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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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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封印

賀蘭澗頷首:“謹防天庭,但是也要提防內賊。”

“千刃杖倒是吸引了不少水族入古地,特別是仙君,倒是未見過神君。”這個讓賀蘭玥有點疑惑。

“神君?水族有幾位神君?而且神君都有神職,不論官職大小私自進古地,天庭不但不會賞還會罰。”

“也是,除非天庭調遣,擅離職守反而討不到任何好。”

“不過最終他們也會介入的,只是時間問題。”賀蘭澗覺得那已經不遠了,天嬰出現了,那麽天庭也不會遙遠了。

“奇怪的是,為何不見我師父?”賀蘭玥想起當日救天嬰時,她就是孤身一人,只說是與友人走散。

賀蘭澗自然也有此疑問:“明日帶她來見我,我跟她單獨聊聊。”

天嬰本來就有意第二日再去找藍氏家主。她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弄清楚自己身上的問題,沒想到這個家主第二日主動邀她一敘。

沒有旁人在場,賀蘭澗盯著天嬰久久不語。眼中神色變幻不定,要不是天嬰開口,怕是他得一直看下去。

“家主,能看出我身上的毛病不?”天嬰忍了很久方開口。家主一定是在觀察她身上啥毛病才看那麽久的,一定是。

賀蘭澗聞言回過神:“你應該是出生自帶修為,但是被封印了。”

封印?天嬰雖疑惑,但更多的是喜悅,三劫仙君果然不一樣,一眼就瞧出自己身上的問題:“那家主能幫我解除封印嗎?”

賀蘭澗輕嘆了聲:“我不能,必須是神君。不過這個封印有時限,時間一到會自動解除,你且耐心等候。”

“那封印會是什麽人下的?為什麽要封印我?”為什麽她爹從沒跟她提過這個,他不可能沒發覺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孩子,這些都不重要了,你且耐心等候封印自動解除的那一天。”

“還要等多久?”

“不會太久,孩子。”

天嬰聽著他喚她“孩子”,叫得如此順口,好像他自然就該這麽喚她似的。她居然一點都不排斥,甚至感到莫名有股暖流淌入心口。

她怔忡了半晌又說道:“我時不時會恢覆靈力,前不久我剛打敗了一個五音族的仙君,但現在靈力又消失了。”

“你說的是真的?”賀蘭澗驚疑,先知大人和阿西下的雙重封印不可能這麽快就松動的。

“是的,好幾次,好像都是我遇到危險時。沒錯,基本都是遇到危險時,危險消失後靈力又隨之消失。”天嬰從腦中過了一遍,確定了這個事實。

“你遇到了好幾次危險?”賀蘭澗突然騰地站起,他不知道她來這裏前居然遇到了危險,還不止一次。

天嬰見對方突然激動起來,好像危險發生在他在意的人身上一般。想到他的愛徒,她才恍然:“遇到了幾次小危險,不過,你看金納還好好的,家主莫要緊張。”

“金納,是,金納是好好的。孩子,你跟我說說這五百年你是怎麽挺過來的吧。”賀蘭澗眼中一酸,終是忍不住真情流露。

天嬰更詫異了,為什麽他會對自己的事感興趣?

察覺天嬰的疑惑,賀蘭澗忙解釋道:“我只是對你這樣的情況撐到現在很是好奇,真的很不容易。”

他這麽一說,天嬰心底不免覺得好笑,原來一家之主也難以免俗,不過他算委婉的啦,沒直說你這個零修為怎麽活這麽久。不過她卻又覺得他似乎是出自真心關心她。

“一開始,我和我娘——”

“你娘?”天嬰剛起了個頭就被賀蘭澗打斷了,不過他很快又明白過來。

“對,我和我娘相依為命。”天嬰有點無語,她還什麽都沒講,只是出現了人物就被打斷了。

“你娘能護你到現在,修為應該很高吧?”

“他們都說她應該是三劫仙君,也就跟家主您差不多吧。”天嬰忍不住用上了‘您’,她難得對人如此有禮。

“那你怎麽會跟他分開了呢?他現在在哪?”

天嬰臉上露出愁色:“我娘幾個月前去百裏窟閉關一直沒回,後來我和金納去百裏窟也沒找到她,人就這麽失蹤了。”

“失蹤?”賀蘭澗壓抑住要再次坐起的沖動。

“她閉關前,情況挺不好的,滿頭白發,按照說法,就是大限將至了。”天嬰此時的平靜反而襯得賀蘭澗有點反常。

賀蘭澗緩了緩情緒,沈默良久才說道:“大限將至也不一定就是等死了。”

丫頭的雙重封印都在,只是有點松動了,證明阿四至少還沒死,只是他會去哪呢?看來還得繼續安排人手繼續找。

“嗯。”天嬰點頭,因為她也相信爹還活著。

“小玥說你叫賀天嬰。”賀蘭澗打住又笑道:“我是說藍玥,打小小玥小玥地叫慣了,倒是一時改不了口。你娘是不是也小嬰小嬰地叫你?”

天嬰說不出的奇怪,一般她說了和娘相依為命,別人都會好奇問一句她爹呢,而賀蘭澗居然沒問,而是問了些毫不相幹的話。奇怪歸奇怪,她還是答道:“我娘一般喜歡喚我的小名娜娜。”

“娜娜,娜娜。”賀蘭澗忍不住重覆了一遍,頓時心潮澎湃。

當初阿西給她取名時一直想不到滿意的,自己獻了個名字供他選——賀蘭娜。阿西也沒看上,但還是將它收用了,笑言‘娜娜聽起來幼齒,就當作小名吧。要是哪天這丫頭翅膀硬了,要真論資排輩起來,一句娜娜讓她做回晚輩,哈哈。’。

後來啊,直到他們分開名字還是沒想好。想著,賀蘭澗忍不住笑了。天嬰見他嘴角微揚,面具後的眼中明顯帶著笑意,她越發疑惑了。

“老頭我感覺跟你很投緣,以後你就在這住下。你娘,我們會一起幫忙尋找的。”

“嗯嗯好。”

等出了賀蘭澗的書房,天嬰還是一頭霧水,高人果然是高人,說的話都那麽玄乎。

“怎麽樣?我師父怎麽說?”在門口等候的金納迎了上來。

“他說我出生即帶修為,只是被封印了,讓我坐等封印自動解除。”

“被封印了?還能自動解除?”

“是,聽家主的意思應該不會等太久。”總算是有點希望了,現在她唯一的缺憾是她爹不在身邊,唉。

天嬰、覓芙在藍氏主地住了下來,但是零修為的天嬰和絕色的覓芙卻成了這裏格格不入的存在。藍氏對她們兩個異姓女孩能夠留下頗多非議,既然不是他們要找的女孩,其中一個還是個零修為,憑什麽留下來?

不過家主一句她們是賀蘭玥的友人,那些人只能閉嘴了,但還是會暗戳戳地對她倆指指點點。

天嬰自然是隱約聽到了,她不以為意,只是覺得如果都是等,幹嘛非得在這裏等。不過想到覓芙也需要個落腳的地方,她也就沒說什麽了。主要還是家主藍澗待她們不錯。

而也有人將對這兩個白吃白住的外來人的意見直抒了。賀蘭氏大長老賀蘭石帶著幾個長輩來質問賀蘭澗:“為何留下那兩名女子,既然她們都不是我們要找的人,留著她們幹嘛?”

“他們是小玥和金納的好友。過命的交情,你可以跟他們確認我說得有沒錯。”

“過命交情?唉,那也不可以白吃白喝白住啊。”

“我會安排她們跟小玥一塊出任務,不會白占資源。”

“那個阿芙族就算了,另一個零修為,怎麽出任務?而且水多稀缺,多兩個人也就要多耗水。”

……

無論長老們怎麽說,賀蘭澗都巋然不動。

“聽說家主跟幾位長老吵起來了。”覓芙也是聽到有人議論才來找天嬰的。

“因為我們?”天嬰忽然笑了,看向覓芙問道:“你想留下來嗎?”

覓芙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個啥。

天嬰心下了然,擺擺手道:“算了,不問你了。”

說完自顧自拿起桌上的杯子飲了一口水,皺眉砸吧了一下嘴,還是沒法習慣這水的味道。藍玥說這古地東邊的水水裏的靈蟲更毒,而且原水經過簡單處理後還很渾濁,他們去神農族那買了昂貴的藥祛除水中的雜物後才稍稍能喝。

藍氏之前一直在古地東邊,以為古地裏的水都是這樣的。後來發現其他地方水不一樣的時候,他們已經紮根下來,而且東邊的靈石礦產更豐富,他們也不打算外遷了,在其他地方建聚居點只是另有目的。

“我去去就回。”天嬰說完直接朝外走,身後傳來覓芙的聲音:“不要讓家主為難。”

就在賀蘭石和賀蘭澗吵得不可開交之時,天嬰推門而入。幾個長老見此大怒,這丫頭真真是無禮得很。

天嬰大喇喇進去,嘴角一扯:“抱歉各位,不請自來了,只是聽說你們今日的議題跟我有關,所以覺得得來這捧個場。”

聞言,屋裏的人都皺了皺眉。長老們是因為生氣,賀蘭澗則是因為意外。他接觸天嬰以來,只覺得她性情不似傳說中的姬姝,完全兩種做派。傳說姬姝是個溫婉的老好人,而天嬰則恣意乖張了點,不過這樣反而接地氣,他也不想有個不食煙火的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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