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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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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黑風林距離長板林確實有些距離,秦淩霄與衛瀾淵幾乎是走了一天才到這裏,如果不是騎馬過來,估計這兩人還得走上一天一夜。

對此,秦淩霄慶幸前幾天他有好好養身,不然他那老腰估計早都掛了,哪能撐到現在。

“天亮了,休息一下吧。”衛瀾淵拉住韁繩,扭頭看他。秦淩霄本想拒絕,就聽衛瀾淵突然又問一句:“腰上的傷要緊。”

秦淩霄就:“……”

總覺得衛瀾淵其實想說,怕你以後不行。

揉揉眉心,秦淩霄認命。

兩人下了馬背直接坐在樹下休息。

這一路過來雖然他們是騎馬而行,但馬騎久了,大腿也酸,關鍵還是怕秦淩霄的腰受不了這種長時間的坐姿。

畢竟他這傷也才過去了幾天而已,再加上之前他為了救人,動手時還沒有顧及過他的傷勢。

清晨的林中寂靜,唯有鳥叫的聲音時不時地從何處傳家,秦淩霄背靠樹幹閉著雙眼假寐休息,腦子裏卻在飛快的轉著,他在想南郡跟隋武的這場拉鋸戰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結束,在想軍中的那些老將要怎麽處理才不會擴大影響傷及旁人,甚至於如果他們拿下國仗會不會引來皇帝的猜忌而搞得皇帝大殺四方,想得多了一下不知不覺秦淩霄居然也跟著做夢了。

夢裏他成了將軍手握兵權,因為外敵來犯皇帝派他出兵,卻又不放心他而派了國舅當副元帥,美名其曰輔助於他,結果離開京城後他發現國舅天天暗地裏都在謀劃著想弄死他好奪兵權,他一怒之下就把國舅捆了,並且向皇帝上書說他舅子不太老實,誰知皇帝不相信,發下金牌追他回京審理此事,他忙於對戰外敵拒不回京,結果寵妃枕邊風一吹,吹得皇帝大怒對他發下十二塊金牌逼他回京,若不回去就滿門抄斬。他無奈,只能暫時交接了兵權趕回京城,結果等待他的居然就是罪名一定並且秋後處斬!

夢裏,秦淩霄忍不住爆粗:“去他娘的狗皇帝!”

隨後畫面一轉,他被關在天牢,身邊陪著的卻是他三年未見的小男妻。

此刻的他身著囚服,狼狽不堪,而小男妻卻一身孝服,那絲毫未變的容顏,依舊風華昳麗,白色的孝服穿他身上也格外的清冷出彩。

秦淩霄聽見自己問小男妻:“你何必來趟這個渾水?自己逃生不好嗎?五湖四海天大地大,誰知道你曾經是我的男妻,活著不好嗎?”

小男妻腦袋一歪,靠他肩膀:“活著很好,但沒有你。”

他張了張嘴,卻聽小男妻又道:“聽說黃泉路很長,遍地彼岸花,卻冰冷刺骨荊棘鋪地,我怕你冷,便來殉你。”

“你……”

小男妻突然伸手摸向他的肚子:“生不同時,死可同日,我們一家三口不論如何合該是在一塊的才是。”

他:“……???”

什麽鬼?

懵逼的秦淩霄看到自己睜大了眼,便也跟著低頭望向肚子的那裏,結果看到的卻是自己本應該是人魚線的肚子突然大得像是塞了兩個球!

“臥槽!!!”秦淩霄震驚住了:“這什麽情況?”

猛然睜眼,秦淩霄表情驚恐,只不過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那昏暗潮濕的天牢,而是山林樹木之間,眼前挨著的也不是他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男妻,而是身邊神色冷峻風華絕色的“衛行淵”。

但是這手……

秦淩霄僵硬著眸光下移,他看見“行淵的手就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並且有暖流從那裏浸透身體。

“你說肚子不舒服,我給你捂捂肚子。”行淵聲音一本正經。

秦淩霄僵硬的轉頭:“……我什麽時候說的?”

行淵:“就在剛才。”

秦淩霄:“……”

他盯著“行淵”表情覆雜。衛瀾淵被他這麽直白的看著,一雙耳根不爭氣的開始發燙,他垂了眼,掩耳盜鈴似的將手抽了回來,背過身去:“你可能是昨夜休息的時候凍著了,肚子有些發涼,再加上一早都未進食,才有所不適,我剛才在附近尋了一些野果,你湊合著,先墊墊肚子吧。”

秦淩霄靠著樹幹,仰頭望天,兩手卻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肚子。

腹肌還在,人魚線還在,但這突然變得軟乎乎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皺眉,秦淩霄內心有點覆雜,他腦子裏冷不丁的就只閃現著他在夢裏看到的景象,一時間那種說不出的詭異,叫他硬生生的打了冷戰。

“怎麽了?”衛瀾淵似乎隨時都註意著他動靜,生怕他有個什麽萬一。

秦淩霄沒反應過來,只皺緊眉下意識的道:“沒走什麽,就剛才做了個噩夢。”

“什麽噩夢?”

“我夢到我踏馬的居然懷孕了!”秦淩霄有點咬牙:“而且孩子還是我小男妻的!”

衛瀾淵聽著,眸色微閃,他指尖微微發緊,下意識的扣住掌心,有什麽話像是想說卻又欲言又止怕弄巧成拙。

秦淩霄陷入自己的震驚裏面還沒回過神來,他全然不知衛瀾淵此刻的異常,只覺得那個驚悚的夢境讓他有些不吐不快。

“我怎麽可能會懷孕呢?我好好的一個大男人,完全沒有這個功能不說,我踏馬也不是GAY啊。”秦淩霄似自言自語地道:“再說了,我對男的壓根兒就沒有興趣,我怎麽就做了這麽一個奇葩的夢?還懷孕我懷個球啊我。”

“你……”衛瀾淵似乎抓到了什麽重點:“不喜歡男的?”

“這不是廢話嗎?”秦淩霄有點不耐:“當初要不是我發了神經強娶了個小男妻回家,我到現在都還是單身,雖然說那個小男妻確實長得頂好看的,但他對我來說就只是個弟弟,我對他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弟弟……”衛瀾淵楞住,雙唇輕動卻在呢喃著這兩個字。

秦淩霄有點煩躁,他抓抓頭,又嘆了一聲:“話雖然是不該怎麽說,但其實我都打算好了,等戰事結束,回去我就給他一份和離書,還他自由,讓他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免得我帶害了他。”誰知道剛才卻會做了那麽一個驚悚是夢。

還什麽“我怕你冷,便來殉你”

這是殉情嗎?這分明就是驚嚇!

“你……”衛瀾淵聲音似乎有些發緊:“你對他居然無意嗎?”

“無意?”秦淩霄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他就是一個小孩,又是男的,我對他能有什麽意思?別說他年紀那麽小,就他還是個男的,這樣我都能對他起什麽心思,那我豈不是禽獸不如?”

秦淩霄這話其實在他看來並沒有不對的,他只是想闡述他對一個孩子確實生不起半分的邪念而已,但是……他忘記他現在身處的是男兒國,亦不知道眼前 “行淵”就是他的小男妻。

所以秦淩霄更不知道,他的這話聽在衛瀾淵的耳中,當真是像極了一把冰冷的刀。

“你……”衛瀾淵喉嚨發緊,努力維持著冷靜:“你既然對他無意,那當初為何不直接與他和離?”

“我這不是擔心,那時候跟他和離,他沒有去處,留在家裏又不自在嗎?”說了這麽多,秦淩霄似乎也沒之前那麽煩躁了。

此刻他與“行淵”的話,扯到了小男妻的身上,倒是無形間轉移了秦淩霄的註意力。

靠著樹幹,秦淩霄輕輕一嘆,整個人似乎都恢覆了過來,只是他眸光看著遠處,不知想起什麽,卻又忽地呢喃。

“離開家裏三年,這期間我沒有給家裏去過任何書信,除了是不想讓他們擔心以外,也是不想讓瀾淵再牽絆在我這裏。”

聽到自己名字,衛瀾淵側眸看他,那瞳孔裏,明明就倒影著秦淩霄的身影,卻仿佛又被蒙了層霜。

“我做不到徹底的入鄉隨俗,對男的也確實動不起心來,這三年我在軍營裏,幾乎都忘記了這裏只有男人的事,如果不是剛才突然莫名其妙的做了那個夢,恐怕我到現在都還想不起他來……”

想不起來嗎?

衛瀾淵垂了眼瞼,心裏忽地有些發澀。

他感覺,秦淩霄不止是忘記這是男兒國,還忘記了他這個一直都在家裏眼巴巴等著他回去的“小男妻”。

秦淩霄確實是忘記了他這個小男妻,他自己剛才不也說了想不起來嗎……

越是這樣,衛瀾淵越是慶幸自己當日沒有坦白自己的身份。

只是有個事,衛瀾淵還是不甘。

“你說你不喜歡男人,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秦淩霄的“家鄉”應該還有除了男人以外的人種吧,不然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自然是女人了。”

果然啊。

秦淩霄絲毫不知衛瀾淵此刻的心境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臟,他忽地一笑,枕著手,歪頭看向衛瀾淵。

“你肯定不知道吧,這世上除了男人,其實還有一種人,叫女人,她們跟男人可不一樣,雖然有些女漢子比男人還要爺們兒,但溫柔起來的時候也特別女人。”

“女人麽……”衛瀾淵呢喃。

秦淩霄就著這個話題跟衛瀾淵說起了女人跟男人的區別,然而他每說一個字,就叫衛瀾淵的心涼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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