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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撥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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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撥裂縫

“我們之間……應該算是親密關系吧。”

這是寧玉思來想去,得到的最妥帖的回答。

“哦呦~~”男同學率先捧著話筒發出怪叫,妄圖保住自己的面子,“那我輸了也不奇怪啊,人家可是有男友濾鏡的。”

寧玉當即反駁:“不是濾鏡的原因,他就是比你強。”

林深沒表態,但情緒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大屏幕把鏡頭給到了林深,當即放了張他的一張面部特寫。

眾人驚呼於他顏值的同時,關註了他的面部表情。尤其他看向寧玉的眼神,令所有人心中一動。

男同學不服:“行啊,那請他來增加個魔術表演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只有同學們說他比我強了,我才承認。”

後臺的導演沒通過耳麥制止他的行為,如此一來就是默許,節目效果在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林深果真順遂了大家的心願。

如果說他在團建時的表演是過家家,現在則是在炫技,寧玉看不清他手中的動作,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麽。

但她確信——林深會贏。

男同學同樣看得眼花繚亂,可他暫時不肯承認自己技差一籌,屢屢拿起話筒都沒有說出話來,仿佛誇了對方秀,自己就落了下乘。

結果不出他們所料,林深贏得了滿堂喝彩,男同學不得不服,敞亮地當場認輸。

“我認可這位學長的實力,我確實不如他!”

而後,寧玉發現這個節目是上午的最後一個節目,很快和林深去吃午飯。

下午兩人各有活動,於是約好吃完晚餐一起去看煙花。

臨別時,林深叫住了寧玉:“你今天能那麽說,我很開心。”

“嗯,晚上的煙花……”寧玉想說些什麽,然而話還是轉了個彎,“露天的地方大概會有蚊子吧,記得買瓶花露水,你順便買一瓶吧。”

都十月份了,哪裏來的蚊子?

湧江大學每棟教學樓都有地下室開著超市,根本沒有特地和他說一句的必要。

寧玉欲蓋彌彰補充道:“我怕我忘了,所以跟你講一下。你也知道,我特別招蚊子。”

林深看出了寧玉的情緒,沒有拆穿她:“好。”

目送寧玉離開,林深終於收回了視線。

不出二十分鐘,林深和龔殊匯合了。

原本就和龔殊一起的,是一些曾與他們同班過的熟面孔,這裏的大多數人在大學期間和林深關系都不錯,雖說達不到勾肩搭背,但也能到互開小玩笑的地步。

龔殊拍了拍林深的手臂,一聲令下:“深哥來了,我們現在就走,去棋牌室!”

給學妹學弟們演講前的時間較為寬松,林深能有兩個小時的自由活動。

“去棋牌室被虐啊?我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憶。”一個紫發男生攤了攤手,“不過你們都想去的話,我就也去,反正也被虐習慣了。”

“被深哥虐的機會很難得的,他現在結了婚,還接管了家裏的企業,整天忙裏忙外,之後哪裏有時間和我們出來玩啊?我投去一票!”

“我也投!深哥這麽忙,技術肯定下降了,這就是我們贏的機會啊!今天這麽好的時機,我們一起努力贏下他!”

龔殊欲言又止,覺得不能輸了氣勢,選擇附和他們:“對!深哥現在技術已經不行了,要不是我最近沒和他玩,不然一定秒了他!”

林深似笑非笑看著龔殊,沒發表意見。

另一側,寧玉在活動嘍下的學生自發小吃街逛了起來,手裏多了一杯奶茶。

婁汀想湊個校慶的熱鬧,所以想找寧玉一起,正巧龔殊也喊林深聚一會兒。也正因如此,寧玉才和林深分開行動。

走到小吃街盡頭的時候,寧玉被一雙手攔住了。

聲源自頭頂傾洩而下:“我終於找到你了,寧玉。”

這道男聲沈穩,仿若優雅的大提琴聲,似乎應當配上頂配的紅酒牛排,才算是不辜負他的聲線。

寧玉堪堪看清柏藏的臉,轉身就走。

柏藏以身形優勢攔住了她:“我只說幾句話,要是等說完了你還不想聽,我不會攔你。”

寧玉喝完奶茶的最後一口,把它扔進了垃圾桶:“好,你就在這裏說吧。”

說著,她在心裏盤算著要怎樣和林深說這件事。

小吃街盡頭只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同學,他們吃著東西聊天,根本不會註意到他們這裏。

柏藏背對著光,深刻的臉容隱在太陽照射不到的地方:“你家曾經的危機,是林深做的。”

這句話猶如驚雷灌耳,晴天霹靂般精準打中了寧玉,她在原地不敢動彈,僅有表情出現了裂痕。

那是柏藏費盡心思想要擊潰的地方。

“你說什麽?”寧玉一時沒反應過來。

“看來你是不知道的啊。”柏藏松了口氣,喃喃道,“我曾經還思考過,萬一你是知道且默許了他的行為,那我就徹底沒機會了……”

“你可以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寧玉下意識拉住他的袖子。

柏藏掃了眼寧玉對自己堪稱親密的動作,心裏泛出些許的蜜,耐下心說:“你們安行生物的破產危機,是由林深引發的。你家公司裏,有林深手下的內鬼,至今還藏在人群裏。”

柏藏或許有動機挑撥離間她和林深,故意胡編亂造這些,不論是為錢還是為權,一定是有所圖的。

這些事還未被證實,她連一丁點證據都沒有看到,不能輕易相信他。

不能走進布好的陷阱裏!

寧玉極力勸誡自己相信林深,疑惑地問:“他有什麽動機這樣做?”

“因為這樣你就別無選擇,只能和他結婚了。”

寧玉輕嗤一聲:“怎麽可能?我在結婚前都沒和他說過幾句話,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關系。”

“這只是你一個人的想法,不是他的想法。”柏藏靠近她一步,“在你心裏,我和你是什麽關系?”

寧玉眼裏溢滿倔強:“當然就是萍水相逢的關系。”

“但是我喜歡你啊。”

柏藏猝不及防的表白令寧玉心驚,她連退幾步,退到了墻角。

寧玉微瞪眼睛,自言自語:“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暗戀不就是這樣的嗎?”柏藏嘲諷,“林深……不也是這樣的嗎?”

“你的意思是……”

柏藏接上話:“他從很久很久之前就開始喜歡你了,故而精心策劃了一場事故,只為了和你結婚。只要結了婚,一切都有轉機,哪怕你不喜歡他。”

柏藏緊接著問:“所以,你現在喜歡上林深了嗎?”

“我……”寧玉不知道說什麽,吐出一句,“我不相信你!”

柏藏露出失望的神色:“總之,林深在騙你。以你的性格,肯定無法接受林深的算計吧。”

“這與你無關。”

寧玉堅守著內心最後一道防線,實際上已經心亂如麻。

柏藏一臉沈靜:“有一就會有二,如果你能接受生活在林深給你編織的甜蜜謊言裏,就當我沒來過吧。”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我說了,我喜歡你。”柏藏低了低頭,“我知道你和林深的結婚協議寫了什麽。倘若你想離婚,歡迎來找我,我不介意當你的‘情夫’,在事後也無所謂他人的罵聲。我不僅不會覺得羞恥,反倒會引以為榮。”

寧玉蹙眉:“我不會離婚的。”

相比之前的話,她這句話明顯少了底氣。

柏藏語調溫柔:“話不用說得這樣滿,你回家後好好思考吧,期待你給我發消息。我回國後的行程不多,基本可以隨叫隨到。”

“你也沒必要這麽自信。假如你是因為外表或者曾經寥寥幾次的接觸而喜歡我,那你對我的濾鏡也太厚了。你根本不了解我。由此可見,你口中的喜歡有多麽淺薄。”

柏藏沒有生氣,依舊平和:“那林深的喜歡豈不是更淺薄了?快十年了,我確定你是我喜歡的人。”

寧玉無力反駁:“你是怎麽知道我和林深結婚協議的?還有我們的事,你最近沒有說出去吧?”

“我知道的渠道很正規,但是這件事依然保密。你放心,在你做出是否離婚的決定前,我不會讓其他人知曉這件事。我知道一旦這樣做了,你在林深那邊陷入被動。我不忍心那樣。”

柏藏在寧玉這裏沒有信譽,但她眼下沒有和柏藏談判的資格。

寧玉抿了抿唇:“那谷源的退婚,也是他一手操辦的嗎?”

柏藏知道寧玉是有些相信自己說的話了,滿意地笑著說:“不是,應該是他猜到的吧。他很敢賭,這點我很佩服他。當然,他有太多辦法從谷源手裏搶人了。對他來說,搞垮谷家並不是一件難事吧?”

“他在你的心裏是這種形象?可以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寧玉不敢置信。

林深向來溫和,給別人的印象也好,而在柏藏口中,他就成了一個雷霆手段、殺氣圍繞、缺失良心的小人。

“是啊,你不覺得他很可怕嗎?”柏藏循循善誘。

寧玉和他對視,忽覺嘴唇幹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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