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競爭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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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爭激烈

寧玉所在的地方十分空曠,這一塊專門用作給人休息,除了一些石頭做成的桌凳,就只有一條蜿蜒的溪流。

旁邊是片竹林,林間有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一次僅能容納並排的兩人前行。這也是影片的重要取景地之一。

谷源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林深還真是艷福不淺啊。”

“我才是艷福不淺的人。”寧玉一本正經道。

谷源的腦子沒轉過彎來:“嗯?”

“他很好看啊,你不覺得嗎?”

谷源不放過任何和寧玉能聊下去的機會,哪怕是在聊林深:“是啊,確實。我曾經聽過別人談論他的長相,都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寧玉想起了自己給林深的備註,神情有些不自然,想要跳過這個話題。

谷源借題發揮,誇起寧玉:“在我心裏,你比他好看多了。”

寧玉沒多想:“或許因為你們都是男性吧,註意力更多放在異性上,所以會覺得更好看。”

谷源張了張嘴,忍耐了一番,終究問出了別的問題:“你明天開始每天都會來嗎?”

“會的,不過具體時間沒定。”

谷源抑制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好啊,我也是。根據我的經驗,你的臉一定很上鏡,很有電影感,期待和你的合作。”

這是開始講官腔了?

寧玉點點頭:“我也很期待和你的合作。”

谷源仿佛受到了激勵般,整個人燦爛了許多,話也多了起來:“我看過你的劇本了,沒想到你功底這麽強。”

“沒有沒有,是他吹過了。”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蔣名揚。

蔣名揚極其喜歡吹噓她寫的東西,說得天上有地上無,導致旁人也喜歡吹捧她,比如公司裏的幾位親近點的同事。

“前兩年我們兩家還有口頭婚約的時候,你怎麽沒和我交流交流創作心得啊。”谷源坦然講出當初婚約的事,“我們都在同一個行業,竟然都沒有往來。按我們的天分來講,太浪費了吧。”

“我們先前沒多少交流,貿然說這些……顯得太冒昧了。”

谷源擺擺手:“強強聯合才能更上一層樓啊。不是我自誇,我現在也是被很多人誇的新秀導演,以後有創作方面的問題,可以隨時和我聯系。”

“我沒有這個習慣,所以不用。”寧玉撒謊,“謝謝你的好意。”

她的劇本給林深看已經足夠了,頂多再讓身邊同事和蔣名揚給給意見。

林深的品鑒能力和她的創作實在太契合了,以至於她不想再多花費精力找別人。

谷源沒覺得尷尬:“別把話說死啊,凡事都有個萬一。萬一你哪次就想讓我看了呢,這誰說得準?”

“嗯嗯,你說得對。”

寧玉遠望將名望離去的方向,期望他早點回來。

不知谷源怎麽想,她是有點不自在的。

以往谷源是話這麽多的人嗎?說的這些話,她都接不上來。

谷源看出了寧玉不想聊下去的意願,非常有眼色地閉了嘴。

來日方長,不急於今天。

半小時後,蔣名揚回來了。

一下午的時間,他帶著兩位小輩到了景區的六處地方,和他們聊了聊專業問題,敲定了幾樣事。

吃完晚餐,司機蔣梅就來接寧玉了。

蔣名揚和谷源在餐廳門口目送著車輛走遠,谷源依依不舍,難以自控收回目光的行為。

他的手機屏保是偷拍的寧玉側臉,但是上次看到寧玉真人,還是在自家的訂婚宴上。

今天這個下午,他能明目張膽多看寧玉一眼就當是自己賺了。

想到寧玉已婚,谷源胸腔裏蔓延著甜蜜又酸澀的感覺,呼吸快了一拍。

蔣名揚拍了下谷源的頭,順著他的眼神看:“小子,你眼睛黏在寧玉車上了是不是?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還喜歡她呢!剛剛吃飯的時候,你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吝嗇給我。飯都吃到一半了,你還一會兒關心她喜歡吃什麽,一會兒結束了點什麽甜品。”

“是啊,我還喜歡她。”谷源出人意外地誠實。

蔣名揚悉心收好公文包裏的文件:“你對她還有心思呢?趁早放棄吧,理由你也清楚的,用不著我多說。”

“為什麽?就因為她結婚了?結了也可以離啊,這沒什麽的。”

“依我看,林深比你強多了。”

谷源終於看向了蔣名揚:“為什麽?”

“不告訴你原因,自己悟吧。”蔣名揚看了看寧玉的背影,低語,“她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吧。”

深夜,寧玉再次躺上床的時候,頓覺偌大的房間空蕩無比,顯然是少了些什麽。林深不在,這個房間少了令她膽戰心驚的因素。

橘棕相間的緬因貓跳上床,朝寧玉“喵喵”叫了幾聲,主動蹭上了她的手。

寧玉用手指撓撓它的下巴:“差點忘了,還沒給你取名字呢,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臨睡前,寧玉接了個電話。

林深那頭有嘈雜的背景音,聽著像是還沒回酒店的樣子:“回去的感覺怎樣?”

“挺好的。”

林深站在酒店樓下:“你這兩天除了工作,還有什麽別的活動嗎?”

“沒有了。”

“不約朋友出去玩?”

“我明天考慮一下約婁汀。”

林深邁進酒店大廳:“嗯,那就是明天以後的空閑時間都在家裏了?”

“對。”

走廊上一盞燈忽然熄滅,林深的半張臉蒙在陰影裏:“好,我會盡早回去的,晚安。”

“晚安。”

掛完電話後,寧玉看著手機屏幕遲遲沒有回神。

林深打這通電話,是為了試探她嗎?她剛剛差點把柏藏的事和盤托出了。

在同學聚會前夕,寧玉惶惶不安,且真的如電話裏所說,和婁汀約飯了。

“浪潮左岸”的同事關系有點打破她對於朋友的想法,婁汀本就時不時找她聊天,約起來不難。

午飯後她便去了雨煙巷,度過了充實的一天,沒有時間想到別的事。

只是谷源多了話癆屬性,一直不停地說說說,而且只和她一個人說話,有點麻煩。

畢業後的同學聚會在寧玉心裏向來是大型社交場合,充滿著明示暗示的炫耀、嘲諷、利益交換等事,當然不乏追憶青春的部分,但是她就算懷念,也不喜歡和一大群不太熟的人在一起懷念。

柏藏作為主辦方是來得最早的人,站在宴會廳門口迎賓。他的個人素質極強,同學們願意結交他,賣他面子,以求在社會上謀得更好的發展,因此來的人不少。

寧玉遠遠看了柏藏一眼。

他五官深刻,長身玉立,穿著一身黑西裝,在國外呆了這麽長時間,整個人精神了許多,面部輪廓比之少時成熟得多,沒有一絲稚氣。他始終面帶得體的微笑,笑意不達眼底,但讓人挑不出毛病。

走到柏藏附近的時候,寧玉意識到,他和林深差不多高。

寧玉趕上了人流量最大的時候,混在人堆裏進了門,在門口只和柏藏對視了一眼,便匆匆進廳找了個位置坐下。

柏藏甚至沒來得及和她打聲招呼。

大廳的布置以精致、高調、奢華為主題,處處是黑金色的裝飾和盛放的花朵。到場的同學們基本穿著正式的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舉辦著什麽時尚晚會。

寧玉照舊一襲白色長裙,在這群人裏算不上異類。

不管這些花了多少錢,至少格調是做出來了。

從這些布置裏,她看出了柏藏暴露在外的野心。

她是挑了張沒人的桌子坐的,視野範圍內能看到幾乎所有人,可惜她僅僅看到了五六位與自己相互認識的人。其餘的人,要麽是她沒見過,要麽是自己單方面認識的校內名人,沒什麽交集。

一個身影冷不丁坐到了寧玉的身旁,自來熟地搭話:“小姐姐,我們又見面了。”

寧玉扭頭,看了來人足足一分鐘沒說話。

青年眉眼清秀,穿著一套紅白相間的運動裝,顯得與其他人格格不入:“就在這個月,你在雨煙巷裏還誇過我的攝影技術。這麽短的時間,你不會就把我忘了吧?那樣我會傷心的。”

寧玉想起來了:“是你啊,上次見你穿的不是現代衣服,現在倒是看出來了。”

“在店裏我都穿漢服,那樣好吸引顧客。”青年懶懶解釋。

“你還認得我?”寧玉依稀記得,他們加過微信後沒說過什麽話。

她僅僅是到過店內的一個顧客而已。

“當然了,我對你的臉印象深刻,包括當時你身邊那個男的,長得是真不錯。”青年伸手拿了桌上的餅幹吃起來,“但凡長得好看點的人,我都會記得的,更何況你還誇了我,我這不得好好牢記你?”

“嗯,在這裏又碰見了,真巧。”

青年再次撕開一包餅幹:“對了,你和柏藏是什麽關系啊?我是他朋友,但不是他的同學。今天來呢,就是單純圖個熱鬧。”

“我是他的初中同學和大學同學。”

“那你們肯定很熟吧,不然請來幹嘛。”

“也沒有很熟,就是交流一下吧。”

青年放下餅幹:“不會的。據我對他的了解,他肯定會從你身上圖點什麽的。你要不要仔細想想?”

寧玉沈默半晌,委婉道:“可能是想圖我的錢吧。”

她猜柏藏的心態應該類似於拍到明星猛料的狗仔,只要這位明星出了足夠的錢,那麽猛料便會毀屍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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