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進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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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進是退
連綿的雨點為清晨的京城蒙上一層薄紗，水泥路旁的水窪泛著一圈圈漣漪，秦錦笛撐著雨傘，望向被籠罩在陰雲裏的雲盛大廈，心裏卻升起與這天氣不同的歡喜。
昨晚，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蕭雲喻好像還答應說這兩個月給她機會，他不會急著和別的女人交往。
這可太妙了！
蕭雲喻向來守信，她就不信兩個月她還拿不下他！
秦錦笛早早地在辦公室準備，將咖啡和早餐放在他的桌子上，然後恭敬地站在門邊，等著蕭雲喻的到來。
門把手被擰開，秦錦笛剛露出標志的微笑準備開始自己新一天的追夫之路，卻發現張助理邁著步子走進來，看向秦錦笛的目光不乏幸災樂禍之意。
“怎麽是你？”
“你過日子過傻了是吧，今天周六！”
秦錦笛尷尬地搓著手，服氣道：“哦。”
“不過蕭總好像是去蕭家老宅裏面待著了。”
秦錦笛深吸一口氣，假笑道：“那我就不去找他了，你就好好加班，我回去了。”
“誒，你確定不陪著我嗎？”
“我又沒任務，為什麽要陪著你。”秦錦笛眉眼彎彎，狡黠道，“再說了，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得，走走走。別虐我這個單身狗了。”
秦錦笛坐電梯下樓後，發現不遠處有兩個頭發微微花白，有些年紀的中老年人。但這對夫妻身材都很筆挺，完全不像是上了六七十歲的樣子。
他們和一個年輕人說說笑笑過來，秦錦笛於是幫忙擋門讓他們過去。
幾人無意間目光相對，皆是一驚。
蕭雲喻坐在客廳辦公，神色冷峻，他凝眉瀏覽著路堯給他發來的進展介紹，眉頭不由得擰得更緊。
清廣集團的股票最近跌得厲害，雖然這兩天有些起色，但發展態勢不容樂觀。付家聯合幾個集團齊力幹涉，秦致遠接下來的每一個決策都懸在半空，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他揉著眉心，正猶豫要不要向秦致遠問問情況，然後讓雲盛集團幫一把，門口處就傳來蕭誠義的聲音。
“雲喻，你看誰來了。”
蕭雲喻心下不安，大步朝玄關走去，秦錦笛正被二老一左一右架著，臉上雖然表現熱情，但是她眼中的為難被蕭雲喻看在眼裏。
“你們怎麽把她帶過來了？”蕭雲喻蹙眉，雙手半握著。
“我還要問你呢，小錦明明三個月前就來京城見你了，你為什麽前段時間才承認？”
蕭誠義和蕭雲喻間的氣氛變得微妙，秦錦笛連忙出來打圓場，“我那時失憶了，想不起來，所以他怕我受刺激，就沒告訴您。”
秦錦笛觀察著蕭雲喻不善的神色，心想，昨天身體那麽誠實，摟著她親了那麽久。今天倒好，一見到她就皺著眉頭，黑著臉。
蕭雲喻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強行將她拉到身邊，然後擡眸，對蕭誠義和顧思卿道：“爸，媽，我有事情要找她單獨聊一聊。”
秦錦笛被蕭雲喻半拖半拽地拉到蕭家的小亭子裏，花園裏一片靜謐。蕭雲喻松開手，問：“怎麽被他們發現了？”
秦錦笛心想：“發現？發現什麽？我見不得人嗎？”
“怎麽，你爸媽是來捉奸的？”她悶著聲音，雙手環繞胸前，扭頭不看他。
“是，那些事情你不知道，被他們知道你的存在會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情。”蕭雲喻平覆著自己的情緒，那些惹他心生煩躁的事情一股腦湧上來。
還有半個月不到，半個月警方是幾乎不可能抓到那三個主謀的。
自從他將證據交給警察，那三個人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警方在背後抓些小兵小卒也無法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秦錦笛又即將上任，到時事情龐雜，清廣集團動蕩不安，直接將她推向焦點，那麽不必要的麻煩也越來越多。
當年綁架案的事情，蕭誠義和顧思卿參與了多少他不知道，所以對於秦錦笛，他是謹慎再謹慎，卻還是沒想到……
“你在想什麽？”秦錦笛用手在蕭雲喻面前晃了晃。
蕭雲喻輕掀眼皮，墨色的瞳仁中翻滾著不明的情緒，緩緩開口道：“沒什麽。”
怎麽就有風險了？秦錦笛狐疑地看向明顯藏著事的蕭雲喻，他對這件事情閉口不談，似乎是不想讓她知道蕭家內部的事情。
“我送你回去。”
秦錦笛為難道：“可是，叔叔阿姨他們讓我在這住一晚，我……我反駁了，但是沒用。”
他看向她的目光一沈。
秦錦笛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臉色，輕扯他的衣袖，吞吐道：“你也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們倆關系不和吧。”
秦錦笛期待著他的妥協，然而他卻緊緊盯著秦錦笛揪住他衣袖的手。
她識趣松開，眼中含笑。
“行，可以。”蕭雲喻說罷，先一步離開亭子，秦錦笛滿心歡喜跟在身後，卻發現蕭雲喻正往樓上的書房走。
她頓住腳步，猶豫著是用加班換取與蕭雲喻的獨處時間還是在樓下無憂無慮地散步。
“你不想加班就……”
“要加班。”秦錦笛三步並作兩步趕上蕭雲喻，笑盈盈道，“要跟你在一起。”
“隨你。”
秦錦笛走進書房，發現這陳設和其他幾座別墅沒什麽不同，都有兩張桌子。
嘻嘻，都是給她準備的。
她剛要坐下，就聽見蕭雲喻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道：“你自己去儲物間搬張椅子來，這套桌椅不能坐。”
秦錦笛佇立在原地不動，心中煩悶。
都沒人坐還不給她坐，計較什麽！
蕭雲喻回頭，冷淡的語氣中夾雜著無奈：“你還想我給你搬來？”
“昨天沒見你這麽想跟我劃清界限，小氣到連套桌椅都不讓我坐。”她慍怒道，“本來就是給我做的，也本來就是我的，你還擔心你將來女朋友嫌棄啊。”
蕭雲喻靜靜地望著她，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那你今天還戴表，既然這麽討厭就不要戴上了。”秦錦笛伸手就要去摘他的表，酸溜溜的話語讓蕭雲喻不禁輕笑。
他握住秦錦笛的手腕，放回她的身側，然後背對著她，解釋道：“是桌椅壞了，秦秘書要是想摔跟鬥的話也不是不行。”
秦錦笛的惱怒被尷尬取代，她狠狠瞪了蕭雲喻一眼，灰溜溜地去搬椅子。
……
夜晚，屋外升起啟明星，點點星輝映入窗戶，秦錦笛伸了一個懶腰，望向沈浸於工作之中的蕭雲喻。
她托著下巴，側著身，瞇著眼欣賞蕭雲喻的美色。
嘖嘖，微抿的薄唇讓她真想一口親上去。
今天的蕭雲喻似乎還挺好說話的。中午做飯的廚師被蕭家父母一起叫去外面野炊，蕭雲喻竟然親自下廚做飯。
雖然當時……
蕭雲喻望向食材豐富的冰箱，隨意問一旁的秦錦笛：“你想吃什麽？”
“想吃紅燒肉，行嗎？”
他斜睨她一眼，徑直從冰箱裏拿出她最討厭的菠菜和一塊五花肉。
秦錦笛剛心想雖然有不喜歡吃的西蘭花，但是有紅燒肉也不是不行。
半個小時後，蕭雲喻拿那塊肉做了糖醋肉。
秦錦笛一臉不樂意，卻還是委屈地吃完這頓飯。
偏偏這人臉上還沒有一點慚愧之意。
聽見樓下野炊團回來的動靜，秦錦笛心想這下終於不用吃西蘭花了。
“手頭工作做完了？”被秦錦笛盯得不自在的蕭雲喻扭頭問。
“嗯。”
“那再來。”
秦錦笛蹙眉，望著蕭雲喻推來的文件，她滿臉沮喪地嘆氣，悶聲道：“我才剛出院你就給我這麽多工作。那我要是病倒了你會不會心疼啊？”
蕭雲喻推文件的動作一頓，眼裏閃過一絲掙紮。
秦錦笛觀察到他的猶豫，乘勝追擊道：“誒，那你到底還愛不愛我啊？”
蕭雲喻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她的眼睛，然後將文件又拿回來，轉移話題道：“那你下去，我自己做。”
“我做我做。”秦錦笛搶過他手中的文件，咧嘴笑道，“我不累的。”
她眼珠一轉，趁蕭雲喻不註意，俯身在他的耳邊道：“跟你在一起，做什麽都心甘情願。”
“無聊。”蕭雲喻翻動書頁，依舊是那副鎮靜的模樣。
“那你昨晚沒回答我的問題可以回答我了嗎？”
他停下手頭的工作，反問道：“你覺得呢？”
……
飯桌上，每個人都埋頭吃飯，皆是一言不發。
秦錦笛總感覺這種家庭氛圍怪怪的，就像蕭雲喻這個人一樣，這寡言少語倒也並非偶然。
她正舉筷夾起一只大蝦，剛放入碗裏，飯桌上的沈默便被打破，顧思卿望向兩人，對蕭雲喻道：“雲喻，你給小錦剝蝦唄。”
秦錦笛連忙擺手，這該不會是來考驗她是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吧？
蕭雲喻這種京圈少爺，能給她做飯做蛋糕已經讓她夠滿意了。
要剝蝦也應該是她來。
蕭雲喻卻熟練地伸手將她的蝦拿過，一絲不茍地給秦錦笛剝蝦。她發怔地望著蕭雲喻的手沾上點點油漬，骨節分明的大手熟練地將蝦殼剝下，像是一點也不嫌棄一般，低垂的眼眸毫無波瀾。
“張嘴。”
秦錦笛木訥地順著他，直到蝦肉已經被她吞下，她才感到一種突如其來的歡喜。
竟然真的這麽聽話地給她剝蝦了！
秦錦笛強忍笑意，眉眼間添上肉眼可見的喜悅。
反正在她剩餘不多的記憶裏，蕭雲喻這還是第一次給她剝蝦。
緊接著，秦錦笛聽見了更令她震驚的消息。
“小錦，你今天就住我們家吧。”
秦錦笛應聲，然後問：“睡哪裏啊。阿姨？”
顧思卿和蕭誠義相視一笑，“當然是跟雲喻睡一起。你不用不好意思。”
秦錦笛訝異之餘，心中便被驚喜填滿，在心中默默感慨道：“還有這種好事！”
這哪是跟蕭雲喻鬧掰了，這明明就是開火箭推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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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蕭雲喻好像還答應說這兩個月給她機會，他不會急著和別的女人交往。
這可太妙了！
蕭雲喻向來守信，她就不信兩個月她還拿不下他！
秦錦笛早早地在辦公室準備，將咖啡和早餐放在他的桌子上，然後恭敬地站在門邊，等著蕭雲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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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是你？”
“你過日子過傻了是吧，今天周六！”
秦錦笛尷尬地搓著手，服氣道：“哦。”
“不過蕭總好像是去蕭家老宅裏面待著了。”
秦錦笛深吸一口氣，假笑道：“那我就不去找他了，你就好好加班，我回去了。”
“誒，你確定不陪著我嗎？”
“我又沒任務，為什麽要陪著你。”秦錦笛眉眼彎彎，狡黠道，“再說了，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得，走走走。別虐我這個單身狗了。”
秦錦笛坐電梯下樓後，發現不遠處有兩個頭發微微花白，有些年紀的中老年人。但這對夫妻身材都很筆挺，完全不像是上了六七十歲的樣子。
他們和一個年輕人說說笑笑過來，秦錦笛於是幫忙擋門讓他們過去。
幾人無意間目光相對，皆是一驚。
蕭雲喻坐在客廳辦公，神色冷峻，他凝眉瀏覽著路堯給他發來的進展介紹，眉頭不由得擰得更緊。
清廣集團的股票最近跌得厲害，雖然這兩天有些起色，但發展態勢不容樂觀。付家聯合幾個集團齊力幹涉，秦致遠接下來的每一個決策都懸在半空，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他揉著眉心，正猶豫要不要向秦致遠問問情況，然後讓雲盛集團幫一把，門口處就傳來蕭誠義的聲音。
“雲喻，你看誰來了。”
蕭雲喻心下不安，大步朝玄關走去，秦錦笛正被二老一左一右架著，臉上雖然表現熱情，但是她眼中的為難被蕭雲喻看在眼裏。
“你們怎麽把她帶過來了？”蕭雲喻蹙眉，雙手半握著。
“我還要問你呢，小錦明明三個月前就來京城見你了，你為什麽前段時間才承認？”
蕭誠義和蕭雲喻間的氣氛變得微妙，秦錦笛連忙出來打圓場，“我那時失憶了，想不起來，所以他怕我受刺激，就沒告訴您。”
秦錦笛觀察著蕭雲喻不善的神色，心想，昨天身體那麽誠實，摟著她親了那麽久。今天倒好，一見到她就皺著眉頭，黑著臉。
蕭雲喻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強行將她拉到身邊，然後擡眸，對蕭誠義和顧思卿道：“爸，媽，我有事情要找她單獨聊一聊。”
秦錦笛被蕭雲喻半拖半拽地拉到蕭家的小亭子裏，花園裏一片靜謐。蕭雲喻松開手，問：“怎麽被他們發現了？”
秦錦笛心想：“發現？發現什麽？我見不得人嗎？”
“怎麽，你爸媽是來捉奸的？”她悶著聲音，雙手環繞胸前，扭頭不看他。
“是，那些事情你不知道，被他們知道你的存在會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情。”蕭雲喻平覆著自己的情緒，那些惹他心生煩躁的事情一股腦湧上來。
還有半個月不到，半個月警方是幾乎不可能抓到那三個主謀的。
自從他將證據交給警察，那三個人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警方在背後抓些小兵小卒也無法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秦錦笛又即將上任，到時事情龐雜，清廣集團動蕩不安，直接將她推向焦點，那麽不必要的麻煩也越來越多。
當年綁架案的事情，蕭誠義和顧思卿參與了多少他不知道，所以對於秦錦笛，他是謹慎再謹慎，卻還是沒想到……
“你在想什麽？”秦錦笛用手在蕭雲喻面前晃了晃。
蕭雲喻輕掀眼皮，墨色的瞳仁中翻滾著不明的情緒，緩緩開口道：“沒什麽。”
怎麽就有風險了？秦錦笛狐疑地看向明顯藏著事的蕭雲喻，他對這件事情閉口不談，似乎是不想讓她知道蕭家內部的事情。
“我送你回去。”
秦錦笛為難道：“可是，叔叔阿姨他們讓我在這住一晚，我……我反駁了，但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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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錦笛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臉色，輕扯他的衣袖，吞吐道：“你也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們倆關系不和吧。”
秦錦笛期待著他的妥協，然而他卻緊緊盯著秦錦笛揪住他衣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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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可以。”蕭雲喻說罷，先一步離開亭子，秦錦笛滿心歡喜跟在身後，卻發現蕭雲喻正往樓上的書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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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錦笛走進書房，發現這陳設和其他幾座別墅沒什麽不同，都有兩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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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坐下，就聽見蕭雲喻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道：“你自己去儲物間搬張椅子來，這套桌椅不能坐。”
秦錦笛佇立在原地不動，心中煩悶。
都沒人坐還不給她坐，計較什麽！
蕭雲喻回頭，冷淡的語氣中夾雜著無奈：“你還想我給你搬來？”
“昨天沒見你這麽想跟我劃清界限，小氣到連套桌椅都不讓我坐。”她慍怒道，“本來就是給我做的，也本來就是我的，你還擔心你將來女朋友嫌棄啊。”
蕭雲喻靜靜地望著她，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那你今天還戴表，既然這麽討厭就不要戴上了。”秦錦笛伸手就要去摘他的表，酸溜溜的話語讓蕭雲喻不禁輕笑。
他握住秦錦笛的手腕，放回她的身側，然後背對著她，解釋道：“是桌椅壞了，秦秘書要是想摔跟鬥的話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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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屋外升起啟明星，點點星輝映入窗戶，秦錦笛伸了一個懶腰，望向沈浸於工作之中的蕭雲喻。
她托著下巴，側著身，瞇著眼欣賞蕭雲喻的美色。
嘖嘖，微抿的薄唇讓她真想一口親上去。
今天的蕭雲喻似乎還挺好說話的。中午做飯的廚師被蕭家父母一起叫去外面野炊，蕭雲喻竟然親自下廚做飯。
雖然當時……
蕭雲喻望向食材豐富的冰箱，隨意問一旁的秦錦笛：“你想吃什麽？”
“想吃紅燒肉，行嗎？”
他斜睨她一眼，徑直從冰箱裏拿出她最討厭的菠菜和一塊五花肉。
秦錦笛剛心想雖然有不喜歡吃的西蘭花，但是有紅燒肉也不是不行。
半個小時後，蕭雲喻拿那塊肉做了糖醋肉。
秦錦笛一臉不樂意，卻還是委屈地吃完這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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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樓下野炊團回來的動靜，秦錦笛心想這下終於不用吃西蘭花了。
“手頭工作做完了？”被秦錦笛盯得不自在的蕭雲喻扭頭問。
“嗯。”
“那再來。”
秦錦笛蹙眉，望著蕭雲喻推來的文件，她滿臉沮喪地嘆氣，悶聲道：“我才剛出院你就給我這麽多工作。那我要是病倒了你會不會心疼啊？”
蕭雲喻推文件的動作一頓，眼裏閃過一絲掙紮。
秦錦笛觀察到他的猶豫，乘勝追擊道：“誒，那你到底還愛不愛我啊？”
蕭雲喻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她的眼睛，然後將文件又拿回來，轉移話題道：“那你下去，我自己做。”
“我做我做。”秦錦笛搶過他手中的文件，咧嘴笑道，“我不累的。”
她眼珠一轉，趁蕭雲喻不註意，俯身在他的耳邊道：“跟你在一起，做什麽都心甘情願。”
“無聊。”蕭雲喻翻動書頁，依舊是那副鎮靜的模樣。
“那你昨晚沒回答我的問題可以回答我了嗎？”
他停下手頭的工作，反問道：“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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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每個人都埋頭吃飯，皆是一言不發。
秦錦笛總感覺這種家庭氛圍怪怪的，就像蕭雲喻這個人一樣，這寡言少語倒也並非偶然。
她正舉筷夾起一只大蝦，剛放入碗裏，飯桌上的沈默便被打破，顧思卿望向兩人，對蕭雲喻道：“雲喻，你給小錦剝蝦唄。”
秦錦笛連忙擺手，這該不會是來考驗她是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吧？
蕭雲喻這種京圈少爺，能給她做飯做蛋糕已經讓她夠滿意了。
要剝蝦也應該是她來。
蕭雲喻卻熟練地伸手將她的蝦拿過，一絲不茍地給秦錦笛剝蝦。她發怔地望著蕭雲喻的手沾上點點油漬，骨節分明的大手熟練地將蝦殼剝下，像是一點也不嫌棄一般，低垂的眼眸毫無波瀾。
“張嘴。”
秦錦笛木訥地順著他，直到蝦肉已經被她吞下，她才感到一種突如其來的歡喜。
竟然真的這麽聽話地給她剝蝦了！
秦錦笛強忍笑意，眉眼間添上肉眼可見的喜悅。
反正在她剩餘不多的記憶裏，蕭雲喻這還是第一次給她剝蝦。
緊接著，秦錦笛聽見了更令她震驚的消息。
“小錦，你今天就住我們家吧。”
秦錦笛應聲，然後問：“睡哪裏啊。阿姨？”
顧思卿和蕭誠義相視一笑，“當然是跟雲喻睡一起。你不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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