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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兇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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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兇又霸道

秦錦笛隨意地在周圍的花園漫步,不緊不慢地走到公交站臺附近的長椅邊上,回想起剛才的對話,她是既得意又帶著幾分不確定。

她的話確實說得在理,但是她和蕭雲喻的關系確實挺不穩定的。

苦惱再次侵入,她蜷縮在長椅一角,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

剛才來回一奔波,再一生氣上火,最後還說了這麽多話,原本昨晚就因為要和情敵撕逼沒有睡好的秦錦笛昏昏欲睡,她瞇眼看著導航上的公交車還有十幾分鐘才到,設置一個鬧鈴便放心閉眼小憩。

可最後吵醒她的不是鬧鈴,而是車輛的鳴笛聲。

她茫然睜眼,最後一抹霞光消失在天際,路燈已然亮起,晚高峰的車輛在她面前的道路擁堵著。

這一定是做夢對不對!

她匆忙點開手機,發現手機竟然沒電了。

看天色已經快晚上七點了。

秦錦笛一拍腦袋,生無可戀地望向天際,她已經比留的字條上面寫的時間超了一個小時了,而且現在,她好像還要走半個小時才能到醫院。

她煩躁起身,沿著綠島往醫院高樓走去。

四十分鐘後,秦錦笛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病房門口,病房門緊緊關著,她看不見裏面的景象,心中將自己解釋的話語想了一遍,然後鼓起勇氣推開門。

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窗前,背對著她,她訝異瞪大眼睛。

“找到……”

聽見身後動靜的蕭雲喻匆忙轉身,正好對上秦錦笛含笑的眼睛,她邁著小碎步走到他的面前,剛想問問他怎麽提前回來了,就被蕭雲喻雙手牽著,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她沒有受傷後才放開手。

“你去哪裏了?”

“我……”

“你為什麽不接電話!”蕭雲喻臉色冷得像冰,然後將自己的手機屏幕伸到秦錦笛跟前,“現在快八點了,六個小時過去了!”

秦錦笛退後兩步,怔怔地望向盛怒的蕭雲喻,一時間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生氣,而且……

怎麽這麽兇啊……

“氧氣管才剛拔幾天你就出去跑,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你說話,秦錦笛。”

“我我我……就是去見一個老朋友,見完以後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聽見電話,反正手機後來關機了……”

她垂著頭,望向自己的鞋尖,蕭雲喻轉身背對著她,一連撥通了好幾個電話,內容全都是一致的:“人找到了。”

打完最後一個電話,蕭雲喻又轉過身,秦錦笛飛速收回目光,面前的人就這麽居高面下地審視著她。

“那個……”她猶豫著靠近,無害地沖他笑著,“別生氣,我不是就晚了一個多小時嗎?”

“是六個小時。”

“我寫了留言條,放在床頭了。”她試著伸手抱住蕭雲喻,他沒有反抗,但也不主動抱她。

蕭雲喻這才留意到床底下似乎有一張小紙條。

怒氣消了一些,卻感受到懷裏的她沒有一點動靜,她手上的力道在頃刻消失,他慌忙托住她。

“阿錦。”

蕭雲喻將她打橫抱到床上,正準備轉身叫護士,一只手輕輕牽著他,秦錦笛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沒事,我就是有些累,不用叫醫生。”

“必須做檢查。”

秦錦笛無奈地笑,“你別怕,我沒事的。”

“不行,聽我的。”

蕭雲喻臉頰緊繃著,有一只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他擡眸,秦錦笛打了一個哈欠,懶懶道:“可是我好想睡覺。”

“不準睡!”

“你好霸道!”秦錦笛拉著他的手,“別皺眉頭,像個小老頭一樣。”

蕭雲喻語氣放緩了一些,聲音帶著懇求:“別睡,好嗎?”

“好啊。”秦錦笛轉過身,見蕭雲喻似乎不那麽生氣了,一只手玩著他的大手,“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將近六點到的醫院,準備在你明天出院的時候陪著你。然後跟你一起去南清住幾天。我接到秦總的電話說你不見了,我就把機票改簽,早了一個小時過來。”

“然後呢?”

“我一直給你打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她雙手拉著他的手,笑問:“你怕我被人綁架不見了?”

“你知道我有多在意兩年前的事情。”

蕭雲喻目光深沈,像是一個深淵。

“你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會讓我覺得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一醒,只剩我一個人。”

“你知道我辛苦豐滿的羽翼卻護不住一個人的感受嗎?”

秦錦笛陷入沈默,蕭雲喻將臉扭到一旁。

“哎呀,不會,我這不是陪著你嗎。”她輕吻他的手背,“膽子真小。”

“你要是不信,我們拉鉤。”秦錦笛用小拇指勾著蕭雲喻的手指,“我不會再突然離開你了,遇到危險情況,我一定好好保護自己。”

“喻喻,不生氣了。”她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腦袋,“我帶你去南清好好玩,別氣了嘛……”

“還有那什麽,抱著我睡覺也不是不行。”

蕭雲喻冷著臉,“你還有心思說這個?”

等秦錦笛做完全部檢查睡熟後,蕭雲喻跟著秦致遠走出醫院,六月的晚上悶熱,蕭雲喻挽起長袖,剛拉開車門準備讓秦致遠進去,他卻突然停住,指著蕭雲喻手腕上的疤痕問:“你這怎麽弄的?”

“刀割的,比較深。”蕭雲喻輕描淡寫敷衍過去,與他一同坐在後座。

“你查到小錦今天去見誰了嗎?”

蕭雲喻眉眼低垂,應道:“查到了,我會解決。”

“解決?”

“之前有些誤會,那人估計是來找麻煩的。”

蕭雲喻無意撫弄手上的表,秦致遠的目光跟著他的手走,發現這只看上去挺普通的表,問道:“這只表倒是挺普通的。”

“但這是小錦送的。”

秦致遠凝視著蕭雲喻深邃的眉眼,許久道:“你當時為什麽選擇小錦當聯姻對象,我記得當時挺多人到你家裏談親事的。”

“不是選聯姻對象,是選愛人。”蕭雲喻收回目光,“我從來沒有想著商業聯姻,我只是選一個喜歡的人。”

“蕭總這樣的,少見啊。”秦致遠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蕭雲喻則揉著太陽穴,緩解發脹的大腦。

半個小時後,拿完檔案室保險櫃的所有證據,蕭雲喻將它們放在箱子裏,交給秦致遠。

“給我幹嘛?你到時交給京城的警察就好了。”

“其實,您也是想知道的吧。”

秦致遠垂在身側的手不自主地想要去拿,但是還是忍住了。

“你看了,告訴我就好。還有,要是小錦當年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遷怒於她。”

“我不會。”

將秦致遠送回酒店,蕭雲喻將箱子放在前排副駕駛下,然後朝醫院病房走去。

單人病房的燈還亮著,他推開門,發現秦錦笛強打精神坐在床上,見他來了,眉開眼笑地朝他伸手。

眼前的景象突然旋轉,他險些沒穩住步子摔倒,秦錦笛拉著他的手臂,問:“怎麽了?”

他搖頭,隨即坐下,“太累了。”

她拉著蕭雲喻在床沿坐下,柔聲道:“那你睡會兒。”

秦錦笛說完,環顧四周,周圍沒有特別舒服的椅子或者床,唯一能讓蕭雲喻好好睡會兒的就是自己這張病床了。

她清了清嗓子,垂眸望向坐在小凳子上喝水的蕭雲喻,猶豫道:“那個……但是你睡哪呢?”

他挑眉,覺得秦錦笛在說廢話,但還是耐心道:“我靠著床沿睡就好,你睡你的。”

秦錦笛凝視著他,忽然有種幾天前暗示她要和他一起睡的男人不是他一樣的感覺,這都近在眼前了,不就是抱著睡覺嗎?

她咳嗽兩聲,將蕭雲喻吸引過來,她沖他淡笑著眨眨眼睛,蕭雲喻疑惑問:“嗓子不舒服?”

秦錦笛搖頭,繼續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蕭雲喻似乎想到了什麽,眼裏閃著點點笑意,他俯身,兩人距離拉近,秦錦笛害羞地躲開目光。面前的人卻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擡頭接吻。

蕭雲喻所有的思念似乎都凝聚在這個吻裏面,這個吻格外漫長,秦錦笛被親得迷迷糊糊,一雙圓眼瞇著,不自覺地說著一些話。

“甜嗎?”

“甜。”他用氣音回答。

正欲再吻一次的蕭雲喻正要上前,秦錦笛迷離著雙眼問:“你喜歡嗎?”

這話不是空穴來風,蕭雲喻同樣不太清醒的大腦被她一句話喚醒,他心想,今天一定是受委屈了,溫慕雲城府深,再加上比秦錦笛優秀的外形條件……

“喜歡,我很喜歡。”他一只手撫著秦錦笛的臉頰,更加熱烈地吻讓秦錦笛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初衷。

“我愛你。”吻完後,蕭雲喻與秦錦笛額頭相抵,一雙眼睛難得炙熱多情,看得秦錦笛不由得心跳加速。

“我也愛你。”她環住她的脖頸,“想跟你一輩子待在一起。”

蕭雲喻等秦錦笛戀戀不舍地松手,把她安分地按在床上,不讓她起來再說話。他輕聲在她的耳邊道:“滿意了,睡覺吧。”

“誰說我剛才是找你親吻的?”秦錦笛笑中帶著狡黠,在他耳邊道,“我是想讓你跟我睡在這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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