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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奢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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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奢之夢

“公子,能否教我些許法術。”望舒微紅了眼,握緊了拳,楞楞的盯著郁清子。

郁清子頓住了腳步,似是無奈唏噓:“不是我不願教...若你為了傷害凡人想學法術,我自是不會教。”

“公子剛才為何不出手相助?綠衣姑娘人那麽美,心也那麽好,花一樣的女孩子說沒就沒了。”望舒略帶哭腔,情緒也略微激動,腳步不穩微微攀扶在客棧門邊。

“人命自有定數,我不能隨意更改凡人的命數...我本就不是池中之物,我也是尋物。要是隨意更改凡人命數,恐會對世人造來更多災禍...若是我今天,偷偷施法救下那位姑娘,岑國皇後會不會認為她是妖物?她的家人都可能受牽連,若是我當面救下,岑國皇帝豈不是認為啟國蓄意不滿?以後若是兩國有戰亂,人間更會生靈塗炭...”郁清子礙於是在客棧內,捏了個心法決,將這段話用心法傳遞給望舒。

心中聽完此言,望舒雖是初為人世,但也明白事理,也沒胡攪蠻纏。

望著天漸漸將晚,望舒揉了揉眼,她左腳剛邁出一步,想回到客棧房間休息時。突然她想到了什麽,轉過身去正對郁清子。

“凡人有凡人的命數,靈自有靈的命數嗎?若是某一天,我也遭了厄運,公子是否會出手相助?”望舒第一次鼓起勇氣,敢和郁清子對峙。

郁清子陷入沈思,嘴唇微張。

望舒見他似是猶豫不決,落寞的轉過身去,垂頭喪氣地嘆氣道:“罷了,是我多嘴,不應該問這種明明知道答案的問題....”

可是,望舒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後,身後之人悵然的眼神。

不知為何,同樣的夜晚,兩人亦是一夜未眠。

第二日,又是起了個大早。

望舒心情平緩很多,郁清子倒是有點不大放心她。

到了宮樂坊中時,宮中的嬤嬤上前傳話:“公主還未起身,請二位再等候一段時間。”

望舒倒是繼續靠在宮門口上,郁清子只好坐下撫琴。

以往的琴聲婉轉輕快,今日郁清子彈的琴聲更顯悲鳴。

望舒心裏倒是明白,自己也不是怪郁清子昨日未曾回答自己的問題,只是想到自己仍是無依無靠,宛如水中浮萍...

一曲畢了,郁清子發現望舒也不似平日那般,靠在門口偷看。

郁清子彈完琴後,發現了往日偷看的目光今日不在,捏了個心法決,傳話給望舒:“可還在怨我?”

本來走神的望舒,突然接受到心法決傳來的話也是嚇了一跳,趕忙站的端正了。

她隨即也用靈識傳話回了給郁清子:“我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公子昨天道理也講過。我只是還有些傷心罷了,而且我也想的通透,不會怪誰怨誰。”

聽完此言,郁清子放心許多。他也不再彈琴,靜靜坐等公主來臨。

到了申時三刻,望舒早已是睡意朦朧,這秋日裏不冷不熱,到了下午更加犯困。

不遠處,一個小太監小跑過來給嬤嬤們傳話公主快要來時。

望舒才打起精神,聳了聳肩,挺直了腰站好。

“公主駕到——”領頭太監又是吆喝一嗓子,宮樂坊中齊刷刷地跪下參拜。

可未曾見公主下鸞車,過了幾秒鐘後,公主才開口道:“今日,本公主不想在宮樂坊中練舞,讓昨日那個琴師隨本公主去禦花園練吧。”

胖嬤嬤們平日裏倒是惡毒欺人,囂張跋扈,倒是見了小公主倒是像見了活瘟神,一個個都跪地低頭,身子跪地都快貼在土裏。

領頭的胖嬤嬤聽了公主的話,倒是鎮定自若,擡了擡頭,對著領頭太監道:“公主吩咐便是,請公公帶琴師去吧。”

郁清子和望舒連忙起身,隨著領頭太監,伴著公主鸞車,往禦花園中去。

到了禦花園後,公主緩緩下車,一行人隨著公主。

公主走到禦花園中的一石凳坐下,托著臉,微瞇杏眼,含笑對站在一旁的郁清子問:“你知道為什麽本公主只留下你一個琴師嗎?”

“小人不知,請公主解惑。”郁清子說完,朝著公主拱手一揖。

“因為這宮中樂師全是歪瓜裂棗,本公主看你倒是裏面最出眾的,而且你是本公主見過第二好看的男子...”畢竟是情竇初開的小女孩,提到心上人時還是會臉紅。

“還有本公主莫名覺得你和施太師身上,有同一種感覺,就是那種有自己的道心,有自己的堅持。”公主說完後摸了摸下巴,也不知自己說的對不對。

“公主謬讚,施太師是岑國雙子星,小人不能相提並論。”郁清子淺淺一笑。

公主見郁清子也不是得了誇獎便驕躁的人,心裏更是好感多了一分。

公主擡了擡手,領頭太監立馬懂了意思,急著幫拿郁清子手中的琴,放在琴架上。

公主起身,郁清子也隨即坐在太監搬來的木凳上。公主沖郁清子點了點頭,兩人一個開始跳舞,一個開始彈奏起來。

望舒又開始偷瞄起來,公主今日沒穿月羅裙,舞起來就差強人意,顯得平平之姿。

但望舒心裏也很好奇,這月羅裙,公主定是當個寶貝來著,平日裏也不穿,在重要的時候才會穿,這要怎麽樣才能得到這月羅裙?

倒是看著郁清子,好像半分著急也沒有,望舒也更是好奇,來這岑國半月有餘,連公主也只見過兩次,且這公主岑國無人不怕,望舒更覺難上幾分。

待到公主一舞畢完,旁邊的宮女急忙上前,擦汗送茶。

等到公主歇息完畢,準備第二舞時,一個小太監踉踉蹌蹌的跑來跪地說道:"參見公主殿下,按皇後娘娘旨意讓施太師給您賠禮道歉來了,隨後人就到!"

小公主聽完太監的話後,急忙問旁邊的宮女:“本公主妝花了沒?發髻散了嗎?”

宮女連連搖頭,公主這才放下心來,緩緩呼了兩口氣,坐在石凳上,便等起了申太師,倒是也沒讓郁清子退下。

待到施太師來時,小公主早已喜上眉梢。

施太師走到小公主跟前,正欲跪拜時。

小公主連忙示意不用,施太師便轉念拱手作揖道:“公主,昨日是我太唐突,話說的太決絕,今日,特意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就不用啦,不過我倒有個心願,昨日太師一眼未看知珍跳舞,今日可否全程看完?”公主眨巴眨巴眼,怯生生的問道。

“臣遵命。”施太師本就高大俊美,一擡頭更顯正氣凜然。

第二支舞,公主特意挑了《縈塵舞》。這是女子跳給心上人之舞,申太師也定然知道。

望舒看著倒是覺得想發笑,這申太師眼神中並無半分欣賞,半分愛戀,全是正義。

第二支舞完後,施太師還是冷冷下跪參拜:“公主一舞絕美,但臣還有政事,臣先告退。”

公主眼中還是一如既往的失落,也便吩咐郁清子退下,改日再詔進宮中練舞。

望舒隨著郁清子走出宮時,見郁清子似有急事,比往日走的快些。

待走到宮中的長街時,望舒都快瞧見先前快一步告退的施太師。

郁清子快要趕上施太師時,在施太師背後開口道:“太師,靡靡之音,亡也?”

施太師頓時停下腳步,猶豫片刻,轉過身來,眉角一皺,反問:“何事?”

“小人有一些話想對太師說,且我知道太師心裏最近一直有個困擾,不曾解決。或許,我有辦法可解,不知太師可否賞臉隨我去討論一番?”郁清子伸手往宮外方向一攤,示意邀請申太師

施太師心中疑雲四起,眼前此人自己並不認識,只是宮中一小小樂師。

不過,施太師也不是看人下菜碟的人,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身份看低,且眼前此人態度誠懇,自己心中最近確實有困擾。

施太師猶豫片刻,便隨郁清子來到了郁清子住的客棧內。

客棧客房內,郁清子與施太師面對坐下,郁清子倒了兩杯茶,遞一杯與申太師。

郁清子喝完才緩緩道:“太師有所不知,小人以前在專門學習琴藝的學院裏學習,學院裏只有一個師父,既是師父也是學院老板,在琴院裏有很多師兄師弟,大家倒也感情日增,師父也是傳授琴藝,大家也很敬重,可師父逐漸剛愎自用,不聽師兄師弟建議,各種犯渾,導致琴院也經營不善,面臨解散,可師兄師弟們對琴院都有感情,師父也不聽勸告,外面的同行也虎視眈眈,施兄猜猜,這時師兄師弟們是如何做的?”

施太師認真聆聽,可不曾想郁清子反問,想了想後,說道:“怕是你的師兄師弟們另尋其他出路?或是投奔了其他琴院?”

郁清子笑道,擺了擺手,便回答:“施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師兄師弟們對琴院早已有情懷,怎麽可能讓他散了或是爛在師父和同行手裏?師兄師弟們湊了些錢從師父手中買來了琴院,師父早已老邁也同意賣出,師兄弟們一起經營,現在倒是欣榮向上。施兄,我講這個故事,其實講的不是我的師兄弟們,而是施兄你自己。”

施太師聽完,更加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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