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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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喻望向剛剛下車就找到一棵樹仔細研究的秦錦笛,嘆氣,扭頭對張助理道:“你先回去,我把秦秘書安全送回家以後再回去。”

張助理扭頭望向已經開始數葉子的秦錦笛,懷疑地問:“您一個人真的可以?”

“沒問題。”

“行,再見,蕭總。”

“再見。”

車子緩緩駛離路旁,夜晚的風微涼,蕭雲喻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秦錦笛身上,他就這麽站在她的身後,看她傻乎乎地數樹上的葉子。

兩人背後的馬路不斷有車輛駛過,不遠處的居民樓零落有幾盞燈亮著,頭頂嫩綠的枝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有生氣,秦錦笛迷糊著雙眼,不知重新數過幾遍。

“秦秘書,回家了。”

秦錦笛不為所動,執著地數著。

“什麽葉子這麽想數?”他卸去平日對秦錦笛冷漠疏離的偽裝,輕聲在她的耳邊低語。

“這是什麽啊?”

“這是樹。”

“為什麽叫它樹?”

蕭雲喻無奈地望著越來越起勁的秦錦笛,方才他要是看著點,不想著那什麽骨折的破事就好了。

“秦秘書,你該回家了。”

“你誰啊你。”秦錦笛不耐煩道。

這是翻身做主人了?

蕭雲喻無奈,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看她研究這些日常生活中見過無數次的東西。

蕭雲喻微醉的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他很清楚秦錦笛在喝醉後記憶都會斷片,那麽何不借著這個機會……

他起身,一陣風起,樹影搖曳,他走向樹下的她,輕聲喚出久違的稱呼:“阿錦。”

“嗯?”

這次秦錦笛沒有不耐煩,反而很高興能聽見這個稱呼,臉上帶著笑,然後從上而下地開始打量他。

“阿錦,我帶你回家。”

蕭雲喻的聲音不自覺帶上顫抖,他朝她伸出手,秦錦笛仔細望著他修長的手,欣然握住,然後很乖巧地跟著他走。

蕭雲喻一點點收緊力道,將她的手緊緊抓在手裏,夜晚的小區還有不少人愜意散步,身後的小醉貓嘴裏不知嘟囔什麽。他置於熟悉的環境,握住愛人的手,在晴朗的夜晚,這是他夢裏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現在卻實現了。

小醉貓的步子越來越慢,最後索性拉著蕭雲喻不肯往前走。

“怎麽了?”

“累了,不想走。”她搖著他的胳膊,眼眸低垂。

“就累了?你才走了一百米。”蕭雲喻伸手撫摸秦錦笛有些發燙的臉頰,像哄小孩一樣,“聽話,馬上就到了,再堅持一會。”

“你背我。”

秦錦笛向他張開雙臂,一雙眼睛朦朧著霧氣。蕭雲喻莞爾,柔聲道:“好,都聽咱們阿錦的。”

秦錦笛趴在蕭雲喻的背上,端詳著他的側臉,然後咯咯笑了起來。

“笑什麽?”

“大魔王背我了!”

“大魔王?”蕭雲喻對這個嶄新的稱呼感到疑惑,“那我是誰?”

“你是大魔王……我的上司。”

蕭雲喻聽見上司這個詞感到微微沮喪,而且大魔王這個稱呼就顯得他很□□,難道自己在秦錦笛心裏就這個形象?

“為什麽叫我大魔王?”

“因為,我第一天……就聽見你在罵張助理,所以你很兇,你還說,你不要女秘書,很壞!”

“那還不是因為某人看見我和別的女人就過來找我算賬,然後一連不高興好幾天。”蕭雲喻穩步朝前走著,感受道秦錦笛將臉頰埋進她的肩窩,心跳再一次加快。

“誰啊?”

“你啊。”

“我才沒有。”

身上的小醉貓安靜了一會兒,正當蕭雲喻以為她睡著了時,她突然伸手去碰蕭雲喻的臉頰,“誒,大魔王,我問你個事。”

“問。”

“你是不是喜歡我?”

蕭雲喻淺笑不語,哪怕他現在說了,秦錦笛第二天肯定記不得。

“你說話!”她報覆似的捏了捏蕭雲喻的臉,蕭雲喻伸手將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扯開,淡淡道:“你想多了。”

小醉貓頓時失去了張牙舞爪的興趣,趴在他的背上發出各種不高興的聲音,逗得蕭雲喻輕笑。

“你騙人,反正,你是我喜歡的人。你就是喜歡我。”

“那我要是真的喜歡你呢?”蕭雲喻放慢腳步,問背上的女孩。

秦錦笛方才不悅的神情消失,她咧嘴笑,笑聲清脆悅耳,她環住他的脖子,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讓蕭雲喻停住了腳步。

她低頭在他的耳邊低語:“你要是喜歡我,我就追你,你不用擔心不好意思,我會追你的。”

她帶著醉意的話語與多年前她的聲音交疊,蕭雲喻笑著,鼻子卻不由得酸了,嘴唇張張合合,幾度欲言又止,最後化作帶著顫抖的愛憐話語,“傻丫頭。”

可不是傻嗎?

如果她沒有傻傻地將當年那個渾身血汙的男孩帶回家,如果她沒有傻傻地追在他後面一聲聲喚著“喻喻”,如果她沒有傻傻地一遍遍說著“我愛你”,他又怎麽會動情,又怎麽會連累她?

“你要是喜歡我,我就追你,你不用擔心不好意思,我會追你的。”21歲的她站在學校的花樹下,白色的碎花裙在春風中擺動,粉色的花瓣落在她偏棕的長發上。花瓣飄到她的臉上,她著急拿開,惟恐錯過了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她一雙圓眼帶著認真和熾熱,將愛意毫不掩飾地從眼神顯露,許是她的愛意太熱烈,使一向冷漠理智的他竟也有了幾分熱情,笑著對她道:“好。”

“大魔王,你說話。”秦錦笛著急地開始扯他的頭發,“你答應我,我就追你,你不虧的!”

“你都30歲了,這麽老大不小了家裏人不著急嗎?”

“我不圖你別的,我只圖你人,有沒有錢都無所謂,我養你。”

“……”

蕭雲喻連聲答應:“好好好,早就是你的了。”

秦錦笛心滿意足了,松開他的頭發,不再鬧騰。

蕭雲喻背著秦錦笛一路到她的家門口,然後用自己的指紋打開房門,這個熟悉的小窩,裏面的陳設幾乎沒有變過,他將秦錦笛放在正對著廚房門口的餐廳的椅子上,居高臨下地望著迷糊的秦錦笛,“不準亂跑,在這等著。”

秦錦笛乖乖點頭,露出八顆牙齒沖他笑。

蕭雲喻從她的冰箱裏和櫥櫃裏翻找可以用來煮醒酒湯的食材,不時用目光望向坐在餐桌上的秦錦笛,她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不放過他的任何一個動作,尤其是……

他的手。

二十分鐘後,蕭雲喻將煮好的醒酒湯放在桌上放涼,通過觀察秦錦笛的眼神,感覺她好像清醒了不少,眼睛依舊在看他的手,充斥著某種渴望。

不帶這樣的。

秦錦笛從座位上下來,朝他一步步走去,雙手突然按住他的肩頭,臉頰迅速貼近。最後停在只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秦錦笛,你想清楚,你明天會後悔的。”蕭雲喻身子後仰,盡量拉開他和秦錦笛之間的距離,暧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漫,秦錦笛身上的酒氣和她自身的體香對蕭雲喻是致命的誘惑。

結果,秦錦笛只是想湊近看看他的眼睛,知道他對她不是反感,然後大膽地……去玩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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