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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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下場比賽原定的是越前龍馬和越前龍雅，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兩人雙雙不見了蹤影。
稍微處理過身上的傷勢，真田弦一郎組織青學的人去尋找他們部的一年級小支柱。
“越前龍雅…和越前龍馬，都姓越前，他們是兄弟嗎？”切原赤也問道。
柳蓮二回想三津谷亞玖鬥分享給他的情報，裏面對越前龍雅記載寥寥“是兄弟的可能為74.3%，他曾在渡口輕松打敗原NO.4的霧谷，被平等院前輩邀請加入代表隊，真實實力未知。”
切原赤也驚訝，“連柳前輩都不知道他的實力嗎？”
柳蓮二難言地和他對視，他也是第一次見越前龍雅，上哪知道他的數據去？現有的這些還是教他數據網球的亞玖鬥哥哥給他的。
切原赤也訕訕，視線四下飄忽，與他視線碰上的前輩都不幫他，他撓了撓頭，瞅見低頭思索的木之本瑾，“誒小瑾，你知道越前龍雅嗎？”
“不知道。”木之本瑾對他人的家庭關系不感興趣。
小海帶一咽，“別那麽快回答啊，你在想什麽呢？”
“我好像忘了什麽事情，但一時想不起來了。”付喪神回來的消息太令人開心，以至於他忘了比完賽要找誰做什麽。
木之本瑾視線在與他比賽的兩人身上巡脧，當看見遠野篤京被刻意護在內側的左腿，他想起忘了什麽，“稍等一下。”
他轉身朝日向坐著的方向走去。
“誒誒——”切原赤也小跑追上，“去哪，帶我一個啊。”
“我找日向師傅說件事。”木之本瑾將遠野篤京左膝蓋有傷的消息告訴日向。
日向本來很隨意地半躺著，聽到這話，坐直身體，嚴肅道“傷的嚴重嗎？”
木之本瑾：“大概很嚴重，聽君島前輩的意思，遠野前輩左膝的傷是因為‘處刑’過度造成的，其餘的我不太清楚。”
切原赤也想不明白，“他倆不是搭檔嗎？他為什麽要告訴你這個？”
“嗯…”木之本瑾沈吟，他並不想將君島育鬥原有的打算高速切原赤也，那太黑暗太惡劣，不適合赤也知道。
小海帶眨著清澈的大眼，滿眼渴求地望著他，等他回答。
木之本瑾眼神錯開，盯著藍色座位和臺階的連接處，“沒告訴，是我偷聽的。”
日向：……
切原赤也：……
你看他們信嗎？
老師傅輕咳兩聲，沒有戳穿，給小徒弟留了點面子，“那什麽，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
“好的。”木之本瑾又帶著想要繼續問下去的切原赤也回去。
日向原地坐了會，他倒沒懷疑小瑾說的消息真假，既然寶貝徒弟說那個人腿上有傷，那他一定有傷。
他從僅剩幾個人的一軍隊伍中找到紫頭發的，拍拍屁股朝人走去。
“處刑的小子，走，跟我上醫務室檢查檢查。”
“哈？”遠野篤京一臉莫名，“不是你誰啊，憑什麽命令我！”
“哈什麽哈，我是新來的指導教練，速度點，我的時間很寶貴的。”日向對打傷他寶貝徒弟的人一點耐心都欠奉上。
遠野篤京頭一扭，嘴硬道“我沒傷，我不去。”
“快點的，我徒弟說你有你就有，真當我閑著沒事找你尋開心？”日向雙手叉腰，展開說教“我說你們這些小年輕諱疾忌醫可不行啊，小病不治，拖成大病，你準備上哪治？誰又能給你治？非要把自己未來搭進去才肯去看醫生是不是？”
遠野篤京被他劈裏啪啦一頓說砸得蒙圈，他看看隔壁陣營的木之本瑾，又看向身前的日向，想了半天沒想到該說什麽。
日向半蹲下身，按著他顫抖的左腿，手指在他膝蓋關節處按了下。
尖銳的刺痛讓遠野篤京瞬間白了臉。
平等院鳳凰聽到後面的慘叫，厲聲喝道“去醫務室。”
“是。”遠野篤京不敢反抗老大，又因為這次腿傷確實加重，於是不再抗拒，一瘸一拐地去了醫務室。
平等院鳳凰閉上眼又等了會，或許不到一分鐘，但他實在懶得繼續浪費時間，扛著球拍讓德川和也應戰。
被點名的德川和也向鬼十次郎與入江奏多微微頷首，拿上自己的球拍進場。
“所以他為什麽要告訴你他搭檔的弱點？”切原赤也鍥而不舍道地追問。
丸井文太吃蛋糕的動作頓住，“他也找你了？”
“誰找你們了？”幸村精市問道。
眼見事情越來越覆雜，木之本瑾只好把君島育鬥以加入一軍為籌碼，讓他在賽場上打傷遠野篤京的腿，理由是他想換個搭檔。
“不過他理解錯了，我想變強並不是為了加入一軍。”而是為了找回刀劍們。
“他怎麽可以這麽對待自己的搭檔？！”切原赤也要被君島育鬥的做法氣死“他太過分了！”
“嘛，消消氣。”丸井文太扔給他顆糖。
又不是所有人都如赤也想的那般單純，君島的做法雖然卑鄙，可放到社會，不能說常見，但也是時而發生的。
切原赤也依舊不高興，木之本瑾轉移話題道“看比賽吧，平等院前輩和德川前輩的比賽開始了。”
小海帶將嘴裏的糖咬得嘎嘣響，他看了會打得塵土飛揚，分外激烈的兩人，頭一回註意力沒放到比賽上，他扭頭看向面色如常的少年，吭哧吭哧好半晌，憋出一句“反正，不管怎樣，我絕對不會把你的弱點告訴別人。”
木之本瑾面色柔和，“我也不會。”
“說的跟誰會一樣。”丸井文太揉了揉他的海帶卷，“咱們立海大的所有成績是大家一球一球打出來的，比冬天的雪都要幹凈。”
切原赤也開心了，他扒著分割球場與觀眾席的圍欄，興奮地和前輩們討論一軍二軍頂尖選手的實力。
木之本瑾悄悄勾住部長的手，幸村精市的外套成了最好的掩體。
立海大主上感受指尖的溫暖觸感，似笑非笑地抓著他的手指晃了晃“這是做什麽？”
“唔…”木之本瑾眉眼彎彎，伴隨比賽場爆炸的擊球聲中，聲音輕輕軟軟，像天邊垂下的長雲“沒有故意不告訴你，我都沒把這件事放心上。”
幸村精市被他輕軟的音色勾的心神微動，他側目看去，少年身量與他相差不多，只比他低一個額尖，眉眼幹凈清雅，沒有國一初見時的稚氣未脫，長成了他最喜歡的模樣。
“我沒有因為這個生氣。”幸村精市無奈，“我只是在想，每次你遇到事情我都不在你身邊。”
剛剛是，之前也是，他想將少年護在身下，但少年從沒給過他機會。
“你在的啊，每次我難過哭的時候，部長你都在我身邊，這麽想，好像真的是誒，有點不好意思。”話是這麽說，但木之本瑾的語氣坦坦蕩蕩，勾著幸村精市的食指晃。
像是在撒嬌。
幸村精市失笑，“在我這不用不好意思。”
木之本瑾也跟著笑，臉上抿出兩個酒窩，“嗯。”
他們動作雖有遮掩，但說話的內容沒有，毛利壽三郎瞧著明目張膽開小差的部長和小學弟，咳了兩聲，為下面比賽的兩人挽回點存在感，“那什麽，老大他們一盤快結束了。”
“我們看著呢，毛利前輩。”木之本瑾一直有關註比賽進程，底下兩人已經打到搶七，網球與地面碰撞帶動的猛烈氣流掀起全場塵煙。
飛揚的灰土將平等院鳳凰與德川和也的身影擋住，眾人看不清他們的動作，但從他們制造的轟鳴巨響中也能感受到他們對戰的激烈。
“毛利前輩，你們比賽時會隱藏實力嗎？”
“啊？”猝不及防被點名，毛利壽三郎有點沒反應過來。
木之本瑾回憶與德川和也的多球對決，“大概隱藏了三成或四成對嗎？”
“你怎麽知道？”毛利壽三郎剛說完，就聽到背後陰森森的笑聲。
仁王雅治右手繞著自己的銀色小辮子，“原來前輩和我們比賽還隱藏了實力，噗哩~”
“這是老大規定的，我也沒辦法啊。”毛利壽三郎攤手，“再說如果沒有六成實力限制，把你們打得沒自信了怎麽辦，哦當然，小瑾他們那一場除外，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先進入阿修羅神道。”
他說著又有點心疼，得是經歷了多大的絕望和失敗才會讓最沒有勝負心的小瑾第一個擁有異次元。
仁王雅治挑眉，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我會再次向前輩挑戰，到時候，前輩可要拿出全部實力和我比賽。”
“那是當然。”毛利壽三郎笑著和他碰了下拳，說完他看向最先問問題的木之本瑾，“你剛才問這個是什麽意思？”
木之本瑾望著德川和也手中發光的網球，刺眼的光束穿透彌漫的沙塵，如燃燒的炮彈向平等院鳳凰發射。
平等院鳳凰大喝一聲，雙手握拍擋住炮彈的沖勁，在所有人瞪大的雙目中，將凝聚德川和也全部力量全部心血的網球打了回去。
比來時威力更猛的網球撞上黑發青年身後的磚墻，半面墻都是裂痕，德川和也也被球上的餘威震飛。
7：6，平等院鳳凰最後一球出界，德川和也獲勝。
“我在想，平等院前輩是不是也隱藏了實力。”木之本瑾輕聲道。
毛利壽三郎捂住他的嘴，“這可不興說啊。”
雖然是默認的事實，但說出來就有點傷人了。
木之本瑾視線下移，將糊住他臉的大手挪開。
平等院鳳凰俯視從地上掙紮爬起來的挑戰者，眼神輕蔑又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說自己是代表隊NO.1？目標是這種東西的你，真是個渺小的存在。”
“我讓你徹底明白世界有多強。”
“世界啊…”毛利壽三郎雙手插兜，“光是聽著就覺得大的不可思議。”
“還要背上所有人的期望，帶領隊伍拿到第一。”
如此看來，平等院前輩長得那麽滄桑也情有可原。
“我倒是覺得部長和平等院前輩挺像的。”木之本瑾突然道。
切原赤也一言難盡地看著小夥伴：認真的嗎？
雖然部長是很強，但…他們部長更好看！
幸村精市揪住還沒脫離的小手質，“哪裏像了？”
“對隊伍的責任心和…覺悟。”
為了勝利不惜一切代價，團隊的利益高於個人。
“哦~”切原赤也恍然，“就像部長說我們立海三連霸一樣，平等院鳳凰前輩也一直把世界掛嘴邊。”
幸村精市：……
為什麽聽赤也說完，感覺好中二？
同樣喜歡看漫畫的丸井文太率先反應過來，“哈哈哈，原來精市也是熱血少年。”
“噗…”
“咳咳。”
眾人紛紛低下頭，一想到他們部長披著外套，喊著世界……，今天的嘴角比AK都難壓。
大腿掐青了才止住到嘴邊的笑意。
不過正是因為他們立海大擁有其他學校都無法比擬的覺悟和信念，他們方能成為關東十六連霸、全國三連霸的王者般的存在。
“嘛，這麽一想，平等院前輩人還挺好的。”切原赤也帶入自家部長，誇人誇的毫無壓力。
準備找小後輩們敘敘舊的種島修二一口飲料差點噴出來。
毛利壽三郎瘋狂咳嗽，充當背景板的越智月光無奈給他拍背。
“那個切原啊，人好，和大將，這兩個詞毫無關系。”種島修二舉起兩根手指比了個叉號。
“你們瞧好吧，平等院心中的可怕力量要被釋放出來嘍。”種島修二直起身，他不否認平等院想把代表隊帶到世界的決心，但對方的做法實在不能讓人恭維。
看好的人才——打，一言不合——打，被人質疑——打，被人挑戰——打。
總而言之，打就完了。
要他說，平等院那嘴長著沒一點用，人都快被他打殘了，也沒能看出平等院想要培養他做接班人的心思。
第二盤比賽開始。
不再壓制實力的平等院鳳凰亮出自己的異次元——世界海盜。
無數尖刀利刃刺向德川和也，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的時候，黑發青年被海島的尖刀刺穿心臟，神情渙散。
比賽結束，平等院勝，比分6：0，目前盤數比1：1。
“賭上性命來挑戰，只有這點水平而已嗎？”
平等院鳳凰沒等對手恢覆，球拍一揚，重而快的網球砸向黑發青年的身體，每當德川和也疼得快要失去意志，他都會用網球將他打清醒。
“為什麽要這麽做？”國中生無法理解。
“他因為兩年前的失敗，對勝利有了異常的執著。為了讓對戰的對方無法再站起來，他侮辱對手，打碎對方的自信，使其服從。”君島育鬥淡淡解釋，“霸王網球。”平等院鳳凰的球風。
“好像把世界上的外國人都打了個遍。”種島修二補充道。
“失敗了的選手因為過於絕望，也有很多人不再打網球。”
現場氣氛因為兩人的解說變得格外壓抑。
木之本瑾動了下被幸村精市拉著的手指，“抱歉，我不該說他和部長一樣，部長是獨一無二的，比平等院前輩溫柔多了。”
“可如果這麽做能帶領隊伍拿下桂冠，我想，我也會采取和平等院前輩一樣的做法。”幸村精市語氣認真，不怒自威地盯著木之本瑾的眼睛，“你會害怕嗎？”
木之本瑾偏頭看了眼俯視德川前輩殘暴無情的男人，又看向眼前的部長，他想起去年拍的那部電視劇——寧可斷送自己運動員資格也要奪回前輩們榮譽的錦戶川。
一代王朝的建立總是需要犧牲者，而他們自願成為那個被犧牲的人。
“不會。”木之本瑾斬釘截鐵道，“是部長的話，做什麽都可以，我也會陪著你。”
幸村精市笑了，微風吹動他鳶尾花色的頭發，微長的發絲遮不住他眼底盛滿的笑意。
平等院鳳凰耳尖地聽到自己的名字，餘光瞥見手拉手的國中生，又聽完他們倆的對話，一天的不爽化作檸檬，他瞪向強撐住不讓自己摔倒的男人。
都是被看好的後輩，憑什麽那個紫頭發的小子有人理解，他卻要聽相中的繼承人發表幼稚的言論。
“那時因為有鬼和入江礙事沒完全摧毀你的內心，因為你輕若鴻毛的覺悟，將網球生涯賭在你身上的兩個蠢蛋，真是白白浪費了。”
德川和也喘著粗氣，腦海裏不斷浮現他來這個集訓發生的事。
彼時他血氣方剛，連戰連勝，雖然接受邀請參加合宿，但心裏並未把國內的網球水準放在眼裏，年輕氣盛的他自認打遍天下無敵手，直到後來與平等院鳳凰比賽，自信心被擊得粉碎。
如若不是鬼和入江突然出現，將他從平等院鳳凰手下救走，如若沒有他們選擇放棄遠征培養自己，就沒有現在的德川和也。
平等院鳳凰是他拼死也要打敗的對手，他答應過前輩們要成為代表隊NO.1，又怎麽能在這裏退縮！
德川和也墨藍的瞳孔眸光尖銳，他盯緊平等院鳳凰的動作，世界海盜如鬼海魅影向他靠近，他的身體雖似小舟在狂風驟雨天氣中的大海上下起伏，不停搖晃，但他抓住世界海盜攻擊的漏洞，兩指扣住襲來的鋒刃刀尖，果斷一掰。
被人為消減空間形成的‘黑洞’強硬地將來球攔在方寸之地。
這招以以運動員的運動生涯為代價，會對使用者造成極大負擔的絕技，即便是平等院鳳凰也束手無策。
與此同時，被自家哥哥帶走偷摸約會的越前龍馬似有所感，他掃了眼周圍因為越前龍雅教他練習光擊球而變得坑坑窪窪的場地，果斷將手裏只有兩根拍線交叉的球拍扔給越前龍雅，拿上自己的球拍朝洗牌賽的場地跑去。
“德川！”
“怎麽回事！使用黑洞的極限三十分鐘還沒到…”
越前龍馬望著口吐鮮血的黑發青年，耳畔只剩平等院鳳凰毫無感情的聲音，“看來昨晚的損傷縮短了極限時間呢。”
“昨晚的損傷？”
“這個蠢蛋用腹部接住了我的‘毀滅’。”平等院鳳凰對他的做法嗤之以鼻，“為了保護一個小鬼。”
被保護的越前龍馬猛然頓住，德川前輩吐血是因為他……
為什麽？
“因為我無法放任不管，我沒法對有未來的人棄置不顧……”德川和也的聲音溫柔堅定，和當初鬼和入江做的一樣，未來也會是越前龍馬。
平等院鳳凰冷眼旁觀，就像當年他為了救杜克的妹妹而身受重傷，害得隊伍失敗，被人指責……
從那以後他便知道，自我犧牲的悲慘結局除了感動自己，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就是世界的殘酷。
越前龍馬忍不了他對德川和也的詆毀，拿球拍毫不客氣地指向平等院鳳凰，“你這種人，最差勁了！”
平等院鳳凰被人挑釁到臉上，自然不會容忍，他眼神狠厲，想給眼前的小子一點教訓，越前龍馬不甘示弱地回瞪。
德川和也打斷他，他堅持自己親手打敗平等院鳳凰，比賽也如他所願從決勝局40：0開始，只差一球，只要能接下一球，他就贏了！
但連站著都費勁的他根本擋不住平等院鳳凰的進攻。
他再次被打到失去意識，具有驚人威力的發光球‘毀滅’重重打在他腹部的傷處，德川和也瞳孔渙散，倒在地上，然而沒完……
包含強大力量的網球在平等院鳳凰手中逐漸形成。
越前龍馬忍不住跑下去，日向挪開擋道的腳，好心提醒道“現在過去算擾亂比賽，可是會被逐出合宿的。”
“正好。”越前龍馬一壓帽沿，越前龍雅邀請他去美國隊的話猶言在耳。
他擋在德川和也身前，使出渾身力量將平等院鳳凰的毀滅打了回去，身後武士虛影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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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場比賽原定的是越前龍馬和越前龍雅，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兩人雙雙不見了蹤影。
稍微處理過身上的傷勢，真田弦一郎組織青學的人去尋找他們部的一年級小支柱。
“越前龍雅…和越前龍馬，都姓越前，他們是兄弟嗎？”切原赤也問道。
柳蓮二回想三津谷亞玖鬥分享給他的情報，裏面對越前龍雅記載寥寥“是兄弟的可能為74.3%，他曾在渡口輕松打敗原NO.4的霧谷，被平等院前輩邀請加入代表隊，真實實力未知。”
切原赤也驚訝，“連柳前輩都不知道他的實力嗎？”
柳蓮二難言地和他對視，他也是第一次見越前龍雅，上哪知道他的數據去？現有的這些還是教他數據網球的亞玖鬥哥哥給他的。
切原赤也訕訕，視線四下飄忽，與他視線碰上的前輩都不幫他，他撓了撓頭，瞅見低頭思索的木之本瑾，“誒小瑾，你知道越前龍雅嗎？”
“不知道。”木之本瑾對他人的家庭關系不感興趣。
小海帶一咽，“別那麽快回答啊，你在想什麽呢？”
“我好像忘了什麽事情，但一時想不起來了。”付喪神回來的消息太令人開心，以至於他忘了比完賽要找誰做什麽。
木之本瑾視線在與他比賽的兩人身上巡脧，當看見遠野篤京被刻意護在內側的左腿，他想起忘了什麽，“稍等一下。”
他轉身朝日向坐著的方向走去。
“誒誒——”切原赤也小跑追上，“去哪，帶我一個啊。”
“我找日向師傅說件事。”木之本瑾將遠野篤京左膝蓋有傷的消息告訴日向。
日向本來很隨意地半躺著，聽到這話，坐直身體，嚴肅道“傷的嚴重嗎？”
木之本瑾：“大概很嚴重，聽君島前輩的意思，遠野前輩左膝的傷是因為‘處刑’過度造成的，其餘的我不太清楚。”
切原赤也想不明白，“他倆不是搭檔嗎？他為什麽要告訴你這個？”
“嗯…”木之本瑾沈吟，他並不想將君島育鬥原有的打算高速切原赤也，那太黑暗太惡劣，不適合赤也知道。
小海帶眨著清澈的大眼，滿眼渴求地望著他，等他回答。
木之本瑾眼神錯開，盯著藍色座位和臺階的連接處，“沒告訴，是我偷聽的。”
日向：……
切原赤也：……
你看他們信嗎？
老師傅輕咳兩聲，沒有戳穿，給小徒弟留了點面子，“那什麽，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
“好的。”木之本瑾又帶著想要繼續問下去的切原赤也回去。
日向原地坐了會，他倒沒懷疑小瑾說的消息真假，既然寶貝徒弟說那個人腿上有傷，那他一定有傷。
他從僅剩幾個人的一軍隊伍中找到紫頭發的，拍拍屁股朝人走去。
“處刑的小子，走，跟我上醫務室檢查檢查。”
“哈？”遠野篤京一臉莫名，“不是你誰啊，憑什麽命令我！”
“哈什麽哈，我是新來的指導教練，速度點，我的時間很寶貴的。”日向對打傷他寶貝徒弟的人一點耐心都欠奉上。
遠野篤京頭一扭，嘴硬道“我沒傷，我不去。”
“快點的，我徒弟說你有你就有，真當我閑著沒事找你尋開心？”日向雙手叉腰，展開說教“我說你們這些小年輕諱疾忌醫可不行啊，小病不治，拖成大病，你準備上哪治？誰又能給你治？非要把自己未來搭進去才肯去看醫生是不是？”
遠野篤京被他劈裏啪啦一頓說砸得蒙圈，他看看隔壁陣營的木之本瑾，又看向身前的日向，想了半天沒想到該說什麽。
日向半蹲下身，按著他顫抖的左腿，手指在他膝蓋關節處按了下。
尖銳的刺痛讓遠野篤京瞬間白了臉。
平等院鳳凰聽到後面的慘叫，厲聲喝道“去醫務室。”
“是。”遠野篤京不敢反抗老大，又因為這次腿傷確實加重，於是不再抗拒，一瘸一拐地去了醫務室。
平等院鳳凰閉上眼又等了會，或許不到一分鐘，但他實在懶得繼續浪費時間，扛著球拍讓德川和也應戰。
被點名的德川和也向鬼十次郎與入江奏多微微頷首，拿上自己的球拍進場。
“所以他為什麽要告訴你他搭檔的弱點？”切原赤也鍥而不舍道地追問。
丸井文太吃蛋糕的動作頓住，“他也找你了？”
“誰找你們了？”幸村精市問道。
眼見事情越來越覆雜，木之本瑾只好把君島育鬥以加入一軍為籌碼，讓他在賽場上打傷遠野篤京的腿，理由是他想換個搭檔。
“不過他理解錯了，我想變強並不是為了加入一軍。”而是為了找回刀劍們。
“他怎麽可以這麽對待自己的搭檔？！”切原赤也要被君島育鬥的做法氣死“他太過分了！”
“嘛，消消氣。”丸井文太扔給他顆糖。
又不是所有人都如赤也想的那般單純，君島的做法雖然卑鄙，可放到社會，不能說常見，但也是時而發生的。
切原赤也依舊不高興，木之本瑾轉移話題道“看比賽吧，平等院前輩和德川前輩的比賽開始了。”
小海帶將嘴裏的糖咬得嘎嘣響，他看了會打得塵土飛揚，分外激烈的兩人，頭一回註意力沒放到比賽上，他扭頭看向面色如常的少年，吭哧吭哧好半晌，憋出一句“反正，不管怎樣，我絕對不會把你的弱點告訴別人。”
木之本瑾面色柔和，“我也不會。”
“說的跟誰會一樣。”丸井文太揉了揉他的海帶卷，“咱們立海大的所有成績是大家一球一球打出來的，比冬天的雪都要幹凈。”
切原赤也開心了，他扒著分割球場與觀眾席的圍欄，興奮地和前輩們討論一軍二軍頂尖選手的實力。
木之本瑾悄悄勾住部長的手，幸村精市的外套成了最好的掩體。
立海大主上感受指尖的溫暖觸感，似笑非笑地抓著他的手指晃了晃“這是做什麽？”
“唔…”木之本瑾眉眼彎彎，伴隨比賽場爆炸的擊球聲中，聲音輕輕軟軟，像天邊垂下的長雲“沒有故意不告訴你，我都沒把這件事放心上。”
幸村精市被他輕軟的音色勾的心神微動，他側目看去，少年身量與他相差不多，只比他低一個額尖，眉眼幹凈清雅，沒有國一初見時的稚氣未脫，長成了他最喜歡的模樣。
“我沒有因為這個生氣。”幸村精市無奈，“我只是在想，每次你遇到事情我都不在你身邊。”
剛剛是，之前也是，他想將少年護在身下，但少年從沒給過他機會。
“你在的啊，每次我難過哭的時候，部長你都在我身邊，這麽想，好像真的是誒，有點不好意思。”話是這麽說，但木之本瑾的語氣坦坦蕩蕩，勾著幸村精市的食指晃。
像是在撒嬌。
幸村精市失笑，“在我這不用不好意思。”
木之本瑾也跟著笑，臉上抿出兩個酒窩，“嗯。”
他們動作雖有遮掩，但說話的內容沒有，毛利壽三郎瞧著明目張膽開小差的部長和小學弟，咳了兩聲，為下面比賽的兩人挽回點存在感，“那什麽，老大他們一盤快結束了。”
“我們看著呢，毛利前輩。”木之本瑾一直有關註比賽進程，底下兩人已經打到搶七，網球與地面碰撞帶動的猛烈氣流掀起全場塵煙。
飛揚的灰土將平等院鳳凰與德川和也的身影擋住，眾人看不清他們的動作，但從他們制造的轟鳴巨響中也能感受到他們對戰的激烈。
“毛利前輩，你們比賽時會隱藏實力嗎？”
“啊？”猝不及防被點名，毛利壽三郎有點沒反應過來。
木之本瑾回憶與德川和也的多球對決，“大概隱藏了三成或四成對嗎？”
“你怎麽知道？”毛利壽三郎剛說完，就聽到背後陰森森的笑聲。
仁王雅治右手繞著自己的銀色小辮子，“原來前輩和我們比賽還隱藏了實力，噗哩~”
“這是老大規定的，我也沒辦法啊。”毛利壽三郎攤手，“再說如果沒有六成實力限制，把你們打得沒自信了怎麽辦，哦當然，小瑾他們那一場除外，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先進入阿修羅神道。”
他說著又有點心疼，得是經歷了多大的絕望和失敗才會讓最沒有勝負心的小瑾第一個擁有異次元。
仁王雅治挑眉，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我會再次向前輩挑戰，到時候，前輩可要拿出全部實力和我比賽。”
“那是當然。”毛利壽三郎笑著和他碰了下拳，說完他看向最先問問題的木之本瑾，“你剛才問這個是什麽意思？”
木之本瑾望著德川和也手中發光的網球，刺眼的光束穿透彌漫的沙塵，如燃燒的炮彈向平等院鳳凰發射。
平等院鳳凰大喝一聲，雙手握拍擋住炮彈的沖勁，在所有人瞪大的雙目中，將凝聚德川和也全部力量全部心血的網球打了回去。
比來時威力更猛的網球撞上黑發青年身後的磚墻，半面墻都是裂痕，德川和也也被球上的餘威震飛。
7：6，平等院鳳凰最後一球出界，德川和也獲勝。
“我在想，平等院前輩是不是也隱藏了實力。”木之本瑾輕聲道。
毛利壽三郎捂住他的嘴，“這可不興說啊。”
雖然是默認的事實，但說出來就有點傷人了。
木之本瑾視線下移，將糊住他臉的大手挪開。
平等院鳳凰俯視從地上掙紮爬起來的挑戰者，眼神輕蔑又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說自己是代表隊NO.1？目標是這種東西的你，真是個渺小的存在。”
“我讓你徹底明白世界有多強。”
“世界啊…”毛利壽三郎雙手插兜，“光是聽著就覺得大的不可思議。”
“還要背上所有人的期望，帶領隊伍拿到第一。”
如此看來，平等院前輩長得那麽滄桑也情有可原。
“我倒是覺得部長和平等院前輩挺像的。”木之本瑾突然道。
切原赤也一言難盡地看著小夥伴：認真的嗎？
雖然部長是很強，但…他們部長更好看！
幸村精市揪住還沒脫離的小手質，“哪裏像了？”
“對隊伍的責任心和…覺悟。”
為了勝利不惜一切代價，團隊的利益高於個人。
“哦~”切原赤也恍然，“就像部長說我們立海三連霸一樣，平等院鳳凰前輩也一直把世界掛嘴邊。”
幸村精市：……
為什麽聽赤也說完，感覺好中二？
同樣喜歡看漫畫的丸井文太率先反應過來，“哈哈哈，原來精市也是熱血少年。”
“噗…”
“咳咳。”
眾人紛紛低下頭，一想到他們部長披著外套，喊著世界……，今天的嘴角比AK都難壓。
大腿掐青了才止住到嘴邊的笑意。
不過正是因為他們立海大擁有其他學校都無法比擬的覺悟和信念，他們方能成為關東十六連霸、全國三連霸的王者般的存在。
“嘛，這麽一想，平等院前輩人還挺好的。”切原赤也帶入自家部長，誇人誇的毫無壓力。
準備找小後輩們敘敘舊的種島修二一口飲料差點噴出來。
毛利壽三郎瘋狂咳嗽，充當背景板的越智月光無奈給他拍背。
“那個切原啊，人好，和大將，這兩個詞毫無關系。”種島修二舉起兩根手指比了個叉號。
“你們瞧好吧，平等院心中的可怕力量要被釋放出來嘍。”種島修二直起身，他不否認平等院想把代表隊帶到世界的決心，但對方的做法實在不能讓人恭維。
看好的人才——打，一言不合——打，被人質疑——打，被人挑戰——打。
總而言之，打就完了。
要他說，平等院那嘴長著沒一點用，人都快被他打殘了，也沒能看出平等院想要培養他做接班人的心思。
第二盤比賽開始。
不再壓制實力的平等院鳳凰亮出自己的異次元——世界海盜。
無數尖刀利刃刺向德川和也，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的時候，黑發青年被海島的尖刀刺穿心臟，神情渙散。
比賽結束，平等院勝，比分6：0，目前盤數比1：1。
“賭上性命來挑戰，只有這點水平而已嗎？”
平等院鳳凰沒等對手恢覆，球拍一揚，重而快的網球砸向黑發青年的身體，每當德川和也疼得快要失去意志，他都會用網球將他打清醒。
“為什麽要這麽做？”國中生無法理解。
“他因為兩年前的失敗，對勝利有了異常的執著。為了讓對戰的對方無法再站起來，他侮辱對手，打碎對方的自信，使其服從。”君島育鬥淡淡解釋，“霸王網球。”平等院鳳凰的球風。
“好像把世界上的外國人都打了個遍。”種島修二補充道。
“失敗了的選手因為過於絕望，也有很多人不再打網球。”
現場氣氛因為兩人的解說變得格外壓抑。
木之本瑾動了下被幸村精市拉著的手指，“抱歉，我不該說他和部長一樣，部長是獨一無二的，比平等院前輩溫柔多了。”
“可如果這麽做能帶領隊伍拿下桂冠，我想，我也會采取和平等院前輩一樣的做法。”幸村精市語氣認真，不怒自威地盯著木之本瑾的眼睛，“你會害怕嗎？”
木之本瑾偏頭看了眼俯視德川前輩殘暴無情的男人，又看向眼前的部長，他想起去年拍的那部電視劇——寧可斷送自己運動員資格也要奪回前輩們榮譽的錦戶川。
一代王朝的建立總是需要犧牲者，而他們自願成為那個被犧牲的人。
“不會。”木之本瑾斬釘截鐵道，“是部長的話，做什麽都可以，我也會陪著你。”
幸村精市笑了，微風吹動他鳶尾花色的頭發，微長的發絲遮不住他眼底盛滿的笑意。
平等院鳳凰耳尖地聽到自己的名字，餘光瞥見手拉手的國中生，又聽完他們倆的對話，一天的不爽化作檸檬，他瞪向強撐住不讓自己摔倒的男人。
都是被看好的後輩，憑什麽那個紫頭發的小子有人理解，他卻要聽相中的繼承人發表幼稚的言論。
“那時因為有鬼和入江礙事沒完全摧毀你的內心，因為你輕若鴻毛的覺悟，將網球生涯賭在你身上的兩個蠢蛋，真是白白浪費了。”
德川和也喘著粗氣，腦海裏不斷浮現他來這個集訓發生的事。
彼時他血氣方剛，連戰連勝，雖然接受邀請參加合宿，但心裏並未把國內的網球水準放在眼裏，年輕氣盛的他自認打遍天下無敵手，直到後來與平等院鳳凰比賽，自信心被擊得粉碎。
如若不是鬼和入江突然出現，將他從平等院鳳凰手下救走，如若沒有他們選擇放棄遠征培養自己，就沒有現在的德川和也。
平等院鳳凰是他拼死也要打敗的對手，他答應過前輩們要成為代表隊NO.1，又怎麽能在這裏退縮！
德川和也墨藍的瞳孔眸光尖銳，他盯緊平等院鳳凰的動作，世界海盜如鬼海魅影向他靠近，他的身體雖似小舟在狂風驟雨天氣中的大海上下起伏，不停搖晃，但他抓住世界海盜攻擊的漏洞，兩指扣住襲來的鋒刃刀尖，果斷一掰。
被人為消減空間形成的‘黑洞’強硬地將來球攔在方寸之地。
這招以以運動員的運動生涯為代價，會對使用者造成極大負擔的絕技，即便是平等院鳳凰也束手無策。
與此同時，被自家哥哥帶走偷摸約會的越前龍馬似有所感，他掃了眼周圍因為越前龍雅教他練習光擊球而變得坑坑窪窪的場地，果斷將手裏只有兩根拍線交叉的球拍扔給越前龍雅，拿上自己的球拍朝洗牌賽的場地跑去。
“德川！”
“怎麽回事！使用黑洞的極限三十分鐘還沒到…”
越前龍馬望著口吐鮮血的黑發青年，耳畔只剩平等院鳳凰毫無感情的聲音，“看來昨晚的損傷縮短了極限時間呢。”
“昨晚的損傷？”
“這個蠢蛋用腹部接住了我的‘毀滅’。”平等院鳳凰對他的做法嗤之以鼻，“為了保護一個小鬼。”
被保護的越前龍馬猛然頓住，德川前輩吐血是因為他……
為什麽？
“因為我無法放任不管，我沒法對有未來的人棄置不顧……”德川和也的聲音溫柔堅定，和當初鬼和入江做的一樣，未來也會是越前龍馬。
平等院鳳凰冷眼旁觀，就像當年他為了救杜克的妹妹而身受重傷，害得隊伍失敗，被人指責……
從那以後他便知道，自我犧牲的悲慘結局除了感動自己，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就是世界的殘酷。
越前龍馬忍不了他對德川和也的詆毀，拿球拍毫不客氣地指向平等院鳳凰，“你這種人，最差勁了！”
平等院鳳凰被人挑釁到臉上，自然不會容忍，他眼神狠厲，想給眼前的小子一點教訓，越前龍馬不甘示弱地回瞪。
德川和也打斷他，他堅持自己親手打敗平等院鳳凰，比賽也如他所願從決勝局40：0開始，只差一球，只要能接下一球，他就贏了！
但連站著都費勁的他根本擋不住平等院鳳凰的進攻。
他再次被打到失去意識，具有驚人威力的發光球‘毀滅’重重打在他腹部的傷處，德川和也瞳孔渙散，倒在地上，然而沒完……
包含強大力量的網球在平等院鳳凰手中逐漸形成。
越前龍馬忍不住跑下去，日向挪開擋道的腳，好心提醒道“現在過去算擾亂比賽，可是會被逐出合宿的。”
“正好。”越前龍馬一壓帽沿，越前龍雅邀請他去美國隊的話猶言在耳。
他擋在德川和也身前，使出渾身力量將平等院鳳凰的毀滅打了回去，身後武士虛影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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