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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願投胎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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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願投胎轉世

袖中滋味,倍感熬煎。

袖中傳來陣陣茉莉與烏木沈香的幽然香氣。初聞時,似是清冽冰清,後調卻勾人攝魄。這絲香氣緩解了望舒絲絲焦急,她現在特別擔心,這個郁清子說的解怨靈之法。

難道是一巴掌拍碎?還是用腳使勁踩碎?

望舒不敢細想,自己雖是靈識,但也有感有應。上次郁清子施法,自己都能感覺到一熱。

這一巴掌拍碎,怕似要是磨骨鉆心般疼。

想到這裏,望舒又只能認命,看來自己都能自封——靈界第一認命女靈。

多想無益,望舒隨即弱化掉靈識裝死。

攘才閣內。

攘才閣是丞相門徒,謀士的居住之所。丞相愛才,天下廣而告之,有能力者既投入丞相門下。丞相將這些奇人異士,安住在攘才閣內。

郁清子住在攘才閣最深幽的小院內,他喜靜,不愛人打擾。郁清子院裏,也只有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書童在旁伺候在側。

書童名喚耶戎,耶戎見郁清子款步而來。忙急丟下手中掃帚,飛奔迎接。

“先生!您終於回來了,渴否?”耶戎上前,準備幫郁清子取下拂塵,可莽撞大意扯到袖口。

袖口裏本來裝死的望舒,頓感天旋地轉,本就黑暗的空間,加上旋轉的暈眩,讓望舒有了飛升的錯覺,心想確實這郁清子確實法力高深,這一時半會功夫自己都要飛升消散了。

郁清子見這小耶戎冒冒失失也不責怪,輕輕一笑,擺手示意不渴。便捋了捋袖子,將拂塵撫順,遞與耶戎。

耶戎三步一跳的,接過拂塵便往郁清子臥室去,幫郁清子收好拂塵。

回到臥室後。

天早已擦上了黑,屋內燭光微微。

郁清子本就清冷,飄忽燭光一照,恰似那廟堂內供人參拜的神像,不可褻瀆。

郁清子將望舒從袖口中拿出,放於桌上。起身便走向書櫃中抽出一張羅紋紙,細細畫起來。

望舒自是不解,這郁清子不毀了她,在這裏作畫做什麽?

難道,這郁清子有畫癮?

一個時辰後,郁清子停筆,畫已作完。

細看此畫,畫中一位妙齡女子,一襲淺藍羅裙,甚是輕盈之姿。

只是畫中女子並無五官,郁清子且畫了樣沒畫貌。

他起身去取掛在墻上的浮塵,拿著畫,將畫放在桌上。端坐在桌前,郁清子左手拿起望舒,望舒自是又開始認命。但郁清子右手拿起浮塵。

只見他揮起拂塵,拂塵掠過剛才那張剛畫好的“美人圖”,口中念了一個決。握在左手中的望舒突然漂浮在空中。

待郁清子念完第二個口決後,望舒感覺自己的靈識被一股力量拽了出去。

拂塵又輕輕一揮,望舒的靈識居然往畫中沖去。望舒還是不明白郁清子到底想要做什麽,按理來說毀掉自己,輕而易舉。

為何要將自己甩入畫中?

靈識與畫相碰撞時,畫中的女子居然慢慢從畫中飄了出來,郁清子沒有畫的五官也慢慢展開。

五官舒展後,這女子竟有三分裴柔之姿。

但姿色在裴柔之上,皮膚好似純白瓷玉,一雙鳳眼甚為動人。臉龐也不似裴柔的鵝蛋臉,亦是清冷消瘦的瓜子臉。

望舒更是頗為奇怪,這郁清子不毀了她,還給她弄了副人身?

雖是紙畫的,但是這郁清子法力道行確實頗深。自己剛才悄悄捏了捏大腿,還有人的觸感。

望舒剛得人身,也控制不好自身,美則美矣。卻在那般扭扭捏捏,想著第一句話給郁清子留下好印象,沒想到扯出一個齜牙咧嘴的笑道:“清子老神仙!您真是活佛顯世呀!”

郁清子平日不茍言笑,聽她一言沒忍住悶聲一笑,輕咳兩聲,緩緩道:“姑娘可否滿意這副肉身?這畫,有樣無貌,所以姑娘的樣貌全憑姑娘的靈體自願生成。”

生來浮萍,望舒也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樣子,靈識自己想長成的樣子?

她心中也有幾分好奇,扭頭望向對面的銅鏡。

確實很美,晃眼看去神似裴柔。望舒心想自己是易柔的怨氣,裴柔又和易柔相似。靈體自然選擇生成與裴柔相似的樣貌。

望舒還不習慣用這副人身,扭過頭來,正對郁清子。雙手扭了一下,抱拳抿嘴鏗鏘有力道:“清子老活佛,您有什麽吩咐,盡管吩咐。今日塑造之恩,小簪子精定此生不忘!”

“姑娘叫我清子就好,這簪本應天上寶物。機緣巧合下,姑娘成了簪中怨靈。我本想助姑娘早日投胎轉世,惜我道行太淺,若強行將姑娘徹底與簪身分離,恐簪毀靈亡。但姑娘在這簪中不是長久之計,恐怨氣長久在簪中會遭反噬。所以,才想了個移花接木的法子,讓姑娘先屈身於畫中人身。日後,若有辦法,我定助姑娘投胎轉世。”郁清子徐徐道來,前因後果。

一番話下來,望舒倒是說不出話來。良久後,她也有幾分慶幸,她本就不加修煉,這二十年載也不曾害人,不曾走動,連說話也今日才習得。

若來日真能投胎,做個凡人也不失是個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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