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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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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直到開學前一天,切原赤也仍在補暑假作業,和小林倆人在三人的學習群裏鬼哭狼嚎地瘋狂艾特木之本瑾。

被艾特的人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隔壁小櫻的房間猝然爆發出意料之內的哀嚎,他微微嘆氣,認命地打開手機,把兩個哭天喊地的家夥叫到圖書館。

“為什麽暑假時間那麽長,你們的作業還是做不完?”木之本瑾閑閑地拿著小刀做小櫻的手工作業,看著他們奮筆疾書的樣子,又想起在家掛著兩條寬面條淚的妹妹,忍不住又想嘆氣。

“你快別說風涼話了。”切原赤也左右手切換自如,動作比打網球還要自然幾分,“這堆破作業寫了半天咋還有這麽多!”

“講道理,你手裏的物理作業還是我的。”木之本瑾提醒道。

“你起碼還寫了點。”小林臉上掛著倆黑眼圈,這幾天他因為比賽輸給帝光的事氣得幾個晚上也沒睡著,好不容易緩過來又面臨快要開學的噩耗。

木之本瑾給手上的小房子雕了個窗戶,又順手刻了幾條花紋,手邊的手機嗡了一聲,他打開看了一眼,“班長讓每個人想幾條海原祭的活動,開學班會討論。”

“啊~”兩人發出一聲慘叫,引來隔壁包間的人敲墻警告。

“小瑾你幫我們想吧,我們現在實在沒空。”切原赤也頭也不擡道。

小林也跟著喊“小瑾,瑾哥,拜托了!”

木之本瑾被他們無賴的嘴臉氣樂,“這都要幫忙,你們咋不讓我幫你們寫作業呢?”

“如果你不是幫你妹妹做手工作業的話……”說不定還真讓了呢。

木之本瑾沒忍住笑了,還怪有良心。

兩人從白天寫到晚上圖書館關門,日記從夕陽如火變成星月當空,千篇一律的流水賬讓人沒有一點往下讀的欲望,語文老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盯著倆人眼下的黑眼圈,終究是心軟,沒有說出重寫二字。

“呼,解放。”熬過最難熬的交作業環節,切原赤也舒服地趴在桌子上。

開學第一天沒有課,班主任排了新的座次表,切原赤也成了木之本瑾的新同桌,小林則被分到第一排正中間的VIP座,欲哭無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老師,和微笑的同桌——學習委員。

班主任笑容溫柔,招來班長上講臺“你組織開班會,開完會後自行放學。”

老師走後,班長在黑板上寫上班會內容,趁這間隙,切原赤也戳木之本瑾,問他要海原祭的點子。

木之本瑾給他寫了個紙條,上面列著他在他網上抄的幾個熱門攤位,但沒輪到他們就被前面的同學說完了。

切原赤也又戳他,小聲道“還有沒了?”

“沒了。”木之本瑾同樣小聲回他,眼裏透著苦澀和無奈,甚至有點自暴自棄。

他從小到大攏共就沒參加過幾次集體活動,指望他想活動內容還不如指望萬能的網絡。

切原赤也驚了,一邊絞盡腦汁想,一邊慌張安慰“不是,你先別放棄啊,我…你,你再好好想想。”

木之本瑾攤手,此時他的大腦就和被部長滅五感後進入的空間一樣,慘白空洞,沒有一點內容,簡稱大腦空空。

輪到他們,切原赤也先站起來,盯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恍惚想到暑假他和木之本瑾特訓的經歷,“那個,動漫,小瑾可以彈動漫裏的插曲,然後…”

“咖啡店。”木之本瑾把手裏的紙條推過去。

切原赤也瞟了一眼紙上的字,“再辦一個咖啡店。”

“動漫主題的咖啡店嗎?”班長邊寫邊問。

“對。”切原赤也松了口氣。

“OK,這個主意不錯。”班長示意他坐下,底下已經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可以啊切原,這個想法太讚了!”

“這個主意我喜歡,能出《森林寶物》主題的嗎?我好喜歡裏面的花妖。”

“我也,不過我更喜歡劍仙。”

男生喜歡動漫裏的角色,想趁這個機會辦一個手辦展示櫃,女生有的喜歡二次元的服裝,有的喜歡人物,幹脆提議全班cos。

切原赤也聽著同學們的討論,心裏忍不住冒出一個學渣得到肯定的激動與滿足,他側頭看木之本瑾,他的同桌豎起拇指,誇道“Nice idea.”

經過投票,通過了切原赤也的動漫咖啡店的提議,班長又問了大家具體內容和建議,把準備工作安排下去後,幹脆利落地宣布班會結束。

兩人直接前往部裏,學生會的人開會沒有回來,幸村精市披著立海大的隊服,監督指導部員練習,柳蓮二拿著筆記本記錄個別人的信息,見到倆人過來,把活交給木之本瑾。

“赤也也一起看看吧。”幸村精市有意鍛煉他的管理能力,“按照慣例,開學後我們會有和冰帝的練習賽,出賽人員主要是一二年級,比賽人員、順序和地點你和冰帝商議。”

柳蓮二對他的安排感到詫異,按實力,立海大的部長由最強的人擔任,而小瑾要比赤也的實力強;按能力,一直參與幫忙制定訓練計劃,並在一二年級裏有一定威望的小瑾怎麽也想都比喜歡單打獨鬥的赤也合適,他有點看不懂精市的想法,但他不會在眾人面前質疑部長的決定。

切原赤也沒有多問,消化了他說的消息,信心滿滿道“放心交給我吧部長,一定沒問題!”

“為什麽?”部裏的兩個後輩到準正選的球場指導訓練,柳蓮二側身問道。

他沒有直說,但幸村精市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不由面露無奈“稍微出了點意外,總之,明年的網球部大概只會剩赤也一個人。”

“這樣啊……”柳蓮二沒想過會是這個答案,他望著和準正選對打多球的木之本瑾,回憶自己收集的資料“一年級的浦山椎太,二年級的遠野篤平、高木良、伊藤渡、玉川良雄水平都還可以。”

幸村精市點頭“還差兩個。”

加上切原赤也,未來的立海大隊伍也才六個人,而全國大賽要求的是八人。

柳蓮二沈默,“我再去挑幾個。”

“不用。”幸村精市淡淡道“這件事讓他們自己想辦法,我們不可能跟他們一輩子。”

柳蓮二心道也是,他們遲早會畢業、離開,時間長河奔流不息,後輩的事就交給後輩煩惱好了。

傍晚,木之本瑾有事自己一個人回家,當他踏上石橋時,暴雨傾盆而下,瞬間把人澆成了落湯雞。

他舉起書包擋在頭頂,沒踏實的腳退後一步,天上月明星稀,初秋的天氣有些燥熱,變黃的葉子上一滴水都沒有,仿佛剛才的大雨是他的錯覺。

這就有些奇了。

木之本瑾放下書包,手往前伸,雨滴打濕了前面的手心,後面的手臂依然幹燥清爽,仿佛有看不見的線將兩地隔開,他前後試探,欣賞兩邊涇渭分明的景色。

壓切長谷部從雨中跑來給他送傘,和他解釋道“天氣預報說是局部下雨,只在友枝町下。”

“這倒是有意思。”見過局部下雨,沒見過局部這麽分明的。

稀奇後,木之本瑾擔心是庫洛牌作祟,到刀劍們的院子裏讓狐之助查看情況。

小狐貍蹦到高處左看看右瞧瞧,回來凝眉苦思“我感受到了和庫洛牌相似的氣息,但又不太一樣,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

“好吧,辛苦你了,謝謝。”木之本瑾摸了摸他的腦袋,讓付喪神們早點休息,謝絕本丸大管家的好意,一個人撐著傘回家。

家裏客廳濕淋淋的,地上的水跡一直蔓延到樓上,他順著痕跡敲開木之本櫻的房門。

屋裏,一只碩大的獅子縮肩塌背地窩在小小的空地上,頭上掛了條毛巾,見到人來,懶洋洋地擡爪打招呼,背上的雪白雙翼啪嗒啪嗒往下滴水。

木之本瑾第一反應是“這麽大,洗澡不好洗吧。”

這句話勾起了可魯貝洛斯不好的記憶,他想起當年因為體型大,被某人各種嫌棄的經歷,憤怒地把人撲到身下,尖銳的爪鉤抵著身下人露在外面的皮膚,身上的雨水毫不客氣地將他的衣服打濕,“小子你說什麽?”

聲音粗獷霸氣,自帶關西腔的嗓音成熟有磁性,不存在有誤聽的可能。

木之本瑾瞬間回神,翻身把身上的獅子踹下去,樣子比它還要生氣幾分“你是男的?不是小孩?”

“啊?”可魯貝洛斯沒反應過來,毛絨絨的大獅子保持摔倒的姿勢歪頭“誰給你說我是小孩了?”

木之本瑾捏著拳頭,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鋒利的眼刀只把可魯貝洛斯從高大威武的獅子射成小小的黃色玩偶,“你應該成年了吧?一個成年異性,每天待在小櫻的房間。”

“誒不是,我是有原因的!”小可慌忙飛到木之本櫻身後,“小櫻你快說句話啊!”

木之本櫻還保持開門的姿勢,反應過來忙擋在小可身前,尬笑地看著二哥“二哥你消消氣,小可他不是人,而且他沒有性別之分的。”

小可可憐巴巴地點頭附和。

木之本瑾揍了他滿頭包,喝著妹妹倒的茶,“今天的雨你們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小可敢怒不敢言,聽到這話,語氣嚴肅道“明天你早點回來,我需要驗證一件事。”

大雨連著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木之本瑾部活結束早早離開了網球部。

幸村精市沈默看著他的背影,晚風吹動他額角的發絲,柳蓮二敏銳地感覺到他不開心。

木之本瑾匆匆回到家裏,一個同樣背覆雪白雙翼的銀發青年站在客廳裏,眼神清冷淡漠,朝他看了一眼,冰雪似的面容隱隱有崩裂的趨勢。

又一個成熟異性出現在妹妹身邊,當哥哥的心裏有點崩潰。

“砰——”木之本瑾眼前一花,身體撞到身後的玄關,巨大的響聲引起木之本櫻的註意。

“二哥!”小櫻連忙跑過來,“月先生快放開我哥哥。”

“你哥哥?”月輕描淡寫地掃了眼少年,輕輕閉上眼,“這個感覺不會錯,你身上有庫洛的魔力。”

“你在說什麽?”木之本瑾聽得一頭霧水。

“怎麽會呢?二哥他…”木之本櫻手足無措,大雨劈裏啪啦地打著窗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音。

片刻,小可打破僵局,“先別管這個,叫你們來是想讓你們幫忙解決小櫻鑰匙的問題和外面的大雨。”

月不置可否地跟著上樓,天宮撫子擔憂地看著小兒子,有心安慰道“別擔心,都會沒事的,我保證。”

木之本瑾不想讓她擔心,沖她笑了笑,閉上眼感受體內的魔力。

他知道自己體內的魔力有古怪,在英國因為過度使用庫洛牌發燒後,他便感知到體內存在的魔力減少了很小的一部分,比供應一大家子的本丸靈力還要少,卻始終沒有恢覆。

他就像一個盛滿水的容器,容器很大,但裏面的水卻是用一點少一點,他一直以為這是自己的體質原因,沒成想,是因為他的體內有另一個人的魔力嗎?

木之本瑾收拾好心情,上樓和小櫻他們討論鑰匙無法解除封印的原因。

“他是突然失靈的嗎?”木之本瑾翻看手裏星星形狀的鑰匙,依稀記得他以前不長這樣,好像是個鳥頭,“這和以前的樣子不太一樣吧?”

木之本櫻點頭,“嗯,自從我成為庫洛牌的新主人後,鑰匙就變成現在的樣子了。”

“新鑰匙應該需要新的咒語。”木之本瑾把鑰匙還給她,“你已經是庫洛牌的新主人,再用前主的咒語估計是不行的,你可以試著用自己創造的。”

“我創造的…”木之本櫻握著嶄新的鑰匙,似有所決。

小可和月沒有說話,望著窗外的滿天夜色,神情有幾分落寞。

“走吧,我和你們一起去看看。”木之本瑾不放心,回房間背上自己的竹刀。

月的視線掠過他的背影,如薄冰般的眼睛微微閃動。

三人一獅跑到友枝町的企鵝公園,這裏是小可檢測到魔力最強烈的地方,木之本櫻換上大道寺知世準備的魔法少女專用服飾,警覺地盯著天上。

密布的烏雲呈環狀藏進黑色的夜空,仿佛感應到下面的威脅,層層雲環凝成巨大的水漩渦,從中射出百千道水箭。

木之本櫻無法使用庫洛牌,只能被動閃躲,但雨天的水無窮無盡,她能躲開幾道已經是極限,眼見就要被打中,一道銀白身影從身旁掠過。

月素手一揚,半圓形的盾擋在兩人身前,他把小女孩護在懷裏,右手不斷往盾裏輸送魔力。

但新主人的魔力實在太弱,他能用的魔力不多,密集的攻擊後,一道水箭刺穿他的盾,狠狠地擊在左邊鎖骨處,他只來得及把懷裏的女孩扔出去,身體因為慣性飛了出去。

“月先生!”木之本櫻下意識喊道,下一秒她被水流纏進水龍卷中,四道水龍卷將天地連在一起。

地上只剩一個人。

木之本瑾喊了幾聲小櫻的名字,右手持刀拼命擋住水箭的攻擊,有水流想故技重施,把他拉進囚籠中,但漫天水柱穿過,少年依舊站在濕冷的水泥地上。

他立刻明白這些攻擊對他沒用。

木之本瑾果斷跑到困住木之本櫻的水柱下,企圖用竹刀砍斷無形的水。

笨蛋,如果這真是那個人搞的鬼,身具同樣魔力的木之本瑾是絕對破不了這個法術的。

可魯貝洛斯看得幹著急,嗓子裏的聲音化作一串串氣泡泯滅在這上達天、下連地的水柱中。

木之本瑾手上沒命地砍著,雨水滴進眼裏,說不上是蟄的還是害怕,眼白冒出幾條紅血絲,他把靈力灌進手裏的竹刀,拼盡全身力氣去砍眼前的障礙。

二哥…

木之本櫻透過模糊的水幕看見底下的身影,胸腔裏的氧氣所剩不多,她強打起力氣擡頭,半闔的眼睛裏映著虛弱的人影,知世、月先生、小可……

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她恍惚想起二哥說的話,右手握住胸前的星星鑰匙,拜托了……

與此同時,木之本瑾狼狽地用刀撐住身體,身體失了力氣,他第一次如此感到害怕失去,這比當初看見加州受傷,鮮血沾滿半身時的感覺還要強烈。

“小櫻!”心臟像被泡在腐蝕的淤泥裏,木之本瑾握著竹刀,孤註一擲地朝身前砍去。

沒有靈力,未開刃的竹刀刀尖透著一點寒光,先是清脆的破碎聲,燦金色的魔法陣橫空出現。

木之本櫻解開鑰匙的封印,火光燃燒了半邊天,困住三人的水龍卷消失,天空月朗星疏,皎潔的月光撒在大地上。

木之本瑾上前抱住木之本櫻,嘴唇蠕動幾下,只說出了幾個字“沒事就好。”

木之本櫻鼻頭一酸,粉色卡牌落入她的手中,她擡手回抱住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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