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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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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他也問過趙風朗那群人是誰,趙風朗按著他額頭威脅:“這種事情你問來有屁用,讓你別管你就別管。這次是我疏忽,沒有下次了。”陸思緣不怕死,問那些人最後怎麽了,趙風朗煙頭在手心裏摁滅,神情陰霾,“死了。”

真死假死陸思緣不知道,反正他不敢追問了。

想到這個,陸思緣從床上坐起來,給趙風朗打電話。趙風朗肯定玩著手機,這次秒接,“幹嘛?”

“你是不是找人打了吳勝?”陸思緣開門見山,聲音沙啞。

趙風朗那邊靜了一會兒,“我打的人多了,他是哪路貨色,不記得。”

“趙哥,”陸思緣聽著快哭了,“你說實話,你別……”

趙風朗聽出不對勁,“怎麽了你?”想到什麽,趙風朗語氣變狠了,“他是不是又……操你媽的,老子弄死他。”

“不是,”陸思緣聽趙風朗這語氣就急了,但很好地抓住了關鍵詞,“什麽叫又,他以前做了什麽?你找人打他了是不是?”

眼看瞞也瞞不住,趙風朗幹脆不遮遮掩掩了,“記得你被打那次麽?”

“廢話。”陸思緣吸吸鼻子。媽的,被打成那樣還不記得,缺心眼麽這不是。

“那夥人沖我來的,沒堵著我,那逼,”趙風朗頓了頓,看動靜是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吳勝,他是路過聽到,也不懂哪裏來的膽子,媽的,想到我就氣,他說打你我肯定就出來了,最後他們就去攔你了。

“這幾個來回打慣了,平常誰知道能做這出的,我覺得不對,就多問了幾句,結果……呵。

“能不打麽,不打老子睡不好。”

“他那會兒才多大!”陸思緣想到吳勝肚子上那塊疤,心裏也要像那塊疤一樣扭曲成一塊,卻不是為了吳勝,“你下手沒輕重的也不怕進去!”

趙風朗明顯心情大好,“喲。我以為你來興師問罪的?我就打了幾下,沒怎麽他,是找來的那個不懂輕重,最後不也進去了麽,和我了沒關系。”看陸思緣語氣恢覆了些,趙風朗才耐著性子問:“你怎麽了,說實話。”

陸思緣對趙風朗不敢使花招,想了想,把吳勝的事情略做刪減說了,“他以為是我指使你搞的他,我還什麽都不知道,怪不得人家不當我人民幣呢,媽的,冤死了。”他帶著嘲諷,責怪趙風朗的隱瞞。

趙風朗一聽陸思緣沒什麽事,就又懶洋洋的了,“嚇嚇他好,讓他不敢再動什麽心思。”這廂壓根不在乎陸思緣的指責。

“……”陸思緣覺得自己和趙流氓沒有共同語言。

事情過了兩天,宿舍裏氛圍很怪,大家夥兒,除了蘇洺,其他人和陸思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就連熊遠都壓低了嗓門,說話跟憋尿似的。陸思緣終於忍不住了,“你們有話就說,要掰就掰了,要我搬我就搬,這樣你們舒服嗎?”

熊遠最先松一口氣,大嗓門道:“嗨,什麽話,誰要跟你掰,要你搬啊。我們就是怕你受打擊太大。”

“還有……”韋燎觀察陸思緣的神情,“你真的……”

陸思緣緊了緊拳頭,故作輕松道:“啊。我是喜歡男的,覺得惡心麽?”

蘇洺寫作業的動作一頓,擡頭,安靜平和地註視著陸思緣的背影,帶著不易覺察的……占有欲。

“什麽話,都8102年了,”被迫看過不少同人的陶書墨非常淡定,“你又不qiang(女幹)我,我惡心什麽?”

韋燎連忙附和,“就是怕問你,你心裏有壓力。”

陶書墨的關註點明顯就正確點,“吳勝的肚子……”

陸思緣左手拇指輕輕地在右手拇指上蹭了一下,“他和一件搞我的事有關,後來是我鄰居哥哥找人弄的,他大概誤會我們倆的關系了。”

“那那什麽,”熊遠有點茫然地問韋燎,“我們還要溫柔對待陸思緣不?”

“要――”這群傻逼。陸思緣樂了,得寸進尺,“當然要――肥爺你說話不能太大聲,我很脆弱的,還有你手裏那半包幹脆面快給我,我不吃會死掉的。”

熊遠一臉菜色,“媽的,想打人。”

“打唄,忍什麽,”陶書墨玩游戲,涼涼地說閑話,“他就等著你打他呢。其他的死不死我不知道,我看他是一天不被打就要死了。”

陸思緣那個身手矯健,立馬躲到蘇洺身後,任熊遠怎麽罵也不出來。

其實陸思緣察覺得到蘇洺的視線,但一直沒敢看他,甚至此時,也避著蘇洺的目光要爬床梯。

晚休的鈴被打響,宿舍的燈也一齊黑了下來。

蘇洺牽住陸思緣的手,迫得陸思緣低頭看他。

蘇洺仰視著他,眼裏清亮得很,“我和他一樣嗎?”

“什麽?”陸思緣呆了一下,想到什麽,心緊了一下,對自己的傻逼行徑深深懊悔,急忙反握住蘇洺那可以說是掛在他手上、隨時就要離開的手,陸思緣床也不爬了,蹲下來,由俯視變成仰視,笑著哄道,“瞎想什麽呢。你和他哪裏一樣,一點都不一樣。”

他以為他的心思藏得天衣無縫,哪想這個人全沈默地看在眼裏。

他接近蘇洺的原因與當初接近吳勝何其相似,所以他也怕過,怕蘇洺最後和吳勝一樣,因為可能不同的原因與他決裂。可這事過後,他其實壓根沒再那麽想過了,誰知道蘇洺卻惦記著。蘇洺和吳勝絕不一樣――陸思緣註視著這人誠摯的目光,恨不得心都挖出來給他看。

他做的這是什麽事!陸思緣一邊在心裏把自己罵得不成人樣,一邊蹭著蘇洺的手背,像貓討好似的,好聲好語地說:“瞧瞧我們家三水,嗯?長得好看人又溫柔,做什麽都好,你看,你對我也很好對不對,你和他不一樣,真的。”

“我知道。”蘇洺在黑暗裏笑了,指尖微動,在貼著他手的臉上劃了一下,他近乎是克制地將眸垂到最低,長睫受驚似的一顫一顫,喉結一動,將手抽回。

於陸思緣的接近,他開始有些……忍受不能。

被陸思緣無視得徹底的背景板們:“……”

原來不覺得有什麽,但知道陸思緣喜歡男人之後再看……嗯……嗯……

韋燎小聲說:“我覺得……有點……怪怪的?”

熊遠遮眼,也一樣小聲說:“我操……我覺得……陸思緣對蘇神圖謀不軌……操……你看蘇神……被調戲的小媳婦似的……”

陸思緣一個枕頭就砸到熊遠頭上,“我有暗戀對象!見過爸爸對兒子圖謀不軌的?思想齷齪!”

……不是,不是有一種鬼父的存在嗎。

“又不是我開的頭!幹嘛就砸我!”熊遠忿忿。

陸思緣理所當然,“就聽見你聲音了,反省一下,背後說人壞話不要那麽大聲。”

“操,”熊遠哀嚎,“怪我咯,怪我咯。”

遠處,宿管的聲音穿透走廊,中氣十足地,“六零一那個嗓門大的!安靜點!熄燈了不知道嗎!等會兒扣分啊!”

熊遠蔫了,蔫了半天之後又突然想起來什麽,一下坐了起來,“我操,原來你說你感情所傷了,不是開玩笑的?”說完,熊遠又半好奇半試探地問:“那個……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啊?”

宿管:“六零一!!!!!”

可能明天班裏又要有一群人圍著陸思緣問“喲陸爺被哪個女的傷了呀”“喲陸爺喜歡什麽類型的我給你介紹別傷心”,陸思緣越想越覺得丟臉,剛撿回來的枕頭又砸了過去,“閉嘴吧您。”

看蘇洺面不改色地用筆劃破了一頁草稿紙,陶書墨幽幽地嘆口氣。

他反倒覺得是蘇神對陸思緣圖謀不軌呢……這能說嗎能說嗎?最主要是,會有人信嗎!他就怕話剛出口,其他人還沒反應呢,陸思緣就過來把他脖子擰了,面目扭曲地道:“你當我家三水是什麽人了,嗯?”

……靠。陶書墨覺得自己的想象形象生動,腹誹道,你丫就去飛蛾撲火地死吧,懶得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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