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關燈
第一百零八章

許多人給自己定下目標,那是因為他們有要實現的東西。就像陶書墨他爸,他希望陶書墨考上個好的醫科大,將來做個醫生,那麽分數剛過一本線還不夠穩妥,要一本線30分以上才好。

那陸思緣呢?

陸思緣思索半天,發現自己對未來真是完全沒有規劃,一片空白。

他只有個庸俗又籠統的想法:讀大學,工作掙錢,掙大錢。

再具體一些,讀什麽樣的大學?讀什麽專業?做什麽工作?怎麽掙錢?他光是略微一想就腦袋發漲。因為選擇太多,而他對那些選項的風景又一無所知。

陸思緣睡不著,翻出手機來,現在十二點剛過,這時間對趙風朗來說是夜晚的開始,陸思緣連想都不必多想,直接發消息找他。

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在幹嘛?

趙風朗回得迅速。

趙哥哥:看視頻。

趙哥哥:幹嘛?

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睡不著。

趙風朗看電視劇被打擾本來還挺不耐煩的,看了陸思緣這話,卻笑出來了,頓時一身的舒爽,笑著回。

趙哥哥:想我呢?

陸思緣忍不住輕輕地嗤了一聲,臭屁啥呢。

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想大事兒!

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你不是大事兒!

趙哥哥:好吧,想什麽大事兒?

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問你啊,你當初是怎麽決定要辦個游泳館的?

趙哥哥:這很難嗎?首先我是個體育生,那未來職業肯定要跟體育相關吧。

趙哥哥:運動員,沒那個天賦,也懶得拼命,等退役一身毛病。

趙哥哥:教練?要學的東西太多,學起來也累,學成了還不一定有人要。

趙哥哥:像籃球、足球、乒乓球之類的東西,隨便找個地方都能打,網球之類能收場地費的又有些小眾,游泳算比較受歡迎的一類,收學員能額外掙錢,就算沒有學員,光收夏天來玩的人的門票錢也夠賺的了。

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你想的還挺多。

趙哥哥:畢竟以後要養家的。

陸思緣的思緒飄忽了一會兒,又轉回來,嘆息。

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早知道我也去做體育生,選擇少點也不至於那麽糾結。

趙風朗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

趙哥哥:讀書我不在行,體育,你?呵呵。

陸思緣盯著“呵呵”那兩個字,眼裏冒著火光,用力戳著屏幕就要罵,結果趙風朗先一步壓制道。

趙哥哥:你連接吻都喘不過氣。

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陸思緣他、他好像臉紅了。

趙哥哥:在想這事兒呢?

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聽你語氣好像很容易一樣。

趙哥哥:別的我不知道,但是

趙哥哥:學校還不好決定嗎?清河市的大學可不少。

陸思緣下意識就想回“你想屁吃”,可下一秒就被趙風朗語氣裏的理所當然鎮住,無聲地笑起來。

清河市不小,且教育這方面一直發展不錯,比如每年向清北A大輸送少說三十個人才的的重點名校青高就在清河市,就陸思緣所知,清河市內兩所一本,八所二本,這兩所一本在其他一本大學裏中規中矩,不甚有名,但那八所二本與其他二本大學相較,有質有量榜上有名的還挺不缺。

再說清河市離景王城不遠,如果陸思緣不嫌麻煩,還能每周末回家一趟,對分數不太高、志向也不遠大的陸思緣來說,清河市好像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趙風朗那樣輕巧且當然的,就給陸思緣穩定了前方的路。

之後陸思緣又和趙風朗聊了些別的,到差不多兩點才入睡,第二天,陸思緣頂著明顯的黑眼圈上課,頭沈到手撐不住,腦袋一點一頓地,被穩哥叫了三次,最後讓他站著清醒清醒。

陸思緣靠著墻吹著外邊的風,不經意往蘇洺那邊看,正好兩人視線碰上,蘇洺眼裏塞滿了“不放心”三個字,陸思緣朝蘇洺笑了一下,讓他不必擔心。

下課,穩哥要回辦公室,叫陸思緣陪他走一段,聊天似地問:“晚上就顧著玩手機了?”

“不是,”陸思緣狗腿一笑,乖得可以,說謊話連氣都不喘,“前兩天成績出來有點打擊,昨晚補化學,沒註意時間。”

穩哥上下掃了陸思緣一眼,沒表露信或不信,兩人一起走到二樓拐角,穩哥放了行,“成了,你回去吧,以後註意點,上課睡覺影響不好,別的同學看了也會覺得困。”

“得令!”陸思緣給穩哥標準地敬了個禮,轉身就要走,穩哥想到什麽,又把人叫住了:“哎,幫我叫班長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拿你們下星期的座位表給他。”

陸思緣展演一笑,有力地回答:“保證完成任務!”

穩哥對陸思緣的滑頭早就有了深刻認識,這會兒基本能做到波瀾不驚了。

蘇洺得令後立馬就去了穩哥辦公室,後頭又來了個二班的人,說從辦公樓那邊回來時遇到穩哥,讓他叫陶書墨去穩哥辦公室一趟,好像是為了他這次作文字數沒寫夠的問題。

按理來說,蘇洺應該回得比陶書墨早,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兒稍稍耽擱,最後竟是和陶書墨一起在打過第一次鈴後才回來,兩人回來時老師還沒到,蘇洺跟在陶書墨後面。

待陸思緣和蘇洺帶著午飯回宿舍後,陸思緣的解釋和蘇洺料想無差,他說:“昨晚聊天,聊得晚了一些。”

坐在自個兒床上的陶書墨突然從書中擡頭,覆雜地看了看蘇洺,又更覆雜地看了看陸思緣。

“聊天什麽時候都可以,但晚上還是首要註重休息吧,”蘇洺淡然地勸了一句,“萬一被宿管抓住就不太好了。”半夜玩手機不是什麽大事兒,處分之類的沒有,但消息報到班主任那裏,批評肯定少不了,手機一時半會兒就拿不回了。

陸思緣壓根沒當回事兒,“嗐,宿管的時間表你還不清楚嗎?十一點半之後鐵定毛都見不到,誰有空來抓我?”

陶書墨欲言,看著蘇洺,又止。

陸思緣萬萬沒想到,蘇洺這廝是個烏鴉嘴的體質。蘇洺中午才說被宿管抓住不太好,今晚宿管十一點半巡了一輪,誰知十一點四十六分又來了一趟,還沒打著燈,跟鬼似的,直接把陸思緣連人帶手機捉拿在床,當場就繳了陸思緣的手機。

隔天陸思緣被穩哥傳喚到辦公室,穩哥桌上放著陸思緣的手機,人穩穩當當往椅子裏一趟,看著陸思緣,似笑非笑地道:“補化學?”

陸思緣硬著頭皮說瞎話:“網絡課程。”

“那也不能休息時間補啊,你這樣黑白顛倒的學,本末倒置啊,”穩哥輕松且殘忍地宣判,“你手機我就先幫你保管了,周末兩天我會給你,周一到周五你自己主動上交給我。”

陸思緣非常憋屈:“……嗻。”

其實那天晚上中招的光一班包括陸思緣在內就有三人,陸思緣回教室後抱著蘇洺假哭求安慰,陶書墨在後頭遠遠看,蘇洺對陸思緣的無賴行徑哭笑不得,卻非常溫柔地包容,配合地哄著。

陶書墨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大熱天的,他還無端感覺有點冷。

他去穩哥辦公室解釋自己為啥會犯作文字數不夠這種低級錯誤的那天——

蘇洺拿了座位表卻沒走,等穩哥和陶書墨談完話,陶書墨左腳都已邁出辦公室的門,就聽蘇洺在後面和穩哥說:“老師,我覺得最近玩手機的問題有些嚴重,特別是晚上宿管例行查房之後……如果偶爾在例行檢查之後再檢查一次,大家以後摸不準什麽時候會有人再來檢查,夜間玩手機的人數是不是會稍微減少一些呢?”

陶書墨本覺得蘇洺這招有點損,但你按常理想想,他們高三學生大半夜玩手機,這的確不對,蘇洺作為一個班長,合理提出建議,有什麽不對?他這只是建議,最後實行與否是穩哥決定,他這些話就只是個苗頭,不是禍源。再按情理來說,他建議完之後可是有及時提醒過陸思緣的,只是對方沒聽進去……

細思恐極,陶書墨十分同情陸思緣,對那微笑著的蘇洺,更不寒而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