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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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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學

晏楚搖頭表示無礙。

在晏楚到齊雲山的第二日,就被宗主熱情邀請在宗門內講授修行之法。

“聽說有位天界神君來門派講學了。”

“天啊,創派以來哪有神君來過,仙君倒是有過幾次。”

“聽說是上任水神晏楚。”

“啥?那個傳說中長相俊美非凡的水神,天啦擼。”

“突然好慶幸是拜入此門,其他仙門應該也沒有過的吧。”

天嬰聽說有神君來門派講學,已經大感不妙了,本是沒計劃去聽的。但是她很想弄明白晏楚來這裏的目的,硬著頭皮還是去了。

自從他交換記憶後,她還是第一次見他,不過真的沒隔多久啊,說好的相忘於江湖呢?

“要不就不去了吧?突然一個神君造反,可能我們連個座位都占不到。”金納試探一問,畢竟這才過沒多久,也不知道天嬰心情會不會受影響。

“去。”天嬰堅定道,又不是她欠了他。

午膳過後,天界神君的講學就開始了。門派裏所有修士除了閉關外出不知此事的都來了。

由於人太多,講堂不夠用,所以只好在空曠的武鬥場進行講學。晏楚坐在中間,所有修士將他包圍在中心。

時不時就有修士感嘆天界神君的姿容不凡,也讓他們對天界心生向往,打算今後更要加倍努力地修煉。

天嬰坐在他的右手邊一側,只遠遠看著他,並未聽進去絲毫內容。

猝不及防,晏楚視線向她這邊掃去,正好與天嬰的雙目對上。兩人都短暫地怔忡了下,天嬰立馬低頭,晏楚則是收回了視線。

晏楚繼續講著,卻已經心有雜念,他強迫自己不往右邊看,可是又忍不住眼角餘光一掃。是人不是物嗎?還是那物件在那人身上。

等到講完他問眾人可有疑問時,眾人紛紛問了起來,晏楚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晏楚最後問了一句還有嗎?打算收官時,尖峰的三峰主大聲道:“天嬰,你平時不是最愛問問題的嗎?今日上神難得在此,你多請教請教啊。”

事實是,天嬰昨日得知晏楚來了後,逮著三峰主問了些問題。三峰主以為天嬰也跟別人一樣,看到一個神君來了,心潮澎湃呢。可剛剛只是見那丫頭偷偷看了上神好幾眼,沒敢開口和上神互動,於是三峰主自作主張推了她一把。

三峰主一聲吼,眾人包括晏楚的目光都落向了天嬰。

天嬰尷尬地抿了抿嘴,迎上了晏楚的視線,淡定問道:“上神,今日為何來此?”

這一問,底下都瘋了,沒人想到天嬰居然這麽大膽問了個與修仙不相幹的問題,還是個人隱私問題。幾個峰主也在那暗罵這丫頭平日就不學好,今天當著神君的面丟盡了門派的臉啊。

晏楚也是明顯一怔,不過他是因為天嬰的聲音,有那麽一剎那晃神,只是那似夢非夢,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在冥王府見到的那個姿容絕佳的女神。

晏楚回過神看向對方一臉正經的表情,他本來想說不知道,但是一想又淺淺一笑道:“隨心而來。”

隨心而來?天嬰得到答案即坐下:“好了,沒問題了。”

晏楚話畢,臺下的眾女弟子也瘋了。雖然不知道他說的隨心而來什麽意思,但是聽起來像是為了什麽人而來的。奈何晏楚自己都不知道為了什麽來的。

這時尖峰二峰主的徒弟,他們的陳裊師姐突然站起來道:“上神,我在這裏替師妹向您賠不是了。您在講授的時候,她在那偷偷打瞌睡呢,所以問不出像樣的問題。”

話音剛落,尖峰的幾位峰主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近幾屆的弟子真是一個比一個拿不出手。上神沒發現就罷了,這陳裊居然自揭同門短,真是丟死人了。

“哦?天嬰小師妹覺得我的課很無聊?”晏楚臉上帶著淡笑。

“不是,而是你說的我基本都知道了。”

“知道了?”

“嗯,書看多了,就知道了。”

晏楚看著她一副自信傲然的樣子,笑道:“那我問你,你覺得凡族有可能出神君嗎?”

這是所有凡族最疑惑也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天嬰看向金納堅定道:“可以。”

“何以見得?自有凡族得道升天起,按天界時間來算應該是八萬年來,凡族從未出過神君。”晏楚追問。

“據我從書上所看,不算那些出生即神君的前三代神,天界平均三萬年才出一名神君。”

眾人都奇怪,天嬰到底看的什麽書,怎麽他們都沒看到過,胡扯的吧?

“看來這位天嬰小師妹倒是對天界有幾分了解。”

此時天嬰再次看向金納:“按照三萬年出一名神君的頻率,這是要何等妖孽的天資才可能成神。不否認,天族生於天界,長於天界,底子自然是凡族比不上的。凡族先天不足,不是凡族頂尖天才,根本不可能成神。如果天資足夠,肯勤加修煉,又有高人指點,定會大有所成。所以我堅信,到第九萬年時,一定有凡人成神。”

金納感激看向天嬰,他一定不會辜負她的期望。

“本座欣賞你這種自信,也從你身上看到了凡族的希望。”晏楚認同他的說法,凡族出神君只是時間問題。

凡族的希望?天嬰好笑,那是金納,不是她。

若不是遇上自己,或許他現在已經是仙君了,繼續朝著神君之路攀爬,現在卻又被打落凡間從頭再來。

想著,忍不住恨恨地看了一眼晏楚。

晏楚被那眼神看得一陣心虛,那個叫天嬰的姑娘為何如此看他?

正要離開時,天嬰瞥見晏楚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名二十來歲的女子,看身上的衣服,應該也是哪個仙門的。

那女子走到晏楚身邊,遞了一碗茶水給他:“阿楚,喝點潤潤喉。”

並且看著他喝完後狀似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女子喚他阿楚?天嬰心臟不禁一陣收縮,胸口接著一揪一揪的疼。

晏楚下意識捂住胸口,在感受到強烈的目光後擡眸望去,天嬰已經轉身離開。晏楚以為是自己錯覺了。

季雲雲則看著天嬰的背影對晏楚道:“那個女娃,還真有意思。”

“怎麽了?”晏楚問道。

“我覺得她看你的眼神帶著怨懟,也是難得有女人不喜歡你這樣俊美的神君吧?”

“怨懟?”晏楚疑惑,跟他想的一樣,可是這怨從何說起?

“咦,你胸口怎麽了?”季雲雲這才發覺他剛剛一直捂著胸口。

“就剛剛突然胸口疼。”這倒是其次,心中還說不出的難受委屈,自己的身體是越發讓他搞不懂了。

他來這裏,到底是因為齊雲宗裏的東西還是人?太奇怪了。

眾人都慶幸今天晏楚上神並未因為天嬰的話動怒。可是天嬰回去後卻對三峰主發怒了,把三峰主給狠狠地訓斥了一頓,就差動手了。

也不知道為何,自從覺醒後,她的脾氣反而更大了。即使融合了原來姬姝的氣性,依然是天嬰的占上風。或許是絕對的實力,讓她更加的有恃無恐了吧。

金納見天嬰收不住脾氣,引來了一些弟子,趕緊將天嬰拉進內院。金納也佩服這三峰主,居然真的任由名義上的弟子辱罵自己,還一臉笑嘻嘻地受著,難怪長期受其他峰主的排擠,他都能撐得下去。

後面天嬰不知道罵什麽了,想到什麽就罵什麽:“難怪你受人排擠,就你這樣的,不懂看臉色,不懂說話的,活該。”

“換我是峰主,也不喜歡你。”

“到底是為何被排擠了,嗯?是嘴巴欠揍吧?還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原因。”

這時,三峰主臉色開始浮現異樣。金納見狀幹脆將天嬰拉出去。

“三峰主又沒怎樣,你一直罵他幹嘛?”金納知道她是因為晏楚才會找人發洩一通,也怪這三峰主沒事說那句話幹嘛。

“他那樣還不欠罵,我掛著他弟子的名號都覺得憋屈,還不讓我罵罵。”

“其實……”金納欲言又止。

“其實什麽?”天嬰皺眉。

“其實他被人排擠跟我有關。”

“跟你有關?你才來這裏多久啊,他都被排擠十多年了。”

“三峰主是金納的信徒,我在天界作古後,放在齊雲山的命石就暗了,眾人惋惜天才隕落的同時,也有部分人對我失望至極。大概十年前,峰主要將供奉在尖峰的金納的牌位毀掉,三峰主極力反對,便與峰主起了沖突,牌位沒保住,還被峰主怨恨上了。”金納將聽來的告訴天嬰。

天嬰瞪大了眼:“你怎麽不早說?”

“早說你能善待他?”金納不相信。

“能啊,早說,我就將他也劃歸我的保護範圍啊,哈哈。他可是為了你受這麽多年排擠呢,我不得罩著他。”

這一笑,天嬰的煩躁倒是消了不少。

此時齊雲山一隅,晏楚忽然笑了,今天自己心情莫名從平靜到憤怒悲傷再到竊喜,此等情緒波動絕對不是來自他自己,他要留下來弄清楚。

第二天一早,天嬰破天荒的在公雞打第一聲鳴後就起床了。在三峰主起床之前就將該幹的活都幹完了,還去膳堂領了早膳送到三峰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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