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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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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之水

“你當我劈不死的啊。”說著,金納又看向天嬰,想從中聽到幾句安慰的話。

“三劫道人了,再進一步就是仙君了,凡族天才。”天嬰也打趣道。

“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倒是覓芙問了一句人話,還上前扶著他。

“我沒事,只要能往上不斷突破,我多受幾次雷劫也樂意。”此刻金納滿眼都是星星,打心眼裏高興。

金納經過雷劫後,需要休養一陣。正好他們路過一個鎮,打算在那裏暫時歇腳。看規模這裏原本應該也是個大鎮,但是現在人跡稀少,景象蕭條,跟其他水荒的聚居點一樣,還能活下來的也基本都是水族的。

“太慘了,堪比凡界饑荒。”金納說道,他在凡界時經歷過幾次饑荒,同樣慘不忍睹,最嚴重時出現過食人的情況,但至少朝廷有在管黎民百姓的死活,這裏誰去管你死活?

“我還是覺得一定是有什麽造成了水荒,弄明白原因才能徹底解決水荒。”天嬰說道。

“真的很怪異,仿佛被什麽操控了一般。”但是賀蘭玥在心裏暗暗否定了,能一下操控古地裏所有的水,只有上古神兵千刃杖能做到,同時操控千刃杖者實力必須夠妖孽。據他所知千刃杖在現任水神晏楚手上,他確實妖孽,但畢竟年輕,經驗不足。即使是上任水神他的師父也難做到,賀蘭西雖然是神君,畢竟連上古神兵都沒有。

“會是天庭的人嗎?”天嬰問。但為什麽要這麽做?渴死所有修士?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賀蘭玥想了想,天庭現在那麽明目張膽到處貼告示找天嬰,還真有可能是他們的手筆,可他想不通這是什麽操作。

“會不會過一陣子,水又失而覆得?”覓芙猜想著。

“也許。”賀蘭玥笑道:“不想了,我們去找個客棧先歇息下。”

他們朝前走著,經過一個路口時,突然有人沖出朝走在最外側的金納撲來。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女人,金納嚇得不輕,對方臉上卻帶著討好的笑:“道友,給點水喝吧,只要一滴水,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金納急忙推了她一下,他只是輕輕一推,那女人居然倒在地上了,然後低頭嚶嚶嚶哭泣起來,接著又聲音沙啞地喊著:“水、水、水……”

這樣的情況一路上真是見多了,女子用身體換取一滴水,而一滴水只能勉強維持一個修士活半天,已經是生存的最低要求了。

他們繼續走著,覓芙忍不住回頭又瞧了眼剛剛那個女子,只見那女子在地上奄奄一息,露出的肌膚上有不少傷口,覓芙說道:“好奇怪,那女人手上好多傷口,好像都是剛結痂不久的。”

賀蘭玥也回頭看了眼:“好像是這樣,但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

“這裏人不多,要不隨便找個屋子住下。”天嬰見路上也就零星幾人,提議道。

賀蘭玥想了想搖頭:“不太好,這裏還是有人,說明不是毫無管制的。我們還是按著規矩來。”

天嬰卻嘟囔著:“哎,這個時候,還講什麽規矩。”

不過他們還是按賀蘭玥的意思了。正走著,迎面來了個綠衣男人主動問道:“要住店?現在鎮上也就前面那家店有開著。”

他們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過去,似乎也就那家店沒那麽破敗。

他們進了那間客棧,大堂空無一人,可收銀臺上明明擺著一壺熱騰騰的茶水,還冒著煙,說明應該是有人。想必是往來人漸少,他們也無心經營了。

天嬰他們喊了幾聲。沒多久從裏間出來兩個人,天嬰突然覺得隨著他們的進入,這前頭突然飄進一股腥味,她忍不住用手掩住鼻子。

“怎麽了?”覓芙問天嬰。

“你沒覺得有股腥味?”天嬰反問,覓芙嗅了嗅後搖頭。

“我們打算在這住一夜。四人兩間房,多少靈石?”賀蘭玥問店家。

其中一人突然冷哼了一聲,心裏大概在想現在這個時候誰要什麽破石頭,水才是最要緊的。

賀蘭玥了然道:“兩間房,我付給你們十滴水,如何?”

店家立馬笑了:“好說好說。你們是水族的?”

“嗯,我們中有三個人是來自水族。”賀蘭玥回道。

“哎,就猜到了,也就水族能在古地活得長久了。”店家感嘆道。

賀蘭玥覺著對方看起來似乎不像水族的,能活到現在也是能耐了,他也沒多想給了十滴水後道:“麻煩了。”

四人準備上樓進房間,突然想起什麽,天嬰看著收銀臺上的茶壺問道:“你們這裏水源還沒枯竭嗎?”

那兩人笑容凝住,其中一人很快反應過來道:“哈哈,自然是,水源還算充足呢。”

充足?真是意想不到的答案,現在他們隨便去個聚居點問問,誰敢這麽自信說水源充足?

天嬰不露痕跡,挑眉嘆道:“你們這個聚居地還真是幸運呢。”

房間裏,天嬰對覓芙說:“這些人有些奇怪。他們看起來不像水族的,卻能好好活著。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他們不是說水源地還沒枯嘛,聽說也不是所有水源地都幹了不是?而且不一定他們就沒有水族的。”覓芙總是喜歡把事情往好處想。

天嬰想了想說:“可真的有點奇怪,收銀臺那倒是有盞茶壺還冒著煙呢,說明他們確實不缺水。算了,不想了。”

入夜。天嬰躺在床上遲遲未入睡,總覺得還有什麽沒想通,對了,既然水源充足,為何這裏還人煙稀少呢?不該是人人搶著來這裏嗎?想著明天一定要去他們的水源地看個究竟。

正要入眠之際,天嬰聽見一陣斷斷續續、期期艾艾的聲音,她覺得自己不是幻聽,於是搖了搖身邊的覓芙,她卻睡得很香很死,沒一點反應。

於是天嬰自個起身。

就在天嬰出房間不久,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他們之中就一個仙君,其他三人肯定都睡死過去了。你們去那間看看把人處理了,我們去會會那水族仙君。水族的留著好生看著,他族的,你們知道怎麽辦吧!”為首的黑衣男子說道。

黑衣男子推開了賀蘭玥他們的房間。賀蘭玥被吵醒,而身旁的金納同覓芙一樣睡得死死的,毫無反應。

“你們?”起身的賀蘭玥看到突然闖進來的三個人問道。

“真是很久沒有遇到水族的了。還沒試過水族血的味道呢。”說著黑衣男子砸吧著嘴,雙手搓著仿佛下一秒要撲向賀蘭玥吸取他的血液。他本來不想飲水族的血,但是一下來了三個水族的,也就不稀罕了。

“什麽?”賀蘭玥這下明白過來,這群人能好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水源充足,而是把血當水喝了,而血的來源則是他們這些過路修士。何等歹毒,如果古地裏所有人都冒出這種想法,那可就真的亂了。

“水族修士的血是不是比他族的血來得更甘甜呢?”另外一個壯漢說著用舌頭舔了舔嘴唇,真真惡心到賀蘭玥了。

“你們對他做了什麽?”賀蘭玥疑惑自己是清醒的,而金納就像睡死了一樣。

“房間裏放了點迷藥。當然對仙君不起作用,不過沒事,你一個我們幾個對付足以。”古地裏的藥很貴,他們可買不起太貴的藥,能對付仙君以下就足夠了。

“不好了,不好了,有個女娃不見了。”查看天嬰房間的兩人急匆匆跑來喊道。

另一邊,天嬰循著聲音到了客棧的後院,而在客棧大堂時聞到的那股腥味在此也越發濃郁,她沒聞過多少血腥味,但很肯定這是血腥味,味道的源頭似乎就在這廚房裏了。

她輕輕推門,已經在黑暗中行走多時的她一下就適應了屋中的黑暗。目測這個空闊的廚房沒有什麽不正常。只是角落裏擺放了好幾個罐子,也不知道是幹嘛的,罐子邊沿還有未幹涸的液體透著光澤,說明不久前這裏應該來過人。

仍不死心,她拿了外頭的火把在屋內晃了晃,天嬰站在門口環視了下廚房四周,沒啥異常,她忍不住往裏走,一切都正常,只地上有斑斑痕跡很像是血跡。天嬰用手沾了點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緊皺,這就是血腥味的來源吧,雖然奇怪這血哪來的,可這好像也不關她的事。正當她要退出去時,一滴液體滴在了她的手背上,那液體似乎還帶著點溫度,卻灼得天嬰心裏一跳。

忽然,頭頂上方一個悶哼響起,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襲來。她下意識緩緩朝頭上看去,這一看不得了,一雙半死不活的眼睛正盯著她,這人身體被倒掛著,嘴被堵住了,只能痛苦的□□著。

他露出的肌膚上有若幹傷口,最新的口子還在淌著血。天嬰一晃火把,居然又看到兩個男子一樣被倒吊著,嘴巴同樣堵住,皮膚上倒是沒有傷口,用期望的眼神看著天嬰。

天嬰將他們放下,拿出口裏的布,問道:“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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