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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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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距離近到他再往前就能觸碰到她的臉, 如果不是他的手還沒撐到墻上,這幾乎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壁咚!

詹程程下意識伸手抵住他,“陳默安, 你做什麽!”

這應該算得上兩人撇開關系後,最近距離的一次。可這樣近的距離, 她連名帶姓語氣生疏,表情甚至寫著排斥。

陳默安盯著她許久, 忽然冷笑,“是他讓你做的嗎?這麽排斥我?”

詹程程擡頭看他,他臉上有笑,眼神卻布滿冷意, 她幾乎從沒見過這樣的她, 在她的記憶裏, 他永遠都是寬厚而溫和的,這麽多年,她甚至不曾在他眼裏見過怒意與鋒芒。

而這一刻,全都有了。

她冷靜下來,迎著他的目光, 沒有絲毫退縮, “跟任何人無關,是我自己認為, 應該這麽做。”

沒毛病,她就是這麽想的。

愛情這檔子事,原本就是排他性的, 一旦選擇,就意味著割舍。

她要是選擇一個人,就會關上對其他人的門。過去她心裏有他陳默安,就將其他人隔離在她心房之外,包括盛星河。不誇張的說,盛星河幾乎是用盡了辦法才撬開她的心。

而現在,她選擇了盛星河,當然也要將除開盛星河之外的人排斥。包括他陳默安。

這是一件很公平的事,為愛與其他異性保持距離,這是對愛人的尊重,也是對自己感情的保護。

兩人對峙著。

大概是詹程程的平靜讓陳默安驚訝,他緩緩笑起來,有些自嘲,“人心啊,果然是最善變的。”

詹程程擡眸看他:“不然還要傻站在原地,任由被傷害嗎?”

她話落沒再說,此時電梯門“叮咚”一聲開了,詹程程再沒理他,徑直走出去。

公司大門出去,就是寬綽的道路,超市在道路對面,詹程程拎著包過馬路。陳默安也跟了出來,就在她不遠處,但並不是因為她出來,而是像是要過馬路做什麽事,但他能感覺到詹程程排斥的情緒,沒有再靠近她,兩人離著三五步的距離。

斑馬線上人流很多,下班的人潮密集,不乏還有騎電動車的,橫來縱去,攪的人群更加混亂。

就在這時,“轟”一聲大響,某個送外賣的車趕時間,飛快的速度,陡然從詹程程身邊沖過,原本正常往前走的詹程程躲避不及,再加上被人群一擠,猛地往後摔去。

車子揚長而去,詹程程卻是仰到在地。這一下摔得厲害,膝蓋跟腰直接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膝蓋當場擦出血,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腳踝,摔倒那瞬詹程程清晰聽到筋骨扭動的悶響,跟上次在山上輕崴的完全不同,那次是輕微傷,這次估計真動了筋骨,疼的她眼淚差點出來。

可來往的人群兀自冷漠,各走各的路,沒有人顧及到這個摔傷的女孩,人群裏只有一人沖過來,扶著她的肩問:“怎麽樣?摔哪了?”

語氣焦急,正是陳默安。

詹程程不想靠他,倔強道:“不用,我自己起來。”

可她試了幾次,還是無法起身,崴到的腳踝劇痛鉆心,她連痛都抵抗不住。

而這時,人行道的綠燈即將結束,兩側等待多時的汽車就要過去,而她摔倒在路中央,屆時兩邊的車來車往,非常危險。

看著那即將過來的車流,陳默安再忍不住,不由分說將她背起來,快步往前,詹程程道:“你放我下來。”

“你不要命了!”

“我可以自己走!”不就是忍痛唄!

“放我下來!”

“陳默安!”

可陳默安絲毫不停,手臂還將她箍得更緊,快步一直往前。任憑詹程程怎麽喊,他都不依。

一直到過了馬路,陳默安仍然不松手,詹程程在他背上扭來動去的掙紮,可陳默安力氣大的近乎執拗,她半點辦法也沒有。

沿著對面的馬路繼續往前,大概幾百米後,路邊有一家規模較小的社區醫院,陳默安徑直背著她走了進去。

因著只是家小醫院,裏面的人並不多,陳默安將她放在大廳裏空位上,然後去掛號叫醫生。

詹程程原本就不想要他幫忙,起身想自己去,可腳在椅子上扒拉了半天,還沒夠到地面呢,陳默安已經將醫生喊來了。

醫生指揮著陳默安跟另一個小護士扶著她去診室,既然醫生都來了,詹程程只能去看看。

醫生脫了她的鞋襪,又將褲腿拉上去,檢查半天,膝蓋的傷還好,皮外傷,塗點藥幾天就好,腳踝倒是真扭得嚴重,就這麽一會,已經高高腫起,像個發糕。

醫生先是給膝蓋上的傷上藥,有些疼,但可以忍受,腳踝就不一樣了,醫生握著她腳踝,為了弄清具體傷到了哪,不斷的揉捏試探……受過中醫推拿的人知道,腳踝一旦高腫,揉捏起來是非常痛的。

詹程程疼的倒吸氣,礙著這麽多人又不好意思疼出聲,只能不住拽著衣角,嘴唇咬得緊緊,看起來可憐極了。

陳默安在旁邊看著她,眸光微閃,似乎有些心疼,伸手撫了撫詹程程的背脊,詹程程疼的喘氣,都沒顧到旁邊人的舉動。

好半天後醫生終於松開手,確定病情,開了單子往前方一指。

前方是休息室,醫生示意詹程程去那裏休息會,一會他再喊護士過去給她腳上敷藥。

詹程程正想著怎麽過去,陳默安已經將她扶起來,不由分說將她往那帶,她想拒絕都推不動。

然後,動彈不了的詹程程就在休息室裏呆著。

陳默安倒是跑來跑去,一會繳費,一會拿藥,一會配合著護士們做其他的事。

開了藥後,就有護士來給詹程程上藥,一面上一面叮囑著註意事項,詹程程疼得沒聽清,陳默安倒是聽得認真。

上完藥,詹程程坐在座椅上,看著被護士包紮起來的腳,裹得像個粽子,有些滑稽,依舊很痛,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

心情有些低落,她一個人悶悶地呆了會,等再擡起頭,發現陳默安還陪在身邊,她皺起了眉。

剛才她有讓他回去的,而且不止表達一次,可陳默安既不反駁,也不接受,就一直坐在休息室裏陪著,怎麽說都不走。

詹程程頭大,擡頭看看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轉過了六點一刻。

詹程程這才猛地醒悟,剛才腳痛的厲害,她都忘了告訴盛星河她的事了!他要是知道她受傷了,一定急壞了。

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機,可還沒撥出電話,休息室門口人影一晃。

可不就是盛星河。

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這的?

而盛星河似乎早已知道她的情況,認準休息室,大步進來。

就在走進房間的一路,他視線掠過詹程程身邊的陳默安。陳默安剛好也看向他,兩個男人對視的一瞬,空氣裏仿佛有看不見的暗潮湧動,氣氛有些詭異。

盛星河是在十分鐘之前知道詹程程情況的。

往常按照慣例,每天快六點左右,他會出門去詹程程公司,陪她加班。

但今天詹程程說去陪客戶吃飯,叫他不要去。他原本也不打算去,只是他剛好就在街上,想起某天詹程程說想買幾盆小綠植,放在辦公桌上,於是他就幫她買了,橫豎自己就在她公司附近,便幹脆送過去,明天早上她去公司看到,就當做小小的驚喜。另外,他還給她買了很多進口小零食,可以當下午茶吃。

他大包小包送過去,可一到她公司,卻從她同事的口中聽說,她今晚根本就沒有什麽飯局。

那她究竟去哪裏,也沒有人知道,同事只知道她提前就下班了。

不僅提前走,還是跟陳默安在一起,兩人單獨走的。有人看見她們兩一起進的電梯。

不加班,卻瞞著他,還是跟陳默安一起。

盛星河當即就急了,撥了詹程程電話,響了半天,終於接通,然而那邊聲音竟然就是陳默安。

果然,他說:“程程跟我在一起。”

……

然後,盛星河迅速趕到了這裏。

至於詹程程的手機,為什麽出現在陳默安那裏,那會詹程程正在診室裏做檢查,疼得厲害,口袋裏的手機滑到地上都不知道,陳默安幫她撿了起來,而盛星河的電話就是那會來的,怕打擾醫生的治療,陳默安出去接的電話。

而這一切,盛星河並不知道。

眼下,盛星河趕了過來,休息室裏兩男人對視著。

他是她的男朋友,而他的情敵卻守在她身邊。

房裏靜默了幾秒,氣氛暗潮洶湧。

倒是詹程程的疼聲響了起來,“嘶……”

兩個男人這才回過神,盛星河迅速過去,看著她問:“傷了哪,怎麽傷的?”

陳默安只在電話裏告訴他詹程程在醫院,具體怎麽傷的,傷勢情況,並沒有說。

盛星河上下打量詹程程,在看著她腳踝高高腫起後驚住,急忙蹲下身查看情況,而陳默安就站在詹程程身邊,盛星河臉色微冷,道:“這裏有我,陳經理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的毫不客氣,休息室的氣氛更加緊張。詹程程趕緊打圓場,畢竟是陳默安救的她,她也不想他太難堪,便說:“陳默安,今天謝謝你了,你回去。”

陳默安仍是看著她的腿,紋絲不動,盛星河臉色越發緊繃,這時門被推開,方才給詹程程上藥的小護士又來了,剛剛腳踝的藥還沒完全上完,小護士托著托盤,拿了另一瓶藥進來。

見小護士進來,男人們的視線一起投向小護士上藥的手,先前的暗潮在這一刻都化作擔心。

詹程程暗松口氣,她就怕兩個男人針鋒相對。

那邊,小護士一邊上藥,看著詹程程因為疼痛而皺眉的模樣輕笑,“你就別疼了,看你男朋友著急的,你再疼他還不得心疼死了!”

一側盛星河默然,的確,雖然並不是什麽要命的傷勢,但看她小臉皺著,不斷攥衣角,他的確心疼壞了。

可就在這句後,護士接著說:“你也是個好命的,受傷了有人照顧!看你男朋友,這醫院樓上樓下跑個不停,汗都出來了……”

盛星河倏然一怔。

而那護士將托盤剩下的藥往陳默安手上一放,繼續叮囑陳默安,“回去好好照顧著啊,你女朋友傷的不重,只是這傷筋動骨的,不休息一陣子好不了!”

小護士說完才發現房裏一片死寂,氣氛降到冰點。

她茫然擡頭,發現屋子裏的三個人神情怪異,尤其是站在那女孩左邊,那個後來趕到、面容分外標致的男人。男人的臉色陰沈到極點,仿佛暴雨來臨,陰雲密布。

作者有話要說:  許多後來觀看的親們還不知道,本文每天早上七點更新喔。(^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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