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游曳帶我回了他的家，在市中心的一個老舊小區。但我無心打量他住的地方，因為我實在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吃藥後沾床就睡著了。

我懷疑他早把我的小心思看穿，因為當我說不想喝粥想睡覺的時候，他一絲驚訝也無，立馬跟著脫衣服躺下。

管他呢，反正我如願以償了，滿足地在他溫暖厚實的懷抱裏睡去，鼻端都是他的氣息。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單純地睡在一起沒有幹別的事。

早晨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聽到廚房傳來有節奏的切菜的聲，我感覺整個人好多了，又生龍活虎起來。

“游曳！”我中氣十足地大喊。

他過了好一陣才出現，一只手倚著門框優哉游哉地說：“看來恢覆得挺好，下午可以上課了。”

“你再說我要暈過去了。”我假裝扶額。

“別裝了，快起來。”游曳揭露我拙劣的演技，轉身消失在門口。

我還在回想他穿著圍裙的打扮，圍裙上印著字一看就是免費贈送，原來是個居家好男人？！

“對了，煮稀飯你喜歡清的還是濃的。”他又出現探出頭問我。

見我發怔沒有說話他又覆述了一遍，“你不是鬧著要喝白粥嗎？”

“清的，我喜歡喝米湯。”得到答覆後他離開了。

我楞在被窩裏遲遲沒有動身穿衣服，因為他剛剛問我的動作讓我想起了昨天的夢。

夢裏從廚房探出腦袋問我的人，那張臉明明是游曳並不是何喻，昨天我醒來時忘記了，而剛剛夢裏的事在現實中上演時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這種預示般的通靈讓我起雞皮疙瘩，而更重要的是，我意識到，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游曳了！

不過這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會無疾而終，我始終都要去巴黎最後留在國外的，而這裏只是短暫的中轉。

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清淡卻香氣撲鼻，久違地讓我想起了家裏宋嫂做的病號飯。

仔細想想，游曳和何喻很不一樣，何喻相處起來很容易，僅僅言語間交談就會讓你覺得關系很好很親近，甚至和他來往多一些的男男女女會有種他喜歡我的錯覺。其實他轉頭就和一個只見過兩次的女生在一起了。

而游曳完全相反，哪怕我們做了很多次，他也做過一些讓我誤解的暧昧行為，但我不敢說他對我有什麽。果然還是因為他那張臉看起來太冷淡太兇了。

哪怕關心我的身體狀況，都像是在談判桌上公事公辦的口吻。仿佛下一秒就提醒我上午曠工半天，要扣工資。

就算是調戲我也是一副游刃有餘的姿態，好像萬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沒有什麽能牽引他強烈的情緒波動，我也沒有成為他世界裏的特例。

“你喜歡貓嗎？”我手捧著碗假裝在喝粥不經意地問道。

“喜歡別人養的。”真是個讓我覺得有道理的答案。簡直就是我和他目前關系的生動註解，可以和可愛的寵物玩玩但不想負責。

唉，他應該是只是喜歡和我睡覺吧，偶爾的體貼和縱容也是因為這層關系。不然你看他又開始催我吃快點，要在下午開課前趕回畫室。

他坐在對面擡手腕看了看表，這個動作給了我無形的壓力。我暴風吸入瘋狂咀嚼，昨晚把胃都吐空了，現在的我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對面的人抱著手臂看著餓死鬼投胎的我，表面上一本正經。桌下他用腳勾了勾我的小腿。他的情調手段很多，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老手，相比之下被別人稍微撩撥兩下就淪陷的我真是菜鳥的一枚。

“？”我顧不上說話，一邊吃一邊睜大眼睛瞪他。

讓我吃快點又在一邊幹擾我，真想踢他一腳。可實際上我只能裝作表面淡定地放下筷子擦擦嘴，掩飾逐漸亂掉的心跳。

“不吃了？”游曳擡擡眉。

我眼波流轉用浮想聯翩的語調說，“被你餵飽了。”

互撩啊，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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