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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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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因為林家家大業大所以府邸自然寬敞許多,當林衍竹跑到正廳時,已經喘的上氣不接下氣,他看著椅子上昏迷不醒的程之笑擔憂的問道“笑笑這是怎麽了?”

雲照微微行禮“中毒”

林衍竹掃了一圈正廳中的眾人繼續看向程之笑,他不知道她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何會中毒,又為何會和寧安候世子待在一起。

他微微向紀辭行禮,紀辭也有禮的點頭回應“林二公子可在?”

“世子殿下切勿著急,我已經讓人去藥廬喊他回來了。”

“多謝”

紀辭撇過頭對安靜立在一邊的鷺鷙說道“傳信給表哥,就說人已離開王城,一切安好,勿念。”

鷺鷙擡手行禮“是”

一盞茶後,林衍蘭幾乎是沖到程之笑面前心急如焚的看著一個月不見就如此消瘦的程之笑不免眼眶漸紅,隨後他平靜了一下心境撫上她的脈搏,片刻後他驚訝的詢問雲照“究竟是何毒?”

“凈髓毒,二公子,可..能解?”雲照回道

林衍蘭無奈的搖搖頭

雲照見狀立馬跪下哀求他“二公子,若連您都救不了小姐,天下就真的無人可以救她了,求您...求您救救她”

林衍蘭扶起雲照“無解,但沒說不能抑制住毒素,有我在笑笑死不了,你將她抱到內堂”

“是”

林衍蘭從小廝手裏接過藥箱往內堂走去,幾人準備跟隨卻被他攔住“各位還是在外堂等候吧”

走進內廳後林衍蘭看著軟塌上突然口吐鮮血不止的人轉頭對一旁的侍女連忙吩咐“白瓷末二錢、皂莢子仁煎湯,端三服”

“是”

他打開藥箱取出銀針,分別在程之笑右手的勞宮、郤(xi)門、間使、少府、神門、靈道這六個穴位緩緩落針,然後解開她的衣衫隔著裏衣在膻(dan)中、雲門、中府落下三針,繼而又取出一根銀針最後落在了頭部的百會穴。

半柱香後侍女端著三碗湯藥立於軟榻邊,林衍蘭扶起昏迷的人忍著心痛強行將藥灌進她的嘴裏,三碗喝盡緩了一會後,程之笑終於停止了吐血。

再等上半個時辰後,林衍蘭把上她的脈搏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他輕輕取下她身上的銀針,整理好她的衣衫然後對面大聲說道“你們可以進來了”

外面守著的三人急忙大步走了進來,林衍竹率先開口“如何?”

“目前已經穩定,現在的笑笑如同一碗濁水,銀針落進的地方猶如將這碗水安靜的置放在一旁等它澄清,每施一次針就會使她身體裏的毒素沈澱一點,不過每隔三日她需要放次血逼出一點身體裏的毒素。”林衍蘭目不轉睛的看著程之笑,他擡起右手用袖口輕輕為她擦拭掉額頭的汗珠,然後對一旁侍女說道“取套被褥來”

“是”

林衍蘭起身看向三人“我需要去給笑笑熬藥,你們慢聊”說完他便向後院藥房走去。

紀辭看著臉色逐漸有點血色的程之笑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這下可以跟表哥交差了”他轉而對林衍竹說道“本世子需要立馬趕回西周,表嫂這邊還有勞林大公子多加費心”

林衍竹微微行禮“世子放心,林家自然會照顧好笑笑。”

紀辭遞上骨哨給雲照“有事讓鷺鷙傳信西周”

“是”

他擡手示意,一旁的暗營刺客雙手奉上錦盒。

紀辭走向程之笑緩緩放下錦盒在她身旁低聲說道“你放心,表哥一定會來接你回西周。”

他轉身向林衍竹微微行禮,隨後對暗營的人交代了幾句便大步離開了林府連夜駕馬回了西周。

三日後,文武百官收到王令休沐幾日,有要事直接遞奏折到太和殿便可。蕭涼坐在王座上高高在上的俯視大殿之下,他面露喜色的看向左相和姚謙“本殿如今能夠大權在握多謝二位鼎力支持”

左相行禮說道“殿下打算何時登基?”

蕭涼右手撫摸著王座上的龍頭眼神裏充滿了對權利的渴望“不急,現在最主要的是讓永安將軍為本殿所用。”

左相繼續說道“殿下,永安將軍恐怕不能為殿下所用。程家只會效忠於遺詔上的人,即使三皇子下落不明..他也恐怕...”

“那就..殺”蕭涼漫不經心的說道,好像於他眼中程之爍的命與普通百姓並無差別

姚謙行禮說道“殿下不可..若殺了永安將軍恐殿下會失去民心”

蕭涼俯身向前陰鷙的看向姚謙“不是有你麽?你代替他不就好了”

姚謙看著心思狠辣的蕭涼心中不免生起一絲懼怕。

“...是”

蕭涼繼續說道“本殿要你們想盡辦法奪了程之爍的兵權,還有..”他眼裏起了殺意緊緊盯著姚謙“姚太傅身後的大臣”

立在殿中的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是”

姚謙懼怕的看向走遠的背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勸說父親。若是父親不投向九殿下,以他的狠辣...父親一定會死。

左相看到姚謙額頭微出的汗珠,大笑了幾聲和藹的安慰道“哈哈哈,姚將軍切勿擔心,只要你奪了軍權殿下定不會對太傅下殺手。”

“..左相說的是”

姚府

姚修威嚴的坐在正廳中等著姚謙回來,看著他心事重重的模樣隨即冷哼一聲“哼~怎麽?你的主子又要你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姚謙擡眸看向父親隨後微微行禮“父親”

“你還知道我是你父親?”姚修氣的大聲呵斥道

姚謙人如其名雖效忠於蕭涼可始終是個謙謙君子“父親,兒臣只是擇明主而已。”

姚修用力拍著桌子起身走到姚謙面前“明主?就憑他暗地裏拉攏大臣、推翻先王立下的傳位遺詔又培養你假裝效忠於大殿下為其某事,他算得上什麽明主?”

“父親慎言!”

“慎言?他母親當年若不是趁先王喝醉爬上龍塌能有他?區區婢女之子還想當我大昭君王?更何況聖上是先王選定的王位繼承人,他這樣不顧及手足之情和先王遺詔就如同謀反,他就不怕失了民心麽?”

“父親!”

“別叫我父親,姚謙!為父替你取名為‘謙’是希望你為人謙遜有禮、正義凜然做個正直的臣子

。聖上信任你將禦影衛交予你,你這樣對他如同叛國之罪,你至姚家於何地?至你妹妹於何地?”姚修氣的臉色紅漲。

姚謙欲扶他坐下,卻被姚修甩手打掉隨後自己踉蹌的扶著椅子坐下失落的低聲說道“你妹妹因聖上心儀那程家女一直受其冷落,為父本想著你既執意上戰場倒希望你掙個軍功回來,好像那永安將軍一樣做你妹妹的依靠,可你做了什麽?”

姚謙低下頭認錯似的跪下“父親,如今九殿下稱王以成事實,您何須在這對兒子發火?您不如攜大臣傾向九殿下,屆時...”

姚修知道他的意思立馬打斷他“所以你是九殿下的說客是麽?”

姚謙見父親頑固不化也懶得廢口舌,安靜的跪著任其發落。

“你妹妹如今還在王城中,處境也不知道如何?你不想著接她出來,反倒給九殿下做起說客。姚家的禮義廉恥孝悌忠信你都學到哪兒去了?”

姚修一想到若是當初知道自己女兒嫁給蕭允會是這種下場,他倒寧願她嫁給那林二公子。

他越想越來氣直接上前在姚謙胸口踹了一腳。

一介文官竟也開始動粗,姚謙便知道這次父親肯定不會投向蕭涼,姚修看著紋絲不動的兒子氣的又上去踹了一腳然後大聲說道“去祠堂對著列祖列宗跪著去,什麽時候知錯什麽時候起來。”

“是”姚謙緩緩起身往西苑的祠堂走去。

姚修傷心的跪在地上對著天空大哭訴著“先王啊~下官愧對您的賞識竟生出了這麽一個不忠不義的兒子~如今..聖上也不知道被那畜生關在了哪兒...”

地牢中

蕭涼只身一人來到地牢裏看著空無一人的牢房,這才發現程之笑已經被人救走。他倒不急,有程家在大昭一日,他不信找不到她。隨後往水牢中走去,他看著蕭允如此落魄的模樣心中甚是歡喜“三皇兄在此過的可還舒坦?”

蕭允緩緩擡頭看向蕭涼虛弱的說道“...為什麽?”

蕭涼大笑道“為什麽?同樣是皇子,父王為了助你登上王位不惜親自下旨廢了皇長兄的太子之位..那可是你的親哥哥啊!哼~而我呢?只能待在中安殿裏自生自滅。三皇兄..你來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父王要如此不公?”

“所以..你就用我母妃的毒...殺了父王是麽?”被關在水牢中的這幾日蕭允逐漸想明白了一切。

“你倒是不蠢...沒錯,是我殺了父王...”

蕭允看著他輕松的說出弒父的模樣氣的恨不得立馬殺了他,蕭涼閉著眼睛享受著蕭允掙紮時鐵鏈發出的聲響。

他非常享受對方氣急敗壞卻又對他無可奈何的樣子,他踱著步伐雲淡風輕的開口“別急啊~三皇兄...別忘了..你可是皇子!這種儀態有失皇家體面,可不是一個君王...該有的模樣。”

蕭允難掩心中的怒火,使盡全身力氣大聲嘲笑著他“果然..哈哈哈..卑賤的婢女之子,也就只會使些陰暗、搶奪的手段”

蕭涼最討厭別人嘲笑自己的出生,這就如同他的逆鱗。

他嗜殺的眼眸看向一旁各色各樣的刑具,隨後拿起一條長鞭沾滿辣椒油肆意的往蕭允身上用力打去。蕭允緊皺劍眉咬牙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努力克制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因為他知道,自己越是叫的淒慘,蕭涼心裏越是興奮。

蕭涼聽不到對方的哀嚎聲,便更用力的揮舞著手上的長鞭。

半盞茶後,無論蕭涼怎麽用力始終聽不到蕭允的哀嚎聲,他無法發洩心中的怒火便想到了最痛苦的死法‘淩遲’,他停下手中的鞭子臉上隨即露出了陰邪的笑容。

蕭允感覺到對方停了手,緩緩擡起泛白的臉龐看向對面之人,只見他傳來一名侍衛對其附耳了幾句就見侍衛怯怯的走向一旁的刑具,拿起一把極其鋒利的小型彎刀哆嗦著向自己走來。

侍衛緩緩褪去蕭允身上濕漉漉的紅色喜服,露出他那潔白健碩的胸膛,胸口處血淋淋的圓形傷口已經被鹽水浸泡的略微腐蝕了些,他不忍直視。

侍衛雙手顫抖的緊握彎刀準備向蕭允的身上割去。可在他心中,眼前這人可是正兒八經順位繼承的聖上,他怎麽敢對聖上不敬?他微微擡眸,想看眼蕭允的狀態,哪知道正巧與他的視線對上。蕭允眼裏散發著君王威嚴,嚇得他立馬大步往池外退去隨後跪在地上連忙向蕭涼叩首“求殿下饒命,求殿下饒命..”

蕭涼冰冷的語氣輕聲說道“來人,拖下去...淩遲”

“是”

“殿下饒命啊....殿下....”

蕭允微微皺眉“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三皇兄這是在為了區區一個下人而責怪臣弟麽?”

蕭允眼神裏盡是殺意“蕭涼,你記住...要麽你殺了本王,坐上王位等著大昭在你手中覆滅,要麽..我一定會殺了你...”

蕭涼一臉得意的模樣“是麽?好啊..本殿倒要看看,誰敢來救你”

當他準備離開地牢時,還不忘在蕭允的心裏深深刺上一刀“蕭允,你知道那日..程之笑為何取心頭血麽?她那是為了——救我”

蕭允疑惑的盯著他,他繼續說道“還有...你可能也不知道..那日她留宿太和殿是因為中了本殿命人下的迷幻劑,你猜...她把你當成了誰?哈哈哈哈,所以蕭允,你愛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你..”說完蕭涼大笑著揚長而去。

蕭允微紅著眼眶冰冷的眼眸看向對面那間空無一人的牢房,回想起這半年來她的虛情假意,眼中恨意漸起大聲發洩著心裏與身驅上的痛苦“程之笑!本王若有命活著出去...一定會要你為你的背叛付出代價!!”

蕭涼站在長廊盡頭的臺階上聽著裏面的怒喊聲,心中總算愉悅了幾分他低聲喃喃著“一個程之笑,就可以讓你如此憤怒...呵~你可真是多情啊,蕭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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