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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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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過完年,木之本瑾被拉去輔導切原赤也和小林寫寒假作業,讓他們可以在國一最後一階段的第一天,挺胸自信地從老師的死亡笑容下安然走過。

新學期要說最特別的,大概是暑假拍的電視劇終於上映,嵐村用兩個月的時間,把觀眾從寒風刺骨的隆冬帶到青春飛揚、櫻花散落的春季。

而木之本瑾飾演的足球天才錦戶川,憑借堅韌、不屈、淒美、自強等一串連本人都感覺匪夷所思的標簽,在青少年中迅速聞名。

堅韌就算了,淒美是什麽鬼?

不等他想明白,作為主演的他必須跟隨劇組前往各地進行宣傳,考慮到主演都是學生的原因,嵐村努力把時間壓縮在春假,木之本瑾體諒導演的不易,為此,他拒絕了部長讓他和切原參加新一屆JR網球比賽的提議。

“參加比賽是想讓你多了解一些不同的打法,既然時間沖突,那便算了。”幸村精市道。

木之本瑾低著頭,“真的很抱歉。”

“好了,沒事的。”對方這樣讓他想起他演的電視劇,第一集裏,主角失敗向隊友們道歉,姿勢和小瑾現在一模一樣,只是多了隱忍的落淚和溢滿雙眼的不甘。

從藝術的角度分析,確實很美。

趕完最後一個通告,第一部作品正式成為過去式,木之本瑾也迎來新的學年。班上同學幾乎沒變,老師沒來,班長一邊組織課代表收作業,一邊帶著紀律委員和風紀委員熟練的堵門,專堵那些追星追到班門口的人。

也多虧了她,木之本瑾的校園生活才沒像帝光的黃瀨涼太一樣,被粉絲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

“追星要理智,大清早堵門,就算要到簽名,表了白也很容易破壞偶像對你的印象的好伐,而且還會對其他人造成困擾,對,我說的就是那邊的,麻煩讓讓,我們班的值日生進不來了……”

班門口吵吵嚷嚷,班長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勸退了一波又一波狂熱者。

不是沒想過自己出面解決,但用班長的話說:你出去就是滿足她們,還不如在班裏呆著,起碼安全。

木之本瑾沖大殺四方歸來的班長感激地笑了下,交作業的間隙遞上自己做的小餅幹以示感激“今天也麻煩你了。”

“客氣。”班長捏了兩塊扔嘴裏,“今天比上學期人少,大概是剛開學的原因,等過兩天她們習慣了…”她頓住。

“就沒事了?”木之本瑾疑惑道。

“就該防著一年級的了。”紀律委員笑瞇瞇地補上“不過畢竟是學弟學妹,還是不敢在我們面前太放肆的,木之本君可以放心啦。”

“謝謝。”

說話間,她伸手攔下匆匆進門的切原赤也“春假作業,麻煩交一下,切原君。”

“咦——”切原赤也一個激靈,看看木之本瑾又看看班裏的巨頭之一,用腳趾頭想,這家夥一定沒寫完。

“切原君還沒寫完對不對?”紀律委員掰指頭算“我想想,一會兒是開學典禮,下午有開學考試,我們會在考試完把作業送上去,切原君…”

“我會在考試前把作業補完的!”切原赤也急忙保證,說完就想跑,跑了沒兩步又回來把木之本瑾拖走。

“啊啊啊我光顧著比賽,居然把作業忘了,還有這麽多都沒寫。”切原赤也欲哭無淚,手邊攤著幾個空本子。

木之本瑾看到也頭疼,趕緊把簡單好做的找出來讓他先寫。

切原赤也手上寫的飛快,嘴卻閑不住“你沒來真的太可惜了,你是沒看見我昨天有多酷,那些人在我手裏撐不過十分鐘就被我全部擊潰了!”

“我知道你很厲害,你先把日記寫完,數學和理科我來想辦法。”木之本瑾不走心的應付道。

“是…”剛剛還說得興起的切原赤也又蔫了。

上課鈴打響,老師進來組織學生前往禮堂,切原赤也匆匆扒拉幾本書抱在懷裏。

被家裏姐姐強壓著寫完作業的小林嘖嘖兩聲“誒呀,寫完作業就是好,無事一身輕啊。”

切原赤也瞪了他一眼“別廢話,過來幫忙!”這麽多作業,他就算手寫廢也絕對寫不完!

兩人貓在後面,木之本瑾上臺發言時,一眼看見他們的小動作,表情一言難盡,等下臺,他也加了進去。

“怎麽突然這麽冷?”小林活動僵硬的手指,奇怪的看了看四周,有不少學生都縮著脖子,頻率極高的往外面看,礙於領導在場,只敢竊竊私語,他聽了一耳朵,驚了“外面下雪了?”

“不可能吧,我來時還看見路邊的櫻花開了,都春天了,要下也是下雨。”話是這麽說,切原赤也時不時搓下手,身體微微顫抖,他終於忍不住,擡頭看了下,因為距離太遠,只能看見陰沈的天空“不會真下雪了吧?”

等從禮堂出來,眾人看著銀白一片的天地徹底說不說話。

沒人想過四月的天還能下雪,因此也沒幾個帶冬衣的。教室裏開了空調,熱風一吹,學生們才從凍僵的狀態中緩過來,有心情討論突如其來的大雪。

一上午就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中過去,木之本瑾擔心這麽大的雪會把花壓倒,午休時去了天臺花園,幸村精市也在,他上前幫忙把厚重的雪鏟走。

“都四月了,這雪下得真是大啊。”木之本瑾望著灰暗的天,漫天飄舞的雪花密密麻麻,撲面而來,沒有一點停的跡象“照這樣下去,今天的招新大概要暫停了吧?”

有全國兩連勝的金字招牌在,想報名網球部的人絕對不會少,原本規劃的三天招新時間削減至兩天,想來明天的工作不會少。

“如果雪還下的話。”幸村精市將花盆移到亭子下“不過,今天預報明明是晴天,你說會不會是魔法一類的?”

木之本瑾心裏有猜測,但不好說,搖頭否認“不知道。”

“栗子呢?”左右事已經做完,幸村精市合上門,將寒風大雪關在身後。

木之本瑾掏出口袋裏瑟瑟發抖的花栗鼠,借著護身符的力量,幸村精市看到這只受凍的小可憐,好奇道“妖怪也怕冷嗎?”

“嗷嗚嗷嗚!”妖怪怎麽就不會怕冷了!

栗子不服氣,奈何凍得牙齒打顫,說話也說不利索。

木之本瑾替它解釋,“可能是它妖力太弱的原因。”

“這麽說…”幸村精市拿出護身符“這個護身符能看到的範圍與妖力有關。”像上次和小瑾說話的狐貍,以及周圍的妖怪他能直接看見,而妖力低下的栗子和兔子則需要近距離接觸才行。

這場大雪來得突然,走得更突然,只是一晚上的時間,家門口堆積的一米多高雪墻消失的無影無蹤,粉色重新回到大道的櫻花樹上,飄零而落,像給行人制造一場粉紅色的夢境。

兩天的招新很快過去,網球部新進了不少好苗子,令木之本瑾印象最深的是一個叫浦山椎太的一年級新生,頭上頂著一個很可愛的角,腮紅很明顯,活潑開朗有禮貌,網球打的也不錯。

還有……幾個讓他不愉快的人。

木之本瑾讓自己的註意力不去放到後面新生的練習場,心緒交錯間,錯過了切原赤也打來的球。

網球正中手肘,木之本瑾只感覺一陣麻痛,球拍啪嗒掉在地上,不禁捂住小臂,身體蜷縮。

“餵!你發什麽呆啊?”切原赤也在對面大喊,眼底的紅色隱隱有消退的痕跡。

真田弦一郎眉頭緊皺,厲聲呵斥“在比賽中走神是大忌,比完圍著操場跑三十圈,清醒清醒!”

“是。”木之本瑾心底泛起絲絲窘痛,重新打起精神。

這場比賽是隊內的練習賽,過了一個春假,切原又進步了,反之他因為宣傳活動耽誤了許多時間,說不上荒廢,畢竟還有本丸七比一的時間作弊,只是和其他人比起來自己仍在原地踏步,加上這一周遇到的事……

漸漸的,力有餘而心不足。

又失了一分,兩人比分打平,這下就算再粗神經的人都看出了不對勁,最能直觀感受到對手心不在焉的切原赤也當即吼道“搞什麽!給我認真打啊!”

“抱歉。”算得上很敷衍的兩個字,氣得切原赤也火冒三丈,出手更加不留情面。

木之本瑾知道自己不在狀態,甚至心思都沒放在比賽上,這是對切原極大的不尊重,他感到很抱歉,但是現在…他稍微有點亂。

“真的很抱歉!”結束了虎頭蛇尾的比賽,木之本瑾狠狠彎下腰,力度大到切原赤也懷疑他都要撞在球網上。

“這場比賽是我不對,等過幾天,如果你想,我們可以再比一次。”說完,他低著頭,過長的劉海遮住他的眼睛,撂下一句“我去跑步了。”就急匆匆離開球場。

“這家夥…”一句話沒插上的切原赤也被他弄得摸不著頭腦,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今天吃錯藥了?”

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還有最後說的,搞那麽客套幹什麽,這感覺就跟回到他倆剛認識的時候一樣,不對,甚至比那時候還生疏。

“都站在這裏做什麽?”幸村精市看完新生訓練,看他們都杵在這,走過來,眉眼一掃“比賽都比完了?”

隔了一個球場,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正和丸井文太、胡狼桑原練習雙打,監督隊內比賽的柳蓮二將事情大概說了下,又道出自己發現的不尋常“小瑾今天看新生訓練場了三次,以前他是不關註的。”

“新來的有什麽不對嗎?”切原赤也納悶,想到木之本瑾是跳級的,隨口道“該不會裏面有他的同學吧?”

但這不是好事嗎?

其他人也不清楚,幸村精市卻明白,這件事不好拿到明面上,也不適合背地裏講,他出聲,拉回眾人的註意力“好了,都去做自己的事,小瑾那邊我負責。”

三人應下,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進場比賽,切原赤也被勒令在一旁觀摩學習。

幸村精市望向操場的方向,托小瑾粉絲的關系,即使隔了這麽遠,他也能一眼看到小瑾的位置——人墻面朝的地方。

木之本瑾數不清自己跑了多少圈,可能比副部長規要求的多,但他不想停下,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目中的一切化為虛影,急速略過他的視線。

在速度與內啡肽的刺激下,他終於有能力思考今天的事。

首先,賽場上走神是他的錯,他要反思,其次,加強訓練,不能讓部長他們失望,最後…

奔跑的腳步漸漸停下,身體被抽去了全部力氣,過度運動的後遺癥使得他咳的上氣不接下氣,眼尾因此染上一抹紅。

過去發生的事像幻燈片一樣迅速閃過消失,有小學的,也有國中的,有被人堵在角落推搡的,有網球部大家一起吃拉面、打球、玩游戲的,後面的畫面越閃越多,亂七八糟的,最後定格在部長笑著向他伸手說“我相信你。”

…學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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