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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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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戈

天帝正要繼續與她扯,這時有人翻出兵器簿道:“她手上真的是上古神兵無形。無形乃姬姝上神慣用靈器。所以她根本不是妖神,而真的是姬姝上神。”

眾人聞言齊齊看向發聲之人,居然是雷神索盧托爾。見大家目光齊齊掃向他,他尷尬一笑:“不信你們自己看看。”

天帝想要喝止,卻聽托爾道:“天帝也難免會有眼神不好的時候,不是?”

這樣公然與天帝唱反調,眾人倒吸了一口氣。雷神也沒管,拿著兵器簿傳閱下去。

晏楚對雷神臨陣倒戈之舉頗為佩服。

而雷神為何?這得從很久以前說起,久到他還沒出生。索盧氏先祖因提前盜取火種給凡族而觸怒了女媧,差點全族被滅,幸而姬姝上神求情才幸免於難,此後索盧氏就一直把姬姝當作恩人。

“托爾,你反了不成?”天帝問道,視線卻將眾神逡巡了遍,深怕第二個雷神站出來。

雷神問眾人:“在場的眾位大神,各族人士,哪一族沒有受過姬姝上神的恩惠,我索盧氏雖僅僅受過上神一次恩惠,卻至今感恩戴德,世世代代銘記她的恩情。如今上神被居心叵測之人陷害,你們居然還要助紂為虐嗎?”

姬姝是天界有名的老好人,對人幾乎是有求必應,即使十分有困難或根本辦不到的事,她也會盡力幫忙。

“只憑無形就斷定她是姬姝上神?”

“無形的死契印記據說是紅色的女字,那個就是。”

眾人便又開始討論起來。

“都說了,她是妖神。雷神是想叛變嗎?眾神聽令,將妖神及其同夥,還有索盧氏一並殺了。”

天嬰欲要發作,天帝卻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賀蘭西。

忽然一陣狼嘯響徹天地,帶著強大的威壓逐漸逼近。

“極品靈獸?”天帝疑問:“不,不是一般的靈獸。”

天帝心抖得一沈,是上古靈獸。

不一會,那上古靈獸到了,是一頭狼。

“天狼犬?姬姝上神的坐騎。”天帝脫口而出,沒想眾人都聽到了她的話,她這是坐實了自己才是說謊的那個。

“算你有眼力。”說著天狼犬就往天嬰那去,用頭蹭著她:“我來遲了。”

“你是那只小黃狗?”

“對。”

“等等。”天嬰忽然想起為什麽總覺得它要咬自己了,自己當初真被它咬了一口。

“那是上古靈獸天狼犬,僅剩的一頭被姬姝上神馴服了,它額間紅色女字正是死契的標志。”

“天啊,聽說姬姝上神作古後,那天狼犬也一起殉主了。”

“誰作古了?誰殉主了,無知。”

眾神仙都被這狼吼嚇了一跳,只聽天狼犬繼續道:“她活膩了,想重新開始,吃了前藥神給的歸元丹。是不是啊?老頭。你跟你老爹長得還真像。”

這時眾人發現雷神的旁邊,藥神正在給智沖療傷,剛剛大家都在打架,居然沒註意到什麽時候藥神也來了。

聞言,藥神也沒停下手中的活,扯扯嘴角點頭道:“是,我爹將歸元丹交給姬姝上神時,我也在場,你這頭老狼也在。”

天狼犬聽他說它老,也不氣,只對眾人道:“都聽到沒,這麽多張口說她是姬姝,就抵不過那死丫頭一張口?”

“歸元丹?原來如此。就說姬姝上神好端端的,還能活上好久的樣子。卻突然傳來她作古的消息。”

這下子沒人敢再懷疑天嬰的身份了。

天帝立馬指著那個先知道:“是他,是他誤導了本帝。本帝在智沖先知預言後又找他再次核驗,他告訴我,不是姬姝重生,而是妖神轉世。”

“天帝——”那先知想替自己辯解,卻被天帝一個眼神給嚇得噤了聲。

“姬姝,要我收拾她嗎?”天狼犬看著天帝說道,要知道一頭上古靈獸是可以比肩萬物神的存在,這些個普通神仙在它面前也是渣渣。

天帝眼睛睜大,突然想到什麽說道:“我聽說姬姝上神於整個天界最是寬容——”

天嬰斜了她一眼:“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暫且不會拿你怎樣。”

“為什麽?”天帝問道。

“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只是賀蘭天嬰,一定會殺了你,但同時我也是姬姝。”天界不可亂,維持天界秩序,不讓妖界或是冥界浸染是她萬物神的一大責任,與天帝的賬,以後跟她慢慢算。

“但是記住了,沒有第二次機會。若有下次,你要承受的就是賀蘭天嬰的怒火了。”

說完天嬰覆又看向天狼犬,腹誹道:命不久矣,還逞什麽能?

“你的命我可以不要,但是他。”天嬰看依然手握蓋羅眼球的莊拖上神:“我要他的眼睛。敢覬覦別人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話畢,天狼犬一閃身,奪過眼球,接著只聽一聲慘叫,天狼犬的利爪已經摳出莊拖上神的雙眼。

它動作之快,莊拖更是毫無招架之力,慘叫聲不絕於耳。

“現在,你們統統滾出我的東野之境。”突然想起什麽又補充道:“帶著你流放的那些還有其他人等滾出去。再來煩我,也將付出代價。”

眾人離去,賀蘭西也被賀蘭澗帶入類原地收拾一番。只晏楚還杵在原地。

於是天嬰換上姬姝上神慣有的溫和面龐,走近他說道:“重新認識下,我是姬姝,請你盡快離開這裏吧。”

這樣的疏離比沖他破口大罵來得更紮心。

“你是姬姝,但你也是賀蘭天嬰。我們——”

“呵,我們?你不就是為了那區區千刃仗嗎?我們算什麽?在上古神兵面前什麽都不是。天嬰在我漫長的人生中只是幾百年的一小段插曲,我不會放在心上,你離開,我們之間的那點小仇怨就一筆勾銷,怎樣?”

晏楚覺得她說話從頭到尾客客氣氣,卻句句紮心。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

天嬰深吸了口氣,強制鎮定,可還是壓不下心中噴湧的怒火。

“不這樣,要怎樣?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突然天嬰大吼,好言好語不聽,一定要她擺出態度不可嗎。

“好。”晏楚知她在氣頭上,現在說什麽都無用,先離開讓彼此冷靜冷靜也好。

等晏楚一離開,天嬰終於忍不住噴了一大口血出來。

“天嬰——”

“沒事,剛剛強行逼到了巔峰,實際上我只恢覆了六七成,他們真要繼續打,我應該撐不住。”

“不是還有我在嗎,你擔心什麽”天狼犬說道。

“你?他們瞎,你當我也看不出你快死翹翹了嗎?”

“被你看出來了啊。”天狼犬悻悻然。

“你化作最低級的小黃狗,是想降低消耗,等我回來嗎?”說著天嬰示意天狼犬矮身,讓她摸摸它的頭,這忠犬真是傻的要死。這種強大的靈獸比神仙有個優勢是變相,在消耗低的情況下可以稍微延長生命。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類原地內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認出你了,只是你居然咬我。方才我發覺這邊有大戰並且看到七彩流光了,才恢覆原形。”

“在這等我,真是有夠傻的,要是我一直不回來,你要一直在這等到死?”

“要不然呢,我的死契印記沒消,說明你還活著。”

“那你還能活多久,知道嗎?”天嬰手撫到它身上一小撮不算起眼的白毛。

“等身上的毛全變白就差不多了吧。”忽而它笑道:“不過你看我身上的毛這麽多,全白哪有那麽快。”

天嬰眼角一酸,轉頭看向一旁正接受藥神治療的蓋羅,因為火眼金睛瞳已經離體快一個時辰了,藥神只能就地盡快給他處理。

天嬰小聲問道:“他爹蓋風是你殺的?”

天狼犬想了想,想清楚後急道:“我可沒殺他爹,他是硬闖我布的防禦陣受了重傷,你也知道,我這種級別的靈獸,布的陣威力多大,他爹又是剛入神君不久,只是受重傷已經是萬幸了,當時他要是找個神君級的神農族治療,也不會死的。”

天狼犬聲音夠大,現下蓋羅雖一只眼睛看不見,耳朵卻靈得很。他只淡淡道:“天嬰,無妨,是我爹硬搶類原地,又硬闖密林才招此禍事的。不能全怪天狼犬。”

天嬰這才安心,幸好蓋羅是個明理的。

“以後什麽打算?”蓋羅接著問。

“這裏實際上是我的東野之境,幾萬年前我古化後這裏就變成了現在的荒原古地。真是糟蹋了,你們先在這住著。我可能得調養一段時間。”

說完,就沈睡了,一睡就是一個月。

醒來後想到的第一件事,還是金納的死,覓芙在她面前卻強裝堅強,一絲悲傷都不在她眼前露。

凡族只是得道升天沒有成仙,最終還是要入人道輪回投胎。

“還有些修士沒有離開這裏。”賀蘭玥說道,畢竟這是姬姝的地盤,他總不好做主。

“讓他們待著吧,東野之境很大,多些人也熱鬧。只要不進入類原地就好。”

“類原地原來是姬姝上神的府邸所在?”賀蘭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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