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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了又好像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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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了又好像沒變

本來面對高年級的葉初安的個子就不占優勢,這一下子面對好幾個,更顯得葉初安單薄了。

對面的人,從那哥帶頭的開始笑之後,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這不可一世的嘲笑,就連手下敗將,七哥和八哥也是一樣,這群人還真是看著就頭疼。

“別笑了。”葉初安聲音不大,但穿透裏強:“我就問一句,如果我道歉,你們能保證以後都不再打擾我的生活嗎?”

葉初安說的太平靜,跟以往他們聽過0的請求,求饒,完全不一樣,話語間仿佛是施舍,又仿佛不是。這個矮他們半個頭的新生身上多了一層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放過你可以,你打了我十幾個小弟,還敗壞了我們的名號,這筆帳得算吧!”

葉初安只想過安安靜靜的普普通通的校園生活,他不會主動找事,當然也不怕事,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又浪費時間,又浪費生命。

“說吧!怎麽算?”

“看來你資歷還是太淺。”那人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先給這個,然後再算。”

“可以,五位數夠麽。”葉初安說完,明顯看到有幾個人的表情變了,看來是可以。

“先轉過來。”

葉初安拿著手機,眼鏡都不眨一下的把錢轉過去了,看著他:“好了,然後呢?”

突然他們一群人都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的,還是那個穿著紅衣服的來了一句:“你還真信啊!我們幾個都來了,消息都放出去了,難道就這麽回去?你覺得可能嗎?”

言外之意,已經明白的不能在明白了。

“說吧!條件。”

那人聽完,打開手機,按了幾下,就舉了起來對著葉初安:“我錄像了,二十分鐘,給你五分鐘求饒到我滿意,我可以考慮,一會兒讓他們下手輕一點,不滿意的話,那就怪不得我了。”

原來他們要的是這個,拿了錢,也改不了以霸淩別人為自己的樂趣的這個讓人惡心的癖好。

葉初安搖了搖頭,好吧!這件事化解不了了。

……

葉初安帶著一身傷出現在教室的時候,除了同桌陳立沒人敢看他。

“葉……葉初安,你……”

“我沒事,我就是回來拿一下外套,我請過假了。”葉初安拿著書包帶著所有人的目光離開了教室。

前腳剛出教室,後腳教室裏就炸鍋了,葉初安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麽,無所謂,反正事情他已經做了。

翻墻出去的時候,後腰的傷口真的扯得葉初安眼淚都快出來了,葉初安站在墻頭,看了一眼後面馬上追過來的保安,葉初安嘆了口氣,心說:我也想請假啊!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班主任看見別說請假了,估計得把班主任給嚇死。

一路上,幾乎所有人都回頭看他,眼神裏有同情,有憐憫,有不屑……甚至還有恐懼,害怕……

不過葉初安也沒勁計較這些了,一撥又一波的車輪戰,堅持下來能走到家沒躺路上已經算是萬幸了。

等葉初安在醒過來,天已經黑了。

葉初安一睜眼就看到了葉子辰的大眼睛含著淚水看著自己。

“哥哥,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葉子辰擔心的說。

“沒有。”

“那你……”

“我渴了。”

聽到葉初安的話,葉子辰趕緊站起來去拿水,捧到葉初安的面前,如果不是葉初安手伸的快,那水就餵到葉初安的嘴裏了。

葉初安脫衣服葉子辰跟著拿衣服……

葉初安上藥葉子辰看著遞藥……

葉初安換衣服葉子辰都恨不得上手幫忙……

葉初安一臉無奈的看著葉子辰:“你要是在這就安安靜靜的待著,要不然就出去。”葉初安的一句話葉子辰再也沒出聲音了,葉初安幹什麽,葉子辰就跟在後面,不打擾也不說話。

看著一直可憐兮兮跟在後面葉子辰,葉初安突然覺得自己說話又有點重了,自己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無視,對待自己的親弟弟,自己竟然……

葉初安心軟的看著葉子辰說:“今天之後我應該不會在打架了,都是小傷,別擔心。”

聽到葉初安說的話,葉子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那哥哥我可以住這裏幾天嗎?照顧你。”

“你又不能……”看著葉子辰無辜又期待的大眼睛,葉初安還是松口了:“好吧!白天一起去上學,放學你自己回來,想吃什麽就去買。”

“好。”

葉子辰興奮的一晚上醒了好幾次,明天他就可以和哥哥一起上學了。

早起。

葉子辰比葉初安起的還早,自己洗漱完穿好衣服,乖乖的等哥哥一起去學校,就和哥哥一起去學校的這件事,葉子辰可以跟別人炫耀一整天,而葉初安就不一樣了。

一進校門,就明顯感覺到別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樣,不是平時那種不熟的陌生感,而是恐懼和害怕。

“陳方?”看著陳方後退一步的動作,葉初安想問的話卡在了喉嚨裏,因為他在陳方的眼睛裏也看到了恐懼……為什麽?

是因為他昨天打架受的傷嗎?

……

“沒想到,這個葉初安下手這麽狠,給別人打退學了還威脅人家不讓別人說實話。”

“就是就是,那視頻我看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他現在冷臉的樣子我都害怕,他要給我一拳,我估計我能直接被打暈。”

“哎呀!快別說了,我還跟他一個班呢!”

葉初安看著自己的腳尖,如果不是在廁所聽到的這些話,葉初安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會明白,坐在馬桶上,看著手機上一段又一段的視頻,視頻是真的,裏面的音頻也是真的,但只有他打人和威脅人的畫面,不利於那些人的畫面全被剪輯刪除了。

葉初安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打架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嚇人,每一拳,每一腳,都實打實的打在了他們的要害處。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真相,恐怕自己看到這視頻也會第一反應認為這個打架的人很可怕吧!

想到這兒,廁所又進來了一波人。

毫無意外,他們口裏討論的也是他。

“現在九大已經退學了五大,還有那四個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在隨便欺負我們了,不得不說這個葉初安雖然狠,但也算做了件好事。”

“好事是好事,但我現在看見他比看見之前那個老大還怵。”

“我也是,那視頻我找人問了,是真的,一個人打倒一群人,他們身上都是傷口,那麽多血,我做夢都不敢這樣,他這可是實打實的啊!”

“可是那群人天天霸淩同學,壞事做盡打他們也是活該吧!”

“話是這麽說,你敢跟那個葉初安說話嗎?反正我不敢。”

葉初安聽到了那個唯一一個支持他的人在思考,那一刻,他屏住了呼吸,仿佛在等待宣判。

那人思考了幾秒鐘,開口道:“其實我,我也不敢……”

“砰……”葉初安踹開了隔間的門,冷聲道:“不敢,還不趕緊滾。”

葉初安看著落荒而逃的人,內心毫無波瀾,剛剛竟然還期待那個人的回答,真是可笑,他早該知道,這些陌生人根本不會給他一絲絲的善意,本來他也沒打算要他們怎麽樣,可是他們這麽說自己,為什麽自己心裏還是很難受……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一路上的目光,葉初安受夠了,眼神看向那邊,那邊的人就會把眼神收回去,不看了又會把視線挪過來,害怕又好奇,這眼神葉初安受夠了。

葉初安站在操場上,聲音不大,但足夠了,他捏緊拳頭把手插進的褲兜裏:“誰他媽在看,我見一個打一個,不信就試試。”

果然在這方面,葉初安的威脅比示好做的好太多了。

看吧!不僅沒人敢把視線放到葉初安身上了,還沒人敢靠葉初安太近。

當然,肯定有不服的,就比如現在,葉初安去食堂打飯,就被幾個男生被攔住了,看班牌是初三的。

“聽說你特別囂張,說自己是學校的老大?”

葉初安冷笑了一聲:“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別跟我這裝拽……”

“那就別他媽擋路。”

“臥槽。”

……

葉初安不屑跟這種,拿挑戰他來立自己在學校威信的人動手,老大這種東西誰愛當誰當,只要不犯到他頭上就行,誰知道這群人竟然偷襲。

“玩不起就別玩,老大什麽的我不稀罕,再有下一次,你們沒有這麽好運。”葉初安躲過了偷襲順勢後退了兩步。

這話傳出去之後,來找葉初安的人,明顯變少了。

轉眼他都上初三了,還有最後一個月就結束這無聊透頂的初中生涯了,盡管他已經盡量低調了,但還是有很多,新來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越是傳葉初安多狠多兇殘,越是有人過來挑戰。

葉初安站在墻頭正準備翻墻出去,就看到三個人往這邊走過來,看架勢葉初安就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但葉初安也沒那個時間等他們。

跳到墻外面,聽見他們在墻裏面喊罵的聲音,葉初安撿起磚頭扔了進去,聽哀嚎的聲音應該是砸打了人:“連墻都不敢翻,還好意思挑戰我,回家喝奶去吧!”

說完,葉初安就走了,這兩年,葉初安承認自己變了。

一開始他還會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還會思考自己是不是話說太重了,是不是事情做的太過了,但一次又一次聽到他們口中兇神惡煞,不擇手段的自己,葉初安的負罪感就會少一點。

直到那一天,他親耳聽到了陳方嘴裏面的自己,他說:我是葉初安的同桌,我告訴你們他脾氣特別怪,打架就是家常便飯,但是再厲害他也是人,你們一起打敗他,我保證學校沒人敢不聽你們的,而且他們都在我這裏下賭註了,壓你們的最多,我也壓了你們,我覺得你們可以的。

每天跟他一起的同桌,唯一一個跟他說話的人,背後竟然拿他開賭,跟別人一起商量怎麽打倒他……

他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徹底變的吧!

看著陳方背後剛說完自己,轉頭又像平常一樣跟自己聊天,葉初安覺得有些反胃,他沒有絲毫猶豫的把陳方打到請假了一周,暴力好像解決不了問題,但很好用。

“葉初安,平時對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你現在怎麽變這樣了,連同桌都不放過嗎?”班主任氣的恨不得給葉初安一巴掌。

“醫藥費我出。”

“葉初安!!!”

“對不起,老師。”在老師的臉色剛有好轉的時候,葉初安又補了一句:“可以了嗎,老師。”

“真是死性不改,出去。”班主任揉了揉發漲的腦袋,氣的面紅耳赤。

“陳老師啊!再有一個月就畢業了,再忍忍吧!消消氣。”

“對啊對啊!陳老師,再忍忍。“

辦公室裏的老師就當著葉初安的面說,這話班主任沒聽膩,葉初安也聽膩了。轉身走的時候,還聽到班主任在哪喊要給他家長打電話。

打吧打吧,無所謂。

考試對於他來說,簡直是浪費時間:“老師我做完了。”放下試卷葉初安就出去了,反正只要他不惹事,老師只會無視他。

校園裏空蕩蕩的,這個點除了門口的保安,一個人都沒有。

葉初安坐在池塘邊,拿起了手機,點開了一個軟件,骨節分明的手在上面又點了幾下,就傳出了一段聲音,這個聲音很稚嫩,他在學幼兒園小朋友說話,學的很像很像,音頻也就短短的三十秒,但下面的評論卻有成千上萬。

最上面的幾條是點讚量最多的。

—哥哥,聲音也太多變了吧!

—上周的奶狗音,我每天都聽,啊啊啊啊!!

—無痛當媽啦!

—愛了愛了

葉初安隨便翻了翻基本都是這些,但葉初安還有一條一條的點開,回覆,很慢但很認真,也只有這個時候,葉初安才會覺得他是有人喜歡他的。

放假的兩個月裏,葉初安幾乎沒有出過門,不是錄音頻就是回覆,平時沒有時間,這下好了,葉初安徹底火了。

葉初安躺在沙發上,關掉了手機,嘆了口氣:“好累啊!”

“哥哥,哥哥,你累了嗎?我來給你揉揉肩。”

葉初安差點忘了,他那個黏人的弟弟從放假開始就像黏在他家一樣,三天兩頭的往他家跑,他忙的時候不打擾他,一但發現他不忙了,就比如剛剛,一秒都不耽擱的黏了上來。

“葉子辰,作業寫了嗎?”

“寫了。”

“試卷?”

“寫了。”葉子辰說:“衛生也打掃了,飯也做好了,一起吃嗎?”

……

好吧!這個弟弟還有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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