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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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17

白苒離開了首都星,來到了一個小行星。

他沒有再回蕭毅的別墅,他知道他最好應該去收拾下自己的東西,然後拿著行禮離開,不是他的那些東西有多稀罕,只是他不想讓蕭毅看到後平添煩惱。

但那些都不是白苒的東西,他所有的東西,全部來自蕭毅,就連被他攥在掌心的戒指,也是花的蕭毅的錢買的。

他最放不下的,就是那瓶蕭毅信息素味道的香水,他感受著蕭毅牙齒在他頸間的摩擦,感受著兩人全身心的交融,只是可惜他沒有問到那屬於蕭毅獨有的味道。

但他實在不敢回去拿,他怕一回去,就舍不得了。可是他好像也沒有辦法舍不得,他不是omega,不能在蕭毅生死攸關的時刻陪在他的身邊,他沒有護他的家人也沒有殷實的家底,能讓他在委屈過後幫他爭取些機會。

但他已經偷來了人生最美好十年,好像也不虧。

18

白苒訂票的時候沒有註意目的地,手指點了下票就買好了,他的終端並沒有多少存款,因為以往都是直接綁的蕭毅的卡。他下了星艦便開始找工作找房住。睡慣了松軟大床的他再次住進了15平方米的小單間內。

因為沒能畢業,也無法聯系到學校高層給他開上學證明,他只能從事最簡單最低級的工作,就連孤兒院也不招收他這種毫無文憑毫無證書的人。

白苒去扛過二百斤的機油,因為體質不行兩周後被辭退,並且因為過程失誤並沒有給他發任何的工錢。他也去小攤洗過碗筷,這個星球離自身星系的恒星較遠,長期寒冷,水在沖出水龍頭後不到十秒就會冰凍,他在這裏洗了一個月,期間因為手指凍僵握不住盤子摔碎了幾個,但好在掙到了人生第一筆工錢。

白苒去上了夜校,希望能補上文憑,否則他連證書都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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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苒以前不懂為何那些人說他低賤,就像他剛到此地時詫異於連運送機油清洗碗筷這種小事情居然不是由機器完成。

白苒手上的凍瘡又破了,可他不舍得去買藥。這裏大多物資靠外星球運輸,價格高昂,用品稀缺。他想過換個星球生活,可是星艦票實在是太貴,來這的一張,就抵上了他的大半存款。再加上他的終端在他那次失誤中泡了機油,已經無法正常運行,而終端實在過分昂貴,他只能又花了部分存款購置了一部三四手的通訊裝置。

白苒白天打工,晚上在夜校學習,還好他底子不差,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終於拿到了他的結業書。

聽說了嗎,帝都之前訂婚的蕭少將和顧家少爺終於要成婚了,他倆可是百分之九十的匹配度啊,全帝國估計都很難有十對超過百分之九十。白苒聽到夜校的朋友和他講。

白苒笑笑:是啊,真的很難得。

隨後,白苒又問:他們幾號結婚?

六天後。

還有六天啊。白苒楞楞地想。

他看了看自己的餘額,退掉租房勉勉強強能湊出一來一回的星艦票。可那也是他的全部積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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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苒還是登上了星艦,他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可他就是忍不住,他想看看蕭毅穿著婚禮禮服的樣子,想看看蕭毅給他的妻子準備了什麽樣式的戒指,還想看看蕭毅自己會帶上一枚如何的戒指,他想聽著他的聲音說,我愛你,我願意。

白苒在求了領事半天,終於被同意在蕭少將的婚禮當天當服侍人員。他給自己化了個妝,調整了自己原本五官的比例與形狀。緊接著跟著其他服務員一起做培訓,以確保婚禮當天一切順利進行。

那枚他曾準備送給蕭毅的戒指被他找了根結實的繩子串起來掛在了脖子上,他連洗澡也不曾摘過,明明已經戴了很久,可白苒還是能清晰感受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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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苒看到了坐在第一桌的滿臉歡喜的蕭父蕭母,也看到了坐在蕭毅父母對面同樣喜氣洋洋的一對夫妻,想來是顧雨桐的父母。顧家,與蕭家並立叱咤帝都商界的名門望族,而顧雨桐的父親,正是顧家現任家主。

這些也是白苒來帝都後聽人說起的。

坐在蕭父另一邊的,是個他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但白苒在星網上查到了他的信息,這個人是蕭家的現任家主,是蕭毅父親的大哥。

蕭家大哥從商,二弟從軍,白苒聽說蕭毅自從受傷後便沒在前往部隊,反而跟著大伯從商了,同事閑談時說起過,蕭毅會成為未來蕭家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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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毅比上次白苒見他狀態要好太多,不知道腺體損傷會不會給他帶來副作用,這些外界都是不知道的。他還是那麽英俊好看,在人群中總是能第一眼就發現他。而在父親牽引下緩步上臺的那位omega,穿著白色禮服,頭頂華冠,真的長得好好看。

白苒站在臺下,仰頭看著一對璧人,燈光灑在兩人幸福的笑顏上,一時間白苒覺得他們真的好般配,好般配。

白苒如願聽到了蕭毅那磁性聲音的我愛你,我願意。他也看到了那枚閃著彩光的戒指,被蕭毅拿起,珍重地戴在了顧雨桐的中指上。

白苒一時間止不住淚,他下意識想離開鼓掌祝福的人群,於是往後廚跑,越過大廳側門的時候被人突然拽住,那人喊了聲,你,又在看清他的面容時放開了手說了句抱歉。

是於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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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苒急忙沖進洗手間隔間,鎖上門,調整情緒,他不能哭,至少現在還不能,他還要工作,他好不容易才求動領事讓他能進入婚禮現場服務,領事也耳提面命一定不能搞砸,他還要好好工作。

24

婚禮賓客陸續離場,也有不少在聚集在會廳聊天。白苒下班了,之後會有其他人來頂班。他站在灌木的陰影出,望著蕭毅牽著他的新婚妻子走到了車前,在下樓梯時還低頭小聲說了句什麽。

白苒知道,那是一句,“小心”。

有沙子迷了他的眼,有點疼,還有點難受,那種酸澀的刺痛像是閥門,頃刻間白苒淚流滿面。他像是終於有個理由哭泣。

他就蹲在灌木間,在宴會廳樓外,在人聲中,放肆的,沈默的,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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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苒不知道在那裏蹲了多久,接替他班的服務員也在庭院門口互相告別,他嘗試起身,但是雙腿發麻根本動彈不得。直到他聽到身後傳來聲音,想回頭去看卻被人直接蒙住了眼睛和口鼻,然後便暈了過去。

白苒是被水潑醒的,水把他劣質化妝品化出的妝容毀得一幹二凈,有人粗暴地拿毛巾給他擦臉,直到他那張臉上再也看不出一點偽裝。他擡起頭,對上坐在前方沙發上的男人。

是那個曾經在宴會上潑他酒的男人。

那男人翹著二郎腿,一派悠閑自得,他一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只手晃著杯裏的酒,看著白苒,道,盯你老久了,我猜就是你,哭了兩鐘頭,怎麽,不見黃河心不死,非要親眼來瞧?

白苒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他不知道為什麽男人從一開始就看不慣他,明明潑酒那次之前也沒有過節。

男人見白苒沒回話,便又開口,讓我想想,蕭毅那孫子現在應該在幹什麽呢,領著新婚妻子進家門,一個是處於易感期的alpha,一個是發情期的omega,百分之九十的匹配度,估計現在很忙啊。

男人說到這,突然向前探身,看向白苒,問:你說,新婚燕爾,他會不會為了你這個舊情人,拋棄他的妻子呢。

白苒臉色刷得慘白,他問:你要幹什麽。

男人笑笑:也沒什麽,你那手,才多久沒見怎麽粗糙成這樣。

白苒下意識把手收回袖子裏。

男人把他的動作盡收眼底,語氣傲慢,手爛成那樣,嘴總沒壞吧。

白苒楞了楞,隨後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確認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確。

男人勾唇:給我口。

白苒下意識往後退,可是他被兩個黑衣男子死死摁跪在地上,毫無反抗的能力。

男人笑得更張狂:不願意?那就只能強迫你了,看看你的好哥哥會不會來救你。

白苒瞳孔驟縮,還不等他反應,兩個黑衣人已經把他摁倒在地上,不由分說地脫下他的褲子。

男人慢悠悠地站起身,點開終端找到了蕭毅的聯系方式,撥了視頻過去。

白苒試圖掙紮,可肩膀卻被死死摁在地上,他哀求地看向男人,隨即,蕭毅不耐的哼聲從終端內傳來,室內光屏上映著蕭毅穿睡衣的樣子。

男人對著地上的人挑了挑眉,隨後看向蕭毅:哎喲不巧,打擾蕭少將雅興了啊。

隨後,男人又好整以暇地看向白苒。

白苒顧不得其他,一邊點頭一邊做著口型,重覆著四個字:我答應你。

男人滿意地收回目光,對著光屏緩緩一笑,道:也沒別的,就是祝賀一下蕭少將娶得佳人,可一定要好好疼愛啊。

蕭毅直接掛斷了通訊。

男人故作失望:看來蕭毅是沒想到你啊,我都暗示地這麽明顯了。

此時白苒被松開了桎梏,想從地上拿起褲子穿上,卻被男人叫停。

男人道:讓你穿了嗎,過來。

白苒僵在原地沒有動作,外褲被人脫掉,他現在只穿了一層內褲。

男人挑了下眉,道:怎麽,要反悔,看來我還要打擾一下我們新婚燕爾的蕭少將了啊。

白苒往前走了一步,他看著男人道:你答應我別和他說。

男人輕笑了下:別和他說什麽,給我口嗎。

白苒低下頭:別和他說我來過。

男人斂眉:可真是個癡情種啊,我不答應你又如何?

白苒無力,他緩步走到了男人面前,跪在了沙發前的瓷磚上。

男人見他沒有反應,低笑:怎麽?不知道怎麽調情?

白苒皺了皺眉,他確實不太會,和蕭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情到深處順其自然,況且蕭毅去部隊前他還未成年,兩人並不會做些什麽。入伍之後雖然也回過家,但每次見面都十分倉促,蕭毅也不想在這類事情上過於依附於欲望,過於簡單草率。

但白苒有個大概的概念,他伸出手在男人那處上揉搓,等差不多的時候想去拉下男人褲鏈,被男人制止:用嘴。

白苒閉上眼,感覺呼吸有點不暢,可剛有停頓,就見男人擡起手打開了終端。白苒彎下了頭,咬在了拉鏈頭上,順著拉鏈的弧度往下拉,直到那處出現在他的眼前。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特別的慢,好像他的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用盡了一聲的力氣,漫長,難熬。

原來,這麽醜。

原來,這麽難聞。

原來,這麽痛苦。

再深點,男人道。

一個晚上都沒有進食,白苒胃裏一陣陣泛酸,他強忍著嘔意逼迫自己往下咽。

眼淚暈濕了眼眶,呼吸微微急促,男人拽著他的頭發,拿著終端,對準了他正吞咽物件的臉,拍了很多張特寫。

終於,渾濁的液體充滿口腔,男人伸手捂住他的嘴:吞下去。然後,又拿著終端拍了幾張照。

白苒被捂著呼吸不暢,鹹苦的味道從口腔順到胃裏。男人觀賞著終端上存下的照片,擡眸挑起白苒的下巴,喃喃道:蕭毅真是舍得啊。

白苒甩過頭,手撐在冰冷瓷磚上幹嘔,可他什麽都吐不出來,但頭昏惡心。

男人看著光著雙腿跪在地上眼尾泛紅的人,隨即對前面一直待命的人吩咐道:今晚給我準備兩個人。

白苒嘔了很久,等平息了呼吸,發現男人靠在沙發墊上靜靜看著他,白苒蹙眉問:我,惹過你嗎?

男人嗤笑一聲:蕭毅真窩囊啊,把人養成小白兔,當了少將有了軍權又如何,還不是護不住,真是廢物。

白苒皺了皺眉,就聽男人繼續道:我和你有什麽仇,我自然是和蕭毅有仇,誰叫他身邊,我只能動你呢?

白苒苦笑了下,和他猜測的一樣,突然就有種說不上來的落寞。突然他開始反問,自己是不是不該來蕭毅的婚禮。上天叫他不要貪心,他還是來了。上天叫他不要貪心,他還是站在陰影裏等到了蕭毅離場。

男人起身,眼神示意侍從,緊接著,一杯漱口水和一杯純凈水被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白苒聽到了關門聲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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