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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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我收拾好打開門，走向餐廳，桌上擺滿了外賣盒子。游曳和剛剛在樓下碰到的男生一起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到我出來，游曳站起身，順手拉了拉那個男生的胳膊，說了句，“開飯”。
我盡量舒緩自己的情緒不去看討厭的第三人，可他一直打量我。
“這是我弟弟，叫游樂。”
“你親弟弟？”我恍然大悟，我知道游曳又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妹妹。
“一個爹媽生的。你好啊，嫂子。”他輕蔑地說，才說完就被游曳暴力鎮壓了。
我看著他被暴打，露出了一點笑容，這孩子真討厭，當然可以看出他也很討厭我。
“對不起。”他老老實實地道歉。
“沒事啊。”我大度地說。
然後我懶得再開口，這小屁孩讓我心情更不好。
自從開始吃飯游樂就沒有再說過話，只是時不時盯著我看，眼神看得我一陣發毛，不會有是一個對哥哥有占有欲的兄控吧。
一個飯桌上陷入詭異地沈默。
游曳主動開口解釋，“放暑假了，游樂女朋友有些東西在我這裏，給她帶過去。因為趕時間，把她送去了火車站。”
我同情一秒游曳，“當大哥就是不容易，以前我大姐…”話到這裏戛然而止。
“你怎麽了？”游曳見我表情變得陰沈。
“沒什麽。”我不想回憶過去，反正她都和我劃清界限了。
一直安靜的游樂突然發問，“你叫什麽名字？”
“安忻。”我都忘記自我介紹了。
“啊—真是你！”弟弟發出驚呼。
我一頭霧水地看著游樂變臉，從震驚到滿臉笑容。他從桌邊繞過來，拉開我旁邊的凳子，熱情地拉著我的手。
“忻哥，實在抱歉，我才想起來”，然後大手一揮指了指游曳，“哥，你也是，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怎麽回事？”這實在給我不小地驚嚇，我無措地轉過頭用口型小聲詢問游曳。
“忻哥！看這裏。”這位剛才始終不給我好臉色的弟弟，現在超級主動地搬回我的肩膀，“忻哥，真的對不起我剛剛那樣說你。我真的沒想到會是你，謝謝你！”
“啊？”看見我迷茫的樣子，游樂不好意思地解釋到，“你忘了嗎？多虧你當年的資助。我爸才能有錢做手術。”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思索到，難道是我爸搞了什麽慈善項目。
“不可能，你的畫像貼在我們家廳堂，每年過年我媽都要帶我們一起拜，你化成灰都認得你。”游樂急了。
游曳一個眼刀殺過來。
“抱歉抱歉，我太激動了。你的照片我翻來覆去看過好多次了，你15歲到現在真是一點沒長變，還是那麽嫩哈哈。”
他在說什麽？我一頭霧水，我今天根本就是第一次見他。
游樂往我和他的酒杯裏倒滿了酒，舉雙手端起來，“忻哥，我敬你，剛剛真對不住。之前一想到我有個男嫂子我就胃痛，但是如果你是我嫂子，我是半句怨言沒有，不不，我敲鑼打鼓歡迎。”然後一飲而盡。
我轉過頭眼神向游曳發出求救信號，然後這個人竟然從飯桌上站起身走了，走了……
“忻哥，你怎麽不喝？”弟弟熱情地向我敬酒。
我皮笑肉不笑轉過頭，喝了一口。
游樂又倒了一杯一口幹，“我哥成績又好，人聰明，長的又帥，我爸媽外出打工，都是哥哥從小帶著我和妹妹長大，還給我媽買了房，這麽完美的大哥，竟然喜歡男的，”說到這裏他臉上有種信仰崩塌的表情，“喜歡就算了，他以前那些對象…”
“怎麽了？”我好奇地問。
游樂一杯接一杯，似乎喝醉了，從臉到脖子一路紅，我奪過他手裏的酒杯追問他。
可他搖了搖頭，沖我傻兮兮地笑，繼續抒發胸意，他有我這個嫂子是多麽地快樂。我獨自在風中淩亂著。
游曳終於回來了，並把一本棕色皮牛皮革本擱在我面前，發出“啪—”的一聲。
我疑惑地拿起來，翻開第一頁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是來自哪裏了。這壓根就是我上初中時弄丟的那本日記手帳。
當年我一顆少男心啊，每一頁都文字配畫，再配我隨身攜帶的拍立得拍出的照片，每天搞這些比寫作業認真多了。
和畫畫一樣，這個習慣從我小學堅持保留到了現在，是作為一個完全沒有毅力的人最值得驕傲的事。我的書房裏有一個書架擺滿了這些我過去的回憶。記得這本手帳的時間線應該是在初三的時候，某一天它就這麽不翼而飛了，學校宿舍、各個教室和家裏被我翻得底朝天也找不到，還傷心了好一段時間。
所以，“為什麽會在你這裏？”真是如同天方夜譚般再度出現在我面前。
游樂也湊過來看，“誒，這不是忻哥的那本畫集麽。”
游樂抱著我的胳膊控訴道，“忻哥，你知不知道我哥多過分，他從來都不準我碰一下這個。”說著很好奇地往下一頁翻。
我“砰—”地一聲闔上，這一頁有我偷拍何喻的照片，並且附述500字我暗戀何喻直男不宜的情節，你哥準你看就怪了。
我打馬虎眼說，“當然了，誰也不能看，這是我的隱私。”
“可是他自己天天抱著看啊。”游樂委屈地說。
“你偷窺狂啊。”我憤怒地控訴，在游曳的目光下心臟砰砰砰地狂跳，有種曾經的少男心思被別人看穿的羞恥感。
他卻絲毫不見害羞，反而挑著眉樂見於我的窘迫。“我沒看之前也不知道內容這麽勁爆啊。”
“你快點告訴我這個是怎麽來的？”我拿著牛皮手帳本砸他的頭。
反而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手腕。
游樂看著我們“打情罵俏”，哈哈笑了起來，誰叫我臉皮薄，我主動停手結束戰鬥。
“講講吧，哥，當時具體怎麽回事。我也只知道個大概。”
游曳面對我們兩張期望的面龐緩緩開口，“高三的時候爸得了尿毒癥，他不想治，家裏沒有錢。剛好這個時候突然收到了一筆你的捐款，問題迎刃而解。”游曳指了指我。
游樂有些失望地埋怨，“你還沒爸媽說得細呢。” 又沖我傻兮兮地笑，“不過真是多虧了忻哥的巨款，我們全家人一直都很感激你的！”
“啊！我想起來了！”我大腦中終於檢索出一些碎片，初三的時候學校組織向貧困地區捐助，我貌似讓阿姨幫我去買了一些新書和新衣服。
“一筆巨款？”我皺眉反問，好像是有捐款，但是當時我只捐了1000。巨款？1000能治尿毒癥？
游曳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放在腿上的手。
“沒錯，就是你的捐款。”游曳篤定地說，“你確實是我爸的救命恩人。”
我暫且按下心中的疑慮，在這兄弟倆的目光下，我仿佛被架在高處，有些不好意思。
感嘆一句，“這個世界真小。”
這件事對那時的我而言，只不過是豐富多彩的學生時代生活裏太小的插曲，誰也不會想到我當年交到學校的捐助未來有一天能到游曳手裏。
“那叔叔現在？”
“前兩年走了。”游曳語氣平緩。
游樂笑了笑，平和地說，“不過我們全家都很滿足，已經很幸運了。” 他向我碗裏夾了一只大蝦。
“哥，你什麽時候帶忻哥回家，介紹給媽媽和游蜜。”
游曳挑眉看我，“你想跟我回去嗎？”
我的臉有些不可抑制地發燙，這就要去見家長了麽，我還沒有準備好，“這……再說吧。”
總之，一頓飯吃的算是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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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好打開門，走向餐廳，桌上擺滿了外賣盒子。游曳和剛剛在樓下碰到的男生一起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到我出來，游曳站起身，順手拉了拉那個男生的胳膊，說了句，“開飯”。
我盡量舒緩自己的情緒不去看討厭的第三人，可他一直打量我。
“這是我弟弟，叫游樂。”
“你親弟弟？”我恍然大悟，我知道游曳又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妹妹。
“一個爹媽生的。你好啊，嫂子。”他輕蔑地說，才說完就被游曳暴力鎮壓了。
我看著他被暴打，露出了一點笑容，這孩子真討厭，當然可以看出他也很討厭我。
“對不起。”他老老實實地道歉。
“沒事啊。”我大度地說。
然後我懶得再開口，這小屁孩讓我心情更不好。
自從開始吃飯游樂就沒有再說過話，只是時不時盯著我看，眼神看得我一陣發毛，不會有是一個對哥哥有占有欲的兄控吧。
一個飯桌上陷入詭異地沈默。
游曳主動開口解釋，“放暑假了，游樂女朋友有些東西在我這裏，給她帶過去。因為趕時間，把她送去了火車站。”
我同情一秒游曳，“當大哥就是不容易，以前我大姐…”話到這裏戛然而止。
“你怎麽了？”游曳見我表情變得陰沈。
“沒什麽。”我不想回憶過去，反正她都和我劃清界限了。
一直安靜的游樂突然發問，“你叫什麽名字？”
“安忻。”我都忘記自我介紹了。
“啊—真是你！”弟弟發出驚呼。
我一頭霧水地看著游樂變臉，從震驚到滿臉笑容。他從桌邊繞過來，拉開我旁邊的凳子，熱情地拉著我的手。
“忻哥，實在抱歉，我才想起來”，然後大手一揮指了指游曳，“哥，你也是，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怎麽回事？”這實在給我不小地驚嚇，我無措地轉過頭用口型小聲詢問游曳。
“忻哥！看這裏。”這位剛才始終不給我好臉色的弟弟，現在超級主動地搬回我的肩膀，“忻哥，真的對不起我剛剛那樣說你。我真的沒想到會是你，謝謝你！”
“啊？”看見我迷茫的樣子，游樂不好意思地解釋到，“你忘了嗎？多虧你當年的資助。我爸才能有錢做手術。”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思索到，難道是我爸搞了什麽慈善項目。
“不可能，你的畫像貼在我們家廳堂，每年過年我媽都要帶我們一起拜，你化成灰都認得你。”游樂急了。
游曳一個眼刀殺過來。
“抱歉抱歉，我太激動了。你的照片我翻來覆去看過好多次了，你15歲到現在真是一點沒長變，還是那麽嫩哈哈。”
他在說什麽？我一頭霧水，我今天根本就是第一次見他。
游樂往我和他的酒杯裏倒滿了酒，舉雙手端起來，“忻哥，我敬你，剛剛真對不住。之前一想到我有個男嫂子我就胃痛，但是如果你是我嫂子，我是半句怨言沒有，不不，我敲鑼打鼓歡迎。”然後一飲而盡。
我轉過頭眼神向游曳發出求救信號，然後這個人竟然從飯桌上站起身走了，走了……
“忻哥，你怎麽不喝？”弟弟熱情地向我敬酒。
我皮笑肉不笑轉過頭，喝了一口。
游樂又倒了一杯一口幹，“我哥成績又好，人聰明，長的又帥，我爸媽外出打工，都是哥哥從小帶著我和妹妹長大，還給我媽買了房，這麽完美的大哥，竟然喜歡男的，”說到這裏他臉上有種信仰崩塌的表情，“喜歡就算了，他以前那些對象…”
“怎麽了？”我好奇地問。
游樂一杯接一杯，似乎喝醉了，從臉到脖子一路紅，我奪過他手裏的酒杯追問他。
可他搖了搖頭，沖我傻兮兮地笑，繼續抒發胸意，他有我這個嫂子是多麽地快樂。我獨自在風中淩亂著。
游曳終於回來了，並把一本棕色皮牛皮革本擱在我面前，發出“啪—”的一聲。
我疑惑地拿起來，翻開第一頁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是來自哪裏了。這壓根就是我上初中時弄丟的那本日記手帳。
當年我一顆少男心啊，每一頁都文字配畫，再配我隨身攜帶的拍立得拍出的照片，每天搞這些比寫作業認真多了。
和畫畫一樣，這個習慣從我小學堅持保留到了現在，是作為一個完全沒有毅力的人最值得驕傲的事。我的書房裏有一個書架擺滿了這些我過去的回憶。記得這本手帳的時間線應該是在初三的時候，某一天它就這麽不翼而飛了，學校宿舍、各個教室和家裏被我翻得底朝天也找不到，還傷心了好一段時間。
所以，“為什麽會在你這裏？”真是如同天方夜譚般再度出現在我面前。
游樂也湊過來看，“誒，這不是忻哥的那本畫集麽。”
游樂抱著我的胳膊控訴道，“忻哥，你知不知道我哥多過分，他從來都不準我碰一下這個。”說著很好奇地往下一頁翻。
我“砰—”地一聲闔上，這一頁有我偷拍何喻的照片，並且附述500字我暗戀何喻直男不宜的情節，你哥準你看就怪了。
我打馬虎眼說，“當然了，誰也不能看，這是我的隱私。”
“可是他自己天天抱著看啊。”游樂委屈地說。
“你偷窺狂啊。”我憤怒地控訴，在游曳的目光下心臟砰砰砰地狂跳，有種曾經的少男心思被別人看穿的羞恥感。
他卻絲毫不見害羞，反而挑著眉樂見於我的窘迫。“我沒看之前也不知道內容這麽勁爆啊。”
“你快點告訴我這個是怎麽來的？”我拿著牛皮手帳本砸他的頭。
反而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手腕。
游樂看著我們“打情罵俏”，哈哈笑了起來，誰叫我臉皮薄，我主動停手結束戰鬥。
“講講吧，哥，當時具體怎麽回事。我也只知道個大概。”
游曳面對我們兩張期望的面龐緩緩開口，“高三的時候爸得了尿毒癥，他不想治，家裏沒有錢。剛好這個時候突然收到了一筆你的捐款，問題迎刃而解。”游曳指了指我。
游樂有些失望地埋怨，“你還沒爸媽說得細呢。” 又沖我傻兮兮地笑，“不過真是多虧了忻哥的巨款，我們全家人一直都很感激你的！”
“啊！我想起來了！”我大腦中終於檢索出一些碎片，初三的時候學校組織向貧困地區捐助，我貌似讓阿姨幫我去買了一些新書和新衣服。
“一筆巨款？”我皺眉反問，好像是有捐款，但是當時我只捐了1000。巨款？1000能治尿毒癥？
游曳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放在腿上的手。
“沒錯，就是你的捐款。”游曳篤定地說，“你確實是我爸的救命恩人。”
我暫且按下心中的疑慮，在這兄弟倆的目光下，我仿佛被架在高處，有些不好意思。
感嘆一句，“這個世界真小。”
這件事對那時的我而言，只不過是豐富多彩的學生時代生活裏太小的插曲，誰也不會想到我當年交到學校的捐助未來有一天能到游曳手裏。
“那叔叔現在？”
“前兩年走了。”游曳語氣平緩。
游樂笑了笑，平和地說，“不過我們全家都很滿足，已經很幸運了。” 他向我碗裏夾了一只大蝦。
“哥，你什麽時候帶忻哥回家，介紹給媽媽和游蜜。”
游曳挑眉看我，“你想跟我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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