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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句話,讓上將為我跑了18萬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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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句話,讓上將為我跑了18萬光年

“說,你是用哪只手碰的瑞米爾?”

瑞米爾?

楚禾斕迷惑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懸崖上,下方是波濤洶湧的大海,四周還圍著一群人。

發生了什麽?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一夥歹徒闖進了幼兒園襲擊孩子,楚禾斕以一敵三還要保護學生,無奈之下替一個小孩擋了一刀……

那他現在應該在醫院啊,為什麽在這種地方?

看了一圈四周,楚禾斕一頭霧水。

興許是見他沒有反應,方才出聲的男人一臉不耐地揪起了楚禾斕的衣領,神情陰郁地打量了他幾眼:“不說?好,那我就把你的兩只手都砍下來。”

砍?

原來這人是漏網的歹徒!

楚禾斕神情一肅,他立馬拉開男人揪著自己領子的手,然後——

幹脆利落地給了男人一腳。

男人帶著驚愕的神情落下懸崖,在海裏砸出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四周的黑衣人們齊刷刷地看向男人落水的方向,內心俱是驚濤駭浪。

這可是站在權力巔峰的SS級雄蟲,帝國最有競爭力的皇儲,阿克塞特·懷特殿下!

對他們這些A級的中等蟲來說,成為殿下的雌奴都是無上的榮耀!

這個連E級都沒有的廢物雄蟲怎麽敢的?

“快,快去救蟲!”領頭的黑衣蟲顫著嗓子喊了一句。

一眾黑衣蟲們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展開灰色的猙獰翅翼,向著阿克巴特墜落的方向飛了下去。

不遠處,楚禾斕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蟲翼翻飛的一幕,有些呼吸不暢。

情況好像過於覆雜了……

也許剛剛那個人不是歹徒?自己誤會他了?

楚禾斕扯了扯衣領,猶豫地想著。

等等?

自己今天好像沒穿帶領子的衣服?

楚禾斕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是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

他最愛的彩虹毛茸茸T恤怎麽變成這個醜東西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楚禾斕耳邊響起了一個電子音:“抱歉抱歉宿主,系統投放的時間出了bug晚了三年。宿主你趕緊求主角放你一命,任務等以後慢慢來……”

那聲音說了一半,忽地停住了。

過了一會兒,它才顫顫巍巍地重新響起:“宿主你怎麽……怎麽把主角踢下去了?”

“是他先動手的。”身為資深幼兒園教師,楚禾斕下意識地根據誰先動手來評判對錯。

“啊啊啊宿主你怎麽這樣?”系統很是崩潰,“等等,你又跑什麽?”

楚禾斕埋頭向著遠處沖刺:“不然留在原地方便那什麽主角抓嗎?”

“可跑是沒用的,他們比你快多了……我馬上給你看資料,你別再犯傻了。”

“留在原地不是更沒用嗎?我——”話還沒說完,楚禾斕的腦中忽然炸出一陣劇痛。

眼睜睜地看著大地旋轉著砸向自己的臉,楚禾斕耳邊只剩下系統慌亂的叫聲:“誒誒,宿主?啊啊啊我傳送資料忘開精神濾網了!”

昏迷前,楚禾斕最後的視線停留在不遠的一處陰影裏。

——那是一個絕佳的隱蔽地點,他有信心憑借那裏躲過搜查。

“該死,攤上個豬隊友……”楚禾斕腦中冒出一萬句問候,旋即不甘地被劇痛扯進了黑暗裏。

雄蟲有些有些清瘦的身軀摔在了草叢裏,悄無聲息地在這個世界裏蕩起了巨大的漣漪。

……

楚禾斕是被鹹腥的海水嗆醒的。

他下意識地掙紮,卻發現自己被鐵鏈鎖住四肢,捆在了一塊礁石上,幾乎動彈不得,只能跟著海水的漲落呼吸。

“嗆水的滋味不好受吧?敢把阿克塞特殿下踢進海裏,嗆死都是便宜你。”一個一臉橫肉的大漢嘿嘿笑著,他生著一對覆眼,身後是還沒收起的猙獰翅翼。

腦海中的信息告訴楚禾斕,他面前是一只標準的雌蟲。

是的,楚禾斕穿越了,穿進了一本蟲族文。

文中的世界和人類社會不同,蟲族有三個性別,雄性、雌性與亞雌。

故事情節很是俗套,嬌弱亞雌受瑞米爾被霸道雄蟲攻阿克塞特虐身虐心後帶球跑,渣攻幡然悔悟追妻火葬場。

此時正是故事剛開始的時候,主角攻受還在蜜月期。

原主是個落魄貴族,因為態度粗暴惹哭了主角受瑞米爾,慘遭主角攻阿克塞特毒手,丟了家族基業還失了性命。

楚禾斕就在原主喪命前穿越了過來。

而他的任務不止是活下去,他還要修改劇情,延長渣攻僅僅半章長的火葬場時間,消解讀者怨氣,使原書劇情免於崩壞。

使勁呸掉嘴裏又鹹又澀的海水,楚禾斕覺得自己還不如穿回去直面歹徒。

“系統?你在嗎?有什麽辦法掙脫這些鎖嗎?”他在心中問道。

“要改變劇情走向,獲得火葬場值才行……”系統的聲音帶著些心虛。

楚禾斕頓感喪氣:“所以我就要在海裏泡爛了?”

“是的,他們還要往海裏排核汙水,加速宿主你爛掉……”

什麽?核廢水?

似乎是為了印證系統的話,主角攻阿克塞特陰沈的臉出現在了楚禾斕視線上方。

“敢惹我?那我就讓你在海裏泡到死!”年輕的ss級雄蟲站在礁石上冷笑,“那邊的工廠,看見了嗎?等一會兒,裏面的核燃料就會流進海裏了。”

阿克塞特是個法外狂徒,剛剛看過原著的楚禾斕很清楚這一點。

但他沒想到這個主角攻居然無法無天到了這個地步!

那可是濃度極高的核汙水!

“你瘋了!這個星球上的居民怎麽辦?海裏的生物怎麽辦?”楚禾斕震驚地看著上方的雄蟲,“就算你要報覆我,也不至於連累一個星球吧?”

“一個連C級蟲都沒有的劣等星,正好拿來給你這個廢物陪葬。”阿克塞特完全沒有理解楚禾斕的焦急,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得意,“怕了吧?誰讓你惹我的?”

呃,試圖和這個家夥溝通就是個錯誤……

楚禾斕覺得,阿克塞特最後只是追妻火葬場實在是便宜他了。

“給我防輻射衣。”見楚禾斕不再說話,阿克塞特回頭吩咐自己的屬下,“我要親眼看著這個該死的家夥在核輻射裏死!”

領頭的黑衣雌蟲匆匆跑來,卻沒有帶上阿克塞特要的防輻射衣。

“殿下,殿下,不好了,諾蘭蒂上將半個小時前突然失蹤了!”雌蟲一臉驚慌。

諾蘭蒂?

這不是主角攻的白月光嗎?

但原著裏面這位白月光壓根沒有失蹤過啊?

楚禾斕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頭霧水。

然而比他更加驚訝的是阿克塞特。

“什麽?怎麽可能?”阿克塞特的臉色倏地蒼白下去,“不可能,不會的……”

“是帝都那邊的消息,大,大概率是真的……”

聽見這話,阿克塞特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此刻徹底陰雲密布:“監控呢?那些監視上將的蟲是死了嗎?”

雌蟲嚇得跪在了地上:“屬下,屬下不知!”

“廢物!全是廢物!”阿克塞特狠狠踢了一腳面前的雌蟲,“之前我掉進海裏的賬我還沒和你們算呢,現在又給我弄出幺蛾子。”

“請殿下責罰。”雌蟲低下頭。

阿克塞特又踹了幾腳,才不滿地哼了一聲:“還跪著幹嘛?趕緊給我去啟動希諾號啊!”

“是,是。”黑衣雌蟲如臨大赦,低著頭往遠處跑去。

“真可惜,看不到你死了。”阿克塞特不甘地朝楚禾斕呸了一口,拉著臉離開了。

很快,銀色的飛行器在灰色的天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後消失在了天邊。

遠處工廠巨大的輪廓像一只擇人欲噬的兇獸,詭異的色澤逐漸以它為中心,在海中蔓延。

楚禾斕正努力在潮水的漲落下呼吸,手上卻忽然感覺到一種奇異的觸感。

他低下頭,發現那是一條姿勢奇異的紅色小魚。

小魚是從工廠的方向游來的,身上還粘著核汙水的顏色。

它似乎受了傷,十分努力地游動著,前進的速度卻越來越慢。

“抱歉啊,連累了你。”雖然很清楚這樣的作用不大,但楚禾斕依舊用勉強能動的右手推了它一把。

希望死神能晚點追上這條漂亮的小魚。

然而事與願違,直到核廢水蔓延到了楚禾斕身邊,那條紅色小魚依舊在不遠處使勁掙動著。

它的嘴一張一合,仿佛在無聲地吶喊。

而此刻,在楚禾斕看不見的地方,有無數張嘴正在一張一合。

可自從第一滴汙水在多年前排入這個星球的海洋起,它們的意見就從來都沒有被考慮過。

又或者它們沒有意見,畢竟這只是一本書,它們只是連戲份都不可能有的魚,主角的一句話,就能判定它們的生死。

但是這樣微不足道的生物,現在在活生生地掙紮,未來將活生生地死去。

對他人輕得像鴻毛,對自己重得如泰山。

楚禾斕眺望遠方,那裏是像紅色小魚一樣掙紮著的千千萬萬個生命,而他身邊,是宛如死神一般的核廢水。

他忽然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想起來,想起來啊……

海洋深處傳來呢喃。

楚禾斕因為穿越而模糊的記憶陡然清晰!

對了,他不只是一個現代人類,也不止是個幼兒園老師……

他還是一只水母成精!

當人太久,他都忘了自己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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