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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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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蕭雲喻手旁的鬧鐘響起,他起身,朝著一號會客室走去。

秦致明一只手端著茶水,目光在整個會客室中游離,見蕭雲喻來了,他的眼睛微瞇,臉上露出標志性的和藹笑容,“蕭總來了。”

“秦總不必裝出一副熱情的模樣。”

“說什麽話呢,來坐。”

蕭雲喻與秦致明保持著距離,在他的對面坐下,一張臉覆著薄冰一般,目光陰冷地落在秦致明身上。

秦致明像是沒事人一樣,還和蕭雲喻套近乎,“誒,小錦跟你相處怎麽樣?雖然她失憶了,但是好像還是挺喜歡你的。聽我哥說,當時小錦一回來就說喜歡你要跟你提親,蕭總還記得吧,之前也是這樣。”

他說罷,爽朗地笑。

蕭雲喻只覺得諷刺,他冷笑道,“小錦為什麽失憶,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懷羽爆炸案,跟你真的沒有關系嗎?”

“蕭總這話什麽意思。”秦致明見蕭雲喻直接將事情挑明,卸下偽裝,“你難道覺得我會傷害我自己的侄女嗎?”

“你不會嗎?我可聽說秦總是一個非常有魄力的人,秦董事長還說,只要你想得到的合作,不惜一切代價都會得到。那麽我想,權力也是。”

“那場爆炸案發生的時候,蕭總可是在A國躲避災禍呢!是你沒能及時趕回來,後來又沒能查到有關這場爆炸案的任何東西,是你沒保護好她,怎麽能推到我的頭上來呢?”

蕭雲喻額角青筋暴起,聲音低沈又帶著狠勁,“我當年為什麽沒能回來,秦總你不知道嗎?”

“我不關心你的事情。”秦致明拍了拍袖口處的灰塵,似乎是在嫌棄蕭雲喻的會客室,“但是我覺得蕭總就這麽主觀地認為是夜家參與了爆炸案,然後抓住他們的小辮子全家送進監獄的行為似乎有些不太仁道。”

“那是他們壞事做盡。”蕭雲喻竭力遏制住自己的憤怒,勉強喝了一口茶,繼續道,“秦總也要小心了,要是被我抓到了小辮子,我是不會客氣的。”

“蕭總真是喜歡說笑,我又沒做錯什麽事情。”

“秦總這次過來就是來跟我說這些的?”

“一家人,平時走動一下,僅此而已,蕭總。”秦致明將最後一口茶喝完,然後起身,拍了拍蕭雲喻的肩膀,意味深長道,“蕭總留步,我們後會有期。”

張助理早已守在門口,送秦致明離開。

兩人走遠後,蕭雲喻盯著桌上的茶杯,仿佛能看見秦致明偽善的面孔以及秦錦笛在他不在時的無助模樣,怒從心起,他擡手將茶杯摔得粉碎。

破碎聲在房間回響,蕭雲喻閉上眼睛,無數畫面在他的眼前閃過,他蹲下身,喉嚨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呼吸變得困難,一時間分不清虛實。

又來了……

他跌坐在地上,手心被破碎的瓷片劃破,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被血染紅的手心。

你應該站起來,去吃藥。蕭雲喻對自己說。

張助理送完秦致明回來,就看見蕭雲喻一只手撐著墻,另一只手垂在一側,鮮血順著他的手指低落,觸目驚心。

“蕭總,你怎麽了?”

蕭雲喻閉眼又睜眼,穩住聲線道:“我沒事,不小心劃到手了。”

兩個小時後……

蕭雲喻吃著午餐,只覺得味如嚼蠟,目光從未離開過電腦屏幕,他等著聞暢發來有關秦錦策的車禍消息。

“綜合醫生、交警和修車公司那邊的消息,秦大少爺在出發前車輛已經被動過手腳,等他差不多開到郊區的時候就剎車失靈,再加上他吃了安眠藥導致頭腦不夠清醒,來不及找方法避險減速人就暈了過去。”

蕭雲喻沈著臉看完這條消息,快速打下兩個命令:“查清楚他為什麽要去郊區,以及為什麽會誤食安眠藥。”

病房裏經過一場喧鬧,又恢覆了正常的氛圍。

方才被秦錦笛教訓的秦錦笙乖巧地坐在她的身邊,秦錦笛繼續問秦錦策:“所以你去郊區幹什麽?”

“我……”秦錦策垂眸,欲言又止,秦錦笙則意味深長地看著發窘的秦錦策。

“不是,你們倆眉來眼去地幹什麽!快點說!”

“他當然是去考察約會地點。”秦錦笙清了清嗓子,含笑望著秦錦笛。

剛醒來地秦錦笛腦子明顯不夠用,兩個弟弟眼神交流她一點也品味不出來,直截了當問:“什麽約會?跟你啊?”

“跟我約什麽會啊姐!約會這個詞怎麽用的啊!”秦錦笙望著犯傻地秦錦笛,無奈道,“你跟蕭雲喻那才叫約會!”

“你……”秦錦笛訝異地看向秦錦策,“有女朋友了!你怎麽不告訴我,多好的事。”

“長什麽樣子?多大了?不不不,這些都不重要,她對你好嗎?”

秦錦策用警告的目光瞪了秦錦笙一眼,然後解釋道:“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情。”

“啊。”秦錦笛有些遺憾,發現自己已經偏離話題,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那你要去郊區的事情跟誰說過嗎?”

“挺多人的。”

秦錦笛臉色沈了沈,“不是,你去考察約會地點需要跟這麽多人說嗎?”

“不是,是請假的事情,我說了我要去郊區,但是沒有說目的。”

秦錦笛見秦錦策那副強忍著痛楚的模樣,不再教訓他:“行,你說人名,我叫魏欽去查。”

“彭立哲,還有……”

聽見彭立哲這個名字,秦錦笛氣上心頭,咬牙道:“他是你舍友啊!”

“是,怎麽了?”

“真是陰魂不散!”

“怎麽了姐?”秦錦笙見秦錦笛表情不對,開口問道。

“這家夥要和你們未來的姐夫搶我。”

秦錦笙和秦錦策對視一眼,兩人挺有默契地脫口而出:“那也行。”

雲盛集團頂樓。

蕭雲喻勉強將午飯吃完,把準備午休的張助理叫過來,問道:“新來的那個助理叫什麽名字?”

張助理心下了然,決定幫秦錦笛說話,“蕭總,你放心,那大學生還不至於跟你搶人。”

蕭雲喻擡眸,眉心微蹙,“我是找你問這個嗎?”

“他是一個實習生,估計和王總有什麽裙帶關系,總之能力確實過關,是王總的助理。”

蕭雲喻冷笑,“你轉告王總,請他看清楚身邊是個什麽樣的人。要是再敢做些不該做的事情,我會直接開除這個實習生。”

張助理心下感嘆吃醋的男人真不好惹,然後快速退出辦公室,執行任務。

蕭雲喻垂眸,望向手機屏幕上聞暢發來的幾個嫌疑人,位列之首的便是彭立哲。

“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他手指輕敲桌面,將手機屏幕熄滅,放在一旁。

剛才包紮好的手心又因為他的動作滲出點點血珠染紅紗布,他蹙眉。

一會兒不知道怎麽解釋呢。

……

秦錦笛陪著兩個弟弟吃完午飯,隨手翻看著消息,發現蕭雲喻竟然一條消息也沒有給她發,心裏頓時空落落的。

真是嘴硬!

明明就是生氣了,還說自己不在乎。

現在好了,消息都不給她發一條。

秦錦笛收拾好東西,對著床上的秦錦策道:“護工我已經幫你找好了,然後我有空的話我會給你送飯。”

“姐,你要回去了?”秦錦笙把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挪到秦錦笛的身上,然後起身,“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你陪著你哥,你都請了一天的假了。小策,有什麽事情你盡管吩咐你弟弟就好。”秦錦笛提上包準備出門,手機卻響個不停。

她只好又坐回去處理消息。

一看消息來源,竟然是趙恒際。

昨晚她通過了趙恒際的微信,兩人只是簡單打了一個招呼,今天發消息轟炸她是幾個意思?

“秦錦笛,你快點出來解釋!”

“是不是你教唆我蕭哥把我拉黑了!”

“我告訴你,真相是不能被埋沒的!”

“做了就是做了,你現在快點讓他把我加回來!”

秦錦笛嘴角抽了抽,回覆道:“不是我,跟我沒關系。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要拉黑你?”

對面安靜了好一會,然後才發來一條消息,“真的嗎?”

“我騙你幹嘛?”

“哦。”

秦錦笛正準備等著他的道歉,接過,等了五分鐘都沒有回覆,她輕笑,“還挺要面子。”

午休過後,蕭雲喻方才從短暫的小憩中醒來,就聽見辦公室的門再次沒有征兆地打開,他都不用擡頭就知道是秦錦笛來了。

“回來了?你弟弟怎麽樣?”蕭雲喻擡眸,悄悄將受傷的左手藏在桌下。

“還行吧,沒有傷得特別嚴重。”秦錦笛關上門,朝他走近,半個身子越過辦公桌,直直地盯著他。

“怎麽了?”

“你都不想我。”秦錦笛撅嘴,然後繞到蕭雲喻身後,環住他的脖子,突然的親密讓蕭雲喻心跳加速。

“我上午很忙,忘了給你發消息了。”蕭雲喻解釋道。

“親一下。”秦錦笛俏皮地在他耳邊道。

“現在是上班時間。”蕭雲喻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地將椅子往前面拉。

“你這樣我就……”秦錦笛正準備按照網上的攻略走,餘光卻無意觸及蕭雲喻藏在桌底的纏著紗布的手。

“你手怎麽了?”秦錦笛一時間也沒了和蕭雲喻親昵的興致,急急地抓起他的左手查看情況,深知躲不過的蕭雲喻很聽話地順著她擡手。

“怎麽回事?怎麽手心還出血了?”她蹙眉,焦急道,“疼不疼?塗藥了沒有?”

蕭雲喻微笑著摸摸她的頭,輕哄道:“沒事,就是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

“打碎杯子也不至於啊!你們天天一個兩個都不讓我省心!”秦錦笛一邊嗔怪一邊端詳起他的左手,心疼地輕輕吹氣。

“傻不傻,吹一下有什麽用。”蕭雲喻打開文件,語氣溫柔。

“你打碎個杯子都能劃破自己的手,還說我傻!”

蕭雲喻翻動文件,問道:“醫院那邊的事情都安頓好了?”

“嗯,就是我今晚可能不能加班或者去你那裏了,我想給他做飯。”

蕭雲喻擡眸,“做飯?你?”

秦錦笛感覺自己的自尊被嚴重踐踏,慍怒道:“你什麽意思啊!”

他註視著沖他冷著眉眼的秦錦笛,現在的她活像一只河豚,一碰就炸。

“沒什麽意思,我只是想幫你個忙。我在你家裏幫你做飯,行不?”

……

車內放著助眠的鋼琴曲,窗外的夕陽餘暉灑在他冷峻的臉上,柔和的夕陽也暈染不開他此時的嚴肅和冷淡,就像一座冰山一樣。

秦錦笛偏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認真工作的蕭雲喻,他似是終於忍不住,無奈偏頭看她,她笑盈盈道:“你這麽好心幫我做飯啊?”

“又不是什麽大事。”

秦錦笛現在真是看不懂蕭雲喻這時候的態度,說他生氣吧,但是樣子還挺溫柔的,說他不生氣吧,又時時記著彭立哲的事情。

是的,聽張助理的篤定的語氣,蕭雲喻肯定還抓著她的小辮子不放。

那應該怎麽辦啊。

網上那些攻略是肯定不能再信了,除了顯示她很蠢意外沒有什麽大的用處,那麽就正常來?

秦錦笛懷著這個心思,跟著蕭雲喻一路走,知道走到電梯口才恍然發覺,蕭雲喻竟然對像迷宮一樣的小區和樓層這麽熟悉。

跟著她走了一次就記得,不可能吧……

她不是路癡的人也迷路三次才找到自己的房子。

會不會是……

她故意放慢腳步,在後面觀察著蕭雲喻的動作,只見他駕輕就熟地伸手去開指紋鎖。秦錦笛心想,你要是能開就見鬼了。

當蕭雲喻的指尖與指紋鎖相觸的那一瞬間,機械聲傳入秦錦笛的耳朵。

“歡迎回家。”

她發楞地站在原地,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然,在這裏!同居了!

她不怎麽來京城,也就是說,在她和蕭雲喻在京城上大學的時候就同居了!

那時候,她最多也就2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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