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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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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刀劍們抱著小貓進屋,木之本瑾和幸村媽媽打過招呼,心裏惦記新添的家庭成員,便和幸村精市說道“我先去看看小貓,可以嗎?”

這有什麽不可以?

幸村精市還沒說話,被幸村媽媽掃了一眼,“當然了,一會兒我讓精市帶些吃的過去,別客氣,都是自己家做的。”

話都被母親說完,幸村精市只能含笑點頭。

木之本瑾去時,小貓正在喝奶,小嘴巴有力地吸著五虎退手中的奶瓶,喝的小肚子都鼓了起來。

“會不會喝太多了?”鯰尾藤四郎單手叉腰,紫色的高馬尾讓他看上去精氣十足,他戳了戳小貓的腮幫子,“小家夥不大,還挺能吃,對吧?”

“嗯。”骨喰藤四郎面無表情地附和。

得到肯定,鯰尾藤四郎像收集到喜歡的馬糞一般笑了,藥研藤四郎翻著資料“書上說,幼貓一頓餵60到100ml奶,五虎退,你沖了多少毫升?”

“我沖了六七十,怕他不知道饑飽,沒敢沖太多。”五虎退仔細調整手腕姿勢,方便小貓吸吮。

“可以。”藥研藤四郎合上書,那就沒問題了。

“哈哈哈,這裏越來越熱鬧了,甚好甚好。”坐在廊下喝茶養老的三日月宗近笑呵呵的。

木之本瑾人未進聲先聞,抱起瞇著眼趴在陽光下,想看又怕嚇著小家夥的狐之助,被手上的重量驚了下,顛了顛他的小肚子,“該減肥了。”

狐之助整個狐炸開,仿佛看見美味的油豆腐離他遠去的場景,當場撕心裂肺,“嗚嗚嗚…”

木之本瑾仿若沒聽見,湊到被粟田口圍著的地方,小貓喝完奶,躺在籃子裏昏昏欲睡,不禁放低聲音“明天帶他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吧。”

“好的,主公。”一期一振溫和道“我明天和五虎退一起帶他檢查。”

五虎退羞澀地抿唇笑“我和一期哥一起。”

“呀呀,鳴狐說他也想去。”小叔叔鳴狐的黃毛狐貍突然開口。

眾人一齊看向鳴狐,鳴狐隱藏在甲胄下的嘴動了動“…嗯。”

“那我們一起去好了。”一期一振拍板決定。

院門被人敲響,木之本瑾眼疾手快地把狐之助往地下放,鳴狐也自發地走進裏屋,確定院子裏沒有什麽紕漏,前田藤四郎打開門。

幸村精市手提餐盒,“這是媽媽剛做的壽桃,今天給各位添麻煩了。”

“哪裏,我們是鄰居,沒有什麽麻不麻煩,伯母有心了。”燭臺切光忠接過,“正好晚飯我準備好了,幸村君晚上要和小瑾訓練,不如留下來一起吃吧,我這裏也準備了一些刺身,想著晚一些送過去,碰巧你來了,一會兒順便也帶過去吧。”

一長段的話幾乎沒給人拒絕的機會,偏偏旁邊還有一個一臉正經的人用勉強算得上撒嬌的口吻說“部長,留下來吧。”

很勉強但很受用。

幸村精市有什麽辦法,“那我卻之不恭了。”

兩人一起用了飯,又把刺身放進帶來的餐盒裏送回去,見時間差不多了,一邊消食一邊往俱樂部趕,期間,栗子全程嘴沒停過,也不看新來的天敵,吃完壽桃吃刺身,吃完刺身抱著餅幹磨牙。

幸村精市看得稀奇“這小家夥個頭不大,吃的倒不少。”

“畢竟是妖怪嘛,而且也不全是進肚,他有個頰囊,可以儲存食物,說不定藏裏面了。”木之本瑾解釋完,覺得不對“部長你能看見栗子?”

“嗯,我把這個帶上了。”幸村精市亮了亮隨身攜帶的護身符,“栗子很可愛。”

確實很可愛。

但是不對,木之本瑾不用看都知道這條路上有哪些非人類,單他們路過的公園都有三兩只,“這個護身符,是可以讓你直接看見嗎?”

他說的不清不楚,幸村精市卻明白他的意思“不是,離得近或是有接觸才行,怎麽,這裏有妖怪啊?”

“…恩。”木之本瑾猶豫片刻,最終選擇實話實話。

幸村精市看他緊張兮兮,唇角微勾,也沒打聽那些妖怪在哪,長什麽樣,而是想到剛剛吃飯時,燭臺切先生一臉平常的給栗子準備了飯菜,狐疑道“說起來,燭臺切先生他們好像能看見栗子?他們也有護身符嗎?”

他邊說邊打量木之本瑾的神情,沒錯過一閃而逝的慌張,褐色的眼眸微微瞇起,如果沒猜錯的話,那些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只是不知是人……還是妖了。

木之本瑾被這話驚得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可不能看見嗎?他們也是刀劍化形的,籠統講,和妖怪沒什麽區別,有的還是斬殺過大妖的存在,看不見才是怪事。

但這話顯然不能和部長說,他定了定心神,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奇怪“大概是因為我和他們說過吧。”

這件事是可以隨便說的嗎?

幸村精市聽著漏洞百出的借口,懂了,又是小瑾的小秘密,遂不再多問。

木之本瑾一直提著膽,生怕部長又語出驚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難受極了,反觀幸村精市欣賞了一路的變臉神技,還好心地為他打掩護。

比如突然蹦出一個這妖那怪的,腦洞大開和小瑾聊聊廣為流傳的付喪神的傳說什麽的,將初次步入新世界的好奇少年演繹的淋漓盡致,把木之本瑾嚇得夠嗆。

等快到俱樂部,幸村精市點到即止,給他緩和的時間。

木之本瑾從沒像今天一樣期待見到日向,看到他的一瞬間,差點喜極而泣,當然有點誇張了,不過也著實松了口氣。

幸村精市好笑看他的反應,心裏整合搜集到的信息,對自家鄰居的身份有了大致判斷。

日向頭一次被小徒弟如此熱情的對待,心裏樂開了花,聽完他們的訴求,直接表示“簡單,沒問題,交給我。”

兩人小比一場,木之本瑾將自己會的全部展示給日向看,日向也不負期望地全部接下。

“我有點好奇,剛剛你是怎麽穿透我的防禦的。”比完,日向問道。

“是其中一種攻擊形式,槍。”

槍,更容易穿透敵人的刀裝,無視防禦,直接攻擊敵人本體。

日向嘶了一聲,不用問,依他對刀貧瘠的歷史了解,能大範圍攻擊的不是大太就是太刀,照這麽說的話,網前截擊、有技巧性的是匕首短刀一類,協助隊友的應該是脅差、腰刀……平時的話是打刀?

這真是個有意思的比喻。

日向抓了抓頭發,不是沒見過類似的,職網最有名的越前南次郎還被譽為〔武士〕,異次元奇葩的排行榜有一個算一個,只是,刀劍…還是能變形的刀劍,他也是第一次見。

“其實吧,你的能力單雙都可以,之所以想雙打,是因為你銜接的不熟練,或者你覺得發揮不出你的全部能力對嗎?”日向雙手抱臂,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胳膊,得到肯定回答,又道“但其實你多觀察會發現,除了協助外,其他時候反而會壓制你的能力,因為你要配合隊友,而你的能力,只會讓你當一個脅從者,不是主力,我說的對嗎?”

“沒錯。”木之本瑾點頭。

“你為什麽沒有想過自己成為自己的主導者?”日向納悶,都說人的自我意識是最強的,哪有剛開始就把自己定位成一個輔助的?

木之本瑾解釋不上來,大概是因為刀劍註定是要被人使用的吧。

“你先好好想想,幸村,輪到你了。”又是一個迷茫的少年啊,日向感嘆一聲,等幸村精市進場。

木之本瑾一個人坐在石桌前,手指在桌面上寫寫畫畫,寫了什麽他也不知道,就是想動動。

日向的話猶如在耳,為什麽選擇刀劍,是因為他們最熟悉,關系最親密嗎?是因為他認識的刀劍很厲害,是付喪神,是隨著前主創建豐功偉業、是見證歷史又維護歷史的存在嗎?

或許是吧,木之本瑾想,但應該還有其他原因。

記得第一次見面那天是個晴天,老師組織課外活動,他一向不喜歡這些活動,不是不喜歡,而是不喜歡和班上同學一起,孩童時期的言語和冷暴力最為傷人,即便流言最肆虐的時候已經過去,他也不想和他們一起,便和老師說他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又以什麽借口哄的老師沒給爸爸打電話。

老師也許看出來了,但不重要,反正他也出來了。

不想爸爸擔心,他在公園的秋千上晃了好久,那時還沒現在這麽胖的狐之助從他身邊路過了好幾次,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他沒搭理,直到最後天黑,他準備離開了,才和陪伴他幾個小時的妖怪說我要走了。

狐之助被嚇了一跳,仔細嗅了嗅,向他發出邀請,然後,他成為了新晉審神者。

他的初始刀是加州清光,一振有點小傲嬌又喜歡撒嬌,但常常因為他的年齡撒不出來的打刀。

雖然嘴上時常嫌棄他怎麽這麽弱,但很關心他,在他被小池看中邀請簽約,明明是幾百年前,對現世一點也不了解的古董,卻硬是記下了合同裏的全部條約,一條一條比對,最後漫不經心道“想去就去嘍,有我陪著你。”

這事是大和守安定告訴他的,把他感動得夠嗆。

後來,他參加了拍攝,也下定決定放刀劍們出來,他們不應該被局限在小小的本丸裏。

有時候木之本瑾覺得他們很像,都擁有非人的能力,都對彼此的世界不了解,但又不一樣,他們樂觀、向上,跨越歷史,跨越時間,驟然出現在陌生的現世,也一直笑著,用自己的方式適應截然不同的生活,而不是像他把自己封閉在高高的圍墻內。

他們像一束光落在他幹枯的生命裏,漆黑的空間自此有了春夏秋冬,他們溫柔又蠻不講理,沒經過他的允許,擅自把他帶到陽光下。

日向和幸村精市比完,回來看到桌上劃的淺淺的痕跡,先是點了幸村精市幾句,無非和以前一樣,什麽不能自主控制,對實力懸殊的對手無法完全掌控一類的。

幸村精市虛心受教。

日向又點了點木之本瑾“你呢,想好了嗎?”

“想好了。”木之本瑾笑如晴空下飄渺的雲,是不同以往的陽光“我想試試看。”想用自己的方式了解一直守護他的付喪神們。

“既然決定了,那就訓練吧!”日向振臂一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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