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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宮之後(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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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宮之後(大結局)

睡夢中的大臣在第二日雞鳴聲響起之時按照往日的習慣開始早朝,一大部分都還在戰戰兢兢之中,看這次齊王會處置哪位大臣,沒有想到真的到了大殿之上,穿著龍袍的不再是熟悉的老人,也不是那小人得志的齊王或者齊王世子。

二十九歲的年輕帝王穩穩坐在那金龍椅上,身穿玄色龍袍,那雙眼睛比起當太子之時是更勝鋒厲,一開始還有齊王的黨羽跳出來質疑,但李承玹請出了太上皇之後,滿場鴉雀無聲,隨後這些黨羽被拖出去,有的關入天牢,有的就地處斬。

在宣布了徹查三大案之後,李承玹按照流程說了一番客氣之詞,其中不乏夾雜著招撫之心,大多數渾水摸魚的朝臣們心知肚明,更是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山呼“吾皇萬歲”、“聖上英明”之後便繼續站在當下了。

奉林三十多歲的年紀了,曾經服侍過先貴妃,後也服侍過賢太妃,最後跟著的主子就是太子,如今太子做了聖上,他也順理成章地做了總管大監:“朕曉喻聖旨!”

群臣跪地。

第一道聖旨:

朕惟德協黃裳、王化必原於宮壸。芳流彤史、母儀用式於家邦。秉令範以承庥,錫鴻名而正位,咨爾東宮太子正妃蕭氏雲熙、乃領侍衛內從三品十六衛千牛衛將軍蕭音之女也,系出高閎,祥鐘戚裏,矢勤儉於蘭掖,展誠孝於椒闈。

朕禦極乾坤,得無內顧之憂,皆賴其功。今改元登基,朕承天命,允賴相成,宜正位號。今特遣使奉金冊、金寶立爾為皇後,以奉神靈之統,母儀萬國,表正六宮。

爾尚遠遵古道,謹守太後之訓。夙夜儆戒,永保貞吉。同朕恭勤,保茲天命。虞夏殷周,亦資內助,以致雍熙。今正位中宮,共承宗廟。布告中外,鹹使聞知。

緊接著第二道聖旨則是將寧王一家加封封賞:

昭靈公主晉為昭靈淑大長公主;

順成郡主晉為順成公主;

寧郡王加封七珠郡王;

第三道聖旨則是所有人都沒有意料到的:

先嫡大皇子正妃段氏明月晉封央慈宮太後,上尊號慈敏;

先大皇子李長恒追封皇太子,其遺腹子段實更名李承實,冊封為安郡王;已故段實之妻劉氏追封安郡王妃,上宗譜,入玉碟。

先大皇子與慈敏太後之嫡孫更名李秉政,冊封東宮皇太子!並以皇太子尚幼為由,安郡王暫住東宮教導皇嗣,待皇太子八歲之後出宮開府。

據說還有些個不長眼的說要奏請冊封聖上生母昭華公主為大長公主,李承玹對此只回了個冷笑,然後附送了個連降兩級官的贈品。

等這一切的消息傳回了揚州之時,揚州碼頭已經是浩浩蕩蕩的皇家儀仗隊,魏玹引領著這儀仗隊,手持聖旨,一路大張旗鼓地朝著蘇府而去。

見到魏玹,蕭小娘才從連日的擔憂之中回過神來,緊接的聖旨將她徹底給鎮住了:先是承夫恩做了母儀天下的皇後;再是直接上了尊號“宸昭”,且直接與皇帝的尊號完全一致;最後,宸昭帝宣布,終身只有皇後一人為伴,其在位期間宮廷不再開辦選秀,廣天下之女子滿十五歲可自行婚假。

手裏的聖旨沈甸甸的,蕭小娘迫不及待地問道:“魏將軍,陛下……可還好?”魏玹如實答道:“回娘娘,陛下在臣離京之時正在與諸位同僚商議齊王、齊王世子與昭華公主之罪,除了有些思念娘娘之外,陛下一切安好。”

蕭小娘心裏放下了些:“那我們什麽時候啟程回京?”

魏玹道:“陛下說了,如今一切按照娘娘的意願,娘娘說何時返程,渡口的水頭子們隨時待命。”

蕭小娘在酌情之後,決定用兩日的時間將蘇府短暫打理一下,這蘇府說不定就是日後皇帝下揚州的行宮,也和沈家人好好告別。

說不定這一去,就是真的再也無法出宮了。

蕭小娘老老實實地在沈家呆了兩日,與老太爺、老太太還有一眾兄弟姊妹告別之後,小心翼翼地帶著已經成為鎮陽郡主的蘭氏回了京城,如同那日下揚州之時,逃命之時覺得這船慢了些,回程之時,竟也是如此緩慢。

因著懷孕的蘭氏,這路程走了整整六日,皇後的儀仗隊才到了皇城腳下。京城的百姓隔了這二十多年,才又見到了皇後的儀容。

穿戴了皇後鳳冠的蕭小娘,多了份容雍華貴,其容貌堪比傾國傾城,讓人為之癡迷沈迷。她的雙眸明亮如繁星,勾勒出嫵媚的弧度,仿佛能夠洞悉人心。她纖腰若柳,曲線撩人,每一步都蘊含著無限的柔情。她的皮膚潔白如玉,觸摸間仿佛能感受到她神秘的氣息。

無形之中看到了百姓們看向她的目光,蕭小娘在心裏嘀咕著:若是李承玹在他身邊的話,只怕是又要喝一壇子醋了。

從城門口的鳳輦一直擡到了星夜降臨,落腳之後,蕭小娘在奉林的攙扶之下走出,這裏是一座宏偉的宮室,遠比東宮來得大氣,便問道:“大監,此處可是承昭宮?”

奉林搖頭:“啟稟皇後娘娘,陛下說了,承昭宮年久失修,此次新皇登基陛下要好生修繕一番,所以還請娘娘挪動尊步,在這大明殿了。”

聽到“大明殿”三個字後,蕭小娘確定又是李承玹胡來了。先前她在船上聽著魏玹講著是如何攻入皇城的,就明確提到了承昭宮,聽著魏玹的語氣,分明是一座華貴且經常有人打理的宮室。而這大明殿是歷來皇帝的寢宮,這不是逾矩嗎?

“還請娘娘回宮稍作等待,陛下在昭陽殿處理政事,晚些了再回宮陪伴娘娘。”奉林說完,將劉嬤嬤和寇音招呼了過來,扶著蕭小娘入了這大明殿。

這大明殿內竟然讓她感到了莫名的親切,除了擺件之外,屋內的大部分陳設竟然與他們在揚州所住的完全一致。

還有放在桌子上的糕點,就是靖水樓的名菜啊。

蕭小娘瞇起了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李承玹親自下廚了吧?

正當她如此想著,腰間環上了一雙玄色的長袖,袖上用暗金線刺著一條龍尾,熟悉的藥味再次襲來。只是這一瞬間,蕭小娘的眼睛便紅了。

“想不想我?”耳邊的是繾綣之語,霜降之後的日子越發冷了,但他口中呼出的還是熱騰騰的。

蕭小娘回身,望著眼前這個已經戴上了十二垂冕冠的男人,他的夫君,整個南齊的皇帝,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想,一直都想……”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李承玹時隔多日再次將妻子擁入了懷中。在早朝宣布後宮只有一後的聖旨之後,果不其然大多數大臣都出來反對,更是拿之前立皇太子的旨意和“孝”字掛鉤。說要立,皇太子也必須從皇後腹中所出。

當然,在這種情況之下聽朝臣的話,李承玹就不叫李承玹了。他幾乎是以蚍蜉撼大樹之力,將這聖旨頒布了:“立太子之事,你如何看?若是不想,我可以收回那道聖旨。”

在知道李承玹的情況之後,本來不樂意有孩子的蕭小娘更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要兒子了,所以太子是誰對她來說無所謂,只要李承玹自己覺得好,能給天下一個交代便好:“既然頒了旨意,豈能是說改就改的?政兒很好,你也很好,不許改了。”

李承玹點了一下蕭小娘的鼻子:“好,不改就不改。藥都吃完了?”

蕭小娘點頭:“夫君讓妾身吃的藥都吃完了,月事也的的確確順暢了。”

“那便好,”李承玹將蕭小娘一點點帶進了內室,替她松開了這頭上沈重的鳳冠,囑咐道,“這鳳冠太沈,後宮中無嬪妃,在這裏你可以隨意,無官員命婦朝拜就不必帶了。你的父母我已經安頓好,只是……你弟弟,往後不可能做到高位了。”

蕭小娘道:“阿琛不是天賦之才,單憑實力,做到個四品官足矣。”阿爹能一躍而成三品官,其中少不了李承玹的手筆,如今雖然做了皇後,李承玹又許她自由,但終究還是如此多雙眼睛看著。

李承玹送了發髻,盯著蕭小娘看了好一會兒,忽得笑了。蕭小娘不解:“有何可笑?”

李承玹回神來,解釋道:“夫人不覺得,這有些像我們大婚之時嗎?新婚之夜我是如何叮囑你的,現在還是。”

蕭小娘鼓起了腮幫子:“夫君可還是在說妾身是個孩子?”

李承玹捏住她的下巴:“我長你十二歲,明年你十八之際,為夫也有三十了,如何不算是個孩子?”

差了十二歲啊……的的確確有些大了,蕭小娘升起一股不安:“夫君……你答應妾身,莫要先妾身一步離去,好不好?”

李承玹珍重地捧起了她的面頰:“我在此許諾,永遠不會拋下你先走一步的。對了,還得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啊?”

“齊王我處斬了,李承珩承襲齊王之位,降為郡王,終身軟禁齊王府,不得出。”李承玹道。

蕭小娘對於他留下李承玹一命感到很好奇:“為什麽要留他一命?”

為什麽嗎?

成王敗寇,在這個位子之上還是有些在意名聲的,還有就是李霑,想起他進宮懇求他的樣子……

終究還是有些心軟了:“自然是為朕的皇後祈福啊。”

大明殿內,紅燭燃燒,新帝新後成雙,秋日吹起落葉,帶不走殿內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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