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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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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了多少

既然秦錦笛不會給付景宏,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出事那天,她隨身帶著接近十張他們的合照。

蕭雲喻閉上眼睛,森林裏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並沒有讓他的心情有絲毫好轉,一旁的路堯見蕭雲喻臉色奇怪,正向問問怎麽回事,只聽得他開口,聲音中透露出疲憊。

“你先回車上,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路堯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他睜眼,迎上朦朧的霧氣,往事在氤氳中浮現。

“哎呀,你給我。”秦錦笛迫不及待地從蕭雲喻手裏拿到剛剛洗好的照片,小小的照片拿在手裏,她的眼底充盈著喜悅。

“看路,撞樹上了。”蕭雲喻拉住秦錦笛的手,將她往自己懷裏拽,“至於這麽高興嗎?”

“哪裏,這是我們訂婚的照片,你看,我就說你穿藍色的襯衣也好看吧。”

“訂婚的照片不是洗了十幾張了嗎?怎麽又心血來潮地洗了這麽些小的?”

秦錦笛神秘地對他笑,然後玩著他的手,“你不是忙嗎?我要是想你了,我就從我的包裏翻出來這些照片,一張張看,這裏有十張,夠我看了,我要把它們隨時帶在身上。”

彼時,她的眼底映著他的影子,陽光星星點點灑落在她的臉頰上,他伸手,語氣柔和道:“那給我一張,我也隨時帶在身上。”

可三個月後……

他佇立在秦錦笛的房門前,一夜未眠的他眼睛布滿血絲。

等候許久,房門突然打開,秦錦笛一身幹練衣著,兩人對視不到一秒,都沒有說話。秦錦笛轉身下樓,無視桌上的早餐,離去。

他望向她臥室梳妝臺上,那些她隨身帶在身上的照片被隨意放在桌上,風吹進房間,將張張照片吹散,他上前撿起,像是想要撿起已經破碎的感情。

他小心放好,用書本壓住。

方才,他數過了,十張,一張不少。

“為什麽,要帶在身上啊?”他輕聲呢喃,“不是不喜歡了嗎?”

“你到底,騙了我多少?”

……

秦錦笛醒來時,明媚的陽光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堂,來自上午九點的陽光灑遍房間每一個角落。

秦錦笛茫然坐起身,正疑惑蕭雲喻怎麽不來叫自己,才想起他臨睡前對她說的話。她嘆息,男朋友有時候太愛工作了也不太好啊。

她穿上鞋子下樓看看蕭雲喻給她留了什麽早餐,餐桌上空空如也,她正想在心裏罵他考慮不周到,便發現一張留在餐桌上的紙條。

她小跑著過去,按照上面的指示在廚房裏找到了裝著早餐的保溫盒,瘦肉粥、雞蛋、幾個餃子,甚至還有包子。

她收回剛才的話!

她興奮地打開保溫盒準備大快朵頤,電話便響了起來。

她不緊不慢地打開保溫盒,吞了一個餃子,餃子餡的肉汁迸發在口腔裏,香菇的香甜豐富了口感,上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餃子還是在南清的時候。

電話鈴執著地響著,秦錦笛拿過來接通,嘴裏的東西還沒有完全咽下,她等待著對方先說話。

但是對面很安靜,只隱約能聽見呼吸聲。

方才接電話的時候沒看是誰,她扭頭,發現是蕭雲喻的,連忙拿在手裏,含糊不清道:“雲喻,早上好。”

“在吃早餐?”

蕭雲喻低沈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帶著溫柔。

“嗯嗯,你做的真好吃。”秦錦笛的目光在食物和手機間徘徊,最終還是選擇了手機,畢竟不能把這個好廚師惹生氣了,要是知道她在男朋友和食物面前選擇了食物……

“你剛才接電話的時候怎麽不說話?有事嗎?”秦錦笛將手機放在耳邊,開始打開其他的保溫盒。

“沒什麽,只是想你了。”

秦錦笛手上的動作微頓,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卻還是裝作沒什麽波瀾道:“才多久你就想我了?不過你要是實在想我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加個班。”

“嗯。”

秦錦笛剛夾起第二個餃子,便聽出電話那頭蕭雲喻的聲音似乎不太對勁,帶著鼻音,試探著問:“你感冒了?”

“沒有。”

“那為什麽說話悶悶的?”

“可能是有點。”電話另一頭的蕭雲喻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清了清嗓子,掩飾道。

他佇立在落地窗前,懷羽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身處高樓的感覺令他不適,他退後幾步,再次拿起桌上的調查資料。秦錦笛咀嚼食物的聲音傳入耳中,他臉上的冰冷散去些,打趣道:“接我電話問我有事嗎?原來目的是這個?”

“沒有沒有,我很開心接到你的電話。”秦錦笛連聲道,極力掩飾著她的心虛。

“那你慢慢吃,我不打擾你了。”

電話掛斷,他坐在辦公位上,仿佛能想象出秦錦笛像一只小饞貓一樣一點一點吃掉他給她準備的早餐,滿足地舔著嘴巴。

他淺笑,但笑容持續不到半秒又被眼前的現實擊退。再次垂眸對上兩年前就診記錄的標題,他擡手,緩緩合上資料,雙手掩面,沈重嘆息。

就診記錄上的信息寫得太過於淺白了,秦錦笛當年的病遠不止這點輕微。

他將所有的信任交給她,可是似乎隨著調查的深入,秦錦笛背著他的秘密有太多太多了。

她愛他。

她騙他。

所以,兩年前她到底對他是什麽態度?

紛亂的思緒在他不知覺時將他纏繞,陷入其中,知道門口有人來催他開會,他才起身,將文件塞進保險箱。

……

秦錦笛將餐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後,滿足地坐在沙發上挑選著電視節目,電話猝不及防地響起,她感到一絲不妙。果然,來電人一欄上赫然寫著秦錦策三個字,她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

“姐,你去哪了?”

她將電視聲音調到最小,盡量正常道:“我在上班,怎麽了?”

“別騙我了,我知道你和蕭雲喻去懷羽了。”

“你怎麽知道的?”

秦錦策漫不經心地望向面前的聞暢,輕扯嘴角,“我長了嘴,自己會去打聽。”

“不準跟家裏人說。”

“姐,已經說了。”

“你……”秦錦笛氣不打一處來,“你剛出院你操心我的事情幹什麽!”

“那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說的話當回事!懷羽很危險,你為什麽不聽!”秦錦策的聲音也變得嚴厲,他起身離開咖啡館,迎著風,繼續道,“你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蕭雲喻既然最後也沒留在懷羽,一定是有他沒有解決或者是解決不了的問題,你跟著他去懷羽出差幹什麽!”

“我要他來的,不是他的問題。”

秦錦笛垂頭,心懷不甘,“那你們又不說到底發生了什麽,有什麽危險!不告訴我真相,你們跟騙子沒什麽區別。”

越想越生氣,她徑直掛斷了秦錦策的電話,平覆呼吸後,開始尋找藏生日禮物的地方。

她停在兩人各自房間的門口,望向自己的房間,覺得藏和不藏區別不大,於是轉向蕭雲喻的房間,扭開門把手,裏面暗色系的裝飾令她感到壓抑。

灰色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陽光,灰白相間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書桌上除了一些書籍和文件再沒有別的東西,所有的色彩像是被驅趕,他把他自己困在一個沒有顏色的世界裏。

秦錦笛緩緩走進房間內部,打開衣櫃,裏面依舊是單調的黑白灰三種顏色,所有的東西都疊放整齊,雖然能從側面感受到他的好習慣,但是總感覺少了什麽。

對了,少了生活的氣息。

“在京城的那個房間不是挺好的嗎,暖黃色的色調,現在跟走進了黑白電視劇的世界一樣。”她一邊吐槽,一邊用心地尋找著藏禮物的地方,她拉開床頭櫃,裏面依舊堆放著紙張和筆記本。

“這家夥除了工作就沒生活了嗎?”她只好合上抽屜,決定放在床底下,這樣蕭雲喻就不會在處理工作查閱書籍資料的時候看到她的禮物了。

雖然床底有人打掃過,但是裏面有一個被灰塵厚厚掩埋的小盒子,與周圍較為幹凈的地板形成了鮮明對比,秦錦笛將自己準備好的禮物盒放在一旁,好奇心驅使她奮力去夠禮物盒。

從床底拖出盒子的那一刻,無數細塵在她的面前起舞,她嗆得直咳嗽,但還是執著地打開。只見一支藍色的錄音筆和一張小卡片躺在小盒子裏,她打開對折的小卡片,上面是簡單地寫了四個字:生日快樂。

她拿著這張紙翻來翻去也沒有找到任何端倪。

不是,她就這麽草率地就給一支看上去很廉價的錄音筆和一張小紙條?

她準備拿著這些東西跑路,最好不要讓它被蕭雲喻看見,但是心想這畢竟是多年前自己的一份心意,還是決定放回去。

但是……

她盯著那張小卡片,上面的生日快樂寫得極其隨意,自尊心作祟,她把小卡片插進自己的兜裏,小心地將兩份禮物藏在床底下。

秦錦笛啊!那是你未婚夫過生日你就這麽敷衍他?

她兩年前到底在幹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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