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返

關燈
重返

老刀客憤怒的回到吳老爺院中,舉刀質問吳老爺,“你們真的是一夥的?為何要害人?”

吳老爺見大勢已去,恐怕,再無機會,救活自家夫人,還害了自己的養女。

憤恨的將元兇供出來,“不要殺我!是林管家和張道子合謀,我只是被他們利用。”

一直偽裝的林管家見吳老爺貪生怕死,供出了自己,再也不管剩下一口氣的張道子,想要逃跑。

老刀客上前阻攔,不敵露出真面目的林管家。

含情不曾想,這林管家還有點本事,替老刀客擋下一擊,“公子,我能殺他嗎?”

謝幽隨意道,“留他一口氣,我有事要問。”

含情應了一聲,踢了一下摔倒在地的老刀客,“還不走?”

老刀客拿著刀,站起身,喘著粗氣,“你一個小姑娘不要瞧不起我。”

含情輕蔑的一笑,身影忽而消失,再次出現在要逃離的林管家身側,“跑的可真慢。”

下一秒,林管家的身體,被摔倒在地,一臂已被含情手中的尖刀削去。

老刀客自覺無地自容,嘆口氣,一個丫鬟尚且如此,站立原地的紫衣公子,怕也不是他原先所想,只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出來見見世面那樣簡單。

大概與空中那兩位神仙一樣打架的人物一樣,非我等可比。

老刀客自行離去。

謝幽上前,蹲下身,“說吧,你們的招魂陣法,驅鬼之術,從何處習得?是不是一個自稱衡道的魔修?”

“我不會告訴你的。”林管家抱著斷臂,嘴硬。

謝幽撥弄手中的三千絲,驅動一旁早已被忘記的惡鬼。

惡鬼撲倒林管家,獠牙對準林管家的臉,開始啃食。

林管家慘叫出聲,打滾求饒,“我說,我說。”

謝幽牽動三千絲,困住惡鬼。

“衡道真人,傳授了我們驅鬼之術,指使我們用此法子,殺人。”

“殺人?殺的都不是普通人吧。”

“是,都是一些出來歷練的修士子弟。”

“你們借此搶了他們的修為?”

“你們怎麽知道?”林管家驚訝。

謝幽所料不錯,“你以為,今晚的招魂陣為何反噬陣主?”

林管家見他操縱惡鬼自如,雙目含恨,“是你!”

謝幽松開三千絲,任由惡鬼撲上林管家的身體。

含情豁然明白,“公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一切是衡道所為?”

謝幽不曾回答,將目光轉向空中,隨後面露難色,“走吧,衡道平素喜歡躲在陰暗角落,蹤跡難尋。猜到是他的手段容易,一個月之期找到他,恐怕難,倒是一件麻煩事。”

“公子,天道門去往鳳凰林賀壽的十三條修士性命,你的意思是衡道所為?”

“猜的。”

“公子,切莫玩笑。天道門的玉青子因此事,一劍削了尊主半個殿宇,此仇尊主耿耿於懷,若非線索直指兇手是公子,尊主理虧,勢必會血祭元兇,然後殺上天道門,找回面子。”

謝幽“唔”了一聲,“先找到衡道再說。”

“衡道那廝狡兔三窟,混跡於市井中央,一人千面,不男不女,幻化無常,一時半會去何處尋?偏偏尊主還不允許動用弟子幫忙。”

“淡定。這一處,我們不就找到了?”謝幽笑笑,飄然離去。

“行吧。”含情不曾想公子真樂觀,緊跟其後。

自家這位公子,幼年被鳳凰林的謝必瑟,如今的謝主君送來霜天曉樓。

對外宣稱是義子,可看長相,誰人不知道,是尊主的種,少尊主的地位超絕。

身份無比尊崇,尊主親自教養,用天地至寶,助其脫胎換骨,改變異人體質,走上純魔修之路,實在是偏愛至極。

此時的贏離與如練,在半空中爭鋒相對,各施術法。

贏離的神色更為輕松些,“你不是我的對手,放棄吧。”

如練自知修為不如他,喘息著勸阻,曉之以理:“施主修為已登峰造極,天資遠超尋常人,又何須執著一個害人害己的邪物鈴鐺。”

贏離收回攻勢,“你是覺得我拿著此物害人?”

“難道施主不是?”

“並不是。”贏離將鈴鐺取出,信手碾碎。

如練對他的行為,無語凝噎,“施主為何又願意毀去它。”

贏離道,“我無害人之心,只是鈴鐺裏的惡鬼,或許知曉我的小師侄是生是死,你對我窮追不舍,我很苦惱,不如毀去。”

“施主,非是小僧窮追不舍,而是小僧之前感知的魔氣,源自於此鈴鐺,此物是魔修之物。施主持有此物,對施主亦不利。”

贏離見謝幽離去,心中焦急。

然,他剛剛與如練對決時,忽而發覺了自家小師侄的符文傳訊,通過小紙人,他感知了他的方位,“小師叔,救我。”

師侄的氣息微弱。

是以,朝著鎮子外,感覺到的氣息而去。

謝翡、陵亦緊跟而去。

贏離毀了鈴鐺。

如練不再追逐,落在了院中,殘垣斷壁,一地淩亂,血跡斑斑,此處只剩下三具不完整的屍體,死狀是惡鬼反噬折磨。

如練念了一句佛號,徹底毀去招魂的陣法。

祭出手中的佛珠,佛珠飛向院子的四面八方,再無魔氣。

隨後又至客居的偏院,只見一池血水,食人魚不見了蹤跡。

如練念了一句,“一切眾生,生死相續。”

掌中湧現卍字,寶光驅散了池中的汙穢,誦念往生經超度亡魂。

待晨昏天明,此間事了撫衣去。

原本,還想跟上陵亦、謝翡,然,方圓十裏內,已探查不到他們的氣息。

心中頗為遺憾。

贏離擺脫了和尚如練,遁空而去。

出了小鎮,一路急速飛行,不多時,便尋到了贏飛。

只見自家的小師侄,被滿身兇煞之氣的女鬼困住。

贏離拔劍,揮向女鬼。

贏飛見狀,突然脫離了女鬼控制,大叫,“劍下留人!”

贏離收了劍勢,“贏飛,解釋一下。”

只見女鬼躲在贏飛後面,“小師叔,其實,這個女鬼不是為了傷人,只是為了讓我們離開吳府,故意嚇唬人。”

“什麽意思?”

“讓吳香姑娘親自說吧。”

原來,自吳夫人死去之後,吳大善人思念亡妻,性情大變。

後來,趕走了所有的仆從。

只剩下義女吳香一人,照顧他。

吳大善人一心求死。

後來,來了一位道士,傳授了吳大善人一些術法,讓他見到了吳夫人的亡魂,告訴他,只要照著他的方法做,他可以幫他覆活亡妻。

吳大善人,真的相信了。

於是,安排了兩個道士,進了吳府,專門獵殺散修,取其丹。

吳香正是發現了他們的惡事,所以,被林管家所害。

只是,她死不瞑目。

不忍養父被利用,一次次想要進入府內,告知吳大善人真相。

然,吳大善人越陷越深,早就不相信養女所言。

還想著覆活吳夫人,不可自拔。

吳香不想自家養父,害更多的人。

於是,一次次的救人,破壞林管家和張道子的陰謀,減少養父的殺戮罪孽。

然,修為有限,被她所救的人,至今不過三人,包括贏飛。

“吳香姑娘,你所說的那個道士,知道他叫什麽嗎?”

“只聽養父叫他衡道。”

贏離和贏飛都不曾聽說過,衡道是誰。

吳香已身死,只是還記掛著自己家養父的屍首,“小女子告知兩位道長,還請兩位道長,答應小女子,看在小女子救了小公子份上,替小女子安葬養父。”

贏飛一口答應,“那吳香姑娘你?”

贏離雖不懂鬼神之術,但是吳香周身充滿煞氣,大概是吞噬了許多魂魄,恐怕再無投胎的機會。

“養父的事情解決,小女子別無所求,不會出來害人,還請公子放心。”

答應了吳香,贏飛出力,挖了坑,將吳大善人埋了。

又覺得不能放任林管家和張道子屍體不管,一把火燒了焚毀。

贏離神識似探,紫衣公子的去向。

他還不曾確認,那位紫衣公子,是否是謝翡。

之前,他曾放置在隔壁房間一個小紙人,試著與它聯系,發現小紙人身處一個黑暗空間,似有些顛簸。

這是何處?

正待他驅動紙人四處察看,聽到熟悉的聲音,“別動。”

“?”這是對自己說的?難道他發現小紙人了?

“公子,我再不動,衡道那廝就該跑了。”

原來不是。

贏離松了一口氣,分了一縷神念給小紙人,讓他更為靈活的活動。

小紙人摸了摸腳下踩的地方,柔軟的錦緞,溫熱的觸感,大概是在紫衣公子的袖子中。

贏離按兵不動,等待時機。

說不定,等到紫衣公子睡著了,就能夠偷偷窺視他的真面目。

贏離找到了贏飛,算是了解一樁心事。

要是他出了意外,他也無法與贏汐交代。

畢竟,贏汐這麽些年,真的把他當做失而覆得的弟弟,待他最為親厚,像是要彌補他多年缺失的親情。

他雖然無法原諒親生父親玉青子,但是,他真把贏汐當做最親的人。

贏飛是父母遭逢不測之後,被贏汐收為徒弟。

說實話,贏飛雖然缺點很多,但是,對贏離是真心敬仰與依賴。

贏離很喜歡這個小師侄。

“下次遇到這種情形,不要沖動,有師叔在,你要是受傷了,我如何跟你師父交代。”

贏飛撓撓頭,“知道啦,小師叔。”

帶著贏飛,到底不方便。

想要找那位紫衣公子,還是得先將贏飛送回天道門。

贏離轉而對謝翡和陵亦道,“非羽公子、陵亦公子,抱歉了,這幾日,耽誤了二位公子的行程。接下來,我要帶師侄回天道門,在此,便與二位公子告別吧。”

謝翡爽快的應下,“好,就此別過。”

毫不遲疑的轉身,帶著陵亦禦劍離去。

畢竟,要是再三挽留,便顯得不同尋常。

被他察覺異常。

剛與贏離分別,謝翡便收到閣主的第二條指令。

將勿覺又或者說是駱如意,送到天道門。

不多時,左護法越阡陌,帶著被綁縛的駱如意,悄無聲息的落在謝翡和陵亦休息的客棧。

將駱如意交給謝翡和陵亦。

三更半夜,謝翡陵亦二人都睡了。

發覺房間內的陌生氣息,謝翡出手迅疾,直取對方後心。

越阡陌及時出聲,“謝翡!”

謝翡收回殺意,點燃燭火。

陵亦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左護法?”

越阡陌唇角笑容僵硬,“謝翡、陵亦,你們睡一張床?”

不由的感慨,有其師、必有其徒啊。

都是斷袖。

謝翡不想解釋,是為了省錢,睡一張床。

越阡陌身旁的青年,像是被定住似的,毫無表情。

“他便是異人駱如意?”

越阡陌道,“不錯,不過,閣主之令,不單是送他給天道門。你們還需要拿回,斷劍的剩餘碎片。”

謝翡就知道,不會這麽簡單。

“斷劍碎片,有來歷嗎?”

“此劍是神兵蛟鱗,尊上的佩劍,後被玉青子摧毀。尊上嘴上不說,一直對此耿耿於懷,覺得是被玉青子羞辱了。閣主的意思,削了玉青子的面子,拿回蛟鱗斷劍殘片。”

“閣主,真是給我們一個大難題了。”謝翡道。

之前,游舟讓他們接近贏離,難道,拿回蛟鱗殘片的關鍵是他?

陵亦道,“為何不能直接用駱如意,跟天道門交換?”

越阡陌流裙蹁躚,消失在原地,留下一句,“至於辦法,你們自己決定。”

謝翡倒不覺得,交換是上策。

“駱如意,不值這個價。”

否則,閣主還需要把難題給自己和陵亦嗎?

看來,想要前往白帝城的計劃,又得往後延遲了。

牧流、聆樞之事,如鯁在喉。

醒都醒了,屋裏杵著一個人,也無辦法繼續再睡。

謝翡提議,帶著駱如意上路。

陵亦沒有異議。

反正距離天道門,也不遠了。

沒想到,有一天,他跟謝翡,還能一起再回天道門。

路上,謝翡覺得,還是以陌桑閣賞金獵人的身份,非羽、陵亦,領了任務。

統一的說辭,到了天道門山門,說明來意,便被弟子引著上了蒼穹峰。

一路暢通,被帶到了大長老殿。

謝翡堅持要見到玉青子,才會將駱如意交給他們。

“你們這些卑賤之人,東陬第一人,是你們想見就見的。”大長老收了駱如意,便要打發謝翡和陵亦離開。

賞金獵人,是大長老最為鄙視與厭惡的,低賤的存在。

這時,贏照帶著子冉、塗孜從外面走進來,“爺爺,千魔塔試煉名額,為什麽沒有我?”

看到謝翡和陵亦,面露不悅,“是你們!”

大長老擡眼,“照兒,你們認識?”

贏照語氣不屑,“之前,去落安城,正是他們帶的路。”

弟子引著謝翡和陵亦,帶他們下山。

不多時,贏照帶著子冉、塗孜出來,攔住謝翡和陵亦的去路。

“站住!本公子讓你們走了嗎?”

謝翡不動聲色,“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贏照攔阻,正好隨了他的心意。

之前,他為何輕易將駱如意,交給大長老,正是知道,大長老和他的孫子贏照為人。

原以為,大長老會發難,畢竟他們來自於落安城。

贏照發難,正好把事情鬧大,引來更大的主意。

之前,他在落安城、陌桑閣處處碰壁,這一次,他們的人送上門,贏照怎麽也得出這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