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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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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的子民

沈羨領著公主進了皇帝的寢宮,皇帝素來勤政,會見大臣和處理政務都在自己的寢宮。

公主不由得擡頭看了看,想著這寢宮原本是父王和母後的,不由得觸景生情。

她腳下仿佛有千斤重的枷鎖,每走一步都沈重吃力。

走進寢宮,沈羨和公主急忙跪下,參拜皇帝。

“民婦拜見皇上。”

“微臣參見皇上。“

皇帝倒是一反尋常,連忙上前,扶起公主。臉色似乎驚慌之色,急嘆道:“公主快快起來,可把你等來了!”

在地上低頭跪著的沈羨,一眼便覺察出了不對勁。他心想,這皇帝平日都是威嚴之氣,氣宇軒昂,何曾面露驚恐?那日,使臣那麽威逼利誘,皇帝都神態自若,想來這皇帝恐怕給公主下的苦肉計。

公主起了身,不曾說話,抿嘴皺眉了起來,她也不知道皇帝是何用意。

“公主,今日喚你前來,其實是關乎申國生死存亡之事。”皇帝故作悲傷的說完,便坐回了自己的龍椅之上。只是公主沒看到,皇帝轉身時,那臉色變化的嫌惡之色。

皇帝也沒曾想,公主會變為現在這副醜陋臃腫的樣子,怕那蓼國人嫌棄。

但計劃已經施展,只能按計劃行事。

“公主啊,當日其實是朕,特意讓太師留了你一命。”皇帝又佯裝悲傷,演戲給公主看。

“為何?”公主頗為不解。

“以前,朕在岑國為官,也有數十載。可謂是看著公主長大,公主其實在朕心裏可以算得上是親妹妹。不然,公主你想,那平日太師對你一個好臉色都沒有,怎麽會平白無故留你性命?”皇帝語氣誠懇,一副真摯的眼神。

跪著的沈羨,心中都無比覺得皇帝狠毒。一通說辭顛倒黑白,再配合這演技,想必公主只能被皇帝牽著鼻子走。

公主沒講話,默默地看著地下。她曾在無數個夜晚想過,自己沒死,是不是太師手下留情?甚至只是為了羞辱她,但是也會讓她活著?

原來太師還是太師,沒有變過...

太師還是會為了自己心中的忠君愛國,如果那天皇帝下達立刻處死公主,他會不會把自己碎屍萬段?

“唉,公主。如今,大概你也聽說了三國聯合,準備來攻打我們。朕只是想說,朕那日並沒有屠殺平民,這申國子民也相當於你父王的子民,公主於心何忍看著百姓流離失所,血流成河?公主對太師一腔真心,也忍心看著太師死於敵國刀下?”皇帝說時,略帶哭腔。

沈羨不由得心中暗自嘲笑,這皇帝人到中年,演戲也演的太逼真,就差一點聲淚俱下了。

公主覺得自己放下了太師,她只是聽到這些百姓會死,她已經連累了百姓那麽久,不想再讓百姓們無辜受到迫害。

“那我該怎麽做?”公主幾乎沈重的說出這句話。

皇帝眼看公主入甕中之鱉,臉色平和了許多,也略微小聲說道:“朕已經想好了,公主只需要去和親,做那蓼國王妃。”

公主心下一驚,那蓼國自己也頗為了解,她父王也時常講過。這蓼國皇帝五十有餘,生性殘暴。且這蓼國蠻族之國,常常聽聞子承父妻,兄承弟妻等荒淫無道之事。

皇帝瞧公主面露難色,有退步之意,急忙補充:“如公主不願意,朕也愧對這申國子民…只是到了黃泉也愧對你父王,你父王在時是最信任朕的…朕近日也時常夢到你父王給我托夢,讓朕一定好好守住申國…你父王他說,他只有你一個公主,並無皇子,其實是有意想把皇位傳於我的...”

這一打感情牌,公主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

“父王在世時…確實信任你…因為你和太師確實能治理好岑國,我想父王確實也是想保護好岑國子民吧。我答應你,我去和親。”公主顧不得那麽多了,決絕的同意了皇帝的請求。

“朕就知道,公主是個愛國愛民的公主。公主在宮內住下吧,等和親日子定了,公主再去往蓼國。”皇帝剛才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皇帝拍了拍手,大太監立馬示意,上前跪下。

“你去,把公主安頓好,就讓公主住以前的寢宮。”皇帝指著大太監命令著。

“奴才遵旨!”大太監磕了個頭,隨即帶著公主走出了皇帝的寢宮。

公主走後,皇帝一臉嚴肅,又恢覆往日王者之氣。

“這件事,你辦的很好。不過,太師那裏你還是盯緊點。”皇帝冷若冰霜的說道。

沈羨聽到皇帝這樣講,心中欣喜萬分,謝了恩後,也退了下去。

公主隨著大太監走著,終於到了自己的寢宮。

這裏還是和以前沒變過,還是和自己以前住的時候一樣,公主想著皇帝大概現在沒有女兒,所以這個宮殿才沒人住。

公主才坐下,便聽到從門口傳來一聲驚呼。

“公主!老奴沒想到還能再見您!”

公主好奇的往門口望去,看到眼前的人,立刻站了起來,跑上前去,和眼前的人相擁而抱。

“春花嬤嬤,您還活著,知珍也很想您…”公主在此人懷中,略帶抽泣。

原來這人是公主的貼身大嬤嬤,名喚春花,看著公主從小長大。

兩人相擁一會後,公主便帶著春花嬤嬤坐下。

春花嬤嬤擦了擦眼淚,急忙關心公主:“公主想必吃了很多苦,那日,老奴也發瘋似的逃。可沒想到還是被逮到,後面說我資歷較深,留了我一條命。”

公主也上前為春花嬤嬤擦拭淚水,苦笑一聲。

“嬤嬤我現在很好,好死不如賴活著,我答應了母後,好好活著。不過…我陪不了嬤嬤多久,皇上…讓我去蓼國和親…”公主面露苦澀。

“什麽?!蓼國?那個地方…”

嬤嬤才說完,公主急忙捂住嬤嬤的嘴,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錯話。

見嬤嬤平靜下來,公主放下了手,倒了兩杯茶水,遞給了嬤嬤。

“嬤嬤,我現在沒什麽親人了,您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雖然我從小時候就不親近宮人,但嬤嬤待我女兒我是知道的。如今,去蓼國可能生死未蔔,現在父王母後死了,嬤嬤不如就作我幹媽,也為我成親送一程…”

公主一段肺腑之言,嬤嬤聽完又淚如雨下。

“老奴在宮裏呆了整整三十年,公主剛出生沒多久,交給老奴照顧,小小一個,老奴心裏別提多喜歡。現在這樣…老奴心都碎了…”嬤嬤幾乎是邊哭邊說完。

“嬤嬤,不用再傷心了,好好的陪幹女兒這段時間吧。”公主扯出一道明媚的笑。

嬤嬤聽公主這樣說,也止住了哭,伸手摸了摸公主的臉,兩人又相擁而抱。

過了一日,皇帝又傳喚了沈羨。

“沈羨,今天著手讓使臣來秘密見朕。“皇帝手中批奏折的手不停,慢悠悠說道。

“臣遵旨,臣先告退。”

沈羨退下後,回到家中喬裝打扮一番,一副平民樣子。

到客棧時,沈羨因為事先打聽過,知道羅陀羅耶在這家客棧。沈羨也不墨跡,直上二樓,敲響了羅陀羅耶的門。

羅陀羅耶開門後,見來的人他並不認識,正想發怒。

沈羨急忙將一張紙條遞給羅陀羅耶,羅陀羅耶好奇打開,上面居然只寫了五個大字“皇上想見你”。

羅陀羅耶看完紙條,立刻明白這是申國皇帝派來的人,剛好他也有事求見皇帝。

羅陀羅耶立馬伸了伸手,示意沈羨帶路。

沈羨領著羅陀羅耶來到了宮中,到皇帝寢宮後,沈羨倒是行了跪拜大禮。

這羅陀羅耶還是和上次一樣並沒有行李,但皇帝也不和他計較。

皇帝臉上還掛著盈盈笑意,羅陀羅耶是個直率性情的人,直說道:“皇帝今日詔我,剛好我呢也有事求於皇帝。那天見了皇帝之後,我便和我父王寫信交談了一番,父王他說既然你們申國不同意以前的賠款,可以再改。父王信上說聽聞知珍公主美如天仙,想求娶公主,若是將公主許配給蓼國,賠款只需二百匹馬和五十頭耕牛。”

皇帝佯裝若有所思,沈思片刻,也和善微笑發話:“這知珍公主是前朝公主,如今前朝不在…這樣吧,朕將公主認作妹妹,賜予瑞作為封號,嫁與蓼國。”

羅陀羅耶聽完,點了點頭,抱拳道:“我這就去寫信,讓父王派人來接公主和親。我看下個月十五是個良辰吉日,不如那日來迎娶公主。”

“使臣做主便是。”皇帝回答道。

聽完,沈羨和羅陀羅耶一同退了下去。

羅陀羅耶回了客棧後,便開始執筆寫信,給自己的父王。

這幾日,公主都在自己的寢宮中,春花嬤嬤也陪著公主。

到了初十這日,大太監端來一身婚服,轉手交給公主。

這大太監陰陽怪氣地笑道:“公主真是有福啊,能嫁給那蓼國皇帝。皇上說了定在十五,會有蓼國的人來接公主,到時由太師親自護送公主,公主的也有了封號叫瑞,公主試試嫁衣吧?”

公主被一通陰陽怪氣後,也不由得生氣,拿起了嫁衣,自己雖然幹農活粗糙了許多,但這嫁衣寬大,想必自己也是能穿的上。

“謝謝公公,公公慢走。”

轉身,公主便望著嫁衣發起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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