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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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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赤火

天嬰跟蓋羅招呼完,蓋羅就要帶著他們進赤火陣。

“他族都不可以進的類原地,我們真的可以進去?”天嬰要再確認下。

“這個天地,沒有你去不了的地方。”蓋羅微笑。

“這話我愛聽。”

只是沒想到,陣前突然站了無數火族老頭。

“你們幹什麽?”蓋羅不悅道,這些都是在火族內有威望的老頭,父親死後,也是他們在輔佐他管理類原地,他不好對他們不客氣。

“主事,可不要壞了類原地的規矩,什麽人都帶進來。”

“當初立下這規矩可是您的父親,你今日這麽做是大逆不道。”

……

蓋羅忍不住笑了,這些老頭還真是麻煩,當他供著他們就得事事順他們的意嗎?

蓋羅正欲反駁,天嬰卻拉住他,笑道:“各位別為難你們主事了。”

“天嬰。”蓋羅也拉了一下天嬰。

天嬰沒理會,繼續道:“我的意思是,不讓你們為難,這陣我自己破總可以吧,也是按著你們規矩來了。但是說好了,我要是破了陣,我那個同伴也得一起入內。”

那幾個老頭聞言不約而同笑了起來:“哈哈哈,只要你破了陣,什麽都好說。”

言下之意就是不相信她能破陣唄。

“天嬰。”蓋羅有點猶豫。

“我對自己有信心。”天嬰揚起下巴,她該充滿自信的,畢竟剛打敗了一個三族混血奇葩。

天嬰一個人入了赤火陣,前面幾乎與上次進入赤火陣一樣,到赤火團出現時,她依然感覺那光暈是溫暖的,讓人忍不住想靠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它對所有人都這般溫柔,還是只是假象而已。

於是,她在右手食指凝結出水珠,隔著水珠輕觸赤火火焰,水珠頃刻化為霧氣,只是在消散後,她看見自己的手指上有火焰在跳躍。

她驚得收回手,但赤火依然在她指尖,而她絲毫感覺不到灼痛。火焰隨著她的手指活動跳躍著,為何會這樣?她忽地輕輕一揮手,頃刻火光四起。

她能控火?她不禁嚇了一跳。她甚至都已經準備好要跟赤火大幹一場了,最終發現,原來這人人口中可怖的赤火只不過是自己股掌內的玩意。

她看到自己身處一片血紅的火海,血色,她之前所見赤火為橙紅色,沒想到今日所見的卻是赤紅色,那濃烈的色彩讓人心血沸騰起來。

沸騰的不只是她,還有這赤火。

接著,地面出現了一條由赤火鋪就的路,她每踩一步,就會有赤火為她鋪就下一步的階,直到她走到入口。

“這才是赤火真正的顏色。”陣外看到赤火顏色變化的蓋羅不禁感嘆,不愧是姬姝上神,也只有她這樣的神祇才能還原赤火真本色。

幾個長老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都有點發懵。蓋羅只好解釋道:“其實,她算是也有火族血脈。”

“啊,那你咋不早說,你早說她算半個火族,那我們剛才也不會阻攔啊。”

蓋羅勉強一笑,讓他們以為天嬰只是水火兩族的混血也好,免得他們對她身份再多作猜測。

天嬰站在類原地大門處,只覺迎面有習習涼風涼風吹來,帶著絲絲冷意,難道這就是他們說的冷嗎?卻並沒有讓她感覺不舒服。

忽然她感覺身上一沈,一件披風披在了自己身上。她有點疑惑地看向蓋羅。

見天嬰看著自己,於是笑著解釋道:“現在類原地是秋天,你長期處於酷熱的環境,這裏對於你可能會有點涼。”

說著還給天嬰攏了攏披風。

“秋天?有多涼?”天嬰很是好奇,她聽說過四季,不過古地向來熱得要死,所以對其他三季只是字面上的認識,甚至對涼或是冷還沒太大概念,畢竟古地連水都是溫的。

蓋羅一副了然的樣子,笑道:“進去自己感受一下吧。”

天嬰淡淡點了點頭。

“赤火是橙紅色還是赤紅色?”天嬰邊走邊問

“真正的赤火是赤紅色的,我成神前所見赤火也是橙紅色,跟修為有關。”

“你不好奇我怎麽破的陣嗎?我覺得我可能是水火兩族的混血。”忽然記起與那三族混血比試時,有一瞬出現的應該是火霧吧,難怪自己能贏那個三族混血,原來自己也是個混血奇葩。而且真要比較起來,水火兩族混血可一點不比對方的三族混血差,畢竟火族能擠進天界前三。

“你可以再往大的想?”蓋羅滿臉笑意。

“再往大的想?難不成我也是三族混血,哈哈哈。”天嬰覺得自己都要被自己逗樂了。

“你可以再心大點。”

天嬰不禁瞅向蓋羅,想知道他的話是認真的嗎?四族、五族……難不成萬物神?嗐,只能是開完笑了。

“金納,有沒覺得蓋羅挺幽默的?”天嬰忽而轉同金納說話。

“蓋羅主事,我們還是少談這個為好,以免隔墻有耳。”金納反而沖蓋羅說話。

天嬰有點搞不懂,他們跟自己說的不是同個話題嗎?

“走吧,我先帶你們去逛逛。”蓋羅走在前面給他們帶路。

天嬰看到了類原地內的景象,有生以來她感覺自己第一次看到了色彩。除了黃和黑以外的眾多色彩。在蓋羅看來再普通不過的秋景卻深深驚艷了天嬰,她不禁深深吸了口氣,連味道都那麽的馨香,她說道:“這就是秋天嗎?真好。”

蓋羅回道:“嗯嗯,春夏冬的景色也很美,以後你都能看到。”

天嬰忽然嘴角一扯道:“夏天就算了,古地看夠了。”

“你錯了,正常的夏日不是古地那樣的。”蓋羅解釋著:“以後你都能看到。冷不?要不再加件披風。”

天嬰確實覺得有點冷,但是她仍笑道:“沒事,幾百年都不曾有這樣的感受,讓我多感受感受。”

這一刻,她卻想起了阿楚給她下的第一場雪,忍不住笑了。方才阿楚在天石鎮附近下了飛靈器,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類原地再好卻沒有他在身邊。

“這還不是最冷的時候,等到了寒冬,你流個淚、鼻涕的都會馬上凍成冰。”

“啊?”天嬰想一想那畫面就覺得搞笑:“那可真好玩。”

“好玩的可多了。”蓋羅說著遞給她一個暖手爐,放在她手上:“這個拿著,裏面是紫火,不會太燙手,溫度剛好暖手。”

“你不冷?”天嬰問道。

“我是火族的,怎麽可能怕冷,何況已經習慣了這裏的氣候。你很快也會習慣的。”

“也是。”天嬰低頭摩挲著手裏的暖手爐,卻聽到前方傳來“你就是天嬰?”

天嬰擡頭,看到一個頭戴鬥笠的男子,但是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又長又亂的胡子,灰白夾雜著,怎麽覺得眼熟呢,於是她問道:“我正是賀天嬰,我們在哪見過吧?”

“見過嗎?”

天嬰想了想道:“去年,我跟兩只猴子打架時,我的鞭子差點就要打中那猴子了,是你阻止了我。”

“猴子?”從鬥笠下露出一雙灰色泛白的眼瞳,瞇著眼看她。天嬰沒想到鬥笠之下居然是這樣一雙眼,似乎有眼疾,可當初完全看不出他有眼疾啊。

“眼睛看不清嗎?”天嬰問道。

“有點吃力。”說著老者靠近繼續瞇眼看她,似乎看出了什麽,驚喜道:“是你,居然是你。你不是男娃嗎?可惜我沒有火眼金睛瞳啊,居然沒瞧出來。”

“那時我女扮男裝了。”

“你是智沖先知大人?”金納上前問道,來古地前他有幸遠遠見過一次,可惜上次也沒認出他來。主要是原來智沖的形象不是這樣的,他短發,更沒有長而亂的胡須。

智沖點頭。

金納關切問道:“天界謠傳先知大人作古了,原來也在古地。您的眼睛如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蓋羅看了眼後面的天嬰,僅三人間傳音入密:“為了她。先前用定南配合她的發絲找到她的方位,可惜我們趕到時她已離去。後來先知運用定南配合她梳子上的殘屑以及預言術,才再次定位到她在沙漠。我就在沙漠外圍上空守了很久,終於等到了她。預言術一般不輕易用,因為對己有損,幾百年前預測到姬姝蘇醒時,已經減了壽元,沒想到這次竟然是幾近失明。”

智沖欣慰一笑:“只要能找到她,也算我彌補了錯誤。”

“先知大人並未做錯什麽,是天帝故意歪曲預言。”知道原委的蓋羅相當氣憤,自己還無知地當了天帝的幫兇。

天嬰只覺金納那個問題後,周遭安靜了片刻,但幾人卻在擠眉弄眼,敢情他們就屏蔽了她啊:“你們在說什麽?我不能聽嗎?”

“丫頭,我會慢慢告訴你的,或者你自己也會逐漸想起來的。”說著他摩挲著她眉間的封印,在他手輕撫之下,似乎顏色又淡了些。

忽然她的傳像鏡震動,天嬰忙道:“那好,我先跟阿楚報個平安。”

“阿楚是?”蓋羅和先知異口同聲。

“你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和我同行。”天嬰看著蓋羅說道,然後自顧自往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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