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7 章
我坐在吧臺邊，花癡地看著調酒師帥氣地動作，雙手捧著臉腳下晃悠著。用吸管吸著菠蘿汁，聽見舞池的動靜，百無聊賴地瞥了一樣眼舞池方向騷亂的人群。
“帥哥，再來一杯威士忌。”我搖晃這空杯沖著調酒師說。
不一會兒，一杯紅色液體遞到我面前。
“這是bloody marry？”我疑惑地舉起放在鼻子前輕嗅。
“番茄汁，”調酒師面不改色地繼續shaking，“補充點維C。”
“沒勁。”我撇撇嘴，用吸管吸了一小口，假裝做出一個嘔吐動作。
游曳被逗笑了，“沒勁你還偷偷跑來？守了一晚上。”
“就你沒勁，除了你都挺有意思。”這番茄汁酸酸甜甜還挺爽口，我一口氣喝完一整杯。
再把空空的黑色透明玻璃杯，推到吧臺上方，示意游曳給我滿上。
游曳今晚成了我的全自動續杯機。
我找Bella幫我打聽到游曳的消息，有時候會他在自己的flowforest酒吧裏做調酒師。但據說他行蹤詭秘，出現毫無規律，我問他他也不告訴我。
所以我晚上只要沒有晚課就跑來酒吧找人。就像開盲盒雖然常常一無所獲，但是如果幸運地抽到游曳調酒師皮膚的隱藏款，能開心一晚上。
不過今晚有些奇怪，平時我坐在吧臺沒兩分鐘就有人靠過來。我看著四周成雙成對的歡樂人群陷入沈思，“不對啊，今晚怎麽沒人找我搭訕？”
這是我泡吧這麽久以來，頭一次坐了一晚上冷板凳。
這時游曳把一杯橘紅色漸變飲料送到我面前，“日落橙。”
我接過來，入口是濃郁的橙子味，喝了一晚上不同口味的果汁。
“你說是不是因為我染黑發了，乖乖牌在這裏不受歡迎。” 前天買了染發膏把頭發染黑，因為再也受不了自己枯半邊黑半邊黃的醜發色。
游曳沒有理我，繼續忙著手裏的工作。反而是隔了一個座位，有位戴黑框眼鏡的普通男生發出一聲不屑的，“切。”
他捧著一杯長島冰茶買醉，一個人坐在那裏。
我轉頭看向他，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今晚手裏一直拿著黑桃4，有人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就怪了。”
“什麽意思？”我端起果汁坐到他旁邊，我手裏明明只有裝著果汁玻璃杯啊。
他看我一臉茫然地樣子解釋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還來這裏幹嘛？”
他晃了晃手裏的紅色透明高腳杯，“這是紅桃Q代表這個，”他比個數字0的手勢。
“那個藍色透明的杯子是方塊K是這個，”他繼續比劃數字1。“
“紫色透明的杯子是梅花10，不用解釋了吧。”他指了指游曳頭頂上倒掛著的排列整齊的形形色色的調酒杯，各種顏色各自為政，正散發潤澤的光。
“你這個黑桃4就是勿擾，別來煩我。”
眼鏡哥解釋之後我恍然大悟，今天一晚上游曳給我遞的都是黑色玻璃杯。
我拿起手裏的這個喝玩的空杯子，像舉望遠鏡一樣對著杯底看，隔著杯字底部略微透光的黑桃4的圖案，看到游曳在熟練倒酒的模糊輪廓。
“現在知道了吧，”旁邊的眼鏡男來了興趣。“想換成什麽？”
我把我和他手裏的杯子對調，端起他的紅色玻璃杯底對著光仔細看，一枚紅心上透明字母Q圖案嵌入其間。
“真的有紅桃Q耶！”我興奮地對旁邊的人說。
難怪第一次和游曳約完的早上，他要我賠我摔碎裂的玻璃杯，原來這裏每個杯子真的都是定制款。
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小帥哥，打擾一下。”一個寸頭男端著藍色的玻璃杯坐到我另一邊。
果然杯子一換，立馬見效，這個點子誰想的啊，真方便。
我還沒來得及喊他滾，一個黑色玻璃杯又擺到我面前。
“不好意思，他今晚有約了。”游曳抽走我手裏的紅色高腳杯，送回眼鏡男那裏。
搭訕的人識趣地走了。
“咯——”，我看著這杯像是芒果汁的飲料打了個飽嗝，我真的喝不下了。
等了游曳一個晚上，我哈欠連天地站在換衣間外面，游曳終於下班正在裏面換衣服。
“寶貝。”我聽到一聲起雞皮疙瘩的稱呼，轉頭臉去尋找聲音的主人。
原來是人稱遲少的色狼，他的臉色還是像上次一樣，沒見過陽光的慘白。同樣經營酒吧，游曳的生活也晝夜顛倒，就不像他看來那麽腎虛、
他正饒有興趣地打量我，”膽子不小，還敢來。”
他的穿著醜到我了，一身上下都是名牌，單件都挺好看，配在一起卻非常不搭。也許是看我楞神，他提醒我：“不記得我了？”
“當然記得，你被我打趴在地的樣子。”我得意地笑笑，他調戲我被我揍，竟然還敢主動提起這件事，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靠，今天必須好好教訓你！”他眉毛直豎，怒目而視。
我默默地前後腳側身站立，做好格鬥準備式。上次我就發現了，他的格鬥動作空有架勢沒有力量。
對面的人把手裏的愛馬仕公文包一扔，一拳揮舞過來。我靈巧躲閃開，對準他下腹的反擊，然而拳頭落空了。
因為更衣室的門正好打開，他一個剎車不及，沖入室內。
幸虧游曳反應及時，拉住了他的胳膊，不然絕對摔個狗吃屎。我看著他狼狽的半個身子掛在游曳胳膊上的樣子，哈哈大笑。
遲森瞬間臉色變色豬肝色，用顫抖的手指指著我：“tmd，曳子快！把他給我打出去。”
游曳拉著腳步虛浮的遲森站穩：“抱歉啊。”
然後順手把遲森仍指著我的手臂壓下去，“還沒來給你得及介紹，這是我新對象。”
我楞在原地，這回輪到我說‘我靠’了，當他男友這件事他怎麽不通知我。
“我靠！！！他是你的人。”對面男人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流連打量，幽暗的光線下反射出露出襯衫的領口幾乎全是碎鉆的細閃，晃得我頭暈。
遲森仍然一臉難以置信，“怎麽可能，這次這個這麽不乖，不是曳子你一貫的風格。”
游曳收走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捏著我的下巴轉過去。 “是啊，一只小野貓。” 救命，游曳怎麽變得這麽油膩。
然後我就明白了這是在演戲。他樓住我腰的手在瘋狂捏我，給我暗示。
我抱他的胳膊搖晃撒嬌，嗲嗲地說：“老公啊，你怎麽有這麽討人厭的朋友。”
對方仿佛聽到什麽笑話，”等等，你可能不知道我和葉子啥關系。我倆出生入死的戰友。你和他在一起有一周？”
他臉上的表情就三個字，我也配？
“我初戀，覆合了一段時間。”游曳含情默默地看向我，握著我的手開始十指交扣起來，我深情款款地回望他。
“沒想到你tm這麽情聖。”遲森點了煙吐了一口煙圈。“算了，帶著你馬子滾吧。”
游曳牽著我往前走，路過遲森的時候，說了句，“今天最後一天當班，我走了。”然後拍拍他的肩膀。
沒走出幾步，對方大喊，“等等。”
我回頭一看，遲森在愛馬仕包裏搜羅出一份紙質文件，“媽的，被氣得差點忘了正事。”
說完拿著手上的煙頭點燃了紙頁的一角，火苗從尾部迅速擴大，“想和我劃清界限是吧，不可能！”
他的表情變得猙獰可怖，舉著燃燒的火苗在手裏揚了揚，之後燃燒的遺體飛舞著落在瓷磚地上。
我皺著眉看他發瘋，他怎麽在自己的場子裏縱火啊。
“不要著急下結論，電子版我已經發你了，你拿給宋律師仔細看看，對你很有利。想清楚了再給我打電話。”游曳攬著我的肩，把我往前推了一步。
看著我們離開的舉動，遲森爆了粗口，沖著游曳大罵：“游曳！你tm真有種！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賤人！”
餘光中看到遲森無能狂怒地把打火機包包統統砸在地上，發出瓷實的聲響。
游曳推著我我快步向前走著，不遠處舞池的音樂鼓點聲越來越小。
我在轉角前回頭看了一眼，遲森發瘋似的用力踐踏著什麽，黑色的灰燼在空氣浮動。
游曳快步帶著我走的酒吧後門，出來之後又是這個陰暗破舊的小巷子。轉可這次他轉了個彎，來到了另一條小街上，拾階而下是清一色的小吃攤。
高樓大廈間的小店鋪煙火氣十足，和剛剛聲色犬馬的酒吧完全是兩個世界。
“請你吃宵夜。”他回頭看著我，指著前方的小攤販，神情看起來輕松了不少。
我向他發射出幽怨的眼神，“不解釋一下嗎？”
“遲森暴脾氣發作起來，我可打不過五個保安。”游曳帶著我走過一家又一家飄著香味的小吃店。
“下次見到他記得躲遠點。不過你應該不會見到他了，我不會再去那邊了。”
“你不打工了？”我揶揄他。
“我退股了，你讓你朋友以後也別去pH了。” PH就是我周六晚上，Bella約我去的那家網紅夜店。
“為什麽？”我不解地問。
“你嘴巴嚴嗎？”
我很有自知之明地搖搖頭，我是嘴巴沒門的人。
游曳笑了笑，“那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現在經營觀點有點分歧。為了避免矛盾激化，我主動退出了。”
“那你怎麽辦？沒有錢了？”酒吧分紅應該是他收入來源的大頭，感覺密室和畫室都半死不活的。
陷入思考的我沒有註意到，板凳一個角沿著臺階懸空。我差點一頭栽下去，還好游曳眼疾手快地接住我，把我抽正。
他笑了笑，“不是還有你嘛，工作努力一點養我啊。“
“有沒有搞錯！老板剝削壓榨員工這麽理直氣壯？“
他把菜單遞給我，“多吃一點才有力氣幹活，豬。“
我沒有理會他，註意力轉移到菜單上。
點了一碗幹拌面和蛋炒飯。“你吃啥？”
“紅油抄手。” 游曳說完，我幫在手機上幫他下單。
有些擔心地問，“那以後呢？你和遲森就絕交了？”
游曳貌似又被我逗笑了，“不至於，只是不想在一起合夥做生意。退伍那會兒他確實幫了我很多。現在大家越來越走不到一起去，人是會變的。”
下單之後秒上菜，碗裏還冒著熱氣。自己面前這一碗布滿辣椒紅油的幹拌面，勾得我分泌唾液。
人的變化自己都難以估計，放在幾個月之前的我也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如今這麽能吃辣吧。更不會想到會在這樣一個臟亂差的路邊小館子裏吃東西，還覺得很美味。
“你以前是什麽樣？”我夾了游曳碗裏一個抄手。
他很大度地把碗向我這邊推了推。一口香辣一口晶瑩剔透蛋炒飯，沖淡了辣味。餓著肚子的時候，吃到這樣簡單美味的熱食就會覺得滿足而幸福。
“多久以前？很久以前，有座山，山上有人家……”他認真地念起經來。
我用筷子敲碗發出強烈抗議。“別敷衍我！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
好奇他在學校和邊疆的生活是什麽樣，呆了多久？有喜歡的人嗎？
他擦了擦嘴，“你想知道啥？”
“嗯…”我本來還想矜持一下，卻忍不住直接問道：“有沒有談戀愛之類的？”這是我最關心的問題。
他笑了笑並不正面回答，“你猜。”
我皺眉思索道，“可是那裏面不都是糙漢嗎？會有你喜歡的款嗎？“
“你說得很對，但因為基數太大，所以。。。“
我點點頭確實如此，基數大了什麽樣的沒有。想到他在幾乎全是男生的環境裏如魚得水的樣子，我有些吃味地端著碗站起來。
“誒，去哪兒？”游曳在我身後問。
我頭也不回地走向店裏小料區，“加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坐在吧臺邊，花癡地看著調酒師帥氣地動作，雙手捧著臉腳下晃悠著。用吸管吸著菠蘿汁，聽見舞池的動靜，百無聊賴地瞥了一樣眼舞池方向騷亂的人群。
“帥哥，再來一杯威士忌。”我搖晃這空杯沖著調酒師說。
不一會兒，一杯紅色液體遞到我面前。
“這是bloody marry？”我疑惑地舉起放在鼻子前輕嗅。
“番茄汁，”調酒師面不改色地繼續shaking，“補充點維C。”
“沒勁。”我撇撇嘴，用吸管吸了一小口，假裝做出一個嘔吐動作。
游曳被逗笑了，“沒勁你還偷偷跑來？守了一晚上。”
“就你沒勁，除了你都挺有意思。”這番茄汁酸酸甜甜還挺爽口，我一口氣喝完一整杯。
再把空空的黑色透明玻璃杯，推到吧臺上方，示意游曳給我滿上。
游曳今晚成了我的全自動續杯機。
我找Bella幫我打聽到游曳的消息，有時候會他在自己的flowforest酒吧裏做調酒師。但據說他行蹤詭秘，出現毫無規律，我問他他也不告訴我。
所以我晚上只要沒有晚課就跑來酒吧找人。就像開盲盒雖然常常一無所獲，但是如果幸運地抽到游曳調酒師皮膚的隱藏款，能開心一晚上。
不過今晚有些奇怪，平時我坐在吧臺沒兩分鐘就有人靠過來。我看著四周成雙成對的歡樂人群陷入沈思，“不對啊，今晚怎麽沒人找我搭訕？”
這是我泡吧這麽久以來，頭一次坐了一晚上冷板凳。
這時游曳把一杯橘紅色漸變飲料送到我面前，“日落橙。”
我接過來，入口是濃郁的橙子味，喝了一晚上不同口味的果汁。
“你說是不是因為我染黑發了，乖乖牌在這裏不受歡迎。” 前天買了染發膏把頭發染黑，因為再也受不了自己枯半邊黑半邊黃的醜發色。
游曳沒有理我，繼續忙著手裏的工作。反而是隔了一個座位，有位戴黑框眼鏡的普通男生發出一聲不屑的，“切。”
他捧著一杯長島冰茶買醉，一個人坐在那裏。
我轉頭看向他，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今晚手裏一直拿著黑桃4，有人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就怪了。”
“什麽意思？”我端起果汁坐到他旁邊，我手裏明明只有裝著果汁玻璃杯啊。
他看我一臉茫然地樣子解釋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還來這裏幹嘛？”
他晃了晃手裏的紅色透明高腳杯，“這是紅桃Q代表這個，”他比個數字0的手勢。
“那個藍色透明的杯子是方塊K是這個，”他繼續比劃數字1。“
“紫色透明的杯子是梅花10，不用解釋了吧。”他指了指游曳頭頂上倒掛著的排列整齊的形形色色的調酒杯，各種顏色各自為政，正散發潤澤的光。
“你這個黑桃4就是勿擾，別來煩我。”
眼鏡哥解釋之後我恍然大悟，今天一晚上游曳給我遞的都是黑色玻璃杯。
我拿起手裏的這個喝玩的空杯子，像舉望遠鏡一樣對著杯底看，隔著杯字底部略微透光的黑桃4的圖案，看到游曳在熟練倒酒的模糊輪廓。
“現在知道了吧，”旁邊的眼鏡男來了興趣。“想換成什麽？”
我把我和他手裏的杯子對調，端起他的紅色玻璃杯底對著光仔細看，一枚紅心上透明字母Q圖案嵌入其間。
“真的有紅桃Q耶！”我興奮地對旁邊的人說。
難怪第一次和游曳約完的早上，他要我賠我摔碎裂的玻璃杯，原來這裏每個杯子真的都是定制款。
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小帥哥，打擾一下。”一個寸頭男端著藍色的玻璃杯坐到我另一邊。
果然杯子一換，立馬見效，這個點子誰想的啊，真方便。
我還沒來得及喊他滾，一個黑色玻璃杯又擺到我面前。
“不好意思，他今晚有約了。”游曳抽走我手裏的紅色高腳杯，送回眼鏡男那裏。
搭訕的人識趣地走了。
“咯——”，我看著這杯像是芒果汁的飲料打了個飽嗝，我真的喝不下了。
等了游曳一個晚上，我哈欠連天地站在換衣間外面，游曳終於下班正在裏面換衣服。
“寶貝。”我聽到一聲起雞皮疙瘩的稱呼，轉頭臉去尋找聲音的主人。
原來是人稱遲少的色狼，他的臉色還是像上次一樣，沒見過陽光的慘白。同樣經營酒吧，游曳的生活也晝夜顛倒，就不像他看來那麽腎虛、
他正饒有興趣地打量我，”膽子不小，還敢來。”
他的穿著醜到我了，一身上下都是名牌，單件都挺好看，配在一起卻非常不搭。也許是看我楞神，他提醒我：“不記得我了？”
“當然記得，你被我打趴在地的樣子。”我得意地笑笑，他調戲我被我揍，竟然還敢主動提起這件事，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靠，今天必須好好教訓你！”他眉毛直豎，怒目而視。
我默默地前後腳側身站立，做好格鬥準備式。上次我就發現了，他的格鬥動作空有架勢沒有力量。
對面的人把手裏的愛馬仕公文包一扔，一拳揮舞過來。我靈巧躲閃開，對準他下腹的反擊，然而拳頭落空了。
因為更衣室的門正好打開，他一個剎車不及，沖入室內。
幸虧游曳反應及時，拉住了他的胳膊，不然絕對摔個狗吃屎。我看著他狼狽的半個身子掛在游曳胳膊上的樣子，哈哈大笑。
遲森瞬間臉色變色豬肝色，用顫抖的手指指著我：“tmd，曳子快！把他給我打出去。”
游曳拉著腳步虛浮的遲森站穩：“抱歉啊。”
然後順手把遲森仍指著我的手臂壓下去，“還沒來給你得及介紹，這是我新對象。”
我楞在原地，這回輪到我說‘我靠’了，當他男友這件事他怎麽不通知我。
“我靠！！！他是你的人。”對面男人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流連打量，幽暗的光線下反射出露出襯衫的領口幾乎全是碎鉆的細閃，晃得我頭暈。
遲森仍然一臉難以置信，“怎麽可能，這次這個這麽不乖，不是曳子你一貫的風格。”
游曳收走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捏著我的下巴轉過去。 “是啊，一只小野貓。” 救命，游曳怎麽變得這麽油膩。
然後我就明白了這是在演戲。他樓住我腰的手在瘋狂捏我，給我暗示。
我抱他的胳膊搖晃撒嬌，嗲嗲地說：“老公啊，你怎麽有這麽討人厭的朋友。”
對方仿佛聽到什麽笑話，”等等，你可能不知道我和葉子啥關系。我倆出生入死的戰友。你和他在一起有一周？”
他臉上的表情就三個字，我也配？
“我初戀，覆合了一段時間。”游曳含情默默地看向我，握著我的手開始十指交扣起來，我深情款款地回望他。
“沒想到你tm這麽情聖。”遲森點了煙吐了一口煙圈。“算了，帶著你馬子滾吧。”
游曳牽著我往前走，路過遲森的時候，說了句，“今天最後一天當班，我走了。”然後拍拍他的肩膀。
沒走出幾步，對方大喊，“等等。”
我回頭一看，遲森在愛馬仕包裏搜羅出一份紙質文件，“媽的，被氣得差點忘了正事。”
說完拿著手上的煙頭點燃了紙頁的一角，火苗從尾部迅速擴大，“想和我劃清界限是吧，不可能！”
他的表情變得猙獰可怖，舉著燃燒的火苗在手裏揚了揚，之後燃燒的遺體飛舞著落在瓷磚地上。
我皺著眉看他發瘋，他怎麽在自己的場子裏縱火啊。
“不要著急下結論，電子版我已經發你了，你拿給宋律師仔細看看，對你很有利。想清楚了再給我打電話。”游曳攬著我的肩，把我往前推了一步。
看著我們離開的舉動，遲森爆了粗口，沖著游曳大罵：“游曳！你tm真有種！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賤人！”
餘光中看到遲森無能狂怒地把打火機包包統統砸在地上，發出瓷實的聲響。
游曳推著我我快步向前走著，不遠處舞池的音樂鼓點聲越來越小。
我在轉角前回頭看了一眼，遲森發瘋似的用力踐踏著什麽，黑色的灰燼在空氣浮動。
游曳快步帶著我走的酒吧後門，出來之後又是這個陰暗破舊的小巷子。轉可這次他轉了個彎，來到了另一條小街上，拾階而下是清一色的小吃攤。
高樓大廈間的小店鋪煙火氣十足，和剛剛聲色犬馬的酒吧完全是兩個世界。
“請你吃宵夜。”他回頭看著我，指著前方的小攤販，神情看起來輕松了不少。
我向他發射出幽怨的眼神，“不解釋一下嗎？”
“遲森暴脾氣發作起來，我可打不過五個保安。”游曳帶著我走過一家又一家飄著香味的小吃店。
“下次見到他記得躲遠點。不過你應該不會見到他了，我不會再去那邊了。”
“你不打工了？”我揶揄他。
“我退股了，你讓你朋友以後也別去pH了。” PH就是我周六晚上，Bella約我去的那家網紅夜店。
“為什麽？”我不解地問。
“你嘴巴嚴嗎？”
我很有自知之明地搖搖頭，我是嘴巴沒門的人。
游曳笑了笑，“那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現在經營觀點有點分歧。為了避免矛盾激化，我主動退出了。”
“那你怎麽辦？沒有錢了？”酒吧分紅應該是他收入來源的大頭，感覺密室和畫室都半死不活的。
陷入思考的我沒有註意到，板凳一個角沿著臺階懸空。我差點一頭栽下去，還好游曳眼疾手快地接住我，把我抽正。
他笑了笑，“不是還有你嘛，工作努力一點養我啊。“
“有沒有搞錯！老板剝削壓榨員工這麽理直氣壯？“
他把菜單遞給我，“多吃一點才有力氣幹活，豬。“
我沒有理會他，註意力轉移到菜單上。
點了一碗幹拌面和蛋炒飯。“你吃啥？”
“紅油抄手。” 游曳說完，我幫在手機上幫他下單。
有些擔心地問，“那以後呢？你和遲森就絕交了？”
游曳貌似又被我逗笑了，“不至於，只是不想在一起合夥做生意。退伍那會兒他確實幫了我很多。現在大家越來越走不到一起去，人是會變的。”
下單之後秒上菜，碗裏還冒著熱氣。自己面前這一碗布滿辣椒紅油的幹拌面，勾得我分泌唾液。
人的變化自己都難以估計，放在幾個月之前的我也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如今這麽能吃辣吧。更不會想到會在這樣一個臟亂差的路邊小館子裏吃東西，還覺得很美味。
“你以前是什麽樣？”我夾了游曳碗裏一個抄手。
他很大度地把碗向我這邊推了推。一口香辣一口晶瑩剔透蛋炒飯，沖淡了辣味。餓著肚子的時候，吃到這樣簡單美味的熱食就會覺得滿足而幸福。
“多久以前？很久以前，有座山，山上有人家……”他認真地念起經來。
我用筷子敲碗發出強烈抗議。“別敷衍我！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
好奇他在學校和邊疆的生活是什麽樣，呆了多久？有喜歡的人嗎？
他擦了擦嘴，“你想知道啥？”
“嗯…”我本來還想矜持一下，卻忍不住直接問道：“有沒有談戀愛之類的？”這是我最關心的問題。
他笑了笑並不正面回答，“你猜。”
我皺眉思索道，“可是那裏面不都是糙漢嗎？會有你喜歡的款嗎？“
“你說得很對，但因為基數太大，所以。。。“
我點點頭確實如此，基數大了什麽樣的沒有。想到他在幾乎全是男生的環境裏如魚得水的樣子，我有些吃味地端著碗站起來。
“誒，去哪兒？”游曳在我身後問。
我頭也不回地走向店裏小料區，“加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