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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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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看過黃瑜芳發過來的信息,陸思緣低罵了一句,“姓宋的果然是親兄弟,臭不要臉。”然後眼珠子一轉,想到什麽,捧著蘇洺的臉真誠建議:“你要去的那天帶上我吧?”

因為陸思緣微微用力,蘇洺的嘴被他壓著臉頰凹成了“0”型,他皺著眉,有些含糊不清地問:“你想做什麽?又不是好玩的地方。”

“不想做什麽,只是想陪陪你。”陸思緣眨著大眼睛,努力顯示自己的單純無害,“你們要是談事情,你就做你的,我就在遠處待著就行,你煩的時候就看看我,嗯?”

蘇洺被他盯得臉紅,有點難為情地移開視線,“……不行。”他還是不想陸思緣跟那群人沾邊。

陸思緣雙手一攤說:“那好吧。”他放棄得幹脆,出乎蘇洺意料,引得蘇洺忍不住又看回去,兩人視線才對上,陸思緣就頗感傷地把腦袋別到一邊,嘟囔道:“這種宴會確實不是我這樣的人能參加的,跟你去不僅是給你添麻煩,還給你丟臉……”

陸思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洺急切打斷:“不是!”蘇洺單手拽著陸思緣胳膊,將陸思緣直接從地上提了起來,把他鎖在自己腿上,兩人的視界反轉過來,原本該仰視陸思緣此刻得低下頭,才能對上蘇洺的眼,此刻那眼裏顯然寫著不悅,蘇洺的呼吸都連帶著沈了幾分,“……不是這樣。你明知道我不會那麽想。”

蘇洺很少在陸思緣面前冷臉,陸思緣本該害怕的,但或許是因為位置原因,他們兩個之中此刻他處於上位,就一點都不覺得可怕,反而還嘗出了委屈,只覺得他可愛。陸思緣兩手環住蘇洺的脖子,雙手交疊搭在蘇洺身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蘇洺背後淩空跳躍,充分顯示出這雙手的主人內心的愉悅,但陸思緣面上還發揮著出色的演技,耷拉著眼皮,眼裏都蓄上淚了,“那為什麽不讓我陪你?”

陸思緣不是傻子,他知道蘇洺不想他摻和的原因,所以他問的不是“為什麽不讓我去”,而是“為什麽不讓我陪”,直接模糊了問題的重點。

不管是因為淚光還是這個帶了心機的問題 ,反正這套連擊對蘇洺很有用,蘇洺一時怔住,然後抿抿唇,一手托住陸思緣後腦勺,五指傳入發間,輕輕抓了抓陸思緣的頭皮。

“……那你不能亂跑。”

得到允許的回答,陸思緣的神情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笑得燦爛且囂張,俯身在蘇洺唇上啵了一口。

與陸思緣相反,蘇洺臉上沒有一點笑意,“你先告訴我,你不是那麽想的。”

陸思緣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蘇洺說的是他演戲時說蘇洺嫌棄自己給蘇洺添麻煩、給蘇洺丟臉的那段話。陸思緣一時哭笑不得,碰了碰蘇洺的臉頰,哄說:“我剛才都是在演你,這不是很明顯嗎?”

蘇洺握住陸思緣觸碰自己的手,執拗地盯著他的眼,說:“我知道。你演我也行,你討巧模糊重點也罷,但是我要你說明白,你沒有那麽想。”他說得明白,可見陸思緣的小心思他都知道,被拿捏是因為他願意。

真的沒有那麽想過嗎?

對著蘇洺認真得能灼傷人的視線,陸思緣忽然怯懦了,無法暢快地回答“我沒有那麽想過”。如果他沒那麽想過,就不會對蘇洺的喜歡視而不見,也不會在知道蘇洺喜歡自己的時候選擇逃避。往近了說,他不能輕易接受蘇洺在經濟上的幫助的毛病,就源自於覺得自己配不上蘇洺的自卑。

陸思緣此刻的沈默已是最好的回答。

蘇洺垂眸,掩下眼中的失落,偏頭吻了吻陸思緣的手心。

“無論什麽時候,無論關系怎樣,蘇洺絕對不會覺得陸思緣是麻煩,更不會嫌棄他。”蘇洺說完這句話,輕輕嘆了口氣,輕得連蘇洺自己都沒發覺,那微弱的氣息卻撓了撓陸思緣的手心,被陸思緣捕捉到。

陸思緣指尖微蜷,想要補救:“三水……”

蘇洺卻不看他,整張臉埋進他胸膛前,悶悶說道:“你說一遍。”

陸思緣僵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好一會兒,沒被蘇洺握著的那邊手放到蘇洺發頂上,緩慢說道:“……無論什麽時候,無論關系怎樣,蘇洺絕對不會……覺得陸思緣……是麻煩,更不會……嫌棄他。”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配得上站在我身邊的標準,那只有你能符合。”

“……好。”

“說一遍。”

“……”蘇洺這難得的孩子氣攪得陸思緣心軟,他忍不住想笑,因此重覆起來也不似剛才那樣困難,“如果一定要有一個配得上站在蘇洺身邊的標準,那只有陸思緣能符合。”他甚至在說完後還好心情地問:“還有想聽的嗎?”

陸思緣明顯感覺到懷裏的人有一瞬繃緊了身子,然後磨蹭了半晌,蘇洺才說:“……十二月十九號晚上你給我發的短信。”

恨不得一天給蘇洺發一百五十條短信的陸思緣:“…………”他是不是得感謝蘇洺定的日期是前天而不是前年,回憶起來還能有點東西。陸思緣想起來,“要不你讓我看看?”

但蘇洺放在他腰上的手一下用力收緊,顯然不肯讓他動彈。

陸思緣就開始回想自己出差時候經常給蘇洺發的內容:“三水我想你了。”

“不是。”

“三水,我可愛的男朋友。”

“不是。”

“我好想抱抱你。”

“不是。”

“在?讓看看腹肌?”

“……不是。”

……

陸思緣胡言亂語了五分鐘,努力回想前天晚上到底有什麽特別,大家都在山地紮營聊天……一剎那,福至心靈。

他低頭吻在蘇洺發上,無比篤定地說:“三水,我好喜歡你啊。”

嗯……從蘇洺親吻他的用心程度來看,陸思緣覺得這個答案一定沒錯。

陸思緣陷在床被裏,被吻得意識模糊,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起,寬松的睡衣就卸了一半,兩人身體緊貼著動作,剛洗完澡的身體被彼此的體溫熱出了新汗,熱得他們都有些失去理智了。陸思緣遲鈍回神,抓住蘇洺在自己身體上游走的手,“……該睡了。”

蘇洺雖然身處上位,但眼睛被熱氣和□□熏出淚意,眼角都紅著,看起來他才像那個被欺負得狠的,“……不可以嗎?”

陸思緣才有些猶豫,蘇洺就著吻將頭埋進他的肩窩,緩慢蹭了蹭,活像個要被拋棄的、沒安全感的小狗:“你不喜歡?”這句“喜歡”並沒有指向,就像是在問——你不喜歡我?

想到十幾分鐘前因自己一句話而認真難過的蘇洺,陸思緣下意識摟緊了他,搖了搖頭,“不……不是不喜歡。”

蘇洺低喘一聲,“那我……可以嗎?”

過往的陰影仍抓著陸思緣不肯放手,陸思緣還是怯的,他剛想說“再給我點時間”,蘇洺就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堵住了他的拒絕。蘇洺尋到陸思緣的右手,將他五指扣住,就著兩人十指緊扣的狀態擡起來,吻了吻陸思緣的手背,眼中半是哀求,像是迫切需要陸思緣的肯定來確認什麽,含著哭腔輕問:“嗯?可以嗎?”

陸思緣再拒絕不能。

他閉眼點頭,允許了。

隔天,陸思緣病假一天。

他躺在床上受蘇洺照顧之時,恍惚想到昨晚上可憐狗狗變兇狠的狼過於順暢這件事,懊悔地領悟到:蘇洺被他眼淚拿捏可能是假的,但他容易被蘇洺眼淚拿捏是真的。他會演是假的,蘇洺會演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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