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出發！前往米歇爾沼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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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出發！前往米歇爾沼澤！（下）
海希城外，零社據點。
戰火的硝煙依舊能夠在每一個匆忙來往的騎士身上觀察到，風兒似乎也夾帶了一些鮮血與腐朽的味道。我從公孫英的帳篷走出來，一個騎士便離開走近門口詢問能不能進去。看來公孫的作用在這一場戰役中相當有分量。
只是，當公孫回去之後，他還會記得這裏的一切嗎？好像，過去世界的記憶在我的腦海中也是鏡花水月了，只有一些語言還能有過去的影子。我曾經因為過去好奇，如今我卻也因為得知了自己的過去而感到膽怯，但是龍族的試煉讓我的膽怯暫時拋去，這個時候，有關他人的MASTER與ZERO之間的牽絆又讓我怯步了。
當我擁有記憶之後，是不是也跟曾經阿努曼說的那樣，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了呢？只有完全舍棄過去的記憶才能融入這個世界，這是阿努曼和過去我的做法。我也清楚地明白了自己過去為什麽拋棄了自己的過去。
許言，你後悔嗎？
徹徹底底地拋棄自己的過去，完全成為一個嶄新的自己。但是，自己卻忘記記憶會消失，已經形成的習慣卻依舊是自己身上無形的枷鎖。我依舊會膽怯。所以，即使我知道阿萊似乎有很多事情隱瞞我，有些事情我卻沒有追根究底。以至於此時此刻，當我得知阿萊失蹤的時候，好像什麽都無法去找尋，像個無頭蒼蠅追著一點知情人不放棄。
然而我的運氣還算不錯，停止了這樣愚昧的做法。
現在想想，即使當時在酒館找到了琺瑯魔導師閣下，她也不會告訴我關於阿萊的事情。在學院中，我就已經察覺到一點端倪：貴族的“吸血鬼”與“秩序”並不融洽，敵人不值得拯救。這大概也是阿萊將我們喬裝打扮混進隊伍的原因，後面即使得知了真實的身份，也礙於形式沒有進行驅逐。
思考這麽多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回過神來，我便看見似乎早就等在我面前的兩人：莎西羅和太齋。
太齋怎麽來了？
“路上遇見了他，也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消息，說朋友要去危險的地方也要跟著去。沒想到你都成了一個瞎子了，還這麽折騰。”
“我看得見路，看得清每個人的表情，更何況米歇爾沼澤我曾經也去過，許言，你也許需要我帶路。”
“莎西羅。”
我有些無奈，不過太齋的確沒什麽問題，只是看不見就看不見，用了天賦能看見其實也相當於一個正常人了。但是，要答應太齋一起去嗎？其實，我本來打算一個人過去的。阿萊的事情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更何況零社這邊海希戰事還遠遠沒有結束，莎西羅他們應該也不能離開吧？
我將自己的顧慮脫口而出，莎西羅搖了搖頭，說自己已經請教了上頭的騎士團長克斯，反正是巡邏，到米歇爾沼澤去也就是遠了點，太齋則很平常地說：“許言，來到這裏之前，你還當我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就讓我陪你去吧，那個地方比你想象中要危險。雙眼不一定能夠看清前路，但我能夠幫你指明。”
“瞎子既然也去了，我你就更不能推辭了，笨蛋許言，那兩個魔法師的嫌疑在我心裏還沒有完全洗清呢，萬一別人是夢神派來的，你這笨蛋一點也不註意身邊人的樣子，還得我出馬才行。”
“……”
我輕輕地笑了。
既然無論如此都舍不得推辭，還是點頭同意了。
“好，不過莎西羅，太齋，接下來的一路，就由我指揮可行嗎？”
“我沒什麽好說的，瞎子或許也意見吧。”
莎西羅什麽時候又跟太齋杠上了，我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反而被瞪了回去。活力十足的莎西羅啊，還真是久違了。
太齋沒有意見，點了點頭。
這樣，米歇爾沼澤小分隊也正式成立了。接下來，我們將要找到喬恩他倆，畢竟，他們也要去米歇爾沼澤。還有愛彼，究竟是什麽情況？
“小裏德，這件事我真不能說，到了米歇爾沼澤就知道了，我保證！”
喬恩的嘴巴意外地嚴實，其實我在裏德的時候還是他的朋友，現在大概還比不上與他同行的愛彼。
“要是不知道情況，你坑了我們會怎麽樣？你敢以你魔法師的名譽起誓嗎？”
莎西羅踢到了一種信任保證的事物，太齋也不同之前的沈默，跟著說了一句。
“沼澤情況覆雜，真的像莎西羅所說後背被人捅了一刀，還不如在出發前把一切都解決掉。”
放下靜子小姐的太齋配上他已經長成結實的身材，意外地令人覺得可靠。眼見喬恩陷入了沈思，話題在這上面緊咬不放，我也不得不出來說幾句。
“好了，喬恩。賽得利，你也勸勸他，既然不會損害我們，發個誓也不是什麽大事。”
“發誓啊，小裏德……”
“我明白了，喬恩，換我來吧，我與你多年朋友，不是親兄弟更勝過親兄弟。”
喬恩轉頭與他對視了片刻，換成我們三個被梗到了。總覺得這一幕有點奇怪，但最後喬恩沒有反對。莎西羅所提到的顧慮也差不多解決了。
因此，前往米歇爾沼澤的隊伍終於出發了！
與此同時，米歇爾沼澤深處，一座小房子裏。
優雅而嫵媚的女性從上而下俯瞰著躺在用幾個木板隨意拼成的小床上昏迷沈睡的男人。片刻後，手指從嘴唇邊滑過，撚起那點紅暈，然後從一旁的箱子裏取出某物，面色頓時變得不愉地走到男人身邊取下了新鮮的血液。
這時，門口老舊的木門噶呀作響，一抹暗淡的影子從屋外飄了進來。女性立刻轉頭看過去，是一個少女模樣的人，頭戴著碩大帽子，唯一露出的嘴角泛起詭異的笑容。
“午安，夢神。今天的研究已經結束了。”
“進展如何，這些血液夠嗎？”
少女無視了她迫切的視線，懶散地用長長的袖子拍了拍屋子裏唯一一個椅子坐人的那面，然後一屁股坐下去，又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一點兒也不著急。
“急什麽，研究可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不過，東西足夠了，你可以將這位——”
少女的視線移到了床上昏睡的男人臉上，似乎因為那英俊的面孔而流連了一會，下一秒又毫不留情地嘖了一聲。
“啊，所謂的‘吸血鬼’，也不過如此嘛，不過夢神，你確定對方真的不會醒過來了嗎？”
夢神像是在忍耐什麽似的深呼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早在海之城，我就聽說過他曾經做了一個美夢，如此美夢，一時半會是難以醒過來的。不然，單憑‘吸血鬼’家族歷代的詛咒，即使是在行動不便的情況下，仍然有自己的辦法脫離險境。”
“是嗎？早在王城我就得知了‘吸血鬼’的特殊性，居然也有這一方面嗎？嗯嗯，我的研究已經不需要他了，另外，我得知消息，有些人因為他趕了過來，似乎是你手腳不夠幹凈呢。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我會將他帶到一個地方處理的。只要，你完成我們之間的交易。”
談話之間，夢神的眼神變得敏銳起來，又在下一秒重新成為那個優雅的存在。
少女也不在乎夢神做了什麽，只是捏住下巴，夢游般‘哦’了一聲。
“好吧，不過我既然是沼澤魔女，別人不打招呼過來，還是得招呼一番呢。走了！”
“……不能耽誤研究。”
“放心，放心，即使你死了，我也會繼續做下去呢。”
魔女的嘴角又露出那抹詭異的笑容。
“這是我與他的約定。”
輕輕地，就像是曾經那人落地時候毫無反抗的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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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希城外，零社據點。
戰火的硝煙依舊能夠在每一個匆忙來往的騎士身上觀察到，風兒似乎也夾帶了一些鮮血與腐朽的味道。我從公孫英的帳篷走出來，一個騎士便離開走近門口詢問能不能進去。看來公孫的作用在這一場戰役中相當有分量。
只是，當公孫回去之後，他還會記得這裏的一切嗎？好像，過去世界的記憶在我的腦海中也是鏡花水月了，只有一些語言還能有過去的影子。我曾經因為過去好奇，如今我卻也因為得知了自己的過去而感到膽怯，但是龍族的試煉讓我的膽怯暫時拋去，這個時候，有關他人的MASTER與ZERO之間的牽絆又讓我怯步了。
當我擁有記憶之後，是不是也跟曾經阿努曼說的那樣，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了呢？只有完全舍棄過去的記憶才能融入這個世界，這是阿努曼和過去我的做法。我也清楚地明白了自己過去為什麽拋棄了自己的過去。
許言，你後悔嗎？
徹徹底底地拋棄自己的過去，完全成為一個嶄新的自己。但是，自己卻忘記記憶會消失，已經形成的習慣卻依舊是自己身上無形的枷鎖。我依舊會膽怯。所以，即使我知道阿萊似乎有很多事情隱瞞我，有些事情我卻沒有追根究底。以至於此時此刻，當我得知阿萊失蹤的時候，好像什麽都無法去找尋，像個無頭蒼蠅追著一點知情人不放棄。
然而我的運氣還算不錯，停止了這樣愚昧的做法。
現在想想，即使當時在酒館找到了琺瑯魔導師閣下，她也不會告訴我關於阿萊的事情。在學院中，我就已經察覺到一點端倪：貴族的“吸血鬼”與“秩序”並不融洽，敵人不值得拯救。這大概也是阿萊將我們喬裝打扮混進隊伍的原因，後面即使得知了真實的身份，也礙於形式沒有進行驅逐。
思考這麽多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回過神來，我便看見似乎早就等在我面前的兩人：莎西羅和太齋。
太齋怎麽來了？
“路上遇見了他，也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消息，說朋友要去危險的地方也要跟著去。沒想到你都成了一個瞎子了，還這麽折騰。”
“我看得見路，看得清每個人的表情，更何況米歇爾沼澤我曾經也去過，許言，你也許需要我帶路。”
“莎西羅。”
我有些無奈，不過太齋的確沒什麽問題，只是看不見就看不見，用了天賦能看見其實也相當於一個正常人了。但是，要答應太齋一起去嗎？其實，我本來打算一個人過去的。阿萊的事情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更何況零社這邊海希戰事還遠遠沒有結束，莎西羅他們應該也不能離開吧？
我將自己的顧慮脫口而出，莎西羅搖了搖頭，說自己已經請教了上頭的騎士團長克斯，反正是巡邏，到米歇爾沼澤去也就是遠了點，太齋則很平常地說：“許言，來到這裏之前，你還當我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就讓我陪你去吧，那個地方比你想象中要危險。雙眼不一定能夠看清前路，但我能夠幫你指明。”
“瞎子既然也去了，我你就更不能推辭了，笨蛋許言，那兩個魔法師的嫌疑在我心裏還沒有完全洗清呢，萬一別人是夢神派來的，你這笨蛋一點也不註意身邊人的樣子，還得我出馬才行。”
“……”
我輕輕地笑了。
既然無論如此都舍不得推辭，還是點頭同意了。
“好，不過莎西羅，太齋，接下來的一路，就由我指揮可行嗎？”
“我沒什麽好說的，瞎子或許也意見吧。”
莎西羅什麽時候又跟太齋杠上了，我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反而被瞪了回去。活力十足的莎西羅啊，還真是久違了。
太齋沒有意見，點了點頭。
這樣，米歇爾沼澤小分隊也正式成立了。接下來，我們將要找到喬恩他倆，畢竟，他們也要去米歇爾沼澤。還有愛彼，究竟是什麽情況？
“小裏德，這件事我真不能說，到了米歇爾沼澤就知道了，我保證！”
喬恩的嘴巴意外地嚴實，其實我在裏德的時候還是他的朋友，現在大概還比不上與他同行的愛彼。
“要是不知道情況，你坑了我們會怎麽樣？你敢以你魔法師的名譽起誓嗎？”
莎西羅踢到了一種信任保證的事物，太齋也不同之前的沈默，跟著說了一句。
“沼澤情況覆雜，真的像莎西羅所說後背被人捅了一刀，還不如在出發前把一切都解決掉。”
放下靜子小姐的太齋配上他已經長成結實的身材，意外地令人覺得可靠。眼見喬恩陷入了沈思，話題在這上面緊咬不放，我也不得不出來說幾句。
“好了，喬恩。賽得利，你也勸勸他，既然不會損害我們，發個誓也不是什麽大事。”
“發誓啊，小裏德……”
“我明白了，喬恩，換我來吧，我與你多年朋友，不是親兄弟更勝過親兄弟。”
喬恩轉頭與他對視了片刻，換成我們三個被梗到了。總覺得這一幕有點奇怪，但最後喬恩沒有反對。莎西羅所提到的顧慮也差不多解決了。
因此，前往米歇爾沼澤的隊伍終於出發了！
與此同時，米歇爾沼澤深處，一座小房子裏。
優雅而嫵媚的女性從上而下俯瞰著躺在用幾個木板隨意拼成的小床上昏迷沈睡的男人。片刻後，手指從嘴唇邊滑過，撚起那點紅暈，然後從一旁的箱子裏取出某物，面色頓時變得不愉地走到男人身邊取下了新鮮的血液。
這時，門口老舊的木門噶呀作響，一抹暗淡的影子從屋外飄了進來。女性立刻轉頭看過去，是一個少女模樣的人，頭戴著碩大帽子，唯一露出的嘴角泛起詭異的笑容。
“午安，夢神。今天的研究已經結束了。”
“進展如何，這些血液夠嗎？”
少女無視了她迫切的視線，懶散地用長長的袖子拍了拍屋子裏唯一一個椅子坐人的那面，然後一屁股坐下去，又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一點兒也不著急。
“急什麽，研究可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不過，東西足夠了，你可以將這位——”
少女的視線移到了床上昏睡的男人臉上，似乎因為那英俊的面孔而流連了一會，下一秒又毫不留情地嘖了一聲。
“啊，所謂的‘吸血鬼’，也不過如此嘛，不過夢神，你確定對方真的不會醒過來了嗎？”
夢神像是在忍耐什麽似的深呼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早在海之城，我就聽說過他曾經做了一個美夢，如此美夢，一時半會是難以醒過來的。不然，單憑‘吸血鬼’家族歷代的詛咒，即使是在行動不便的情況下，仍然有自己的辦法脫離險境。”
“是嗎？早在王城我就得知了‘吸血鬼’的特殊性，居然也有這一方面嗎？嗯嗯，我的研究已經不需要他了，另外，我得知消息，有些人因為他趕了過來，似乎是你手腳不夠幹凈呢。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我會將他帶到一個地方處理的。只要，你完成我們之間的交易。”
談話之間，夢神的眼神變得敏銳起來，又在下一秒重新成為那個優雅的存在。
少女也不在乎夢神做了什麽，只是捏住下巴，夢游般‘哦’了一聲。
“好吧，不過我既然是沼澤魔女，別人不打招呼過來，還是得招呼一番呢。走了！”
“……不能耽誤研究。”
“放心，放心，即使你死了，我也會繼續做下去呢。”
魔女的嘴角又露出那抹詭異的笑容。
“這是我與他的約定。”
輕輕地，就像是曾經那人落地時候毫無反抗的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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