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年伊始

關燈
新年伊始

自打郁清子說了要教望舒法術,望舒天天在房內幻想。

她幻想著自己濟世救人,成為一代法力高強的女靈,得眾人膜拜。

臨近除夕之時,望舒還在默默期待。

到了大年二十八,耶戎來找望舒,倒也不似以前那般,敲門聲宛如暴雨侵盆。

“望舒~姐姐~你起床了嗎?”耶戎陰陽怪氣的,在望舒房門口問道。

在房內的望舒,聽到耶戎肉麻的聲音,感覺比吃了老鼠肉還惡心。

她打了一個寒顫,心想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望舒推開門,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啟國的冬天雖然不下雪,但是寒風刺骨,風簌簌吹著仿佛小刀刮骨般疼。

“叫我做什麽呀~耶戎弟弟~”望舒也陰陽怪氣的回懟了過去。

耶戎今日倒是反常,見望舒學他,他也不氣。

只見他上來走到望舒跟前,糯糯著說:“望舒姐姐,咱們要不要上街買點煙花?我怕公子說我一個人出去,偷買煙花...望舒姐姐要是和我一起去的話,公子應該就不會說什麽..”

望舒打量了他一會,見耶戎難得求她。

她想逗耶戎玩耍一番,她佯裝不滿的樣子,然後緩緩地說:“上次七夕,明明是你也貪玩,還說是我想玩。好呀,這次又想拿我當擋箭牌!不過為什麽你說我去,公子就不會說什麽?”

耶戎嘟囔著嘴:“我猜的...因為我感覺公子對姑娘有點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呀?”望舒刨根問底,她來了興致。

“哎呀,我是小男人,又不是大男人。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感覺嘛!望舒姐姐,你到底去不去呀!”耶戎被問的不耐煩。

“走吧,反正今日閑來無事,剛好也可以看看你說的煙花是什麽物件。”望舒說完,又裹了裹衣服。

兩人悄悄地溜了出去。

不過,走上街時。望舒才覺得凡人的這個所謂的“春節”,甚是冷清。

望舒看著往日繁榮的啟國街道,如今萬人空巷,因為啟國的百姓們都回家鄉過年去了。

陪著耶戎買了煙花爆竹後,望舒問煙花是什麽,耶戎讓她晚上看就知道了。

望舒覺得耶戎好生無趣,便找了個借口買冬衣,先讓耶戎回了家

走著走著,不知為何,走到了上次買書的攤位。

可奇怪的是,在書攤的這條街,今早一個人都沒有。

望舒還想著,看看那些書生說的能讓女子魅力大增的書。

結果走近攤位,才發現那位書生早已不再,在那個攤位上的是個賴頭和尚。

這和尚瞎著眼,身上穿著破爛的袈裟。他旁邊還豎著一個旗子。那旗子上還有兩個字,那兩個字望舒並不認識。

見書生不在,望舒有點失望,準備悻悻而歸。

轉身時,卻聽見那賴頭和尚用沙啞的聲音,叫住了她。

“望舒姑娘,算命嗎?”

望舒不認識這賴頭和尚,可這賴頭和尚竟然能叫出她的名字。

她停下腳步,走到賴頭和尚跟前,用手在賴頭和尚跟前比劃了兩下。

“呵呵,姑娘不用再揮手了,貧僧看不見。跟姑娘一樣,全憑靈識。”賴頭和尚皮笑肉不笑,跟望舒解釋道。

望舒收回了手,一片發蒙,還是詳問:“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叫望舒?還知道我有靈識?還有這個算命是什麽?”

“姑娘勿要心急,還請姑娘坐下,聽貧僧一一道來。”說完,老和尚從攤位下抽出一張小木凳,放在旁邊,還向望舒招了招手。

望舒心中滿是疑惑,但她並不怕眼前的陌生和尚,會對她不利。

她走向了小木凳旁,乖乖坐下。

“這算命啊,乃是能推測出未來之事。望舒姑娘未來是好是壞,全在望舒姑娘一念之間。望舒姑娘切記,任何時候定要相信自己。至於貧僧是誰,不知望舒姑娘還是否記得,空了大師?”

空了大師?

望舒努力回想起這個名字,依稀想起簪子裏有段記憶是聖元寺內,一個叫空了大師的和尚,把自己的簪身給了易柔。

望舒還想再問,只見四周青煙四起,空了大師消散煙中,空中隱隱傳來空了大師的餘音。

“哈哈哈,望舒姑娘有緣自會再見,凡塵俗世切勿貪念,切記切記。”

望舒整個人感覺都迷糊暈眩,她本來才入人世,大字不識幾個,空了大師說這些話更是讓她腦袋成了漿糊。

不過,她還是記了下來,想必那個空了大師一定有自己的緣故,才會今日來說這番話點撥她。

她也沒急著回家,想著郁清子那天說這個節日很重要。她想這種重要的節日應該會送禮,所以想買點東西送給郁清子。

沿著大街一直往前走,望舒停在了一家首飾鋪前。

因是早上,又是快要臨近過年的緣故,街上開著的店鋪很少。

望舒能選擇的店鋪很少,只能選擇走進這家首飾鋪。

首飾鋪的老板娘是個半老徐娘,略帶豐盈。她看望舒長得嬌美異人,走了進來。老板娘拿定望舒一定是個千金小姐。

老板娘立刻笑臉相迎,走上前挽住望舒的胳膊,獻上殷勤:“這位仙女喲,什麽風把您吹來了?我們店啊,都是上好的首飾,您隨便挑。”

望舒記得上次在岑國皇宮,公主賞賜給郁清子的金子。郁清子沒有拿,並將金子給了她。

望舒摸著口袋裏的金子,心想這些金子應該也購買首飾了,見老板娘如此熱情,她微紅著臉,怯怯的說:“我想買簪子...要玉的..”

老板娘聽聞,立馬翻箱倒櫃,找出十幾只顏色各異,品種不一的玉簪。

望舒看著一排排玉簪,選了一只淺綠得翡翠發簪。她指了指,期待的說:“我想選這只淺綠的。”

“姑娘呀,真會挑東西,這只簪子好著呢。”老板娘邊說著,邊幫望舒選的簪子包了起來。

望舒給了老板娘一錠金子,老板娘看到金子時滿眼金光,接過金子後擦了擦又咬了咬。

但老板娘還是不敢貪了望舒一錠金子,怕望舒真是哪家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坑了望舒的錢後面來找自己店裏的麻煩,老板娘還是給望舒補了五十文錢。

望舒接過用首飾盒精心包好的玉簪和剩下的五十文錢,藏在懷中。

走時,老板娘揮了揮手帕,對望舒獻媚:“哎喲,下次記得再來買啊,姑娘。”

望舒走出了首飾鋪,她其實怕自己投胎之後,郁清子真把她忘了。

她想買個玉簪,至少郁清子看到時能想起自己...

回到攘才閣內,望舒才把剛買的綠簪拿了出來。

望舒輕撫綠簪,有點憂郁,感嘆道:“以後,我要是不在了,你就好好陪在他身邊...”

望舒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柔貴妃第一次把她從首飾盒中也是這樣輕撫,也會憂怨哀嘆。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越來越和柔貴妃有點像了...

最近的她似乎很喜歡多愁善感...

望舒也不在多想,放下綠簪,放好後,安然離去。

過了兩日,便是大年三十。

耶戎一大清早給望舒送來一件紅襖子,望舒看著耶戎也是一身紅襖子。

她不禁笑了起來,然後詢問耶戎:“耶戎弟弟是要出嫁了?穿的一身紅,還給我送一身紅襖子,怎的,要我給你送親?”

耶戎忍了忍,扯出一個笑臉,無奈回敬望舒:“今天大年三十,我不跟你鬥嘴。這紅襖子是公子送的,公子說過年穿吉利點。你也知道...公子對別人的審美一向如此...有些衣服穿在他身上自然好看,可是別人穿在身上就...差強人意。”

望舒撇了撇嘴,收下了紅襖子,穿上了身。

這紅襖子上身,其實在她身上也還好,並不像耶戎身上那般滑稽可笑。紅襖子也襯得她肌膚更加白嫩,且她是清冷樣貌的人,一身紅色更顯別味風情。

她穿好後,去往院中找耶戎。

耶戎看到望舒換好了紅襖子,眼前也是一亮,隨後也是氣的跺腳起來:“為什麽這衣服就我穿是這樣啊?!你和公子穿在身上都這麽好看。”

望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正當兩人說話間,郁清子從房中走了出來。

如果說一身白衣的郁清子若比觀音,那這一身紅衣的郁清子簡直就是勾人魂魄的狐仙。

禁欲冷氣的樣貌配上一身紅衣,給人一種欲罷不能的魔力。

望舒不禁看呆,耶戎也楞在原地。

“我就說吧,公子穿上絕對是最好看的。”耶戎癡迷的看著郁清子,小聲對望舒說道。

望舒有點呆傻的點了點頭。

“怎麽了?可有不妥嗎?”郁清子看望舒和耶戎都盯著他,他覺得奇怪。

“沒事..公子,我和望舒姑娘剛才說您每次選的衣服都這好看!”耶戎機靈的回答道。

望舒剛想點頭,可發現耶戎說的不對。

“你們要是喜歡我選的衣服款式,以後我經常買就是了。”郁清子清冽的聲音,淺淺說道。

望舒瞪了耶戎一眼,結結巴巴的說道:“公子選的衣服好是好,可是經常買也破費。多謝公子好意啦,下次我和耶戎還是自己買吧...”

耶戎也在旁邊不好意思的附和:“是啊...公子,我們自己買就行了。”

“呵呵,好。傍晚你兩早點來房中找我吧,一起過除夕。”說完,郁清子回到了房中。

臨近傍晚,耶戎來到望舒房門口,叫上了望舒一起,去了郁清子房中。

“耶戎這是給你的。”說完,郁清子從袖中掏出一件法器。

那法器是個純金的項圈,耶戎接過後,他愛不釋手,帶在了脖子上。

“這法器有辟邪驅鬼之效,你帶在身上,正好防身。”郁清子講解道。

耶戎點了點頭,低頭看著脖上的項圈。

只見郁清子又從袖中掏出一個首飾盒,望舒見郁清子也拿著一個首飾盒,心中真覺得他們兩人心有靈犀,送禮都送到一塊兒去了。

正當郁清子打開時,望舒先開口,說:“公子,我有東西送給你...”

“哦?那可真巧,我才送了耶戎一個,正準備給你。”郁清子低頭一笑,不急著打開自己送望舒的禮物。

“那先看看姑娘送的吧。”郁清子詢問望舒。

“其實,我的跟公子想的一樣,也是個首飾盒。”望舒從懷中掏出盒子,是準備送給郁清子的綠簪。

郁清子接過首飾盒,輕輕打開,發現是翡翠做的綠簪,他淡雅一笑,將綠簪帶在了頭上。

不過,今日他們三人都穿的郁清子選的紅襖子,這綠簪配一身紅,顯得格外怪異。

望舒瞧出了這一點,略帶不好意思的說:“公子還是摘下來吧...這紅配綠不甚好看...”

“無妨,只要是你送的,我都會戴著。”

聽到郁清子這樣說,望舒的臉紅到了耳朵根,剛才如果自己沒會錯意,郁清子這算表白嗎?

望舒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兩聲,有點慌了的扯開話題:“公子,我送你的你看了,該我看看你送給我的了。”

郁清子把首飾盒遞給了望舒,望舒打開一看,竟是一條銀色的手鐲,手鐲中間還鑲嵌著微微發光的寶石,但是她不認識這些寶石。

“公子這是?”望舒接過手鐲,帶在了手上。

“這是感應鐲,是我以前所得的小法寶,上面的那些寶石是螢人族的眼淚。在夜晚時,只要你輕撫他們,他們就會亮的宛如日光。而且這鐲子能和我感應,如果你有危險,我第一時間會來救你。”郁清子跟望舒解釋道。

“這鐲子真的好厲害...好羨慕你,望舒姐姐。”耶戎話語中充滿了羨慕。

“謝謝公子,我很喜歡。”望舒謝過了郁清子,心中暗暗竊喜。

“走吧,出門放煙花吧。”郁清子轉身就往院中走。

“啊,公子你知道我們偷溜出去買煙花啊...”耶戎吐了吐舌頭,眼神躲閃的,對郁清子交代。

三人來到了院中,耶戎搬出了煙花,望舒和郁清子遠遠的站在樹下。

耶戎點燃了煙花,捂著耳朵,小跑了過來,正好看到了,郁清子和望舒兩人在樹下相視而笑。

夜晚的煙花盛開綻放,望舒和郁清子相視而笑之後,一起擡頭看向了空中的煙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