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盛大的假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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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盛大的假面（五）
湖心的殿宇，華麗的宴會，彈唱起動人的旋律。不知道是哪一名人，順著之前澤婧小姐的餘音哼唱著新的曲目。跟在阿萊身後，我沒去思考阿萊要帶我去哪兒說話。
畢竟，從降臨於此世開始，我對阿萊一直抱有一種不可名狀的信任。
無論去何處，都無所謂。
他牽著我的手，手心比我曾經想象中還要熾熱，真是奇怪，阿萊看起來明明是個很冷的人。對了，菜仔說過阿萊魔武雙修，修煉武術的生靈好像大都如此，尹師傅，莎西羅，亦或者是馬裏奧小姐。
在往不知何方走動的時間裏，顯然阿萊非常有知名度，許許多多我認識的不認識的貴族、商人、學者蜂擁而至，他們擋在了我們面前，用著偽裝後詠嘆的聲調讚揚著阿萊。
“啊哈，您就是阿萊德克閣下吧，‘吸血鬼’當任的家主，很高興認識您，我是……”
“請留步，您的容顏是多麽地奪目，縱使是上天眷顧的精靈，也比不上阿萊德克閣下您美貌的十分之一啊！在下……”
“……”
對此，阿萊冷冷地瞥眼，他另一只手握著權杖，高大的身材在一眾人面前也是仰視著的，配上那貴族般雪白的肌膚，高傲而蔑視。只一眼，便足以令人卻步。
“……啊，真是抱歉，想必閣下您是有事要做，在下便不多說了。”
一些顧面子倒是一句話留給自己餘地，有一些卻死纏爛打，不過阿萊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下，權杖向前，輕輕松松地被讓了一條路。
幾乎跨過半個廳堂，我才看到目的地——是一個小陽臺，配有落地窗簾和精美大氣的桌椅，那兒正好靠近那片薰衣草花海，一坐下便是一大片紫紅盛開。
“這裏不錯。”
阿萊先為我推開了椅子，他的動作十分自然，好像這樣紳士的行為時常發生。也不知道阿萊從前是什麽樣的，又是如何被父母教育的。但我也從周圍人的語言中窺見了一些關於阿萊的過往，並不像我想象中那樣充滿了薔薇與紅茶的芳香。
“的確不錯。”
我有點無措地撓了撓後腦勺，呆站在原地直到一個仆從過來將窗簾拉開，將這一方世界與那熱鬧又無趣的宴會隔開，只剩下阿萊的氣息在身旁。
我坐下了。
桌子上還有著一些甜點，為了緩解緊張，我就觀察著它們——一盤紫色水晶似的果凍，被疊成了塔狀；一盤王冠形狀的餅幹，上面還點綴著仿佛寶石般閃耀之物；一盤棕黃色聞起來有股焦糖的曲奇，夢神媽媽經常做這樣的小餅幹，說是給我跟阿萊解饞，不過媽媽吃的最多就是了。還有紅茶和花瓶。
對了，媽媽？她怎麽還沒有回來呢？說起來剛才也沒有在宴會中看到她，那個驚鴻一瞥的精靈奈特也不見了，宴會上其他的精靈都不認識呢，但看樣子也不會是暗精靈。還有……我擡頭看阿萊，他想跟我說些什麽？
“先喝點茶。”
阿萊註意到我的視線，自然地給我倒了杯紅茶，順手也拿了片冰薄荷葉放在上面，推了過來。
我是不著急了，也許阿萊什麽事情都沒有，只是想讓我……許言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啊？為此，我悶頭喝了一大口。茶是微涼的，有絲絲冷氣從喉嚨間傳來。
但是，阿萊的目光卻不知道為何讓我感覺發熱，很亮，很燙，我低下頭，又喝了一大口。
“言，在宴會上，跟朋友們聊天開心嗎？”
仿佛每次學期結束後夢神媽媽問我學院情況一樣：阿萊在關心我。我摸著茶杯，臉蛋差點發燙。
“很好”，其實我並不知道自己講了些什麽，大概很亂七八糟的，“菜仔還是跟靜子小姐在一起呢。阿努曼也是，皮特子爵也是，跟學院一樣，莎西羅倒是不開心我沒去找她，不過沒遇到公孫同學、馬裏奧小姐，在那邊填了填肚子，很飽，很好吃。”
“我知道了。”
阿萊握住了我的手，然後一把將我拉了起來。
好像桌椅都不見了一樣，好像我們倆現在就身處薰衣草的花海中一樣，他的權杖拍了拍我的屁股，強迫般讓我挺直了背。
“言，你會跳舞嗎？”
“什麽？”
如對歌劇一般，我對跳舞也沒什麽概念，也許阿努曼他們會，也許莎西羅會；畢竟有一次她下課後來找我，拉著我走著，忽然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她伸長了手臂，開始轉圈圈，第一下我就踩到了她的腳，於是莎西羅就瞪了我一眼，放開我，一個人獨自在那裏轉圈圈，也許那就是跳舞。
突然間又想起來了一年前夢神媽媽帶我去的莎西羅成人舞會，對的，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
後來莎西羅好像都沒那樣做了，甚至是那次舞會上都沒有跟我說跳舞這件事。
“ZERO，你在想什麽？”
阿萊的眼神忽然犀利起來，另一只放在腰間的手也開始……撈癢癢——“啊哈哈！哈哈！阿萊，沒有！沒有！”
呼呼，阿萊總算是停止了，真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但是看他眼中的笑意，的的確確是阿萊。阿萊變壞了。
於是，我便問道：“阿萊，你剛才的意思是要教我跳舞嗎？”
“……夢姨，看來她沒告訴你這件事。”
夢神媽媽……想想，很多事情，比起最開始那一年，夢神媽媽的話越來越奇怪了，讓人猜不透什麽意思。
“什麽事？”不過，阿萊會告訴我的，沒關系的。
“晚宴的時候會有一場群舞，作為‘吸血鬼’的家主，我必須出現在舞會中”，這樣說來，阿萊的氣息一下子變得陰翳，是那個國王的權勢，還是阿萊不喜歡跳舞呢？阿萊繼續說道，“那麽，你願意作為我的舞伴嗎？我的——”
在那一刻，我看著阿萊推後屈膝，放下權杖，然後朝我伸手，那雙手並不像阿萊的臉龐那樣白皙俊朗，上面的繭子和部分傷痕深深地留在了那手上，但是——這好像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吧，阿萊幹嘛這樣子——感覺剛才好像有音樂響起來。
總之，先答應了阿萊再說……阿萊應該對我不會跳舞的事情有解決辦法吧。
我也……想象不到，另一個，除了我之外，站在阿萊身邊。
這樣，我點頭，試探地伸手放在阿萊的手心裏，然後被他牢牢握住。
他嘴唇微微勾起，站起來，接著，他又嘆氣。
“倒是忘了，言，不會跳舞。”
“那——”
我要松手嗎？但是現在是阿萊握著我的手不放。
“沒事，車到山前自有路，待會，言只要看著我。”
我望著他那雙藍眸，無論是什麽時候看見，都會為那深海中的驚濤所驚嘆吧。
“就行了。”
阿萊說完了。
一下子，氣氛冷卻了下來，只剩下薰衣草的香味在飄飛。
“午安，‘吸血鬼’家主，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吧。”
輕蔑的，仿佛是從鼻子裏哼出來的聲音一樣，那突然出現的男人的聲音一下子打破了這陽臺的平靜。
在那人掀開簾子前，我就註意到了有人過來，而這人我卻沒想到會是公孫同學的MASTER——桑格斯。
與此同時，阿萊低沈宛如夜幕前最後一縷微光的嗓音響起，不怒而威，輕而易舉將不速之客帶來的戾氣鎮壓。
“無妨，大騎士繼承人桑格斯閣下，久仰大名，請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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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的殿宇，華麗的宴會，彈唱起動人的旋律。不知道是哪一名人，順著之前澤婧小姐的餘音哼唱著新的曲目。跟在阿萊身後，我沒去思考阿萊要帶我去哪兒說話。
畢竟，從降臨於此世開始，我對阿萊一直抱有一種不可名狀的信任。
無論去何處，都無所謂。
他牽著我的手，手心比我曾經想象中還要熾熱，真是奇怪，阿萊看起來明明是個很冷的人。對了，菜仔說過阿萊魔武雙修，修煉武術的生靈好像大都如此，尹師傅，莎西羅，亦或者是馬裏奧小姐。
在往不知何方走動的時間裏，顯然阿萊非常有知名度，許許多多我認識的不認識的貴族、商人、學者蜂擁而至，他們擋在了我們面前，用著偽裝後詠嘆的聲調讚揚著阿萊。
“啊哈，您就是阿萊德克閣下吧，‘吸血鬼’當任的家主，很高興認識您，我是……”
“請留步，您的容顏是多麽地奪目，縱使是上天眷顧的精靈，也比不上阿萊德克閣下您美貌的十分之一啊！在下……”
“……”
對此，阿萊冷冷地瞥眼，他另一只手握著權杖，高大的身材在一眾人面前也是仰視著的，配上那貴族般雪白的肌膚，高傲而蔑視。只一眼，便足以令人卻步。
“……啊，真是抱歉，想必閣下您是有事要做，在下便不多說了。”
一些顧面子倒是一句話留給自己餘地，有一些卻死纏爛打，不過阿萊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下，權杖向前，輕輕松松地被讓了一條路。
幾乎跨過半個廳堂，我才看到目的地——是一個小陽臺，配有落地窗簾和精美大氣的桌椅，那兒正好靠近那片薰衣草花海，一坐下便是一大片紫紅盛開。
“這裏不錯。”
阿萊先為我推開了椅子，他的動作十分自然，好像這樣紳士的行為時常發生。也不知道阿萊從前是什麽樣的，又是如何被父母教育的。但我也從周圍人的語言中窺見了一些關於阿萊的過往，並不像我想象中那樣充滿了薔薇與紅茶的芳香。
“的確不錯。”
我有點無措地撓了撓後腦勺，呆站在原地直到一個仆從過來將窗簾拉開，將這一方世界與那熱鬧又無趣的宴會隔開，只剩下阿萊的氣息在身旁。
我坐下了。
桌子上還有著一些甜點，為了緩解緊張，我就觀察著它們——一盤紫色水晶似的果凍，被疊成了塔狀；一盤王冠形狀的餅幹，上面還點綴著仿佛寶石般閃耀之物；一盤棕黃色聞起來有股焦糖的曲奇，夢神媽媽經常做這樣的小餅幹，說是給我跟阿萊解饞，不過媽媽吃的最多就是了。還有紅茶和花瓶。
對了，媽媽？她怎麽還沒有回來呢？說起來剛才也沒有在宴會中看到她，那個驚鴻一瞥的精靈奈特也不見了，宴會上其他的精靈都不認識呢，但看樣子也不會是暗精靈。還有……我擡頭看阿萊，他想跟我說些什麽？
“先喝點茶。”
阿萊註意到我的視線，自然地給我倒了杯紅茶，順手也拿了片冰薄荷葉放在上面，推了過來。
我是不著急了，也許阿萊什麽事情都沒有，只是想讓我……許言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啊？為此，我悶頭喝了一大口。茶是微涼的，有絲絲冷氣從喉嚨間傳來。
但是，阿萊的目光卻不知道為何讓我感覺發熱，很亮，很燙，我低下頭，又喝了一大口。
“言，在宴會上，跟朋友們聊天開心嗎？”
仿佛每次學期結束後夢神媽媽問我學院情況一樣：阿萊在關心我。我摸著茶杯，臉蛋差點發燙。
“很好”，其實我並不知道自己講了些什麽，大概很亂七八糟的，“菜仔還是跟靜子小姐在一起呢。阿努曼也是，皮特子爵也是，跟學院一樣，莎西羅倒是不開心我沒去找她，不過沒遇到公孫同學、馬裏奧小姐，在那邊填了填肚子，很飽，很好吃。”
“我知道了。”
阿萊握住了我的手，然後一把將我拉了起來。
好像桌椅都不見了一樣，好像我們倆現在就身處薰衣草的花海中一樣，他的權杖拍了拍我的屁股，強迫般讓我挺直了背。
“言，你會跳舞嗎？”
“什麽？”
如對歌劇一般，我對跳舞也沒什麽概念，也許阿努曼他們會，也許莎西羅會；畢竟有一次她下課後來找我，拉著我走著，忽然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她伸長了手臂，開始轉圈圈，第一下我就踩到了她的腳，於是莎西羅就瞪了我一眼，放開我，一個人獨自在那裏轉圈圈，也許那就是跳舞。
突然間又想起來了一年前夢神媽媽帶我去的莎西羅成人舞會，對的，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
後來莎西羅好像都沒那樣做了，甚至是那次舞會上都沒有跟我說跳舞這件事。
“ZERO，你在想什麽？”
阿萊的眼神忽然犀利起來，另一只放在腰間的手也開始……撈癢癢——“啊哈哈！哈哈！阿萊，沒有！沒有！”
呼呼，阿萊總算是停止了，真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但是看他眼中的笑意，的的確確是阿萊。阿萊變壞了。
於是，我便問道：“阿萊，你剛才的意思是要教我跳舞嗎？”
“……夢姨，看來她沒告訴你這件事。”
夢神媽媽……想想，很多事情，比起最開始那一年，夢神媽媽的話越來越奇怪了，讓人猜不透什麽意思。
“什麽事？”不過，阿萊會告訴我的，沒關系的。
“晚宴的時候會有一場群舞，作為‘吸血鬼’的家主，我必須出現在舞會中”，這樣說來，阿萊的氣息一下子變得陰翳，是那個國王的權勢，還是阿萊不喜歡跳舞呢？阿萊繼續說道，“那麽，你願意作為我的舞伴嗎？我的——”
在那一刻，我看著阿萊推後屈膝，放下權杖，然後朝我伸手，那雙手並不像阿萊的臉龐那樣白皙俊朗，上面的繭子和部分傷痕深深地留在了那手上，但是——這好像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吧，阿萊幹嘛這樣子——感覺剛才好像有音樂響起來。
總之，先答應了阿萊再說……阿萊應該對我不會跳舞的事情有解決辦法吧。
我也……想象不到，另一個，除了我之外，站在阿萊身邊。
這樣，我點頭，試探地伸手放在阿萊的手心裏，然後被他牢牢握住。
他嘴唇微微勾起，站起來，接著，他又嘆氣。
“倒是忘了，言，不會跳舞。”
“那——”
我要松手嗎？但是現在是阿萊握著我的手不放。
“沒事，車到山前自有路，待會，言只要看著我。”
我望著他那雙藍眸，無論是什麽時候看見，都會為那深海中的驚濤所驚嘆吧。
“就行了。”
阿萊說完了。
一下子，氣氛冷卻了下來，只剩下薰衣草的香味在飄飛。
“午安，‘吸血鬼’家主，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吧。”
輕蔑的，仿佛是從鼻子裏哼出來的聲音一樣，那突然出現的男人的聲音一下子打破了這陽臺的平靜。
在那人掀開簾子前，我就註意到了有人過來，而這人我卻沒想到會是公孫同學的MASTER——桑格斯。
與此同時，阿萊低沈宛如夜幕前最後一縷微光的嗓音響起，不怒而威，輕而易舉將不速之客帶來的戾氣鎮壓。
“無妨，大騎士繼承人桑格斯閣下，久仰大名，請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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