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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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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扭

秦錦笛拿上箱子往聲音處跑去,隨著兩人距離的縮短,秦錦笛能夠看出是蕭雲喻,便興奮地大喊:“我在這兒呢!”

蕭雲喻聞聲轉身,便看見消失了十分鐘的人出現在不遠處的海灘,松了一口氣。

她手上拿著的……是箱子嗎?

蕭雲喻頓時了然,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加嚴肅。

秦錦笛站定在離蕭雲喻半米處的地方,微微喘氣,雙手提起箱子,道:“你看,我還把最重要的箱子拿上來了!幸好我想起來回頭去拿了……”

秦錦笛仰著頭,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她手上的箱子被蕭雲喻毫不留情地扔在一旁,箱子砸在礁石上,摔出裂縫。她錯愕地望向臉上仿佛覆著冰的蕭雲喻,剛想解釋什麽,就聽見蕭雲喻帶著怒氣道:“秦錦笛,你瘋了!誰讓你跑回去拿箱子的!”

“我為什麽不能啊……”秦錦笛被他吼得低下頭,反駁也顯得很沒氣勢,“這個箱子都是證據,這對於抓住那些人很關鍵,你又不是不清楚。全車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它了。”

他臉頰緊繃,聲音添上幾分後怕:“要是你真的上不來了我就是拿到那個箱子又有什麽用!”

“我……”

“秦錦笛,你之前答應我什麽?”

秦錦笛迎上蕭雲喻泛紅的眼眶,所有的辯解都自覺蒼白無力,剛才她確實差一點就要溺水了,而且她還游偏了,蕭雲喻他們就是眼力再好也看不見她。

“我說,我會保護好自己。”她拉著蕭雲喻的手,“對不起嘛,我當時真的沒有想那麽多,我只是想幫你抓到仇人,畢竟……”

蕭雲喻轉過身去,不看她。

“喻喻,別生氣……”

秦錦笛移到他的面前,用盡量歡快的語氣道:“你看,我一點事也沒有,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的,而且這水也不深,淹不死我的。”

海風吹著秦錦笛還在滴水的頭發,他眸光暗了暗,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披在秦錦笛身上。

“去車裏換衣服,把那兩個人叫過來。”

秦錦笛牽著蕭雲喻的手不願放開,蕭雲喻將手往回抽,冷淡道:“快去。”

她苦著臉,悶悶不樂地往車子的方向走,不時回頭看著面色冷峻的蕭雲喻。

她坐在車上,將濕透的一身全部換下來,身上的沙子散落在車座上,使原本就煩惱的秦錦笛更加煩惱,她小聲咒罵:“秦錦笛,你個缺心眼!你明明知道這家夥有多在意你的安全,你還不要命地冒險。他向來做事情就有準備,肯定在拿到證據的當天就全部看了一遍並且拍照保存了。”

“傻不傻傻不傻!”

她揉著頭發,煩躁地靠在車座上,身體的側邊一陣疼痛,她垂眸,隱約看見腰間有一塊淤青。

“應該沒什麽事,怎麽還嬌氣起來了?”

她換好衣服後從車上下來,費勁心思把車上的沙子清理幹凈。隱約看見蕭雲喻嚴肅地同張助理吩咐著什麽,她倚在車旁,一臉苦惱。

幾人終於說完,秦錦笛背著小手等著蕭雲喻過來,然後給他拉開車門,要是他還臭著臉那她就強吻他!然後說一些軟話應該就好了吧……

當秦錦笛想著她的計劃時,蕭雲喻已經繞過車子從另一邊上車,末了,還提醒浮想聯翩的秦錦笛:“上車。”

“呃……哦。”她訝異地望向已經靠在車座上小憩的男人,撅著嘴上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秦錦笛見蕭雲喻還是乖乖地坐在後排,心裏一喜,雖然車上還有另外兩個人,但是能把蕭雲喻哄好才是最重要的。

這面子她可以不要,人不能丟了。

“喻……”

“自己把頭發擦幹。”

一塊毛巾被蕭雲喻甩到她的頭上,她委屈地拿著毛巾擦頭發,眼睛卻緊盯這那雙手,剛完成這個擦頭發的任務,她趁著蕭雲喻不註意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躲開。

“你要怎麽樣?”

蕭雲喻輕掀眼皮,看向笑得一臉神秘的秦錦笛。

笑得那麽開心,知道他剛才急得都要跳海去找她了嗎?

“你不生氣好不好?”她玩著他的手,輕輕撓著他的手心,“人人都會犯錯的嘛……”

蕭雲喻閉上眼睛,徑自嘗試入睡。

見他不理自己,秦錦笛不滿地雙手捧著他的臉,用力捏了捏。

他眉頭輕蹙,還是不肯睜開眼。

秦錦笛安靜了一會兒,目光移向他的襯衫扣子,心底一動,壞笑地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

一只大手精準抓住她的手,毫不留情地控制住,不讓她接著解扣子,然後他用另一只手將扣子扣好。

無奈,秦錦笛強行縮在他的懷裏,嘟囔道:“喻喻,我手疼。”

“哪裏疼?”蕭雲喻睜開眼,抓著秦錦笛的手腕,小心地挽起她的袖子。

玻璃碎片劃出的血痕清晰可見,在海水的浸泡下很快發炎,他蹙眉將醫藥包拿出,眼眸低垂給秦錦笛找藥。

“我要是不說你是不是就不打算理我了?”

蕭雲喻沒有回答,借著不甚明亮的光線翻找著醫用棉花,面頰上突然感覺一軟,始終不安分的秦錦笛趁著前面兩人不註意偷偷親他。

“坐好,上藥。”

秦錦笛主動伸出手,見蕭雲喻專註地給她的手塗碘酒,上藥,包紮,動作一氣呵成。她眼眸微彎,正想趁著蕭雲喻不註意繼續親,蕭雲喻卻早就察覺到這一點,身子往後倒,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嗎?”

“應該沒有了,我到時候到了酒店再檢查。”

“我們不去南清了,明天坐高鐵回京城。”蕭雲喻將被秦錦笛扔在一旁的西裝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但不是都說好了嗎?你這樣放我爸的鴿子是不是不太好……”

“行程已經暴露,現在回南清就是送死。”

秦錦笛對上蕭雲喻深邃的雙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點點頭,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所以,有什麽事,一定要跟我說。”

她品出蕭雲喻話中的鄭重,咬著下唇點點頭,已經開始猶豫要不要將自己恢覆部分記憶的事情告訴他。

蕭雲喻應該不會秋後算賬吧。

但是他現在心情不太好的樣子,還是回了京城再說吧。

一個小時後,秦錦笛站在酒店前臺,兩個助理訂好房間上樓後。整個酒店大堂就只剩下她和蕭雲喻兩人。

自從上藥之後蕭雲喻就一直沒有理她,秦錦笛心裏想著新的哄人招數,卻無意瞥見前臺小姐姐看向蕭雲喻的目光格外……

格外不對勁!

秦錦笛醋意大發,方才進入大堂時看見自己亂糟糟的形象而產生的頹喪頓時消失,她相當霸道地挽上蕭雲喻的手,難得地抓得死緊。

蕭雲喻偏頭與秦錦笛對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訂了一間雙人房。

她心下一喜,低著頭也難掩喜悅。

這是準備理她的意思?

然後兌現那個抱著睡覺的承諾?

蕭雲喻拿好證件,便註意到秦錦笛難以掩飾的喜悅,她唇角遏制不住地上揚,讓蕭雲喻也覺得好笑。兩人走到電梯門口,他問:“傻笑什麽?”

“你……這是要兌現你說的……”

“我說的什麽?”他揚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不是說……說要……”秦錦笛註意到不遠處的工作人員,耳尖泛紅,最後還是將那句話吞了回去,好沒氣地握緊手中的行李箱,搶先一步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秦錦笛仰頭望向蕭雲喻,撒嬌道:“不生氣了嘛……”

“我沒生氣。”

口是心非!

她清了清嗓子,回憶起當時蕭雲喻泛紅的眼眶,發問:“你是害怕了嗎?”

“嗯。”

秦錦笛似是想要證實,接著問:“你怕我離開你?”

蕭雲喻註視著秦錦笛含笑的眼睛,認真答道:“是。”

她感覺眼前的蕭雲喻似乎和她之前認識的不一樣了,之前的他不喜歡表露感情,一旦她問這種問題,他一定會回避,少有才會認真回答她。

“你……這兩年過得好嗎?”

蕭雲喻握住行李箱的手一頓,他怔怔地望向秦錦笛,秦錦笛低垂著頭,沒有看他。

他苦笑,道:“挺好的,起碼你每天都會跑到我的夢裏來。讓我時時刻刻想著你。”

電梯門緩緩打開,秦錦笛還想問點什麽,蕭雲喻搶先出去,她緊跟其後。

“喻喻……”她伸手從身後抱住快步往前走的蕭雲喻,緊貼著他的後背,“讓我抱一下。”

蕭雲喻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微微閉眼,心中大概有了一個猜測。

“你想起來了,是嗎?”

酒店走廊裏一片靜謐,秦錦笛不說話,淚水卻已經打濕他的襯衫。

“我沒有,但是就是感覺你很在意,很在意兩年前的事情。”她吸了吸鼻子,”我好像讓當年的自己挽留你。”

蕭雲喻臉色更沈,道:“很晚了,你先睡吧。有些事情,我們回京城再說。”

秦錦笛感覺到懷中的人強行掙脫她的懷抱,向前走去。

他的背影似乎失去了平時的溫柔,她隱約感覺到,積壓的矛盾隨時都要爆發。

某個口是心非的人,在意透了她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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