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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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場上變故突生。
位於前方的木之本瑾沒有回頭，但他從大石秀一郎眼裏覺察出身後的不對勁，猝然回頭，一道光從眼前閃過，夾雜無盡怒火的球狠狠打向大石秀一郎的膝蓋。
“啊—”木之本櫻下意識驚呼。
手裏的球拍掉在地上，煙土紛飛，大石秀一郎單膝跪在地上，鈍痛如洪水淹沒脆弱的神經，菊丸英二連忙上前扶住他，轉頭怒氣沖沖地瞪著站在最前面的木之本瑾“你們太過分了！”
切原赤也漫不經心地舔著嘴唇，血霧彌漫的眼睛裏閃過嗜血的光，“球是我打的，沖他吼幹什麽？”
不是要破解他的指節發球嗎？那就破解一個讓他看看啊，看看是他們先破解，還是他先把他們染紅。
血色有朝身上蔓延的趨勢。
“切原。”木之本瑾沒有看青學的兩人，他註視著切原赤也猩紅的眼睛，嘴唇蠕動幾下，似乎想說什麽。
切原赤也被怒火刺激到的大腦猛然回神，他愕然看向捂著膝蓋滿臉痛苦的大石秀一郎，又看向眼前的木之本瑾，腦海裏突然想起走廊上木之本和經紀人的對話。
‘珍惜你最後的比賽吧，比賽當天我會為你加油。’
這是木之本瑾最後一次參加全國大賽，也是唯一一次參加全國大賽。
血色的視野中坐著一位端莊的職業女性，她的臉上有幾分不加掩飾的驚懼，和周圍人的表情一樣，透露著對他的害怕。
轉過頭，木之本翠綠色的眼瞳裏倒影出自己通紅的身影，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的眼底似有悲哀和失望，又仿佛什麽也沒有，切原赤也低下頭，“抱歉。”抱歉毀了你最後一場比賽。
“切原。”木之本瑾走到他身前，有裁判詢問大石秀一郎能否繼續比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不需要道歉，我說過，做你想做的、不會後悔的事，我會陪著你。”
“如果你喜歡…”他掃了眼搖頭說沒事的大石秀一郎，話還沒說完就被切原赤也急忙打斷。
“我不喜歡！”切原赤也捏緊拳，重新恢覆淺綠色的眼睛裏的倔強，讓木之本瑾想到了一年級時，切原輸給真田副部長和柳前輩的樣子。
剛剛升上國中的男孩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眼底有著不服輸和獨屬於那個年紀的倔強，他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勇敢地向打敗他的人宣戰“我一定會打敗你們，成為日本NO.1的！”
一年級的小赤也尚未長開，一雙明亮淺綠的眼眸嵌在帶有嬰兒肥的臉上，那天，他向所有人下了戰書。
自那以後，他拼了命的訓練，從十一二歲不知事的男孩成長為十三四歲的少年，一如既往地迎風破浪，努力攀登比腳下更高的頂峰，即便撞碎南墻也絕不回頭。
自始至終，目光明亮一如往昔。
裁判開始喊雙方就位。
木之本瑾轉過身，丟下一句輕飄飄的承諾“那就打自己喜歡的，我陪你。”
切原赤也鼻頭一酸，囫圇擦了下臉，在對面緊張的眼神中，擺出指節發球的姿勢。
搞什麽啊，當初說要雙打的是你，擅作主張，硬要陪著我的也是你！
網球砸在大石秀一郎腳邊，朝他反方向彈起，菊丸英二飛身去追，卻晚了一步，小球擦過球拍得分。
“別自說自話了！我才不用你陪！”網球被擲向空中，與耀眼的太陽連成一線，有光縈繞在側，切原赤也雙眼燦如星辰。
他會一個人變得很強很強，然後……
名正言順的成為你木之本的搭檔。
“立海大勝，比分3：0。”
“打得漂亮。”木之本瑾伸出手，切原赤也笑了下，伸手和他對碰。
他周身白光未散，甚至有越來越強的架勢，木之本瑾歪頭打量著他，彎眼笑道“下次誰再說你像惡魔你就亮出這光給他看，明明更像天使。”
切原赤也氣笑，“我才沒那麽無聊。”還專門進入無我給其他人看。
兩人邊說邊換場。
“居然…這麽快就哄好了？”丸井文太訝然。
“與其說是被哄好，不如說是赤也自己哄自己。”
“絕了。”丸井文太聽到柳蓮二的回答哈哈笑道。
場邊一陣騷亂，有人註意到各大網球隊的球手不約而同朝一個方向走去，如果有心人仔細觀察，會發現，這裏面無一例外，都是和越前龍馬比過賽的選手。
場上的木之本瑾和切原赤也沒有在意，倒是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一抹決然。
進入無我狀態的切原赤也越打越勇，身上的力量仿佛用之不竭，加上木之本瑾全心全力的輔助，幾乎每個得分瞬間都能榮登網球月刊高光時刻。
因為要給切原赤也創造更好的輸出環境，木之本瑾在推算比賽進程的同時，也是第一個發現青學兩人變化的人。
大石秀一郎看似比剛才更加認真，但在某些時刻，比如剛剛，按照他的資料，大石秀一郎應該會用攀月截擊結束比賽，但他卻選擇打出普通的平擊球，故意放緩比賽進度。
是沒有這個能力，還是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
木之本瑾垂下眼瞼，不管是沒這個能力，還是故意隱藏，這都是對手自己的原因，只要輸了別抱怨，他其實一點也不想關心對方為何突然變弱。
然而總有人想讓他知道。
“立海大勝，比分5：0。”
“餵，青學的只有這點本事嗎？”切原赤也日常挑釁，“就沒有什麽真本事，比如同調之類的亮出來看看？”
“你們沒發現也不奇怪，畢竟你們兩個之前都是打單打的。”菊丸英二好心給他們解釋“我們其實早已進入另一種同步共鳴。”
哦？
木之本瑾眉梢微揚。
與此同時，青學選手區，桃城武興高采烈地跑來匯報成果“越前的記憶在慢慢恢覆了！”
全場嘩然，有興奮有驚訝，但都在為越前龍馬恢覆記憶這點感到高興。
“越練龍馬失憶了？”切原赤也也有幾分不相信，但隨即想起來“恢覆記憶又如何？比賽還不是照樣輸？他是不可能打敗我們部長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菊丸英二不服氣。
木之本瑾攔住切原赤也，他眉眼平淡，如翡翠湖般翠色的眼睛掃過眉宇間壓不住興奮的對手和周圍躁動的觀眾，表面無波無瀾，仿佛這普天同慶、掀起巨浪的場景對他而言不過是最無趣普通的存在。
“所以，這就是你們賽前找人替賽，賽場上拖延時間的理由？”
“什麽拖延時間？”切原赤也氣道，“你們居然還敢故意拖延時間！”
木之本瑾的語調沒有起伏，但楞是讓人覺得裏面有幾分失望，大石秀一郎在他平靜無波的眼睛裏突然感到無所適從和羞愧，他想到乾筆記本上記的資料，對方也不過比越前大四個月，是比桃城、海棠還要小的後輩。
但是他們這些做前輩的讓後輩失望了。
一直被眾人極力掩蓋的秘密突然被扔到燦爛的陽光下暴曬，所有人都安靜了。
“也不能這麽說…”菊丸英二訕訕地想要解釋。
“聽前輩們剛才的語氣，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是拖延比賽還是替賽，還是二者都有？”
兩人說不出話。
“我知道了。”木之本瑾突然感到一股索然無味，這明目張膽把他們當傻子耍得行為已經讓人生不起氣，也提不起精神和他對峙，連切原赤也都只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沒出言譏諷，也沒說些氣話。
不過，他最後提了一點建議“失憶的人最好還是送到醫院檢查一下，這只是我的個人看法，前輩們隨意。”
兩人感到臉上火辣辣的，很想讓木之本瑾別再喊前輩，但是說不出口。
忍足侑士看了眼身後的通道，那裏跡部景吾獨自一人拎著球拍前去幫忙，部裏一起去的還有日吉若，他微微搖頭，在心裏嘆了口氣。
立海大這邊，眾人的心裏也挺無語的，柳生比呂士雙手抱臂，淡淡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其實也可以上場。”
“嗯？”仁王雅治斜眼看他，“別鬧，你胳膊上的繃帶還沒拆。”
“總不會比失憶更嚴重。”柳生比呂士慢慢補全。
“哈哈哈，好冷的笑話。”丸井文太笑得樂不可支。
“冷笑話你還笑。”胡狼桑原說著，嘴角也勾起來。
立海大的氣氛陡然一輕，沒人再管對面失憶的一年級小支柱如何恢覆記憶。
為什麽要在意呢？
就像高大的大象從來不去管弱小的螞蟻是怎麽歷盡艱險爬到和他等高的位置向他挑戰一樣，他們立海大也不會在意對手為了打敗他們而做了什麽掙紮。
反正結果只有一個，立海大三連勝沒有死角！
“對不起。”大石秀一郎歉意道，說完，他的身上生出無數纖細的白光，與菊丸英二連接到一起——同調。
“不用對我說抱歉，和越前龍馬比賽的又不是我。”木之本瑾話音剛落，站在他旁邊的切原赤也從無我踏入千錘百煉之極限。
再者，隱藏實力的可不止青學一個。
“這個時候進入千錘百煉可不是件好事。”白石藏之介一邊驚訝立海大人才輩出，一邊暗暗否決。
了解網球的都知道，無我境界是最不適合雙打的，因為沒幾個人能跟上他們的節奏，連節奏都跟不上，更遑論去配合。
不然當初和青學比賽時，進入才氣煥發之極限的手冢國光和千歲千裏也不會選擇放棄隊友，將雙打變成單打了。
如果說無我是單打的巔峰，那同調則是雙打的最高境界，它是在球手陷入一籌莫展的絕境才會偶然觸發的雙打絕技。
這二者都不在一個領域，現在又是雙打比賽，怎麽想無我都不可能會占上風，再者，千錘百煉狀態下，沒人跟得上切原赤也的節奏，一打二，勝算太低了。
木之本瑾發動七星劍的神技，便用Misdirection隱藏自己的身形，正如青學故意拖延時間給越前龍馬爭取恢覆的機會，他也要靠這場比賽，幫切原更進一步。
雙方各有各的算計，所以青學的那句道歉真不用和他說，他們誰也不欠誰。
全場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那顆黃色的小球和渾身冒白光的三個人身上，沒人註意木之本瑾去了何處，甚至專程來看他比賽的粉絲們也被賽場的火熱氣氛感染，專心觀看比賽，除了細心善於觀察，一顆心全放在主公身上的刀劍們和幸村精市，其他人只隱約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但，轉眼又會被精彩的比賽吸引，不再細想。
切原赤也將全身力量集中在右手，加倍回旋、加倍力量、加倍毀滅之力，所有的一切都被加倍返還給對手，但是都被大石菊丸化解。
從進入同調就再沒有溝通的兩人默契達到了驚人的高度，他們步調一致，呼吸同頻，明明實力沒有變化，人也還是那個人，可給人的感覺與剛才截然不同，仿佛高不可攀的巍峨大山擋在身前，讓人不由心頭一沈。
“赤也能抗住壓力嗎？”丸井文太擔心道，場上撲面而來的壓力令他都感到幾分不適“那小子的心理素質可是我們中最差的。”
“不用擔心。”幸村精市開口，他微微笑道“這不是一個人的比賽。”
在大石菊丸密集的攻擊下，切原赤也漸漸有些力不從心，這是他第一次開啟千錘百煉，並不能完全掌握體內比無我更強的力量，面對青學這對開啟同調的黃金搭檔，他的所有攻勢都似泥牛入海，掀不起一星半點的波瀾。
但他絲毫不慌，因為……
“比剛才好多了，加油，集中註意力。”木之本瑾宛如幽靈穿梭在球與人之間，用‘無解’不著痕跡地控制大石菊丸的進攻方向。
這很難。
在木之本瑾的腦海裏，兩顆不算高大的樹木合並成了參天古樹，枝葉茂密如繁星，代表這對雙打搭檔的無限可能。
而他要做的，是斬斷多餘的‘可能’，讓比賽的走向符合他的要求，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小幽靈滿球場的晃蕩，腳上踩著奇異的步法，時不時湊到渾身發光的隊友身邊，面無表情地誇上一句。
“我說，你什麽時候話這麽多了？”切原赤也神情受用，但仍嘴欠的想吐槽“還有，誇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面無表情？笑笑？”
“呵。”木之本瑾送他一聲冷笑。
切原赤也渾身一顫，右手光芒大盛，黃色的小球如熱刀割蠟，筆直地穿過大石菊丸的防守，釘在底線處。
木之本瑾：……
他一直想促成的結果，就這麽完成了？
切原赤也：……
“等等，你聽我解釋！”切原赤也反應過來忙道。
“青學勝，比分3：5。”
木之本瑾解除Misdirection，額前的劉海濕答答地貼著皮膚，對面雙打的可能性比他計算得要多的多，他平緩了下呼吸，聲音帶著啞意“不重要。”
場外觀眾都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看到立海大兩人的狀態，再回顧剛才的比賽，還能有什麽不知道的？
“怪不得剛剛總感覺切原打得特別順利？就好像青學的那兩人故意把球送到他手上一樣，原來是這樣嗎？”忍足侑士沈思。
白石藏之介兩手交叉放在下顎“不僅完美地配合開啟千錘百煉的隊友，還間接操控了整場比賽，立海大的木之本君，太不可思議了。”
比賽仍在繼續，這一局，剛好是木之本瑾的發球局，即使進入同調，身處雲端，青學二的人面色也不自覺的凝重。
網球與地面的碰撞聲乍然響起，下一瞬，菊丸英二的身體行動起來，如輕燕般飛躍，輕松撈起彈射到空中的小球。
“15：0。”
“怎麽回事？菊丸學長不是打回去了嗎？”堀尾不服氣地嚷嚷，“是不是裁判看錯了，得分的應該是我們青學才對。”
“沒有看錯。”不二周助眉頭微皺，冰藍色的眼睛裏映著綠色橡膠地上淺淡的黑印“剛剛，在英二打回去前，網球已經在地上彈起了兩三次，只不過速度太快，回彈高度低，聽起來又只有一道聲音，很容易被誤認為是反彈了一次。”
而真實情況是球在飛前已經落地了三次，如果不能快速在第一聲響後打回網球，那麽這招……
“這怎麽可能？”堀尾一臉絕望。
沒人安慰他，所有人都註視著場上驚為天人的少年，一秒，兩秒……
歡呼聲驚天撼地。
“太帥了！這招叫什麽名字？！”切原赤也激動道，興奮在血液中鼓動，想抱著木之本瑾轉兩圈發洩發洩。
右手蠢蠢欲動。
“槍。”木之本瑾活動右手手腕，黑色護腕包裹著瑩白的手臂，濕透的額發被隨意地捋了上去，露出精致清雅的臉龐，他眼簾微低，神色淡淡，藏著一抹刀鋒般鋒利的殺意“三連突刺。”
比觀眾反應更大的是立海大頭上一群穿著一樣的付喪神們，作為槍的代表，日本號哈哈大笑，在同僚艷羨的目光中，高興得恨不得立刻回本丸，和其他幾位喝個痛快。
眾人都期待再看到一次出神入化的三連突刺，讓他們失望的是，木之本瑾起手，卻是平平無奇的開球，直到——
碩大的彎月憑空出現，與天上的燦陽相映成輝，璀璨的金色霸道地占據全部視野，似有櫻花瓣瓣落下，
切原赤也伸手，想要接住飄散而落的櫻花花瓣，粉色落花穿過掌心，再一睜眼，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場幻夢。
“是三日月殿！”前田藤四郎笑道。
“這可真是嚇到鶴了，”鶴丸國永燦金色的瞳孔彎下，“他沒看見實在是太可惜了。”
30：0。
半空中，木之本瑾輕巧後翻，雙腳穩穩落在地上，左手抓著右手手腕慢慢活動。
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從同調中脫離，二人身上的衣服俱被汗濕透。
“這招，太震撼了。”大石秀一郎苦笑道。
“是啊。”
兩人心裏很清楚，只要木之本瑾再打出和第一球一樣的三連突刺，或是仁王雅治模仿的旋轉球，這場比賽就結束了。
他們會輸。
不是因為對方的默契比他們好，而是因為立海大的實力遠遠超過了他們。
同調不是萬能的，無法接到的球，就算同調也無能為力。
他們輸給了實力。
“大石…”有球在腳邊彈起，菊丸英二腳下一蹬，拉開距離，再順勢一揮拍“我們是青學的黃金組合吧？”
“嗯！”大石秀一郎重重點頭。
夏天的陽光燦爛炫目，場外的呼嘯逐漸遠去，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擊球聲，大石秀一郎回頭看，身旁是和他一樣奮力奔跑的身影。
最後一球。
彼時的木之本瑾呼吸已經十分粗重，為了前期創造優勢，前五局裏他一邊用白山吉光的神技維持切原赤也的無我狀態和體力，一邊盡可能多的打回來球，後面三局又要用七星劍幫切原赤也開啟千錘百煉，又要計算同調狀態的大石菊丸的數據，長時間的負荷讓右手手腕酸痛無比，加上剛剛的三球……
他的腦力和體力都已接近極限。
“木之本！”切原赤也喊道。
木之本瑾回頭，切原赤也沖他笑道“我能叫你小瑾嗎？”
這算什麽問題？
木之本瑾失笑，“當然可以，赤也。”
汗水順著下頜劃落，木之本瑾深呼一口氣，身上驟然亮起比切原赤也更灼目的白光，刺眼的白光讓人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光華內斂，凝聚，二十五秒發球倒計時逐漸進入尾聲。
“上吧，用我們的雙打結束這場比賽！”
話音剛落，迅猛的白光沖向大石菊丸。
重新進入同調的大石秀一郎竭力接下重如千鈞的網球，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這球的威力，勉力接下後，他也因此後退幾步，球拍挑高，網球飛上天空。
幾乎是同時，切原赤也高高躍起，自木之本瑾身上的白光與他融合，令他身上光芒大盛，仿佛有移山倒海的力量湧入體內，右手自上而下揮動。
眾人只聽見一聲巨響，卻不見球的身影，如此過了幾秒，青學二人身後，黃色的小球緩緩滾過。
天衣無縫——脅差。
球拍在手上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是二刀開眼！”和泉守兼定和搭檔堀川國廣同時驚呼。
與赤也相連的白光斷開，木之本瑾的身體晃了下，切原赤也從後面撲上來，高興地抱著他轉圈。
“比賽結束，立海大附中勝，比分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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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變故突生。
位於前方的木之本瑾沒有回頭，但他從大石秀一郎眼裏覺察出身後的不對勁，猝然回頭，一道光從眼前閃過，夾雜無盡怒火的球狠狠打向大石秀一郎的膝蓋。
“啊—”木之本櫻下意識驚呼。
手裏的球拍掉在地上，煙土紛飛，大石秀一郎單膝跪在地上，鈍痛如洪水淹沒脆弱的神經，菊丸英二連忙上前扶住他，轉頭怒氣沖沖地瞪著站在最前面的木之本瑾“你們太過分了！”
切原赤也漫不經心地舔著嘴唇，血霧彌漫的眼睛裏閃過嗜血的光，“球是我打的，沖他吼幹什麽？”
不是要破解他的指節發球嗎？那就破解一個讓他看看啊，看看是他們先破解，還是他先把他們染紅。
血色有朝身上蔓延的趨勢。
“切原。”木之本瑾沒有看青學的兩人，他註視著切原赤也猩紅的眼睛，嘴唇蠕動幾下，似乎想說什麽。
切原赤也被怒火刺激到的大腦猛然回神，他愕然看向捂著膝蓋滿臉痛苦的大石秀一郎，又看向眼前的木之本瑾，腦海裏突然想起走廊上木之本和經紀人的對話。
‘珍惜你最後的比賽吧，比賽當天我會為你加油。’
這是木之本瑾最後一次參加全國大賽，也是唯一一次參加全國大賽。
血色的視野中坐著一位端莊的職業女性，她的臉上有幾分不加掩飾的驚懼，和周圍人的表情一樣，透露著對他的害怕。
轉過頭，木之本翠綠色的眼瞳裏倒影出自己通紅的身影，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的眼底似有悲哀和失望，又仿佛什麽也沒有，切原赤也低下頭，“抱歉。”抱歉毀了你最後一場比賽。
“切原。”木之本瑾走到他身前，有裁判詢問大石秀一郎能否繼續比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不需要道歉，我說過，做你想做的、不會後悔的事，我會陪著你。”
“如果你喜歡…”他掃了眼搖頭說沒事的大石秀一郎，話還沒說完就被切原赤也急忙打斷。
“我不喜歡！”切原赤也捏緊拳，重新恢覆淺綠色的眼睛裏的倔強，讓木之本瑾想到了一年級時，切原輸給真田副部長和柳前輩的樣子。
剛剛升上國中的男孩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眼底有著不服輸和獨屬於那個年紀的倔強，他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勇敢地向打敗他的人宣戰“我一定會打敗你們，成為日本NO.1的！”
一年級的小赤也尚未長開，一雙明亮淺綠的眼眸嵌在帶有嬰兒肥的臉上，那天，他向所有人下了戰書。
自那以後，他拼了命的訓練，從十一二歲不知事的男孩成長為十三四歲的少年，一如既往地迎風破浪，努力攀登比腳下更高的頂峰，即便撞碎南墻也絕不回頭。
自始至終，目光明亮一如往昔。
裁判開始喊雙方就位。
木之本瑾轉過身，丟下一句輕飄飄的承諾“那就打自己喜歡的，我陪你。”
切原赤也鼻頭一酸，囫圇擦了下臉，在對面緊張的眼神中，擺出指節發球的姿勢。
搞什麽啊，當初說要雙打的是你，擅作主張，硬要陪著我的也是你！
網球砸在大石秀一郎腳邊，朝他反方向彈起，菊丸英二飛身去追，卻晚了一步，小球擦過球拍得分。
“別自說自話了！我才不用你陪！”網球被擲向空中，與耀眼的太陽連成一線，有光縈繞在側，切原赤也雙眼燦如星辰。
他會一個人變得很強很強，然後……
名正言順的成為你木之本的搭檔。
“立海大勝，比分3：0。”
“打得漂亮。”木之本瑾伸出手，切原赤也笑了下，伸手和他對碰。
他周身白光未散，甚至有越來越強的架勢，木之本瑾歪頭打量著他，彎眼笑道“下次誰再說你像惡魔你就亮出這光給他看，明明更像天使。”
切原赤也氣笑，“我才沒那麽無聊。”還專門進入無我給其他人看。
兩人邊說邊換場。
“居然…這麽快就哄好了？”丸井文太訝然。
“與其說是被哄好，不如說是赤也自己哄自己。”
“絕了。”丸井文太聽到柳蓮二的回答哈哈笑道。
場邊一陣騷亂，有人註意到各大網球隊的球手不約而同朝一個方向走去，如果有心人仔細觀察，會發現，這裏面無一例外，都是和越前龍馬比過賽的選手。
場上的木之本瑾和切原赤也沒有在意，倒是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一抹決然。
進入無我狀態的切原赤也越打越勇，身上的力量仿佛用之不竭，加上木之本瑾全心全力的輔助，幾乎每個得分瞬間都能榮登網球月刊高光時刻。
因為要給切原赤也創造更好的輸出環境，木之本瑾在推算比賽進程的同時，也是第一個發現青學兩人變化的人。
大石秀一郎看似比剛才更加認真，但在某些時刻，比如剛剛，按照他的資料，大石秀一郎應該會用攀月截擊結束比賽，但他卻選擇打出普通的平擊球，故意放緩比賽進度。
是沒有這個能力，還是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
木之本瑾垂下眼瞼，不管是沒這個能力，還是故意隱藏，這都是對手自己的原因，只要輸了別抱怨，他其實一點也不想關心對方為何突然變弱。
然而總有人想讓他知道。
“立海大勝，比分5：0。”
“餵，青學的只有這點本事嗎？”切原赤也日常挑釁，“就沒有什麽真本事，比如同調之類的亮出來看看？”
“你們沒發現也不奇怪，畢竟你們兩個之前都是打單打的。”菊丸英二好心給他們解釋“我們其實早已進入另一種同步共鳴。”
哦？
木之本瑾眉梢微揚。
與此同時，青學選手區，桃城武興高采烈地跑來匯報成果“越前的記憶在慢慢恢覆了！”
全場嘩然，有興奮有驚訝，但都在為越前龍馬恢覆記憶這點感到高興。
“越練龍馬失憶了？”切原赤也也有幾分不相信，但隨即想起來“恢覆記憶又如何？比賽還不是照樣輸？他是不可能打敗我們部長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菊丸英二不服氣。
木之本瑾攔住切原赤也，他眉眼平淡，如翡翠湖般翠色的眼睛掃過眉宇間壓不住興奮的對手和周圍躁動的觀眾，表面無波無瀾，仿佛這普天同慶、掀起巨浪的場景對他而言不過是最無趣普通的存在。
“所以，這就是你們賽前找人替賽，賽場上拖延時間的理由？”
“什麽拖延時間？”切原赤也氣道，“你們居然還敢故意拖延時間！”
木之本瑾的語調沒有起伏，但楞是讓人覺得裏面有幾分失望，大石秀一郎在他平靜無波的眼睛裏突然感到無所適從和羞愧，他想到乾筆記本上記的資料，對方也不過比越前大四個月，是比桃城、海棠還要小的後輩。
但是他們這些做前輩的讓後輩失望了。
一直被眾人極力掩蓋的秘密突然被扔到燦爛的陽光下暴曬，所有人都安靜了。
“也不能這麽說…”菊丸英二訕訕地想要解釋。
“聽前輩們剛才的語氣，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是拖延比賽還是替賽，還是二者都有？”
兩人說不出話。
“我知道了。”木之本瑾突然感到一股索然無味，這明目張膽把他們當傻子耍得行為已經讓人生不起氣，也提不起精神和他對峙，連切原赤也都只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沒出言譏諷，也沒說些氣話。
不過，他最後提了一點建議“失憶的人最好還是送到醫院檢查一下，這只是我的個人看法，前輩們隨意。”
兩人感到臉上火辣辣的，很想讓木之本瑾別再喊前輩，但是說不出口。
忍足侑士看了眼身後的通道，那裏跡部景吾獨自一人拎著球拍前去幫忙，部裏一起去的還有日吉若，他微微搖頭，在心裏嘆了口氣。
立海大這邊，眾人的心裏也挺無語的，柳生比呂士雙手抱臂，淡淡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其實也可以上場。”
“嗯？”仁王雅治斜眼看他，“別鬧，你胳膊上的繃帶還沒拆。”
“總不會比失憶更嚴重。”柳生比呂士慢慢補全。
“哈哈哈，好冷的笑話。”丸井文太笑得樂不可支。
“冷笑話你還笑。”胡狼桑原說著，嘴角也勾起來。
立海大的氣氛陡然一輕，沒人再管對面失憶的一年級小支柱如何恢覆記憶。
為什麽要在意呢？
就像高大的大象從來不去管弱小的螞蟻是怎麽歷盡艱險爬到和他等高的位置向他挑戰一樣，他們立海大也不會在意對手為了打敗他們而做了什麽掙紮。
反正結果只有一個，立海大三連勝沒有死角！
“對不起。”大石秀一郎歉意道，說完，他的身上生出無數纖細的白光，與菊丸英二連接到一起——同調。
“不用對我說抱歉，和越前龍馬比賽的又不是我。”木之本瑾話音剛落，站在他旁邊的切原赤也從無我踏入千錘百煉之極限。
再者，隱藏實力的可不止青學一個。
“這個時候進入千錘百煉可不是件好事。”白石藏之介一邊驚訝立海大人才輩出，一邊暗暗否決。
了解網球的都知道，無我境界是最不適合雙打的，因為沒幾個人能跟上他們的節奏，連節奏都跟不上，更遑論去配合。
不然當初和青學比賽時，進入才氣煥發之極限的手冢國光和千歲千裏也不會選擇放棄隊友，將雙打變成單打了。
如果說無我是單打的巔峰，那同調則是雙打的最高境界，它是在球手陷入一籌莫展的絕境才會偶然觸發的雙打絕技。
這二者都不在一個領域，現在又是雙打比賽，怎麽想無我都不可能會占上風，再者，千錘百煉狀態下，沒人跟得上切原赤也的節奏，一打二，勝算太低了。
木之本瑾發動七星劍的神技，便用Misdirection隱藏自己的身形，正如青學故意拖延時間給越前龍馬爭取恢覆的機會，他也要靠這場比賽，幫切原更進一步。
雙方各有各的算計，所以青學的那句道歉真不用和他說，他們誰也不欠誰。
全場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那顆黃色的小球和渾身冒白光的三個人身上，沒人註意木之本瑾去了何處，甚至專程來看他比賽的粉絲們也被賽場的火熱氣氛感染，專心觀看比賽，除了細心善於觀察，一顆心全放在主公身上的刀劍們和幸村精市，其他人只隱約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但，轉眼又會被精彩的比賽吸引，不再細想。
切原赤也將全身力量集中在右手，加倍回旋、加倍力量、加倍毀滅之力，所有的一切都被加倍返還給對手，但是都被大石菊丸化解。
從進入同調就再沒有溝通的兩人默契達到了驚人的高度，他們步調一致，呼吸同頻，明明實力沒有變化，人也還是那個人，可給人的感覺與剛才截然不同，仿佛高不可攀的巍峨大山擋在身前，讓人不由心頭一沈。
“赤也能抗住壓力嗎？”丸井文太擔心道，場上撲面而來的壓力令他都感到幾分不適“那小子的心理素質可是我們中最差的。”
“不用擔心。”幸村精市開口，他微微笑道“這不是一個人的比賽。”
在大石菊丸密集的攻擊下，切原赤也漸漸有些力不從心，這是他第一次開啟千錘百煉，並不能完全掌握體內比無我更強的力量，面對青學這對開啟同調的黃金搭檔，他的所有攻勢都似泥牛入海，掀不起一星半點的波瀾。
但他絲毫不慌，因為……
“比剛才好多了，加油，集中註意力。”木之本瑾宛如幽靈穿梭在球與人之間，用‘無解’不著痕跡地控制大石菊丸的進攻方向。
這很難。
在木之本瑾的腦海裏，兩顆不算高大的樹木合並成了參天古樹，枝葉茂密如繁星，代表這對雙打搭檔的無限可能。
而他要做的，是斬斷多餘的‘可能’，讓比賽的走向符合他的要求，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小幽靈滿球場的晃蕩，腳上踩著奇異的步法，時不時湊到渾身發光的隊友身邊，面無表情地誇上一句。
“我說，你什麽時候話這麽多了？”切原赤也神情受用，但仍嘴欠的想吐槽“還有，誇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面無表情？笑笑？”
“呵。”木之本瑾送他一聲冷笑。
切原赤也渾身一顫，右手光芒大盛，黃色的小球如熱刀割蠟，筆直地穿過大石菊丸的防守，釘在底線處。
木之本瑾：……
他一直想促成的結果，就這麽完成了？
切原赤也：……
“等等，你聽我解釋！”切原赤也反應過來忙道。
“青學勝，比分3：5。”
木之本瑾解除Misdirection，額前的劉海濕答答地貼著皮膚，對面雙打的可能性比他計算得要多的多，他平緩了下呼吸，聲音帶著啞意“不重要。”
場外觀眾都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看到立海大兩人的狀態，再回顧剛才的比賽，還能有什麽不知道的？
“怪不得剛剛總感覺切原打得特別順利？就好像青學的那兩人故意把球送到他手上一樣，原來是這樣嗎？”忍足侑士沈思。
白石藏之介兩手交叉放在下顎“不僅完美地配合開啟千錘百煉的隊友，還間接操控了整場比賽，立海大的木之本君，太不可思議了。”
比賽仍在繼續，這一局，剛好是木之本瑾的發球局，即使進入同調，身處雲端，青學二的人面色也不自覺的凝重。
網球與地面的碰撞聲乍然響起，下一瞬，菊丸英二的身體行動起來，如輕燕般飛躍，輕松撈起彈射到空中的小球。
“15：0。”
“怎麽回事？菊丸學長不是打回去了嗎？”堀尾不服氣地嚷嚷，“是不是裁判看錯了，得分的應該是我們青學才對。”
“沒有看錯。”不二周助眉頭微皺，冰藍色的眼睛裏映著綠色橡膠地上淺淡的黑印“剛剛，在英二打回去前，網球已經在地上彈起了兩三次，只不過速度太快，回彈高度低，聽起來又只有一道聲音，很容易被誤認為是反彈了一次。”
而真實情況是球在飛前已經落地了三次，如果不能快速在第一聲響後打回網球，那麽這招……
“這怎麽可能？”堀尾一臉絕望。
沒人安慰他，所有人都註視著場上驚為天人的少年，一秒，兩秒……
歡呼聲驚天撼地。
“太帥了！這招叫什麽名字？！”切原赤也激動道，興奮在血液中鼓動，想抱著木之本瑾轉兩圈發洩發洩。
右手蠢蠢欲動。
“槍。”木之本瑾活動右手手腕，黑色護腕包裹著瑩白的手臂，濕透的額發被隨意地捋了上去，露出精致清雅的臉龐，他眼簾微低，神色淡淡，藏著一抹刀鋒般鋒利的殺意“三連突刺。”
比觀眾反應更大的是立海大頭上一群穿著一樣的付喪神們，作為槍的代表，日本號哈哈大笑，在同僚艷羨的目光中，高興得恨不得立刻回本丸，和其他幾位喝個痛快。
眾人都期待再看到一次出神入化的三連突刺，讓他們失望的是，木之本瑾起手，卻是平平無奇的開球，直到——
碩大的彎月憑空出現，與天上的燦陽相映成輝，璀璨的金色霸道地占據全部視野，似有櫻花瓣瓣落下，
切原赤也伸手，想要接住飄散而落的櫻花花瓣，粉色落花穿過掌心，再一睜眼，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場幻夢。
“是三日月殿！”前田藤四郎笑道。
“這可真是嚇到鶴了，”鶴丸國永燦金色的瞳孔彎下，“他沒看見實在是太可惜了。”
30：0。
半空中，木之本瑾輕巧後翻，雙腳穩穩落在地上，左手抓著右手手腕慢慢活動。
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從同調中脫離，二人身上的衣服俱被汗濕透。
“這招，太震撼了。”大石秀一郎苦笑道。
“是啊。”
兩人心裏很清楚，只要木之本瑾再打出和第一球一樣的三連突刺，或是仁王雅治模仿的旋轉球，這場比賽就結束了。
他們會輸。
不是因為對方的默契比他們好，而是因為立海大的實力遠遠超過了他們。
同調不是萬能的，無法接到的球，就算同調也無能為力。
他們輸給了實力。
“大石…”有球在腳邊彈起，菊丸英二腳下一蹬，拉開距離，再順勢一揮拍“我們是青學的黃金組合吧？”
“嗯！”大石秀一郎重重點頭。
夏天的陽光燦爛炫目，場外的呼嘯逐漸遠去，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擊球聲，大石秀一郎回頭看，身旁是和他一樣奮力奔跑的身影。
最後一球。
彼時的木之本瑾呼吸已經十分粗重，為了前期創造優勢，前五局裏他一邊用白山吉光的神技維持切原赤也的無我狀態和體力，一邊盡可能多的打回來球，後面三局又要用七星劍幫切原赤也開啟千錘百煉，又要計算同調狀態的大石菊丸的數據，長時間的負荷讓右手手腕酸痛無比，加上剛剛的三球……
他的腦力和體力都已接近極限。
“木之本！”切原赤也喊道。
木之本瑾回頭，切原赤也沖他笑道“我能叫你小瑾嗎？”
這算什麽問題？
木之本瑾失笑，“當然可以，赤也。”
汗水順著下頜劃落，木之本瑾深呼一口氣，身上驟然亮起比切原赤也更灼目的白光，刺眼的白光讓人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光華內斂，凝聚，二十五秒發球倒計時逐漸進入尾聲。
“上吧，用我們的雙打結束這場比賽！”
話音剛落，迅猛的白光沖向大石菊丸。
重新進入同調的大石秀一郎竭力接下重如千鈞的網球，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這球的威力，勉力接下後，他也因此後退幾步，球拍挑高，網球飛上天空。
幾乎是同時，切原赤也高高躍起，自木之本瑾身上的白光與他融合，令他身上光芒大盛，仿佛有移山倒海的力量湧入體內，右手自上而下揮動。
眾人只聽見一聲巨響，卻不見球的身影，如此過了幾秒，青學二人身後，黃色的小球緩緩滾過。
天衣無縫——脅差。
球拍在手上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是二刀開眼！”和泉守兼定和搭檔堀川國廣同時驚呼。
與赤也相連的白光斷開，木之本瑾的身體晃了下，切原赤也從後面撲上來，高興地抱著他轉圈。
“比賽結束，立海大附中勝，比分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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