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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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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邀請

林深一本正經問著,這個疑問在他口中吐出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室外館選取在陽光充足的地方,此刻是上午時分,樹葉把陽光切割成大小不一的碎片,落在林深的肩頭,仿佛蝴蝶在翩翩起舞。

汪鐘悄悄退到一旁,目光停留在毛希和何婷身上,幫著“偷情”的他們望風。

寧玉沒料想到林深會如此直接:“怎麽可能?”

語畢,她意識到林深肯定不是認真問的,更多是戲謔。

“你拿到家裏好多股份,確實有錢了。”林深拋出論據。

寧玉采取貶低敵人戰術:“那也沒有你有錢。說不好等我們離婚了,你還會包養個純情女大學生玩玩。”

林深故作仔細打量寧玉一番:“比如像你這樣的?”

“什麽叫做像我這樣的,我都畢業了。”起碼不是個大學生。

“你比大學生好多了。”

寧玉對上他熱忱的眼神,一時語塞:“……”

林深忽然問:“在你心裏,我很像渣男嗎?”

寧玉反問:“那我很像包養純情處男的富婆嗎?”

“不像。”林深漫不經心道,“所以,我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啊。”

寧玉原地前後繞了一圈,連毛希和何婷的背影都看不到。

他們走散了。

林深理了下掉到衣服上的枯葉:“要不要到室內館再看看?”

他有註意到,寧玉沒在室內館停留。

“好。”

沒有生命力的樹木及其枝葉讓她覺得悲壯,苦難感同樣是創作的源泉。

寧玉轉身回室內館時突然想到,以林深的條件,當得上“小白臉純情處男”這個稱呼。

室內館和室外館差不多大,陳列了迄今為止幾乎所有常見樹木的樹葉、樹枝、樹墩橫切面等物。在間隔的展櫃墻壁上,掛著一些讚詠樹木的詩歌,基本是耳熟能詳的五言和七言絕句。

寧玉走得很慢,看到有趣的還會把手輕輕放在玻璃上,支撐一點兒自己身體前傾的重量。

很多人在博物館只是匆匆一瞥,追求淺嘗輒止了解新奇事物的快感。而她每到一處博物館,總是習慣把每一處細節都看到。

室外館沒多少字,但室內館不一樣。

幾年前,她和婁汀逛過幾次湧江市本地的博物館。婁汀算不上是個有耐心的人,不會在原地等寧玉。經常是寧玉還在第一個展櫃,她就已經跑沒影了。

寧玉喜歡按自己的節奏來,所以無所謂身邊人去了哪裏。

林深或許也會嫌她慢,趕快跑遠吧。

寧玉身邊的游客換了三批,而她還站在原地,腦中閃過一個片段的故事靈感。

林深冷不丁指了指展櫃:“你看這個,它紋路還挺特別的,像張扭曲的人臉。”

寧玉緩緩回頭:“你怎麽還在這兒?”

林深勾勾唇角,右眼下的兩顆痣熠熠生輝:“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看室內館,當然在這兒了。”

“不是,我是說我看得太慢了,你如果要和我在一起,每經過一個展櫃就要等我很長時間,這樣游覽的體驗很差啊。你可以先走的,我一個人沒關系。”

林深否決:“不用,你的速度對我來說剛剛好。”

寧玉和林深並肩走著,因為林深開了交流的口子,接下去他們聊室內館裏的一切就順暢多了。

她不習慣邊看展品邊說話的,今天被勾起了不小的興趣。

“這種樹我幾個月前在國外看到了。”

“不知道博物館為什麽要把這種幹枯的樹放進來,被蟲啃得太嚇人了。”

“它的木頭聞起來是香的,可惜隔了層玻璃,你聞不見。”

……

林深認真聽著她說話,不由自主地點頭。

路程過半,他們走到了自動售貨機面前,附近有兩大排座椅,寧玉搶了個座位。

林深點開手機支付掃碼:“想喝什麽?”

寧玉回想起林深在酒店花園露臺時喝的水,不假思索回覆:“礦泉水。”

“牌子呢?”

“和你一樣。”

林深家世顯赫,吃穿用度方面的培養不一般,食物的優劣一口就能吃得出來。不好的東西,他是絕對不會入口的。

寧玉相信林深的喝水品味,今天,她就要好好品味礦泉水裏的滋味有什麽高級的。

結果讓寧玉大失所望。

無論她怎麽喝,礦泉水都是普通礦泉水的味道,頂多能品出些許的甘甜,也不會澀嘴。

寧玉好奇:“你怎麽喜歡喝礦泉水?”

“因為它沒有味道。”

寧玉理解偏了:“你喜歡吃沒味道的東西?”

她仔細回想了下,公司食堂和家裏做的多數東西確實都偏清淡,別說辣了,油鹽都略少。

公司員工和家裏的傭人明白林深才是他們正兒八經的老板,必定是遵循林深的口味做的。

還好她平時除了沒事有事喜歡吃甜品,其餘的三餐無所謂口味。腸胃病需要養,哪怕她多年沒有覆發,清淡一點對身體會更好一點。

此刻,她懷疑林深不需要吃放了調料的東西,那些放了油鹽醬醋的東西反而是他在照顧其他人的口味。

林深擰緊瓶蓋:“倒也不是。我不是很喜歡那些含糖飲料,這裏沒有瓶裝鹽水,不然我不會喝這個的。”

實際上,他和寧玉截然相反,他極度討厭吃甜。

寧玉靠到椅背上:“昨天小黃鴨給我的冰激淩,是你送給我的嗎?”

她昨晚躺在床上思考了許多,用了排除法一個一個排除,最後得出來的答案,只能是林深。

林深毫不意外:“被你發現了。”

“你還挺體貼的。”

“你是怎麽猜出來的?”

寧玉摸著礦泉水瓶子上的紋路:“要是別人做的,應該會大張旗鼓宣揚吧,最起碼會讓我知道。公司裏能這麽隱晦地對我好的人,只有你。”

林深的回覆意味不明,引人曲解:“你終於註意到我了,我很開心。”

寧玉忽覺自己喝的不是礦泉水,而是含糖氣泡水。

不然,她的心情怎麽會猝然明媚起來了?

好像所有的不開心,都一掃而空了。

喝完水,寧玉在手機備忘錄寫下靈感,屏幕上倏忽跳出了消息。

她習慣給人備註全名,“五千年美人”是個例外。

“柏藏”這個名字跳出來的一瞬間,寧玉的手一抖,錯刪了備忘錄裏的一個字。

何婷今天說的話沒能在她的心裏留下痕跡,然而遇上柏藏主動給她發消息的事,那番話的威力可就不容小覷了。

柏藏:寧玉,我已經回國了,很冒昧打擾你一下。最近有場我主辦的同學聚會,邀請了我們的初中同學和大學同學,你有興趣來嗎?地點是在客似雲來的市中心店,時間是三天後的中午11:30,晚來也沒關系。

對話框上方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足足顯示了五分鐘,不難想象對方輸入又刪掉的情景。當然不排除不小心有水潑到手機上,對方擦了五分鐘屏幕的情況。

寧玉第一反應是逃避,她剛輸入“不用了”,還沒發出去,柏藏的消息又來了。

柏藏:這次同學間的敘舊是其次。主要是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說,線上難以說清。如果那天沒空,我們可以單獨另約其它時間。盼回覆。

什麽重要的事?

結合何婷的話,寧玉險些以為他要說的事是表白。

不對,柏藏清楚她的家世,肯定知曉她和林深結婚了。

那就不是表白的事了。

寧玉斷然拒絕:我接下去會很忙,沒有空。

她說的是實話,光是公司、片場和家三點一線,就足夠她忙得暈頭轉向了。

柏藏接連發了兩個消息過來。

柏藏:我知道你和林深是假結婚。

柏藏:即便如此,你也還是要拒絕我的邀請嗎?

她敗露了?什麽時候?

剎那間,數個想法在寧玉的腦中閃過,她抓不住靈光一閃的重點。

林深湊過來,沒看寧玉的手機屏幕:“你在和什麽野男人聊天嗎?”

寧玉條件反射般把手機藏到了自己的身後,摁滅了屏幕,確保林深沒看到。

她和林深假結婚的事情被發現了,往情況好的方向想,現在應該只有柏藏知道。

這件事不能被林深發現,不然後果會很嚴重吧。

林深態度淡然:“反應這麽大?看來是真的有野男人啊。”

“沒有,你別亂猜。”

林深順著自己的假設,自顧自問:“野男人很好嗎?在你心裏,他比我好嗎?”

“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最好了。”寧玉紅著臉說,“滿意了嗎?”

林深垂眼低語:“真是這樣就好了。”

寧玉沒聽見這句話,還以為林深在嘟囔著為難她的話。

“林深。”寧玉喊喊他。

“嗯?”

“我可以申請……明天提前回湧江市嗎?”

林深觀察她的神情:“怎麽了?”

寧玉隨口扯謊:“劇組那邊有點事,我要提前回去。你知道的,這裏是我家,我多玩幾天也沒意思。”

“好啊,我現在就來問問前輩是什麽情況。”林深拿出手機,“真過分啊,旅行還沒結束就把你喊回去。”

寧玉緊緊盯著林深的手機。

按照以往經驗來看,蔣名揚只要聽出來有不對的地方,便不會出賣她。

但凡林深打電話過去是直截了當問清楚的,蔣名揚應當都是會幫她圓謊的。

不然她會被當場抓個撒謊的現行。

她陷在自己的思維裏,沒有發現林深此刻平靜的外表下,似乎有什麽幾欲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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