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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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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軍

再回村裏,天已黃昏。

衛瀾淵懷裏揣著從縣衙那裏領取的孕靈丹跟玉佩,眼底深處全是隱藏不住的喜悅,回家的這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深怕把這些東西給弄丟了似的。

他領孕靈丹的事秦家無一人知道,他也暫時沒打算說,秦淩霄現在肯定是不願碰他的他知道,他也不是現在就想跟秦淩霄發生什麽實際性的關系來。他只是想改善體質,而後再好好養個兩三年的時間,等到時候不管是受孕還是產子都不至於太過艱難。

只是……很多時候,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

一回去,他就在前院的院壩遇到了在這柿子樹下休息假寐的上官潤玉。

衛瀾淵微微一頓,只朝他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轉身要走時,他聽到上官潤玉突然淡淡開口。

“衛瀾淵。”

衛瀾淵一怔,下意識停步。

上官潤玉朝他背影走近,忽問:“你還記得顧淮卿嗎?”

顧淮卿,字墨言,南唐南郡王,而今十八,才剛及冠之年卻已經是南唐猛將,現如今在前線作戰抵禦他國對南唐的入侵,曾經定過婚,只待未婚妻守孝期滿他從前線歸來便要成親。

而衛瀾淵對此給上官潤玉的回答卻是:“對不起,我不認識。”

確切的說是他不記得,甚至於他對這個名字心裏都全無半分的波動。

眼看衛瀾淵轉身要走,上官潤玉眸色一閃忽地出手朝著衛瀾淵攻擊過去,有所感應的衛瀾淵剛想防禦反擊,轉身時卻見秦淩霄的身影從墻角下過來,霎時也不知道他是想起什麽,硬是忍著沒有出手,挨了上官潤玉的這一掌!

嘭!毫無預兆,衛瀾淵被打的砸飛出去,他摔倒地上,一口血就這麽吐了出來。

上官潤玉驚呆,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下意識的問:“你?沒有內力?”

如果衛瀾淵有內力護身,這一掌根本就傷不了他分毫。

衛瀾淵沒有說話,只是疼得臉色慘白。

“上官公子過分了吧。”

上官潤玉的身後,秦淩霄的聲音,淡淡的微涼的傳來:“你一邊來找我阿爹求醫,一邊卻出手打傷我家裏的人,不知道,這是個什麽道理?”

話音落下,秦淩霄也踱步而上,他走到衛瀾淵身邊,原本是想將衛瀾淵扶起來的,但一想到上官潤玉的舉動,他直接改為將衛瀾淵橫抱起來。

“是我不好,原本我只是想試試他的武功,沒想到會傷到了他。”對於秦淩霄的舉動,上官潤玉確實眸色微閃,但他沒說什麽,只朝兩人作揖,賠禮道歉:“抱歉,我沒有料到他沒有內力。”

“料到?”秦淩霄話音更冷,抱著衛瀾淵直接轉身看他:“你這是認為,他是你要找的人,所以才出手試他?”

上官潤玉不語,卻也等同於是默認。

秦淩霄眸色瞬間更冷,他盯著上官潤玉似乎還想再說什麽,一旁的屋檐下,秦雲天跟杜南林就並肩而來。

兩人看著院子裏的情況都是明顯一楞,尤其是衛瀾淵那模樣更是讓杜南林神色一驚,就疾步上前查看他的情況。

“這是怎麽回事?”秦雲天蹙眉,話音微沈。

上官潤玉朝他看去,道:“是我不好,以為衛瀾淵便是我要找的人,便沒忍住出手試他,沒想到卻傷了他。”

秦雲天眉頭皺得更緊。

杜南林給衛瀾淵把脈看過,衛瀾淵傷的不是很重,但讓他臉色這麽難看,多半是承受不了那一掌所帶來的疼痛。

秦淩霄也猜到了,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他眸光泛著寒霜,撇了上官潤玉一眼:“你要找的人究竟是怎麽回事我不知道,也沒有興趣,但請你記住,衛瀾淵現在是我男妻,你若對他心懷不軌,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上官潤玉聽著,沒有說話,他眼看著秦淩霄抱著人轉身走了,這才無奈嘆息一聲。

秦雲天突然問:“你確定瀾淵就是你要找的南郡王的未婚妻?”

“不瞞老師,其實我並未見過南郡王的未婚妻。”

秦雲天意外。

上官潤玉道:“我這裏,只有南郡王給我的畫像,而且還是四年前的,但我知道,南郡王的未婚妻,也叫衛瀾淵。”

秦雲天微微一驚。

上官潤玉又道:“他是衛國公府的第三子,因自小隨其父親在軍中操練,是以京城裏見過他的人並無幾個,我也只是在好幾年前偶爾見過一次罷了,只那時的他還年幼。”

所以,只憑著模糊的記憶,跟一張白描的畫像,上官潤玉並不敢確定秦家的這個衛瀾淵是不是他要找的衛瀾淵。

……

後面院子,秦淩霄抱著衛瀾淵直接回了房間,他將人放到床上,伸手拭去衛瀾淵嘴角的血跡,輕聲問他:“疼的厲害嗎?”

“還……還好,已經沒那麽疼了。”

“臉都白了,還沒那麽疼。”秦淩霄輕嘆,又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腦門:“上官潤玉對你動手的時候,你怎麽不揍他?我有教過你怎麽揍人的吧。”

衛瀾淵有點心虛:“我……我是想動手的,但……他是客人,所以我才……”

秦淩霄輕嘆:“什麽狗屁的客人,我就沒見過這種的客人。”

衛瀾淵就:“……”

不太敢說話。

秦淩霄又揉揉他的頭:“下次他再對你動手,聽我的,揍回去,有事我給你擔著。”

“……好。”

下次肯定揍回去,但衛瀾淵估計,應該沒有下次了。

事實上是上官潤玉也確實不敢再動手了。

夜晚晚飯,衛瀾淵因為受傷身體疼便沒有出去,秦淩霄給他把晚飯拿到房間裏的。

床榻上,看著秦淩霄的走近,衛瀾淵神色雖然是怔楞楞的,但心裏頭卻暖乎乎的。

他喜歡這種感覺。

“怎麽?傻瓜了?還是不餓了?”秦淩霄好笑。

衛瀾淵立即說餓。

秦淩霄無聲一笑,將碗筷放到他的手裏:“餓就快吃吧,一會該涼了。”

晚飯是周苒做的,周苒的廚藝很好,每次做飯幾乎都沒有什麽剩下的,秦淩霄也是擔心那幾個弟弟吃的厲害,回頭沒了衛瀾淵的飯菜,才幹脆提前給他拿了過來。

吃完飯,秦淩霄接過碗筷放到托盤突然開口道:“明天一早,阿爹跟阿父他們便要隨著上官潤玉前往荊州一趟,大概一個月後才會回來。”

“荊州?”衛瀾淵意外:“好像很遠?”

秦淩霄嗯了一聲,又道:“這一趟,阿爹非去不可,上官潤玉的外祖父恐怕撐不了多久,時間拖得越長越就是危險,關鍵是,他現在還不能死。”

衛瀾淵聽得意外,不過倒也沒問,他只是突然不知想起什麽,又問得小心:“那……你去嗎?”

秦淩霄微微搖頭:“我跟著去做什麽?有阿父跟他們一起去就是了,我另外還有事情。”

“嗯?什麽事?”

這一次,秦淩霄不說話了。

他微垂了眼,似在思量要怎麽開口。衛瀾淵被他這反應弄得更加莫名,一雙大眼睛滿是困惑的盯著他看。

“怎……怎麽了嗎?”衛瀾淵下意識的有些小心。

秦淩霄無聲一嘆,這才道:“等阿爹他們走後,我,打算去從軍。”

從軍?!

沒有料想過的可能突然從秦淩霄口中說出來,讓衛瀾淵心裏瞬間猛地一顫。

從軍啊。

“你……”嚅動了唇,衛瀾淵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半響了時,這才找到聲音:“好端端的,怎麽……怎麽會突然想去從軍?”

秦淩霄擰眉,神色有些凝重:“要擺脫秦家目前的困境,這是最好的法子。”

“可……”

“秦家跟村裏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樣。”秦淩霄道:“秦家一直甘於平凡遲早都會被人連根拔起,如今還風平浪靜,全是因為我阿父跟上官潤玉他們兄弟幾人的關系,我不能,也不想坐以待斃,我要博個未來,改變如今的現狀。”

換句話說,就算這些都只是秦淩霄的杞人憂天,可未雨綢繆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更何況,秦淩霄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安於現狀,秦雲天跟他的坦白,也只不過是加速了他從軍博個前程的速度而已。

衛瀾淵聽著,心裏一時間突然有些亂糟糟的,他下意識的抓住秦淩霄的手,壓抑著激動跟緊張的問:“那……你……你什麽時候走?”

“過幾天吧。”秦淩霄道:“過等幾天曲冀匪那邊的消息過來,我就動身。”

那就是,秦淩霄如果真的從軍,衛瀾淵現在就服不得孕靈丹,不然他怕,秦淩霄在路上或者是在軍營有個什麽意外而自己卻無法趕去,可現在的情況卻是,衛瀾淵挨了上官潤玉一掌,身體更加不好,若服孕靈丹他必定會受不住,還更甚至還會拖累秦淩霄的腳步……

想到這些,衛瀾淵第一次毛躁而又氣悶起來。

他今天幹嘛要受上官潤玉的那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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