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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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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

“我說他們若是再敢傷你一絲一毫,下次就不是原數奉還了,定會讓他們承受百倍千倍的痛苦。”晏楚笑道。

“等等,不對,前面應該還有兩句話。”天嬰很較真,明明他剛才說了應該有五句話,怎麽現在就剩三句了,仿佛少了那兩句,那三句也就沒那麽值錢的感覺。

“我還說了其他嗎?我想想。”晏楚笑笑。

天嬰巴巴等著他下文。

“嗨,真的記不起來還說了啥了。”

天嬰聞言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唉,即使說了,八成也是無關緊要的話。

等晏楚安撫好天嬰,賀蘭玥才走近問道:“我們接下來要去雲谷,阿楚也一起嗎?”

他其實很想問你怎麽會突然靈力耗盡?因為看他方才樣子傷得不輕,可是以他的實力誰會傷他至此?但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我還有事沒做完。等做完就去找你。”

他的沒做完的事,天嬰也不打算再問了,因為問了也得不到答案。他連自己為何傷得這麽重也不願告訴她,說到底依然是信不過自己。

看到天嬰眼中失落一閃而過,晏楚才解釋道:“我是想先回去弄明白我親生母親的事。”

天嬰這才釋然,在他身上發生了那樣的事,肯定一門心思想著找到他親生母親吧。

“那你趕緊去吧。”

晏楚淡笑:“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是怎麽知道我的方位的?”

他自然是清楚其中原因的,他只是好奇她清不清楚。

天嬰露出一副懵懂的樣子,笑道:“我也覺得很神奇呢,我就是十分擔心你,然後不知為何我的腦海就開始浮現出你所在地的樣子,一點點指引著我找到了你。”

他們之間的心靈感應真是強大,晏楚暗自唏噓。她當時應該是十分擔心吧,才能強烈地感應到他的具體方位。他是應該感到慶幸還是不幸呢?

天嬰見他露出苦笑的表情,不禁問道:“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晏楚搖頭,天嬰總覺得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無力感。

他看著她的眉間陷入沈思,原本橄欖狀的疤已經逐漸縮小,現在遠看就像是神君眉間的一線紅。他一直在逃避一個事實,一個越發明了的事實,就差他去捅破這層窗戶紙了,而他小心翼翼地站在這扇窗戶前猶豫不決。

發覺晏楚的目光,天嬰用手摸了摸額頭笑道:“是不是覺得我都可以裝成大神了?”

晏楚良久微笑點頭,笑容卻帶著天嬰看不懂的苦澀。

“這裏是何地?”賀蘭玥看了眼四周突然問道:“我覺得這裏有點不同尋常。”

可是具體他又說不清楚。

“有啥不同尋常?”晏楚一邊問,一邊感受著千刃杖,沒出問題,他們應該察覺不出來吧。

既然阿楚都沒覺得異常,賀蘭玥也當自己多想了。直到一個多月之後搶奪水源地才後知後覺,原來他此時已經微微感覺到這裏的水量豐沛。

天嬰聽賀蘭玥這麽一說,她也隱隱覺得這裏有異常,但是同時她又感受到有股強大的力量壓制著這種異常。不過古地本來就是個怪地方,她也就沒往深的想,得盡快去雲谷了。

三人分兩路出發。不過晏楚只是繞了個圈又回到這裏,天嬰不在身邊,讓他思緒又煩亂起來,終於他開啟了傳像鏡。

晏楚一向不會主動聯系他,晏謙略帶不耐道:“什麽事?”

“所以我親生母親究竟是誰?”晏楚淡淡出口,隔著面鏡子晏謙都能感受到他極致克制的憤怒。

晏謙那毫不在意的臉終於有所松動,但很快又恢覆如初:“你從哪聽了些亂七八糟的?”

晏楚冷哼:“你不知道嗎?你的好妻子、好兒子,在我最弱的時候打算殺了我。”

“阿因他——”晏謙雖然清楚封燕母子不喜歡晏楚,卻想不到他們對他起了殺心。

晏楚聽著晏謙如此親昵地喚他的兒子,而自己作為他的另一個兒子,他從來都只是你、你、你的叫他,嫌棄到不曾喚過自己的名字。

哪怕他成了至高無上的水神,他也不曾正眼瞧過自己。他之所以去奪水神之職,除了想要上古神兵外,也是想得到自己父親的認可。但他對他的厭棄從未改變。

“所以你是完全不知情?”此刻他也不想再喚他一聲爹。

“此事我會查清楚。”他確實不知情。

“那我母親?”晏楚再次問道。

“問這些個不相幹的作甚?”話畢,晏謙不耐地熄了傳像鏡。

不相幹?原來他的親生母親在他心中竟是如此不值一提。晏楚突然就沒了憤怒,心底越發的冰寒。究竟是怎樣一個母親會讓他爹厭惡到如此地步,然後厭屋及烏,他很想知道答案。

失神良久,他忽然再次啟動傳像鏡。

對方很快有了反應,聲音中透著無比的詫異:“你最近太頻繁找我了吧。”

對方並無不耐,只是頗感意外,晏楚除了公務外基本不主動聯系人,所以必然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才會找他。

“幫我查下我的身世。”晏楚平靜道。在自己為數不多的熟人中,雷神托爾是人脈最廣的,他也就只能請他幫忙了。

“什麽?”索盧托爾差點沒驚掉下巴:“你的身世不是很清晰明了嗎?水族晏謙、封燕之子。還能有其他故事不成?”

晏楚沈默,托爾一看怕是真的了:“好好好,我去查查,不過說真的,未必會查到消息,畢竟幾千年了,怕是知情者不多,話說你繞彎路幹嘛?直接問你老爹不就得了?不會不是親爹吧?”

晏楚白了他一眼:“是我的母親,我不知道她是誰。”

“你爹也不告訴你?”

晏楚再次沈默。

“行,我知道了,我去查,看你這麽妖孽,沒準你母親是水族哪個大拿呢。我先從水族的女神君查起吧。”托爾想著,晏謙目前三萬歲,在水族一眾中不算出眾,卡在三劫仙君很久了,怕是這輩子也就到頭了。可是他的親兒子居然出生即仙君,三千歲成神,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成神者,哦不,他記得不錯的話有個更年輕的了,不過不管怎樣晏楚他娘一定也很厲害。

晏楚顯然和托爾想到一塊去了,他的資質怕主要是傳承自他的母親:“有勞了。”

托爾再次大驚,晏楚很少對人這麽客氣,所以他一副十分仗義的模樣:“你竟然找到我,我一定盡力。”

此後晏楚多次聯系托爾,對方始終是未查到一星半點消息,他也就沒再催托爾了,看來想要知道真相,只有他現在的父母能告訴他了。

晏楚沒想到的是索盧托爾不是沒幫他去查,而是他自己也遇到麻煩了。

晏謙這邊在收到晏楚的消息後,也只是喊了晏因詢問了幾句,並未實質性責罰,總之就是不了了之了。

天嬰他們在去雲谷的路上,發現古地裏的廝殺更嚴重了。這幾乎是各水族之間的拼殺,因為水源越來越少,水源已經枯竭的就開始搶奪未枯竭的,古地一下兵荒馬亂起來。沒有鎖仙鈴的仙君大部分都逃出了古地,餘下的就是在混亂局勢中自生自滅了。

途中,賀蘭澗幾次聯系他們。

這一次賀蘭玥與他爹剛聯系完就眉頭緊皺,天嬰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我爹提醒我們現在局勢很亂。”

“雲谷那邊怎樣了知道嗎?”天嬰有點擔心,畢竟藍氏人數不多,聚居地位置再偏僻也總有被人找到的一天。

“暫時沒事,我爹會盡快過去支援。”

“那我們也得盡快了。”

“我們去類原地吧。”賀蘭玥突然道,這是他爹剛剛的建議。

“為什麽去類原地?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倒是說呀。”

賀蘭玥閉口不言,陷入無聲的悲戚中。

賀蘭玥不說,天嬰只好自己聯系了覓芙,覓芙性子軟,所以天嬰一大聲,她就全說了。

聽完覓芙的話,天嬰憤憤不已。熄了傳像鏡,天嬰回頭看向還處在悲傷中的賀蘭玥:“藍心姐他們的聚居地被搶了,全員被屠殺,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爹趕到那邊時,也只是給他們收了屍,對方人多勢眾,又好幾位仙君,我們不是他們對手。”

“我們不去類原地,還是去雲谷。”天嬰斬釘截鐵。

“天嬰,這樣是去送死。”

“看不出來啊,藍玥,你怕死?”

賀蘭玥自然不怕死,他是要保全天嬰。賀蘭氏現在最大的任務的就是要保全姬姝上神,其他都是次要的。

“雲谷的水源我們一起守。”賀蘭玥最終也沒有攔她,因為攔不住。

覓芙那邊熄了傳像鏡後,對一旁的金納自責道:“我不該說的,這邊這麽危險。”

“她總會知道的,以她的性格,無論如何都會來的。但是可能依然抵擋不住的,也可能會面臨被全員屠殺的命運。”金納大概能想象最終的結局,如果不放棄水源地,基本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阿楚肯定會跟她一塊回來。如果阿楚在,也許會幫上忙。”覓芙以為晏楚此刻也和天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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