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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衛瀾淵看,再默默估算了一下跟衛瀾淵動手的結果,最後樓司長嘆:“殺了我對你們其實並沒有什麽好處,留著我說不定回頭我還能給你們幫忙一下。”

“幫忙?”衛瀾淵瞇眼。

“這筆生意我接不了,算是放棄,可是七扇門裏多的是人想接這筆生意。”樓司道:“之前顧淮卿的那一單,是樓中分派下來的任務,我沒沾上,所以李九雲找到我的時候我才接了這單,誰知道居然會遇到你這麽個怪人。”

“你的意思,是還有人會為了李九雲的那十萬兩來殺我嗎?”秦淩霄問。

樓司聳肩:“十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如果是走七扇門那邊的話,那我們接單的人,就只能拿到一半,但李九雲很聰明,他不走七扇門,直接跟殺手聯系,這樣殺手能拿到的就是全款,所以,這單就算我放棄了,也還有其他人會來接手。”

甚至於他們還一直等著樓司放棄,而現在樓司明顯完成不了,還賠了司徒霖出去,結果可想而知。

衛瀾淵聽著,擰眉。

秦淩霄也是皺眉,沈吟片刻時他突然問:“七扇門到底是什麽地方?”

“嗯?”

“看你說的七扇門應該是個殺手組織,但你似乎跟殺手搭不上邊。”

樓司一臉覆雜猶豫要不要說。

衛瀾淵眼神一冷突然擡手準備一掌劈去……

樓司脫口就說:“七扇門本來就不是殺手組織!”

秦淩霄忍不住踹他一腳:“說清楚。”

“好吧……”樓司道:“七扇門本來就不是殺手組織,只是在江湖上接點活而已,只要雇主出得起價錢,七扇門基本什麽活都接。”

秦淩霄神色一冷:“什麽活都接?通敵叛國的活也接?”

“那怎麽可能!”樓司不悅:“我們七扇門也是有底線的!通敵叛國奸淫擄掠濫殺無辜的事我們可都不做的!”

“不做?”秦淩霄話音發冷:“那你們接李雲九的生意,保司徒霖,害顧淮卿,買兇殺我又算什麽?”

樓司一楞。

秦淩霄又道:“顧淮卿身為軍中主帥他的安全何其重要,你不知道?司徒霖為奪軍權洩露作戰計劃等同叛國你不知道?”

“我……”樓司想說什麽,卻突然有些語塞。

衛瀾淵直接冷道:“說那麽多廢話直接殺了幹凈。”

樓司:“!!!!”

眼看樓司被嚇住了秦淩霄頓時笑了,而衛瀾淵雖然剛才說得兇,但到底也沒真的動手,不過樓司倒是真的被唬住了,他咽咽唾沫討好地問:“那什麽給個機會將功補過別殺我行不?”

“將功補過也不是不行,但你這個人……”秦淩霄嘖嘖:“連通敵叛國的司徒霖都幫,誰知道你會不會轉頭就又背叛我呢?”

“不會!絕對不會!”樓司舉手發誓:“我接李雲九的單時並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麽樣的人,而且我也是缺錢了才接這一單的,早知道是這樣我接個球啊我!”

這個話……秦淩霄聽得挑眉。

“你剛才說,這一單你不接了,也還有人會接?”衛瀾淵突然開口。

樓司一楞,點頭。

衛瀾淵皺眉又問:“也是直接走殺手那邊?”

“這麽說吧。”樓司解釋道:“七扇門的人接活,有兩個選擇,一是跟門中引路弟子聯系,確定任務要求,經由門中議事堂商議決定可不可接,如果可接,就會將任務分派下去,不可接就會直接拒絕。由門中分派下來的任務,都會基本保證門人的安全。而另外一種就是我這種,咳,我這種接私活的……”

秦淩霄挑眉:“死活不論咎由自取?”

樓司:“……”

能留點情麽?

但眸光一看衛瀾淵,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樓司只能說:“基本上是差不多的吧。”

衛瀾淵問:“他們是怎麽直接跟殺手聯系的?”

“血刃館張貼懸賞令。”樓司道:“在血刃館張貼懸賞令,可以直接跟殺手聯系,完成的任務會被人掛上已懸賞的牌子,被接了但是沒有完成的任務會掛上換賞令,所以……”

秦淩霄皺眉:“我的人頭會被人掛上換賞令?”

樓司點頭。

秦淩霄沈默著不再言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衛瀾淵看他一眼,忽地走到樓司跟前。

“你……”

“吞了!”

衛瀾淵直接摸顆藥丸塞樓司嘴裏逼他服下,驚得樓司瞪大了眼。

衛瀾淵道:“醒神丹,每三個月發作一次。”

“你給我吃這個做什麽!?”

“或者我殺了你,你選一個”

“……”

幹不過的樓司只能選擇閉嘴。

秦淩霄看著,不由得有些失笑。衛瀾淵突然道:“不殺你也可以,但你從今天起,所有人來你需得將之攔下。”

樓司一臉憋屈,動動唇最終還是沒敢反駁只能答應:“我知道了。”

衛瀾淵這才沒再看他轉身走向秦淩霄。離開的一路上秦淩霄都沒說話,直到回到客棧,他忍不住掩嘴輕咳起來時,衛瀾淵才又開口:“回去給你開服方子,吃了好好睡一覺便無礙了。”

秦淩霄微微一楞,看著衛瀾淵此刻的模樣才想起來,他就是白日裏給曲冀匪看病的那個游醫。

“今晚多謝先生出手,不過先生怎麽會在那裏?”他有點懷疑這個游醫的動機。

衛瀾淵淡淡瞥他一眼:“我在那邊挖藥聽到動靜便過去了。”

“挖藥?三更半夜的,在荒郊野外?”

“地龍須,夜間游,見月光才出。”衛瀾淵又瞥他一眼:“差一點就抓到它的根了,你們的動靜太大又給嚇跑了。”

秦淩霄就:“……”

突然有點尷尬。

衛瀾淵又道:“不過算了,跑便跑了,改日再抓也是一樣。”

“我……”

“時辰不早,你回去休息吧。”

留下這話,衛瀾淵轉身回了房間。

秦淩霄在原地站了片刻,想起今晚上被他們抓到的司徒霖,那句“改明兒”陪你去抓就說不出來了。畢竟他還有要事。

……

一晚的酣戰,有驚無險,司徒霖被抓回來後,南宮灝就直接去見了司徒霖。

曲冀匪醒來時房間裏並沒有人,更不知道司徒霖已經被抓了,他只聽周吉書給他送藥的時候說了一聲秦淩霄昨晚受了點傷,便連藥都沒有吃就直接去了秦淩霄的房間。

房間裏,秦淩霄端著衛瀾淵讓人送來的藥正在喝,咋聽動靜,一擡頭就看到曲冀匪的身影。

“醒了啊,怎麽樣?身體還好嗎?”秦淩霄問他,仰頭一口把藥喝了。

“我沒事了,剛才聽周吉書說你受傷了?”

“沒事,一點內傷而已。”秦淩霄道:“剛才已經吃過藥,好很多了。”

“你們抓到司徒霖了?”

“嗯,抓到了,南宮灝正在審他。”

秦淩霄看他突然不說話了,就歪頭單手支著下顎的睨他:“看你這臉色,你吃藥了嗎?”

“沒……”曲冀匪揉著眉心,似乎有點頭痛:“南宮灝怎麽會突然過來……”

“誰知道,大概是……”秦淩霄故意揶揄:“來追妻的?”

曲冀匪渾身一震,脫口就斥:“開什麽玩笑!”

“什麽開玩笑?”突然門邊傳來的聲音讓曲冀匪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扭頭,就看到一身便裝的南宮灝踱步進來,直接在他身邊坐下。

曲冀匪瞬間想起身坐一邊去……

秦淩霄突然問他:“你去見那老匹夫有問出什麽東西嗎?”

南宮灝看了曲冀匪一早,才道:“老家夥嘴硬得很,什麽都不肯說,他年紀大,怕經不住折騰,再說要是弄得太慘,回京後也不太好交代。”

一聽這話,秦淩霄就煩躁了。

“嘖,老匹夫這是有恃無恐,也罷,既然他還有底牌那就先帶回京城再說。”

南宮灝也是這個打算。於是……沒正事可說了後,秦淩霄準備人。

“我打算去街上逛逛采買些補給,你們兩……”

“我跟你一起去。”曲冀匪猛地起身。

秦淩霄挑眉,眸光帶著幾分玩味地掃過南宮灝。

南宮灝臉色微微難看,幾乎咬牙:“你去吧,我跟他談談。”

……

秦淩霄走了,房間裏又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昨日知道曲冀匪懷孕後,南宮灝就想跟曲冀匪談談的,但曲冀匪反應很大,兩人並沒有談到什麽,而現在……

經過一晚,曲冀匪依舊還是這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樣子時,南宮灝怒意橫生,幾乎是在秦淩霄剛一把門關上的同時,一個轉身就扣住了曲冀匪。

“唔……!”曲冀匪被他壓在門板上,猛地堵了呼吸。

曲冀匪震驚極了,腦子裏忽地就想起當初樹林裏他跟南宮灝顫在一塊的景象。

那時是受了蛇毒,他跟南宮灝都有點失控,但那時曲冀匪還記得,一開始其實是自己先在他的身上,將他吻住的。

後來……

後來南宮灝就突然發力,像現在這樣一個翻身就將他給壓住了。

曲冀匪動彈不了,只能任由南宮灝的唇在他口中肆意地翻攪攻占帶起身體裏的陣陣酥麻。

“放……唔……放……”

話說不出來,斷斷續續很快就變成了喘~息。曲冀匪指尖發緊,用了力卻根本就推不開人。

南宮灝力氣很大,他緊緊箍著曲冀匪,根本就不給松開的機會,一直到曲冀匪徹底沒了力氣站不住了,南宮灝才突然伸手一把圈住曲冀匪的腰,將他抱在懷裏。

曲冀匪有些氣喘,也想殺人。

“回京後,我們成親。”南宮灝又提此事,曲冀匪剛想反駁,就聽他又說道:“如今我南宮家的長子在你肚子裏,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什麽人,你都躲不掉,成親後,等孩子出世,你如果還是不習慣京城的生活,我可以陪你回昌州長住。”

曲冀匪聽著心裏忽地一動。

南宮灝又道:“三年時間,我們試試,三年後如果你跟我之間確實毫無感情,那我給你和離書,我們和離,孩子歸我南宮家,你想去哪,想做什麽想要回來看孩子都可以,我只有一個要求,這孩子,必須得留。”

……

南宮灝的話說得很好很清楚,讓步也十分的大,至少在秦淩霄聽來,這要擱在現代,別說奉子成親了,沒給一筆錢讓把孩子打了都算仁慈。

嘖。

果然,古代人最看重的就是香火,尤其還是第一個孩子。

但這麽一想,秦淩霄就感覺後牙槽有點痛了。

就問一下,他好好的大兄弟突然變成了姐妹兒怎麽不鬧心?

哦,秦淩霄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也被“行淵”給上過。

一想到這裏,秦淩霄的臉色就黑了,他下意識地摸向肚子,暗自慶幸幸好自己還是男的沒吃什麽勞什子的丹藥,不然他現在……自裁謝罪吧!

“你在這裏做何?”突然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剛想到行淵的秦淩霄渾身一顫,猛地扭頭就看到那個游醫正滿臉狐疑地看著自己。

那瞬間,秦淩霄表情極其覆雜。

他都要下意識地認為行淵是不是有點陰魂不散了。

“沒什麽……”揉著眉心秦淩霄打算要走,他可不會承認他在這門外是在偷聽墻角。雖然什麽都沒聽到。

但下一瞬房門突然打開,曲冀匪黑風喪臉地站門邊死亡凝視著秦淩霄。

秦淩霄:“……咳”

啥也不承認。

但他發現曲冀匪的唇,腫了。

嘖!

……

司徒霖被抓了,樓司也被衛瀾淵給傷了,秦淩霄等人在客棧休整兩天就準備動身返回京城,至於他底下那幾個被樓司打傷的後勤兵好在並沒有傷及要害,不過要想趕路卻是有點困難,秦淩霄做主,讓他們留下休息,等恢覆了再趕來也是,一行人準備上路的時候,秦淩霄意外發現,那個出手救他的游醫居然要跟他們同路。

對此,南宮灝給的解釋是:“阿匪身體不便,他醫術高明有他在,我放心。”

秦淩霄就朝曲冀匪看去,結果只看到曲冀匪一臉的無奈跟尷尬。

“行吧。”秦淩霄點頭:“他不但醫術厲害,功夫也很不錯,跟著也沒什麽。”

得這話,南宮灝暗暗呼一口氣,他偷偷朝衛瀾淵看去,見衛瀾淵頂著那張陌生的臉騎馬走到秦淩霄身邊時,不禁抵了抵後槽牙。

這行淵跟秦淩霄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就是睡了一覺嗎?有什麽大不了?又不是不負責。

像他多好,跟曲冀匪大大方方把話說清楚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哪來那麽多的麻煩不是?

南宮灝想得是簡單,但他不知道秦淩霄的芯子是借屍還魂的,而衛瀾淵一直都記得,所以衛瀾淵才不敢逼那麽緊,要不然秦淩霄也不會離開大軍了都不跟他說的。

想到秦淩霄這類似離家出走的樣子,衛瀾淵就有點頭痛。

他絕對不會跟秦淩霄說,那晚上他在上面的感覺,比他夢裏的感覺還要真實還要……那什麽的。

說了秦淩霄要爆炸三千次的!

於是一行人帶著不一樣的心思直接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這也是秦淩霄第一次前往京城,不知道這男兒國的京城跟北京故宮的京城有什麽不同?

時隔半月,秦淩霄一行人距離京城只剩下幾日路程日,日頭太毒,趕了多天的路,大家身上都汗臭得厲害,好不容易在前往京城的小道上遇到一條清澈的河流,秦淩霄頓時就忍不住了?

他扭頭朝南宮灝喊了一聲,道:“咱們在這裏休息一下,一會再繼續趕路!”

南宮灝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再有他身邊的曲冀匪也是神色不濟的樣子,南宮灝也點頭同意。

眾人就地休息,不用吩咐就該做什麽的做什麽去,秦淩霄則是一下了馬背就直接朝著河流那邊跑了過去。衛瀾淵扭頭一看,頓時猜到他的打算,也跟了過去。

不止衛瀾淵,連曲冀匪也跟了過去,但曲冀匪沒能下水,他被南宮灝給拉住了。

“你有身孕就別下水了,免得傷了身體。”

曲冀匪略微不悅,不過皺了眉倒是沒說什麽,只走到一邊的石墩上坐下,脫了鞋襪,就舒服地嘆了口氣。南宮灝大概是顧及他的感受,雖然也挺想下水的,但到底還是沒去,就在這裏陪他。

相比下,秦淩霄就舒服了。

他直接把衣服脫了,一個猛子紮進水裏,漸得水花四處飛濺。

衛瀾淵就站在岸邊看著,眸光緊緊鎖著秦淩霄的身影。

那是他的男人,曾經或許是他的丈夫,但現在……衛瀾淵眼底帶了笑意。

現在秦淩霄在他眼裏已經不是丈夫,而是妻子了,是個強悍得讓他自豪的男妻。

他喜歡這個人,饞他的身,尤其是自從上次他碰了秦淩霄之後這種感覺就更加不可自控,可偏偏他又不能做什麽事來,而現在,看著秦淩霄脫了衣服在水裏撲騰的樣子,看著那些水花滾過他的肌理,流淌過他腰腹,衛瀾淵的眸色頓時深了起來。

他發現,他的某個地方好像……起來了。

閉眼,衛瀾淵深深吸一口氣,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脫掉自己的衣服,也跟著下了水,不過因為衛瀾淵還記得自己臉上戴了□□,所以他也沒敢往深處游去,而是在水過腰腹的地方活動活動。

秦淩霄從水裏猛然浮出水面的時候,一睜眼看到的就是衛瀾淵赤膊上身站在水裏的樣子,不過他只看到了衛瀾淵的後背,並沒有看到衛瀾淵的前面,可就是這樣的一個背影,也讓秦淩霄看得眉頭一跳。

衛瀾淵的背影是真的好看,長發細腰,肌理分明,略白的膚色在水光的映照之下竟然還顯得有些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嫩滑至極。

“嘖嘖嘖。”秦淩霄朝衛瀾淵走去,伸手在衛瀾淵腰上戳了一下:“沒看出來,你腰挺細的啊。”

衛瀾淵身體一顫,被他這麽一碰,小腹快速起火,水裏的物也是瞬間變得精神抖擻。

抿了唇,衛瀾淵耳朵紅得徹底,但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也朝秦淩霄的腰瞥了一眼。

“你的也很不錯。”

然後……衛瀾淵就後悔了!

他發現他小腹的火燒得更旺了。

秦淩霄可不知道這些,他只聽了衛瀾淵的話,兩手朝自己的腰上摸了摸,遂又不在意的道:“我這個還不算什麽,也就是最近胖了,不然這腹肌還能再有幾塊。”

“嗯,這樣挺好。”衛瀾淵又偷偷瞥一眼他的腰腹。

越看,衛瀾淵發現自己越饞,饞得厲害。

要命了。

“我……我去那邊……”衛瀾淵想逃,再不逃真怕自己幹出什麽事來。

但秦淩霄不知道,他還伸手去拉衛瀾淵:“那邊有什麽好去的,那麽遠,就在這裏多好,一會周吉書他們弄好吃的也方便上岸。”

“不用……”

“霄哥,野兔烤好了。”

岸上,周吉書那邊果然喊了起來。

秦淩霄笑了一聲,拍了拍衛瀾淵的肩膀:“我說的吧,走先去吃東西,吃了再繼續來泡一會。”

還泡嗎?再跑下去衛瀾淵都怕自己把他給吃了,不過秦淩霄已經轉身上岸去了。

大概是為了方便一會繼續去泡泡水的關系,上岸後秦淩霄並沒有穿衣服,就穿了一條褻褲。

秦淩霄穿成這樣出現在大家眼前的時候,南宮灝不知道是想起什麽,下意識地朝衛瀾淵看去,不過衛瀾淵沒有什麽表示他也就當不知道,反正如果是現在的曲冀匪這樣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他肯定是不準的。

別問為什麽,問就是自己老婆憑什麽讓外人看他的身子!

幾人坐在一起吃著東西,一邊的囚車上蓋著個黑布,裏面就關著被上了鐵鏈的司徒霖。

別看司徒霖一把年紀的人了,但這力氣還真的不小,要不是被衛瀾淵用針封住了穴道,這一路上他可不會這麽安靜。

“快到京城了,大家都提高點警惕吧。”南宮灝突然說:“越是接近京城,他們動作會越來越大的。”

曲冀匪聽著,楞了一下:“之前在路上他們都沒有動手難道就是在等我們進京城嗎?”

“不一定吧。”秦淩霄道:“會不會有可能他們之前並不知道我們已經抓了司徒霖,而且這一路上我們走的都是小道,就算埋伏,也算不準我們到底走的哪條小道,但現在要進京城了,說不定只有一條官道,那到時要埋伏應該就是最好的機會了吧。”

南宮灝點頭:“確實如此。”

曲冀匪頓時就不說話了。

岸邊上,眾人坐在這裏吃了東西,休息夠了,就準備動身出發,原本還打算再回河裏泡泡的秦淩霄此刻也沒了回去的心思,他走到自己之前脫了衣服的地方,將放在石墩上的衣服撿起穿上,剛系上帶子,咻地一聲,一支冷箭突然飛射過來,擦著秦淩霄的肩膀直接射在了地上。

“有埋伏大家小心!”周吉書突然大喝一聲。

眾人瞬間找了地方藏匿起來,秦淩霄立即蹲下身將自己藏匿起來,衛瀾淵那邊已經快步來到他的身邊將他護住。

不止他們,南宮灝也在第一時間先將曲冀匪給藏好,其他人不是拿起盾牌警戒,就是相互背靠著身邊的人進入警戒狀態。

冷箭不停,四面八方的飛射而來,不過大概是因為這個樹木太多地域不廣的關系,一時間有些限制了行動,這些兵們受傷的沒有幾個,冷箭倒是插得到處都是。

石墩後,秦淩霄擡頭朝著冷箭射來的方向看去,他擰緊了眉,暗暗算計著那些弓箭手的方向,剛出了一個結果,身邊的那個“游醫”突然提著長刀沖了出去。

“哎你……!”秦淩霄想要喊他,但那游醫動作太快,不過一會就沖了出去。

他手起刀落,不過眨眼就聽得幾聲聲響,等秦淩霄再仔細一看,頓時發現藏在樹杈間的弓箭手居然被他給挑了出來,一刀斃命。

不止衛瀾淵這裏,其他地方的弓箭手也被周吉書李宏他們幾個給找了出來聯手圍擊,曲冀匪被南宮灝給藏匿了起來,他動不了手,卻也能聽到幾分動靜。

而南宮灝則拿著長槍,在把曲冀匪安排好後身影一轉直接掠向囚車那邊。

他鎮守在囚車頂上,也不管如此會不會成為別人箭靶,但凡有人想要靠近囚車,他手裏的槍都不答應。

只不過這次,南宮灝失算了。

對方派來的人,並不是來這裏劫囚車的,而是來……劫秦淩霄的。

秦淩霄就:“……”

眼睜睜看著對方一身黑衣蒙了面地朝自己飛來,他剛一個蠍子擺尾將對方踹開,卻沒有想到對方一掌直接淩空劈來,而後秦淩霄就被那帶著內力的掌勁給掀翻出去!

秦淩霄:“……!”

真的。

他恨內力。

使用內力的人全踏馬都是一群小人!

有本事上刺刀咱拼刺刀!

然而事實是秦淩霄被掀翻後一口血就吐了出來,他還不及起身,身邊突然落下一人直接將他逮了起來,大刀立即橫在他脖子上面!

他成功的變成了人質。

屮踏馬的!

“都別動,否則我現在立即就宰了他!”黑衣人就著秦淩霄,話音冷酷不講情面。

在場的所有人渾身一驚,猛地停了下來。

秦淩霄被人擒著,受了內傷的身體此刻正疼得難受,他還沒能做些什麽,那游醫忽地上前了兩步話音陰森至極:“你敢他分毫,我定宰了你!”

“哈哈哈,笑話,你試試?”黑衣人並不害怕,還將大刀往秦淩霄脖子上逼近幾分,挑釁地道:“要看看是你快還是我快嗎?”

衛瀾淵沒有說話,一雙眼卻泛著嗜血的冷光。

兩邊這短暫的對峙後,樹梢上又再下來兩人,這兩人同樣的一身黑衣蒙了臉,但不一樣的是,衛瀾淵感覺到他們的氣息跟之前的那些弓箭手們都不一樣。

這兩人內力渾厚,身影輕浮不註意居然都沒有察覺到。

別說衛瀾淵了,連南宮灝都下意識地變得凝肅起來。

因為南宮灝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氛圍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秦淩霄也感覺到了不妙,被人扣著他不敢亂動,只小心翼翼等待時機準備反擊。

三個黑衣人絲毫不懼,他們一人抓中秦淩霄,另外一人則負責戒備,還有一人則是趁機走向那蓋著黑色大布的板車。

黑布一掀,囚車裏,司徒霖狼狽的身影立即顯露出來。

沒了往日的軍裝鎧甲,囚車裏坐著的司徒霖簡直狼狽,大概是黑暗的地方待得久了,這驟然見了光亮,司徒霖居然還有些不太習慣的瞇了瞇眼,而後再看到囚車外的三個黑衣人以及被人挾持的秦淩霄時,司徒霖笑了。

“我就知道,這不到最後一步,輸贏都是未知之數啊。”司徒霖擡了擡上手扣著的鎖鏈:“南宮將軍,解開吧。”

南宮灝瞇眼,沒動。那挾持著秦淩霄的黑衣人突然厲喝:“解開!”

衛瀾淵抿緊了唇,眼底全是一派陰霾,他看著那黑衣人的大刀在秦淩霄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細細的血痕,頓時一雙眼底全是駭人的殺意彌漫。

他的人,他都舍不得傷一分一毫,而這些黑衣人……

“我答應你們了嗎?”衛瀾淵突然開口,在眾人都沒回神的時候,他突然扯下背上一直背著的包裹,用力一撕!

一張折疊弓突然顯露眾人眼前。

秦淩霄瞬間錯愕,瞪大了眼,衛瀾淵亦是同時拉弓搭箭,猛地瞄準那扣著秦淩霄的黑衣人,眨眼間,但見他兩指一松。

咻!!!

長箭飛了過去,就在秦淩霄下意識地歪頭時,那支箭擦著他的耳邊,射進了那挾持著他的黑衣人的額心。

一劍斃命,直中要害。

黑衣人依舊維持著挾持秦淩霄的動作,整個人瞪大眼,儼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其他兩人顯然是被衛瀾淵的這個箭法給震驚住了,一時間居然沒回過神來,還是秦淩霄最先動手,奪過脖子上的大刀反握在手裏在驚醒了另外兩人,那瞬間,一個黑衣人跟他們酣戰一處,而另外一個則急忙劈開囚車,打算帶走司徒霖。

南宮灝哪裏會準這種事情發生,提了兵器就直接飛身上去攔截。衛瀾淵那邊,他也沒再藏拙,那精準卻快的箭法,直射得餘下的那個黑衣人閃避不見,再有秦淩霄的步步緊逼,一時間居然還有些招架不住。

衛瀾淵看出來了,決定速戰速決的他突然飛沖而上,手裏的匕首驟然閃現時,一個個的匕首術殺招頓時被他耍得淋漓盡致,直讓那黑衣人反應不及,最後竟是被他一刀捅破了咽喉,身體呈現一個怪異的姿勢半跪地上!

殺了人後,衛瀾淵傲然而立,他指尖擦過匕首上的血跡時,突然想起什麽,便扭頭朝一邊看去。

果然,他看到了秦淩霄那難以置信的眼神,正盯著自己。

這樣的眼神叫衛瀾淵當場就給楞住,一時間居然不知該怎麽回應。

“小心!!!”

突然曲冀匪驚呼的聲音傳來。

衛瀾淵跟秦淩霄一起扭頭,就看見原來是南宮灝居然跟最後一個黑衣人拼上了內力,而司徒霖則被黑衣人護在身後,滿是狼狽的他此刻連來救他的黑衣人都管不了,只提著手裏銬著自己的鐵鏈使出吃奶的勁一路朝著外頭狂奔。

秦淩霄瞬間被吸引了註意,隨地撿了石頭就朝司徒霖那邊給砸過去,衛瀾淵同時一個閃身來到南宮灝身後,一掌擊在南宮灝背上,幫他以內力相抗。

那瞬間,嘭地一聲巨響,那最後的一名黑衣人瞬間被震得砸飛出去,南宮灝提起兵器趁機追擊而上,正要一槍殺穿黑衣人的胸口時,這黑衣人一個轉身快速逃離,連司徒霖都不顧了。

眼見著人逃了,南宮灝擰緊了眉,轉身時看到的卻是衛瀾淵突然單膝跪地,一口血吐了出來。

這一幕,叫南宮灝震驚住了,不止是他,連將司徒霖再次抓回來的秦淩霄也震驚住了。

“怎麽回事?你哪受傷了?”秦淩霄快步跑到衛瀾淵的身邊,他伸手去摸衛瀾淵的手腕,才發現衛瀾淵的脈象亂成一團。

“沒事,只是強行運轉內力,受了點反噬而已,不打緊。”衛瀾淵說。

秦淩霄卻明顯楞住。

他突然想起……曾經有個人也是這樣,不能運轉內力,否則必定會傷及自身。

“你……”突然的,秦淩霄心裏有個猜測,可卻又覺得不靠譜。

衛瀾淵也沒給秦淩霄多想的時間,他暗暗吸一口氣,站起身朝司徒霖看去。

“還好,人沒被帶走,不過接下來的路,要更加小心了。”

秦淩霄瞬間轉移註意,他扭頭看向司徒霖,臉上的神色陰沈得十分厲害。

……

這次的伏殺,讓原本還有悠閑的眾人都變得凝重起來,後勤兵們被傷了幾個,除了行動不便,倒是沒有傷及性命,只除了兩三個傷勢略重,實在不宜繼續趕路,離開樹林後,秦淩霄就將他們安頓在村子裏的農家養傷。

而衛瀾淵,他依舊帶著那張面具,雖然叫人看不出什麽異常,但是之前強行運轉的內力還是讓他身體諸多有不適。

夜晚,眾人又是歇息在樹林裏面,篝火燃燒得熾烈,上面還烤著個野雞。

篝火邊,曲冀匪就躺在那裏,身上蓋著的是南宮灝給他披風,在眾人身邊的不遠處單獨停放在那裏的是依舊被關在囚車裏蓋著黑布的司徒霖。

司徒霖之前還算猖狂,可逃跑一次失敗之後,整個人又頹廢起來,別說說話,連東西都沒怎麽吃,大概是他想不通黑衣人那麽強大的內力,為什麽會幹不過南宮灝跟那個“游醫”他還以為他馬上就可以解脫了,結果……並沒有。

司徒霖頹廢,沒人會慣著他,更沒人會理他。秦淩霄早前經歷過他差點逃跑的事,在那之後就給他腳上又添了兩根鐵鏈直接鎖在囚車上面,而現在,秦淩霄坐在篝火邊,盯著眼前的火焰,卻明顯的心不在焉了。

或者說,兩天前當他看到那個“游醫”使出的匕首殺之後,秦淩霄就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了,但是他說不上來。

不對勁的其實又何止是“游醫”使出的匕首殺,現在認真想想,這個游醫的身上似乎帶著不少都讓他感覺熟悉的東西。

比如……

秦淩霄微微瞇眼,垂眸看向這“游醫”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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