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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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木之本!我終於見到你了,平時你和那些正選走的太近,我都不好找你,是我啊,我是你小學同學,千島,我們不是好朋友的嗎?”

朋友……

“你怎麽不說話?誒呀,你不會還記得小時候的那些話吧?都過去多長時間了,再說了,那時也是因為你…”千島被旁邊人戳了一肘,知道自己失言,連忙轉移話題“聽說你當上大明星了?我女朋友特別喜歡你演的那個…踢足球的,看在咱倆是朋友的份上,你幫我簽個名唄,……誒你拽我幹啥,一個簽名而已,他不會這麽小氣的。”

暴雨如同立海大臨邊的大海省略了凝結成雲的過程,直接傾倒而下,沖刷這片天地,洗落的泥沙流進地裏混成泥湯,話砸下去聽不見半聲音響。

“你不會真這麽小氣吧?木之本,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千峰你別拉我!”千島見人久久不回,自覺落了面子,陰陽怪氣道“當明星了不起?一個簽名都不舍得,你有哪點值得我女朋友喜歡的,小時候滿嘴謊言,長大了還學會不理人,你爸媽有沒有和你說過做人要禮貌!哦我都忘了,你媽死了!”

“夠了千島,我們不是說好來道歉的嗎?你現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千峰一面看木之本瑾臉色,一面急道“抱歉木之本,我不是故意帶他來找你的,我…對不起,我們這就離開。”

“道啥歉啊,我說錯了嗎?你別以為現在你長得好看又是網球部的正選,就可以掩蓋你之前的劣跡!”

木之本瑾站在他們面前,卻跟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觀這一切的發生,他的半邊身體與雨中鉛雲融在一起,祖母綠的眼睛仿佛吸收了雨天裏的所有可見光,泛不起一星光澤,冰冷的註視制造噪音的人形怪物。

千島的嘴開開合合,像張牙舞爪的惡犬,說話間噴灑的唾沫星子混著雨水滴到地上,散發著難以言說的惡臭。

狂風驟雨席卷而來,乍然一道雷光撕碎烏雲密布的天空,驟響的驚雷明顯嚇了兩人一跳,緊接著,只聽一聲慘叫,千島捂著發麻陣痛的手,和千峰一起驚惶地瞪著他。

雷獸在他身後咧開血盆大口,冰藍順滑的狼毛迎風蕩起層層波瀾,矯健的四肢淩空踏風,鋒利的犬牙尖上閃爍無機質的光,映出兩人驚恐的表情。

“怪…怪物啊!!”

木之本瑾下意識轉身。

會議室內,小池一改往日淡定自若的女精英模樣,身前擺著的桌子上七零八碎的散落著被弄碎的夏威夷果殼和歪了的開口器。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退出娛樂圈?你知道這會讓我們多少努力多少付出全部打水漂!還暫時,想的怪美好,你怎麽知道等你回來,娛樂圈還有沒有機會在等你!”

小池啪的一聲拍下桌子,一向一絲不茍的發髻散亂,幾根頭發跳進她嘴裏她也沒空管,厲聲呵道:

“你是個藝人,年少輕狂可以出現在你的作品裏,表現在你的海報上,但絕對不可以出現在你本人身上!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說要打網球我給你推了多少工作?!剩下的工作占了你不到一半的時間,你連這些都嫌多嗎!?”

“你別保證,你拿什麽保證!木之本瑾,這次是你太過分了!通告文案你自己編輯,粉絲有什麽意見你自己處理!”

少年似乎說了什麽,小池怒氣稍息“這是你說的,我給你兩個月時間,這段時間你沒有工作了。”

一幀幀畫面像海上浮冰,在陽光下折射出寒人的冷光,他孤身一人匍匐在脆的仿佛下一秒就會破碎的冰上,四周白茫茫一片,明明就在太陽下,身上卻沒有一點溫度,反倒是身下的冰面有了融化的痕跡,清晰可見的幾道裂紋刺得人眼生疼。

緊接著哢嚓一聲,他擔心的事情成了真,叮叮當當似冰落水的聲音,猶在耳畔。

木之本瑾緩緩睜開眼,胳膊腿已經沒有知覺,摸上去冰冰涼涼,他維持進被窩的前一個姿勢睡了一整晚,意識到這個,他撐起身,去拿床頭櫃上叮當作響的鬧鐘,一看時間,心頭一驚,來不及換衣,先找手機給部長發短信,期間因為動作太大眼前模糊了幾秒。

當做完這些,他才騰出空隙,站起身的瞬間,腳像踩著棉花沒有一點實感,他搖搖晃晃換上熨好的校服,平時板正挺拔的校服因為著急有幾分隨意,他扶著墻幾步下樓。

“不吃早飯了嗎?”木之本桃矢叫住匆匆飄過的弟弟,最後是小櫻有點遲鈍的早安,“拿上面包再走。”

“…好。”木之本瑾溫吞道,抽走一片面包片叼在嘴裏,又回到玄關換鞋,起來時一個踉蹌,他回頭看了一眼,因為距離的原因,沒有人發現。

“我出門了。”

木之本藤隆聽到聲音,高聲道“記得拿傘。”

神奈川雨還在下,木之本瑾走了沒幾步,忍不住閉上眼緩了幾秒,出門帶的面包沾了水汽已經不能吃了,被他扔進垃圾桶裏,他心裏盤算著時間。

今天下雨,早訓應該是不會進行了,八點上課,現在是七點四十。他又伸手摸自己的額頭,仍是一片冰涼,這讓他打消自己生病的可能。

應該是晚上沒睡好的緣故。

等到了學校,班裏人差不多已經來起,室內溫暖的溫度讓人清醒了幾分,木之本瑾一一和人打聲招呼,回到自己位置上。

“你怎麽才來?切原說你們早上沒早訓。”小林日常補著作業,“真好啊,我們籃球部因為在室內,早訓正常舉行,出門的一瞬間差點凍死我。”

“……嗯,早上是挺冷的,今天好像只有十幾度。”木之本瑾慢了幾秒回答。

“你今天怎麽回答這麽慢?身體不舒服?”小林隨口問道。

木之本瑾單手撐著沈重的腦袋“…不是,我在想事情。”

“那你想吧。”

木之本瑾還真就認真想起來了,今天是和小池姐約定發通告的日期,文案他在拍攝時已經發給她了,這次…確實是他對不起小池姐,但要說後悔,他更害怕因為工作錯失與部長並肩作戰的機會。

機會只有一次,他不想錯過。

上課老師講昨天的卷子,小林拿出被揉的皺皺巴巴的卷子,見木之本瑾沒動,好心移到中間,熱心招呼他“你昨天沒來不知道考試,來來來,咱倆一塊看。”

其實知道但因為太累,卷子一字沒寫的木之本瑾難得體會到拿不出作業的羞愧尷尬,他唔了一聲,順勢和小林看一張卷子。

雨打在玻璃窗上,合著老師冗長沒有起伏的講課聲,聲聲催人入眠,教室裏的溫度是適合睡覺的二十度,溫暖,無風,小雨,數學,種種因素加起來,不過十分鐘,小林撐著腦袋睡得香甜。

木之本瑾看著卷上的黑體字,許是環境太過安逸,他也閉上眼,和小林頭抵著頭睡了過去。

“謔你們,睡得可真夠香的。”中午切原赤也睡醒起來,迷糊著眼走到倆人課桌旁,咚咚幾聲敲醒沈睡的小林“午休了,起來吃飯了。”

“哈欠~”小林抻個懶腰,“下雨天睡覺就是舒服。”他推推身旁的人“起來了木之本,都中午了,你這好學生睡覺時間怎麽比我還長?醒醒…”

切原赤也也在一旁叫人“外面下雨,今天我們在班裏吃午飯,你快醒醒,我都餓了。”

沒有反應。

小林停下打哈欠的動作,和切原赤也對視一眼“不會吧!”他慌了,拽著木之本瑾硬是把他的頭擡起來“我去,好燙!他發燒了!”

“什麽!?”切原赤也也摸了一把“媽呀,這快熟了吧!”

“你你趕緊先把他弄醒,我去找老師說明情況,等我回來我們把他送醫務室。”小林一翻桌子就要跑。

切原赤也在後面喊,手上還架著一個木之本“怎麽弄醒他?”

“掐他人中,或者其他怎麽,你自己看。”

“掐…”切原赤也游移不定,手伸到木之本瑾鼻子底下,試探性地一擰。

班長單手扣個6,攔下隨時都要百米沖刺的小林,簡而意賅道“你和切原把人送醫務室,老師那邊我去說,再來一個男生,幫他們撐著傘。”

立馬又有一個男生過來。

切原赤也先和人把木之本瑾宋醫務室,醫務室值班老師過來看了下,又是測溫又是貼退燒貼,班長通知他老師馬上就到,他閑著無事就在群裏聊天。

〔切原:木之本發燒了,39度多,快熟了。〕

〔丸井:怎麽會突然發燒了?送醫務室了嗎?我過去看看。〕

〔幸村:小瑾呢?〕

〔切原:他昏著呢,誰知道怎麽突然燒起來,中午叫都叫不醒,你們別來了,我們老班到了,已經聯系家裏人來接了。〕

老師腳步匆匆趕來,一摸燙手,和校醫了解過情況後讓切原和小池三個男生回去,自己坐在床前看護。

望著床上少年病弱的臉,家裏同樣有孩子的老師心生憐惜,想起剛才打的電話,輕輕搖頭,伸手幫人把被汗打濕的劉海別在耳後。

木之本桃矢很快跑來,老師看著他身上明顯的高中校服楞了下,和校醫一起把人運到他背上時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小瑾在家裏是…,他只留了你一個人的電話,這是不行的,下次這種事還是叫個大人來比較好。”

“嗯,我稍後會把我們爸爸的電話給您。”木之本桃矢不明顯地頓了下,“今天麻煩您了老師。”

“好好,書包我一會兒回去讓人收拾,下午放學送回去,回家讓小瑾好好休息休息,你們兄弟倆註意安全。”

校醫也插了兩句“這些藥回去讓他吃過飯再吃,不吃飯一點也別讓他碰,他早上估計沒吃飯,胃裏都是空的。如果今天不退燒,明天建議直接送醫院”

木之本桃矢應是,背著弟弟一步一步回家,家裏已經躺著一個病號,月城雪兔在客廳等著,見他回來忙過來搭把手。

“怎麽燒得這麽嚴重?”月城雪兔動作一頓,挽起木之本瑾的襯衣袖子,摘下一個負重,在手裏掂掂“這起碼有三四斤吧?”

“嗯,他們社團規定戴的。”木之本桃矢顯然很熟悉這東西,熟練地摘下一堆往桌上一扔,咚咚幾聲悶響,月城雪兔驚嘆不已。

“今天麻煩你了,剩下我來就好。”這是開始下逐客令了。

月城雪兔聽出他的意思,點頭“你有需要給我打電話,我會盡快趕到。”

送走月城雪兔,木之本桃矢先去小櫻房裏,木之本櫻虛弱地躺在床上,一張小臉燒得通紅,“我剛才聽到動靜,是二哥回來了嗎?”

“啊,他也發燒了,比你還高點。”木之本桃矢看下溫度,37.8℃,不由感到一絲頭痛,想到屋裏另一個還沒清醒的,頭更加痛了“要吃藥也得先吃點東西才醒,你等一下。”

他又回到木之本瑾的房間裏,出乎意料,人已經醒了,呆楞楞的看著窗外,燒得眼睛都紅了,見到來人,先是機械的喊了聲大哥,停頓一秒才問“雨停了?”

木之本桃矢看了巖窗外“停是停了,就是雲太厚,說不定還要下。”

也不知道他聽懂沒,木之本瑾點頭點得腦袋暈,好半晌才問“我怎麽在家?”

“你發燒了。”木之本桃矢沒好氣,看他這副腦幹缺失靈魂走失的樣子,一拉胳膊,一挑衣領,把溫度計給他夾進去,五分鐘後取出來,39.3℃,“我去給你和小櫻做點吃的,真是的,這麽高不會燒傻了吧?本來就不聰明。”

“小櫻…?”

不等人問,木之本桃矢已經先一步回答“也生病了,你們倆生病都要生在一起,真不愧是兄妹。”

木之本瑾腦袋沒轉過彎,只聽到誇他和小櫻是兄妹,便咧開嘴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

“怎麽傻乎乎的。”木之本桃矢一陣無語,下樓給兩人做飯去。

木之本瑾靠坐床頭,屋外傳來庫洛牌的氣息,他盯著厚重仿佛近在眼前的黑紫雲,腦子裏翻出大哥剛才的話:小櫻也病了,……你倆是親兄妹。

沒忍住又笑了下,大腦終於列清等式,小櫻生病了,外面的庫洛牌沒人收……

下一秒,他隔壁的窗戶發出幾聲扭動的聲音,木之本瑾慢吞吞地扭過頭,燒紅的眼睛裏映出他妹飛嘍的畫面,被病毒攻占的腦細胞堪堪列出等式最後一部分:要幫小櫻。

“雨,雷,力,時,鬥。”五道流光悄無聲息地穿過窗戶,追上小櫻的身影。

魔力一瞬間的抽離讓本就不健康的身體雪上加霜,木之本瑾汗津津地蜷縮在側,二十四小時沒進食的胃一抽一抽的疼,豆大的汗珠混著生澀的生理淚一滴一滴砸在床上,他大口大口呼吸著清涼的空氣,咽進肚的時候又像熾熱的炭灼燒脆弱的支氣管。

好難受……媽媽……

隔著霧蒙蒙的視野,他仿佛看見天堂的媽媽向他伸手,素白的手掌貼上他的額頭,散發著聊勝於無的涼意,轉瞬即逝。

木之本桃矢簡直要被兩個不省心的氣死了,從木之本櫻的房間出來一張臉鐵青,進到木之本瑾的房間裏,臉色劇變“餵!小瑾!小瑾!”

窗外一聲雷響,轟碎席卷的雲龍,閃電照亮半邊天空,雷獸威風凜凜地守護在小櫻身邊,高大的身軀為她遮擋半面風雨,李小狼看著突然出現的五個庫洛牌說不出話,能一次動用五張庫洛牌,那個小櫻的二哥比他想象中的更厲害。

又是一道雷光,直接把密布整座城市的雲牌逼出原型,小小一只三頭身,紫色小帽子和雨牌一模一樣,木之本櫻看看雲牌又看看雨牌,混沌的CPU徹底不再運轉。

雨牌待雲牌出現張牙舞爪就往上沖,手邊沒工具就拿主人放他雲上的糖罐罐,一顆糖球一顆糖球地往雲牌身上砸。

就是這不省心的兄弟害得主人身體不好的!

雲牌被砸得一懵,撿起一顆糖球往嘴裏塞,被甜滋滋的味道蠱惑,當場開心地追著雨牌要,雨牌沒功夫理他,他和其他四個著急回到主人身邊。

外出時間越長,消耗主人的魔力就越多。

“…他們走了。”木之本櫻虛弱道。

“趁現在,小櫻!”小可當機立斷。

隨著五道流光重新變回卡牌模樣,木之本瑾的癥狀變得稍輕一點,趁木之本桃矢給木之本瑾餵粥的功夫,五張牌小心翼翼,有條不紊地把自己挨個塞進抽屜夾縫中。

木之本桃矢斜了眼抽屜,心中了然,聽到下面有敲門聲,他放下碗筷,給人掖好被子“我去開門。”

待人走後,栗子從窗簾後冒出頭,手腳並用地跑到木之本瑾枕頭邊,伸手試探了下溫度,然後叉腰鼓氣,兩只冰涼的小爪子貼在木之本瑾發熱的腦門上,後腳貼著溫涼的床頭,維持這高難度姿勢不到半分鐘,又轉個彎,把後腳貼在腦門上,爪子摸向床頭,企圖用這種方法把額頭的高溫冷卻。

幸村精市進來看到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他放下燉好的雪梨湯,伸手試了下額溫,“好燙,吃過東西了嗎?我媽媽聽說你生病,給你燉了雪梨湯。”

“吃過了。”木之本瑾撐起身,下一秒又被幸村精市按下去“部長你怎麽來了?”

“你們班沒人知道你在哪住,赤也找我給你送書包。”幸村精市示意他凳子上的書包“你先躺著休息,我給你盛點湯。”

幸村精市起身,餐盒放在桌子上,他無意觀察別人家的擺設,只是那張紙剛好在桌子上,他不經意看了幾眼,整個人怔了下,只見那張紙上是密密麻麻的學習安排,幾乎占據了他知道的所有休息時長,甚至還有剩餘。

他知道小瑾不是光寫不做,這些明明白白寫在紙上也是他確確實實會做的。

他沒有說什麽,看木之本瑾喝完湯,又讓他躺下蓋好被子,沒待幾分鐘,他也提出離開。

暮色四合,木之本桃矢瞪著手裏溫度計的刻度,兩個溫度一點沒降的小混蛋經過剛才的逞強胡來,身上燒得比之前更高,他看著小櫻虛弱難受的臉,縱有萬般怒火也只能無奈地出去叫醫生。

就在這時,空中有零星羽毛飄搖,木之本桃矢心下一驚,心裏有個猜測,扭過頭一看,正是已經故去許久的媽媽。

天宮撫子身上穿的正是今天擺在樓下的綠色裙子,灰黑色的發絲柔順地落在胸前,她伸出素白的手,無名指上戴著銀圈,輕輕放在小櫻頭上,小櫻似有所感,緩緩睜開眼,好似看到守護在她的媽媽身邊,眼睛又一次閉上。

這一次,她安然入睡。

“她已經沒事了。”天宮撫子對木之本桃矢說。

“你來了啊。”木之本桃矢知道,因為小瑾的緣故,天宮撫子一直留在家裏,但像今天這樣,小瑾不在場的時候他們見面,還是長大後第一次,“小瑾那裏…”

天宮撫子的眼神流露幾絲悲哀,“我的魔力對小瑾沒用,他的體質很特殊,我…”她想說,作為一個母親,卻不能照顧自己的孩子,她這個媽媽當的很不合格。

木之本桃矢被媽媽的眼神燙了下,忍不住開口“辛苦了,小瑾那裏我來就好。”

“你也是,那就麻煩你了。”天宮撫子柔柔一笑,身形消失在這間房間裏。

下一秒小櫻的房門被推開,來人赫然是外出出差的木之本藤隆,他早上見木之本櫻不太對勁,心裏有些擔心,便回來看看。

木之本桃矢和他說明情況,木之本藤隆確認小櫻已經退燒,心下一松,才去小兒子的房間。

木之本瑾的房間裏,花栗鼠栗子仍在兢兢業業地拿小爪子冰愈來愈熱的額頭,因為爪子熱的太快,來回顛倒的次數太多,累的上氣不接下氣,見人進來也沒力氣躲閃,就勢往被窩一鉆,不到一分鐘就被熱得吐舌頭跑遠了。

“小瑾燒得這麽厲害,我居然不知道,他早上明明看起來很正常。”木之本藤隆自責道。

那一刻,木之本桃矢突然想起白天小瑾老師說的話“小瑾在家裏是…,他只留了你一個人的電話,這是不行的,下次這種事還是叫個大人來比較好。”

爸爸一個人很難同時照顧三個孩子,小瑾他一直在努力的不給爸爸添麻煩,甚至老師那裏只留了他一個人的號碼,如果可以,他想,他可能誰的電話都不會留。

這個認識悲哀到木之本桃矢不願相信,但這確確實實是今天發生的,他都不知道,是該為自己是弟弟唯一的家庭聯系人感到慶幸,還是難過。

“這個笨蛋。”木之本桃矢低罵道“爸爸您先休息吧,明早不還要回去嗎?”

“可是……”木之本藤隆看向小兒子,這種情況他怎麽放心的下?

木之本桃矢按住他的肩膀,半推半強地把人推出門“好了,這裏我來照顧就好,過了今晚他會沒事的,我保證。”

如果這個笨蛋真的一點麻煩都不想添,那就趕快好起來吧!

“這…好吧。”木之本藤隆終是答應了。

半夜,木之本桃矢推開門,沒有雲牌的遮擋,月色皎潔如水,靜靜地流淌在空無一人都床鋪上,他忍不住緊握門把手,眼神裏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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