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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她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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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她死嗎

晏楚想起對天嬰的懷疑,厭煩道:“沒。”

“再拖下去,妖神徹底恢覆神力就難對付了,確切的說應該是無人能對付了。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職責,也別辜負了先知折損自己壽命得到的預言。”

是的,正是這個預言讓他踏上了尋找妖神轉世之路。預言說一水族男子生下一女娃,那女娃就是妖神轉世,一千歲時她會徹底恢覆前世修為。若不加阻止,就會毀天滅地,泯滅蒼生。

“還有,千刃杖還不是你的,你現在只有它的使用權,想要真正擁有它,你就得有所貢獻。”

“嗯。”晏楚應道。可笑,他也不是非要千刃杖不可,他們還老用它或引誘或要挾他。

他這個人過於淡漠,也沒有胸懷天下蒼生的憐憫之心。就因為他是水神,不怕在古地渴死,雨神、海神各有任務,所以他這個任務就接得理所當然了。

“你這是在哪?”天帝不禁看了下他四周的環境,空曠之地,看不到任何人。

“在古地西邊百裏窟附近。”

“我印象你上次匯報就說在那附近,怎麽到現在還在這?”天帝質問道。

“有點事。”晏楚態度敷衍。

“我再給你一些時間,你好好考慮我上次跟你提過的。千刃杖我也不是白借給你的。實在不行,我還有其他人可以驅使。偏不信找個小丫頭就那麽難。”在她眼裏,曾經天界的至高無上現在就是個小丫頭,在她恢覆修為前就還是個螻蟻,得趁現在扼殺了她。怎知晏楚比她預期的效率低太多了,他是天資不凡,可對事、對人似乎都不上心。或許當初派一個心系天下蒼生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聞言,他眉頭緊皺,用千刃杖將古地的水引到一處,引發古地水族爭奪借機找到那個妖神轉世,期間因為缺水得死多少人,他不敢估量,而且可行性也有待商榷的。

“你就確定她會參加?”

“為了賀蘭氏她會參加的。”賀蘭氏全家族流放,出不了古地。當初抵抗天庭抓捕時死了幾個仙君,現在整個賀蘭氏能有七、八個仙君就不錯了。如果沒有水源,賀蘭氏年輕一代就難以維系。

“你確定她和賀蘭氏在一起?只是賀蘭西和她兩人的話,即使沒有水源也能活得好好的。”晏楚忽然聲音提高了點。

天帝不禁深深看了他一眼,幽幽道:“那你確定她和賀蘭氏不在一起?”

晏楚趕緊否認道:“我不清楚,我都沒找到她又怎麽能確定。”

“那你覺得賀蘭西會眼睜睜看著賀蘭氏不管嗎?”以姬姝那老好人的性格也不會放任不管。晏楚要是知道此刻天帝所想,一定白她一眼,老好人?性格大變了都。

他看了眼手中的上古神兵,上任水神一職時,天帝派了任務同時將千刃杖借給他,沒錯是借,賜的前提是他完成了任務。

所以他要想真正擁有千刃杖,唯有找到妖神轉世。雖然他不一定非要它不可,但這個天界控水最強的靈器對他還是有點吸引力的。

所以他心中也曾盼著盡快找到妖神轉世,讓她盡快受死的。但萬一是賀天嬰怎麽辦?他該怎麽辦?這麽想,他對千刃杖就更沒熱情了。

“我會考慮的。”最終他淡淡回道。

“你要記住,時間不多了。”

“您不是也派了人去其他地方找,為何對荒原古地這麽在意?”晏楚忍不住問道。

“這裏可能性最大。”

熄了傳像鏡後,他惱了惱,覆又啟動傳像鏡說道:“吩咐下去,順便尋找一名水族姑娘,零修為,眉間有個橄欖狀黑痣,名喚賀天嬰。”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她不是我們要找的目標,這是我額外請你們幫忙的。”

做完這些,他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天嬰,一定不要出事,也不要是你。”

藍氏聚居地。

天嬰的小腿休養後現在已經差不多痊愈。她發現這裏似乎沒有水雲居那麽苛刻,卻一切井然有序。

在這個世上她可能已經一個親朋都沒有了,她還沒法走出悲傷,也知自己不能一直沈浸於此。可她能幹什麽呢?零修為的廢物,活著還能做什麽?

那個金納每天都會來看她,似乎是在幫她適應,面對她這個行屍走肉,他居然出奇地有耐心。

“你其實不用每天來看我,把我當小孩一樣照顧,真不用。”天嬰淡淡道。

金納笑道:“我聽藍玥說你是跟朋友走散了,如果你想去找你的朋友,我可以陪你去。”

天嬰擡頭,見他一臉真誠,她倒是訝異,非親非故他怎麽會樂意幫自己呢,天嬰只當他說的是客套話:“不用。”

“好。”金納也沒強求,只繼續說了句:“一直在屋裏待著悶得慌,出去轉轉,也可以認識些新朋友。”

“嗯。”天嬰點頭,她不明白金納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麽照顧周到。

一天後,天嬰終於出了屋,眾人對她的態度都十分友善。這個聚居地人很少,才十幾人,所以來一個新人就特別打眼。他們只知道藍玥某夜出去抓偷水賊,結果帶回了個小姑娘。

天嬰換了身衣服,出來就在水池邊洗衣服。天界大概也就她這種沒靈力的才需要手動洗衣服。

她生疏的手法,引得旁人忍不住過來插嘴道:“新來的丫頭,你這好像從來沒洗過衣服的樣子?”

天嬰知道自己手法肯定不對,畢竟之前有人專門負責處理她的衣裳。她沒回應,只低頭繼續洗自己的衣服。

那位大姐見她沒理睬也不尷尬,繼續道:“聽說你是零修為,一看之前就沒吃過苦,是家裏的大小姐吧?”

天嬰覺得這裏的人怎麽莫名都有點自來熟,她依然沒理她。

“其實只要你開口,這裏任何一個人都會幫你處理幹凈衣服的,像這樣。”說著,她右手食指對著天嬰的衣裳一指,頃刻間衣裳就幹凈了。

天嬰呆楞地看著對方的傑作,好半天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天嬰發楞的原因是見對方施展靈力,她又想起了她靈力恢覆的那日。可此後她每每拿起水痕都沒亮,自己是徹底又回到了零修為狀態。

見天嬰開口了,對方又來了興致繼續道:“你零修為,怎麽就與家人走散了呢?他們得多著急啊。”

“我……”天嬰知道她並無惡意,但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藍心姐,主事喊你過去一趟。”金納及時給她解了圍。

藍心姐走後,天嬰如釋重負道:“你來的真及時。”

“你好像被子也疊不好。”金納瞇眼笑道,很明顯天嬰就是個長期養尊處優的零修為。

天嬰下意識也跟著笑了。

金納見她難得一笑,又大膽問道:“不會真如藍心姐說的,你是哪一家的大小姐吧?”

天嬰收起笑,不答反問:“你為什麽不姓藍?這裏好像大多數都是姓藍的。”

令天嬰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也是臉上瞬間沒了笑意:“我本不是藍氏的,跟著師父進的藍氏。”

“其實金納這名字,挺好聽的。”天嬰真誠道。

“天嬰姑娘的名字也很好聽。而且寓意很好,天之子/女。”

是的,賀蘭西當初給她取名字時正是此意。

盡管這裏的人很友善,但天嬰除了跟金納稍有來往外,基本不與其他人接觸。久了,大家都覺得她是個大小姐脾氣,高高在上不願與人來往,也就不愛搭理她了。天嬰自己也覺得膈得慌,特別是與人照面時,她還沒適應從主到客的轉變。

這日天嬰待在自己屋子裏,卻聽得外面格外喧嘩。她忍不住往外探頭看了一眼,見有人瞧過來,天嬰趕緊收回視線。

聽說前些天主事帶人去類原地了,應該是采買回來了。

沒過多久,金納過來了:“天嬰,主事他們從類原地回來了,帶了些東西,要不要去看看?”

天嬰搖頭:“不去了。”

“去吧。”金納繼續磨。

“不想去。”

“你這樣不行,大家今天分東西可高興了,就你在這悶悶的可不好。”

“你想說我孤僻是吧?我知道他們在後面都這麽議論我。我才不在乎。”天嬰滿不在乎地扭開頭。

金納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相信我,他們這次真的帶回了有意思的東西,你一定會喜歡的。”

天嬰這才幽幽道:“我看到了花好像。”

是的,她對花草還是感興趣的。

“是有花草。這裏每月去類原地采購一次物資,每人都有份,你也有。”

聽到‘你也有’時,天嬰略顯驚訝,跟著金納出去了。只是見到眾人,她不免還是猶豫著停在了半路。

這時大家都註意到了天嬰,喧鬧突然變成了寂靜。很快有人打破了沈寂,藍心姐快步走向天嬰拉起她的手往前走:“你這別扭的丫頭,再不出來,小心東西都被我們瓜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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