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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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哇！這裏好棒！”
偏郊區的高速公路，一輛私家車穿過星星點點的光影飛速行駛，炎炎夏日，路上行車少得可憐，樹影斑駁婆娑，明暗交雜，熾熱的陽光毫不客氣地貼著玻璃，時不時掠過的微風又將其輕輕拂去。
小櫻坐在後座靠窗處，興致勃勃地註視窗外一成不變的景色，旁邊伸來一只手遞來一瓶開了口的飲料“包包的話放到行李箱上就好。”
雪兔輕和道。
“啊沒事，包很小不礙事。”小櫻下意識藏起裝有小可的包，打了兩聲哈哈試圖轉移話題“我還是第一次來別墅呢，二哥不能來實在太可惜了。”
“小瑾參加社團合宿是為了下星期的比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藤隆溫聲看著後視鏡裏的女孩“等下次我們全家都有空了，我再帶你們出來玩好嗎？”
“嗯！”小櫻用力點頭，嘴角帶笑“我要去為二哥加油！”
藤隆聽到她的話，笑著附和“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為小瑾加油。”
小櫻又嗯了一聲，側頭看向樹木愈加茂密的窗外，想到參加野外合宿的二哥，眼底的笑意愈來愈深，也不知道野外合宿是什麽樣的？大概和校外學習一樣有趣？
“阿嚏！”木之本瑾擰幹衣服上的水，還沒走兩步，又被不慎撲進河裏的赤也濺了一身水，數不清這是今天第幾次，他一個走得四平八穩沒有一點失誤的人比腳滑落水的還要狼狽。
“抱歉抱歉。”赤也從水裏爬起來，河水不深，只到眾人膝蓋上面，最深的地方用石頭搭了條小路，經過長年累月地沖刷，石頭表面被磨得光滑無比，他們要做的就是站在這些石頭上接住岸邊打來的網球。
反正有水做緩沖摔下去也不會受傷，幾個負責打球的拼了命地給河裏的兩人制造困難，甭管是誰，上了路就別想幹著下來，除非你是幸村。
到目前為止，一腳沒滑一球沒漏的木之本瑾經歷了來自毛利前輩炸魚式落水一次、副部長網球轟炸多次、以及搭檔赤也無數次滑倒造成的河水洗禮。
“感冒了？”一輪結束，幸村撫上木之本瑾額頭，比對兩人的體溫“山裏氣溫低，快去換衣服，別讓自己生病了。”
“…好的。”幸村的動作十分自然，被碰的木之本瑾反而呆住，心裏劃過一絲異樣。
部長的手幹燥溫熱，掌心有打網球留下的繭子，結實有力，觸碰他額頭的感覺與自己摸自己的感覺很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不知道，總之不討厭就是了。
“其他人也去，早去早回我們還有下個任務。”
唯一一位身上幹爽得甚至外套也沒沾上水的幸村趁其他人不在，拿出一早準備好的姜茶，等人全部出來緩緩道“一人一杯，必須喝完。”
其他人還好說，仁王和木之本瑾苦大仇深地盯著手裏的一大杯，隨著眾人一口悶完，目光向這裏聚集，仁王當機立斷灌下肚，佝著腰朝丸井要了顆糖。
比起辣沖交雜怪味彌漫，甜膩膩的糖簡直深得他心。
“該你了。”眾人覆又盯著木之本瑾。
木之本瑾動作一僵，握著杯子的指尖發白，丸井於心不忍，掏出幾顆糖“我試過了，這幾顆糖吃完嘴裏就沒味了。”
“謝謝丸井前輩。”木之本瑾接過糖，捏在手心，端著杯子的手抖了幾抖，龜速朝嘴邊靠近。
柳記下木之本瑾不喜歡姜的字樣，等了一會兒沒見杯子與嘴邊距離縮短，將不喜歡改成極度厭惡。
木之本瑾深吸一口氣，手突然往前一送，辛辣刺激著喉嚨深處，揮之不去的姜味兒在嘴裏左沖右撞，帶動肚子裏的東西一股股往上冒。
“我天，反應這麽大？”不知道還以為他喝的不是姜茶而是穿腸毒藥。
幸村啞然，看來小瑾是真的非常討厭姜了。
“你，你還好嗎？”赤也也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心裏忍不住犯嘀咕，乖乖，這臉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白日見鬼了呢，“吃顆糖？”
木之本瑾搖頭，帶有辣意的姜味剮蹭嗓子，讓他忍不住想要咳嗽，但他只能忍著，蹲在地上等肚子裏的沖動過去。
至於那顆糖……
柳前輩為了保證他們有足夠堅持所有訓練的體力，制定的營養餐熱量普遍比他平時攝入的要高。訓練固然可以消耗一大部分，但剩下的就沒辦法了，而今天的攝入量已經超標，哪怕很想，這顆20大卡的糖他也不能吃。
“不是吧，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減肥？”赤也訝異的話瞬間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嗯？減肥？”柳不讚同地皺眉，“對於正處青春期的你來說，首先要保證的是身體發育的需要，其次才是身材管理。”說到這，柳也忍不住產生和赤也相同的疑問“更何況，你這樣也不算胖。”
不僅不算胖，還算偏瘦的一類。
被說教的少年搖頭反駁，“我沒減肥，只是糖的熱量太高，我不能吃。”
“這還不是減肥嗎？”赤也不解撓頭，因為熱量太高就不吃不是減肥是什麽？話說，一顆糖的熱量能有多高？
木之本瑾心累嘆氣，說到底也是因為自己沒解釋清楚的鍋，索性把話放開，解釋道“我是模特，需要控制每個時間段攝入的熱量保持身材，不是減肥。”
而且他真的也不需要減肥。
“哦～”赤也恍然大悟，突然興奮道“原來你是模特啊！”
“沒想到咱這還有個明星，噗哩～”話雖這麽說，但語氣絲毫沒有意外。
仁王藏在樹蔭下，火辣辣的太陽炙烤大地，高溫與陽光，不管是哪樣因素他都不喜歡，要是有誰能每天帶傘就好了。
“現在的小孩都好厲害啊，你說對吧文太？”胡狼忍不住驚呼，想和丸井聊天，卻發現對方慢悠悠地剝了顆泡泡糖扔到嘴裏，心裏預感不對，連忙四下看去，掃到三巨頭臉上的意料之中“你，你們怎麽都不驚訝？”
“這些我們早就知道了傑克。”丸井憋著笑，拍了拍搭檔的肩，全當安慰。
“誒？”胡狼被驚到，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赤也同樣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控訴道“前輩們居然都知道！為什麽沒人告訴我？”
“小瑾是模特這件事在學校都裏傳遍了吧。”丸井無奈攤手，“你平時都不看校報和論壇的嗎？”
“誰沒事會看那種東西啊？”他有這時間打網球不好嗎？
“行吧，活該你不知道。”丸井大為無語。
赤也：……
“前輩！”丸井笑嘻嘻地勾住赤也的脖子狠狠揉了把他的海帶頭。
木之本瑾感覺肚子裏的沖動過去，默默站起身遠離不遠處的是非之地。
待人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幸村安排今天最後一個任務，雙人對打。
他們立海大擅長單打的居多，但真要論起來，只有丸井和胡狼是真正的雙打組合，仁王倒是有雙打打算，但他的搭檔目前還不是正選。大賽要求兩組雙打，一組顯然是不行的“不管是單打還是雙打，我們立海大都沒有死角！”
“搭檔與對手抽簽決定，顏色相同為搭檔，顏色，對立為對手，勝組積一分，敗組扣一分。”幸村說明規則“排名落後的兩組負責今天的晚飯。”
眾人依次上去抽簽，木之本瑾抽到藍色，揣著簽子走到一旁的隊伍等待隊友挑選，沒等一會兒，來人帶著象征搭檔的藍色紙條向他走來。
木之本瑾眼睛越掙越大，不斷投去視線確定他手上的顏色是否真的和自己相同，“副部長…！”
他這運氣啊……
“啊。”短短的一個音節，兩人相顧無言。
木之本瑾側頭，其他幾組其樂融融的氣氛深深刺激著他的眼睛，收回視線，對上副部長的眼睛，再次感受到他們這裏宛如堅冰般冷硬的氛圍，心裏不由嘆口氣。
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畢竟能和副部長搭檔是多麽幸運的事，只是副部長他…他也懂得雙打，但確實不怎麽擅長雙打。
“副部長是想打前場還是後場？”眼看氣氛越來越僵，木之本瑾率先開口。
“前場。”許是知道兩個字的回答太過生硬，真田又補了一句“不要松懈！”
木之本瑾不敢猶豫“是。”
一旁和柳強強聯合的幸村忍不住低笑，“放松點真田，太嚴厲會嚇壞小瑾的。”
真田低頭對上後輩無辜的大眼睛，不太自在地壓了壓帽沿“啊，我知道了。”
木之本瑾無聲嘆氣，所幸拿著白簽的部長組不是他們的對手，而手持紅簽與丸井前輩聊嗨的切原，只能說一句：自求多福。
很快比賽開始。
從一開始，真田就占據前場，風林火山舞得虎虎生風，憑一己之力打回所有來球。木之本瑾起先還跟著前面的人跑，到後來幹脆站在後場中間，方便隨時應對。
而另一邊，丸井習慣後場有胡狼在，很放心地把球讓給本該在後場的人，結果發現赤也就站在自己一旁，正戰意十足地盯著對面的兩人，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摁著他狠狠教訓了一頓。
下意識當成單打的真田想起被自己遺忘的後輩，默默回頭，在後面偷偷劃水的木之本瑾一楞，試探性擡手地揮了揮爪，表示自己站在這不會打擾他發揮。
真田點頭，心道這個後輩還挺乖。在對面球來時有意識地控制自己，把該是後場的球讓給後輩。
木之本瑾接住來之不易的一球，心裏一激動，手上力度沒了控制，下意識拿出與力對打的力氣，對面一號沒接住，二號也沒接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顆球砸進土地裏，砸出一個小坑。
“嘶…”丸井倒吸一口涼氣，跟看哪家新出爐的小怪物一樣上下打量身材纖細的後輩“真看不出來啊小瑾，力氣蠻大的嘛。”
木之本瑾靦腆一笑，“丸井前輩過譽了。”
“再來！”赤也舔了舔幹澀的唇瓣，眼睛通紅一片，盯著對面獵物的眼神充滿想要將其染紅的欲望。
丸井暗道一聲不好，他可沒能力壓制進入紅眼模式的赤也，別說回擊了，他能不能搶到球都是個問題。
兩人的組合亂了套，反之，真田和木之本瑾的組合漸進佳境，兩人都有意識的配合對方，盡管有時真田打上頭忘了這回事，隨時觀察局面的木之本瑾也會及時收手，給對方騰出施展空間。
柳記下兩組需要改正的點，整理好交給幸村，幸村簡單翻了翻“小瑾有當雙打的潛質，可以往這個方向培養，文太有點過於依賴胡狼了，這個先記著，等他實力上來再談。”畢竟丸井是因為一個人堅持不了全場選擇雙打的。
“至於真田和赤也…”幸村扶額“他們倆單打可以，雙打…”還是不要為難他們的搭檔了，他們也挺不容易的。
柳點頭，等真田他們比分出來，拿上球拍和幸村一起上場虐菜。
當天晚上，眾人有幸品嘗到極具個人特色的料理，四個肉食愛好者的成品裏沒有一絲菜葉子，除開丸井做的蛋糕和赤也捏的飯團，桌上油汪汪一片，最後還是柳看不過去，從廚房端出一盆洗好的生菜用來包胡狼和仁王的烤肉。
自覺今日碳水已達標的木之本瑾捏著筷子左右為難，這桌他能吃的估計也只有生菜了，想到這，他的筷子朝唯一的綠色移動。
離菜最近的柳不著痕跡地擋了一下，夾起一片葉子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裏。
木之本瑾把他當成巧合，又伸了次筷子，這次被幸村擋住。
“這次的烤魚味道可以。”烤魚與幸村有些距離，需要伸直胳膊才能夠到，木之本瑾也沒多想，等沒人再動時，繼續剛才的動作。
“吃啥菜啊，來吃肉，烤肉多好吃啊！”丸井笑嘻嘻地攔住後輩的動作，撈上胡狼一起你一筷我一筷，很快就把木之本瑾的盤子填滿“我們辛辛苦苦烤那麽久，多吃點。”
這再看不出他們早有預謀，他都對不起自己常年年級第一的名次。
木之本瑾心裏一暖，既無奈又感動“前輩們…”
“非常感謝，但我真的不能吃。”
“有關你的飲食方面，等晚飯結束柳給你講。”幸村托著下巴，眼裏含笑帶鋒“現在，把這些吃了。”
說實話，這樣的部長他還是有點怵的，木之本瑾小聲道了聲是，拿起筷子默默幹飯，前輩們手藝很不錯，還挺好吃的。
“早這樣多好。”丸井又給小學弟切了塊蛋糕“這可是本天才做的蛋糕，一定要吃完哦。”
晚上從來沒吃過這麽多飯的木之本瑾喝了口水，感覺自己有點噎得慌。
飯後，鑒於柳和木之本瑾都有提前完成作業的習慣，再別人埋頭學習時，柳給他單獨上了節營養課。
大概意思是形體老師給他定下每日攝入的熱量標準是不對的，並且是對身體有損害的，需要改正飲食習慣，木之本瑾認真聽講，回答柳的問題時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柳過來量了下木之本瑾的體溫，木之本瑾眨眨眼，與幸村部長摸他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現在內心毫無波瀾。
“這也是攝入熱量不足的後果之一：免疫力降低。”柳收回手，提醒一句“山裏晚上氣溫低，下次記得穿外套。”
木之本瑾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短袖，“知道了。”
柳滿意讚許，趁時間還早，給自己看好的徒弟講解數據網球的原理與應用。
隔天，眾人結束一上午的摸爬滾打，餓得頭暈眼花地來到餐廳，風卷殘雲般消滅飯菜。木之本瑾也累得不輕，手指酸軟得幾乎夾不起菜。
幸村等他夾起一片什麽也沒沾的生菜，慢悠悠道，“昨天柳沒說清楚嗎？”
“哪裏，我說的很詳細了。”柳配合他道。
“那為什麽…”幸村語意不詳，但其他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麽，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被一堆人盯著，木之本瑾放下好不容易夾到的沙拉，轉向一旁的天婦羅“抱歉，我習慣了。”
“你需要盡快適應新的習慣。”幸村說完，轉而看向另一位挑食者“還有仁王，柳制定的營養餐怎麽樣？”
“好，太好了，噗哩～”仁王嗆了一下，苦笑道。一份菜單裏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他不喜歡吃的，蓮二好狠的心！
正感嘆逃過一劫的木之本瑾鼻子突然一癢，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頓時又吸引了兩人的註意。
“果然還是要減少下水的時間嗎？”柳若有所思“在大賽前因為訓練感冒，得不償失。”
“那就減少水裏訓練的時間，改為控球和比賽吧。”幸村認為他說的有道理，兩人當場改起訓練單。
木之本瑾試圖插話，奈何沒成功。
其實，他覺得可能是有誰在背後說他，才讓他打噴嚏的……
正和新認識的爺爺打完網球，與他聊起自己加入網球部的二哥的小櫻茫然擡頭。
“怎麽了？”說是爺爺，其實招待她的人一點也不顯老，年齡雖大但身子骨十分硬朗。
“啊，沒什麽…”那股感覺來的莫名奇妙，小櫻搖搖頭，又興奮地和天宮真嬉聊起來，“說起來，爺爺你的發色和我二哥特別像呢，都是偏灰色的，我媽媽頭發也是灰色的呢。”
天宮眼含笑意地註視自己的曾外孫女，聞言楞了一下“是嗎？”
“嗯，我大哥和我都是棕色的更多，只有二哥遺傳了媽媽是灰棕色。”小櫻指著自己的發色解釋道“我爸爸都說二哥是我們家裏最像媽媽的孩子。”
“真好啊…”天宮心中感慨萬千，“小櫻的二哥聽起來是個好孩子呢…”
“嗯！”小櫻細數二哥的優點“二哥他學習好運動好性格也好，喜歡看書，還會畫畫、彈鋼琴，手工也非常好，長得特別帥！班上許多同學都喜歡他拍的雜志！”
“雜志？他是模特嗎？”天宮問道。
“是的！”
天宮盯著桌上藤隆烤的餅幹，不知道想些什麽，半晌才道“你二哥那麽好，那你的大哥呢？”
他想，他也該了解一下撫子的其他兩個孩子了。
小櫻直覺眼前的爺爺情緒不太對，“大哥他也很好，雖然他一直欺負我，總叫我怪獸，但是…但是他也特別照顧我，學習成績也很棒，我就不行，我數學和英語都不太好。”說到最後，小櫻不好意思地笑了。
天宮寬慰道“小櫻也很優秀。”
“謝謝。”
被妹妹念叨的桃矢通木之本瑾一樣打了個噴嚏，揉了揉發癢的鼻尖，轉頭看向小櫻的方向。
“你擔心嗎？”雪兔突然出聲，補充道“小櫻。”
桃矢沒有吭聲，雪兔忍不住輕笑，望著遠處連綿不絕的山壁“上次你說小瑾也能看到對嗎？”
雪兔的話沒有說全，桃矢知道他的意思，翻了一頁紙，沒有回答。
“也不知道他野外合宿怎麽樣了？”雪兔註意到桃矢的動作有絲停頓，“你好像更擔心小瑾？”
“小櫻在那位的家裏不會出事。”桃矢合上書，眉梢微挑“倒是小瑾，那個笨蛋…”
人都是有刻板印象的，哪怕自己弟弟學習成績再怎麽優異，在桃矢眼裏，他就是個連撒謊都不會撒，遇到事情只會叭叭跑過來，什麽也不知道隱瞞，直接往外說的笨蛋，比如小時候對他說自己看見了已經逝世的媽媽。
他那時能力還不夠，亦或是媽媽剛下凡，在此之前他並不能看見媽媽，所以當小瑾找他說自己看到媽媽時，他第一反應就是他弟被騙了，拿著棒球棍就準備去揍騙他弟的人。
“沒想到是真的嗎？”雪兔忍笑。
“啊，結果那個家夥趁我不註意亂說話。”說他特別想媽媽，一個人晚上偷偷躲在被子裏哭，說話時眼神四處亂飄，白嫩的臉蛋紅得滴血，不用看就知道是臨時瞎編的。
“然後呢？”雪兔好奇道。
“然後，就沒然後了。”桃矢又打開書，不肯繼續透露自己的黑歷史。
雪兔好奇不已，卻拿他沒什麽辦法，氣得轉身不想理他。
桃矢輕笑一聲，然後啊，他被他弟推進媽媽懷裏，聽她講自己耳熟能詳的故事，順便拽住準備將小櫻也一起抱過來的小瑾，揪住他的後衣領不讓他跑。
“對了，”雪兔突然想起什麽，轉過身道“小瑾今年不是該上六年級嗎？我怎麽聽小櫻說他去國中了？”
“他跳級了。”桃矢慢悠悠道。
“跳級？”雪兔不解“為什麽跳級？”
“他說老師講的他都會，他想跳，爸爸也就同意他跳了。”說到這，桃矢動作猛地一頓，這個邏輯不對，他弟因為模特的工作早就提前學會國小的知識，怎麽可能說跳就跳？
“怎麽了？”雪兔被他嚇了一跳，“發生什麽事了嗎？”
“不，沒事。”桃矢放松身體，暗自把這件事記在心裏，準備找個時間問問小瑾。
度假的時光總是很快，天宮目送小櫻離開，對從窗簾後走出來的女人道“能見到她真好，我的曾外孫女。木之本藤隆似乎是個好男人。”
“因為是撫子選中的對象啊。”大道寺園美柔聲道，因為是撫子，所以她喜歡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你知道桃矢和小瑾嗎？撫子的另外兩個孩子。”
“知道啊。”園美似是想到什麽，眼神懷念“撫子曾經和我說過，桃矢出生時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所以起名叫桃矢；小瑾則是木槿花，不過那孩子特別白，撫子說他長得像塊璞玉，便起了瑾字，取懷瑾握瑜之意。”
“桃矢、小瑾、小櫻…，都是好名字啊。”天宮微微嘆氣，“我錯過了他們那麽多年，如果可以，我想見見他們。”
天宮園美鼻頭一酸，強打笑顏“撫子以前還抱他們過來讓我看過，那時小櫻和知世都還沒出生，兩個孩子都小小的…對了，我這裏有小瑾的雜志，爺爺你要看嗎？”
天宮接過，翻到做有標記的那一頁，溫柔地註視著那雙淺綠色的眼睛和灰棕偏灰的頭發“他和撫子小時候很像。”
“是啊。”很像。
“前幾天是不是有導演來過說要租地方拍攝？”天宮留下那本雜志，問道“他在業內挺有名氣的，是叫…嵐村？”
“對，是小瑾加入的那個劇組。”園美猜到老爺子的想法，偷笑道“如果是想投資的話，我已經投資過了呦。”
天宮彎下眼睛“找個時間約一下導演，就說我同意他們在這裏取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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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裏好棒！”
偏郊區的高速公路，一輛私家車穿過星星點點的光影飛速行駛，炎炎夏日，路上行車少得可憐，樹影斑駁婆娑，明暗交雜，熾熱的陽光毫不客氣地貼著玻璃，時不時掠過的微風又將其輕輕拂去。
小櫻坐在後座靠窗處，興致勃勃地註視窗外一成不變的景色，旁邊伸來一只手遞來一瓶開了口的飲料“包包的話放到行李箱上就好。”
雪兔輕和道。
“啊沒事，包很小不礙事。”小櫻下意識藏起裝有小可的包，打了兩聲哈哈試圖轉移話題“我還是第一次來別墅呢，二哥不能來實在太可惜了。”
“小瑾參加社團合宿是為了下星期的比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藤隆溫聲看著後視鏡裏的女孩“等下次我們全家都有空了，我再帶你們出來玩好嗎？”
“嗯！”小櫻用力點頭，嘴角帶笑“我要去為二哥加油！”
藤隆聽到她的話，笑著附和“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為小瑾加油。”
小櫻又嗯了一聲，側頭看向樹木愈加茂密的窗外，想到參加野外合宿的二哥，眼底的笑意愈來愈深，也不知道野外合宿是什麽樣的？大概和校外學習一樣有趣？
“阿嚏！”木之本瑾擰幹衣服上的水，還沒走兩步，又被不慎撲進河裏的赤也濺了一身水，數不清這是今天第幾次，他一個走得四平八穩沒有一點失誤的人比腳滑落水的還要狼狽。
“抱歉抱歉。”赤也從水裏爬起來，河水不深，只到眾人膝蓋上面，最深的地方用石頭搭了條小路，經過長年累月地沖刷，石頭表面被磨得光滑無比，他們要做的就是站在這些石頭上接住岸邊打來的網球。
反正有水做緩沖摔下去也不會受傷，幾個負責打球的拼了命地給河裏的兩人制造困難，甭管是誰，上了路就別想幹著下來，除非你是幸村。
到目前為止，一腳沒滑一球沒漏的木之本瑾經歷了來自毛利前輩炸魚式落水一次、副部長網球轟炸多次、以及搭檔赤也無數次滑倒造成的河水洗禮。
“感冒了？”一輪結束，幸村撫上木之本瑾額頭，比對兩人的體溫“山裏氣溫低，快去換衣服，別讓自己生病了。”
“…好的。”幸村的動作十分自然，被碰的木之本瑾反而呆住，心裏劃過一絲異樣。
部長的手幹燥溫熱，掌心有打網球留下的繭子，結實有力，觸碰他額頭的感覺與自己摸自己的感覺很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不知道，總之不討厭就是了。
“其他人也去，早去早回我們還有下個任務。”
唯一一位身上幹爽得甚至外套也沒沾上水的幸村趁其他人不在，拿出一早準備好的姜茶，等人全部出來緩緩道“一人一杯，必須喝完。”
其他人還好說，仁王和木之本瑾苦大仇深地盯著手裏的一大杯，隨著眾人一口悶完，目光向這裏聚集，仁王當機立斷灌下肚，佝著腰朝丸井要了顆糖。
比起辣沖交雜怪味彌漫，甜膩膩的糖簡直深得他心。
“該你了。”眾人覆又盯著木之本瑾。
木之本瑾動作一僵，握著杯子的指尖發白，丸井於心不忍，掏出幾顆糖“我試過了，這幾顆糖吃完嘴裏就沒味了。”
“謝謝丸井前輩。”木之本瑾接過糖，捏在手心，端著杯子的手抖了幾抖，龜速朝嘴邊靠近。
柳記下木之本瑾不喜歡姜的字樣，等了一會兒沒見杯子與嘴邊距離縮短，將不喜歡改成極度厭惡。
木之本瑾深吸一口氣，手突然往前一送，辛辣刺激著喉嚨深處，揮之不去的姜味兒在嘴裏左沖右撞，帶動肚子裏的東西一股股往上冒。
“我天，反應這麽大？”不知道還以為他喝的不是姜茶而是穿腸毒藥。
幸村啞然，看來小瑾是真的非常討厭姜了。
“你，你還好嗎？”赤也也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心裏忍不住犯嘀咕，乖乖，這臉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白日見鬼了呢，“吃顆糖？”
木之本瑾搖頭，帶有辣意的姜味剮蹭嗓子，讓他忍不住想要咳嗽，但他只能忍著，蹲在地上等肚子裏的沖動過去。
至於那顆糖……
柳前輩為了保證他們有足夠堅持所有訓練的體力，制定的營養餐熱量普遍比他平時攝入的要高。訓練固然可以消耗一大部分，但剩下的就沒辦法了，而今天的攝入量已經超標，哪怕很想，這顆20大卡的糖他也不能吃。
“不是吧，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減肥？”赤也訝異的話瞬間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嗯？減肥？”柳不讚同地皺眉，“對於正處青春期的你來說，首先要保證的是身體發育的需要，其次才是身材管理。”說到這，柳也忍不住產生和赤也相同的疑問“更何況，你這樣也不算胖。”
不僅不算胖，還算偏瘦的一類。
被說教的少年搖頭反駁，“我沒減肥，只是糖的熱量太高，我不能吃。”
“這還不是減肥嗎？”赤也不解撓頭，因為熱量太高就不吃不是減肥是什麽？話說，一顆糖的熱量能有多高？
木之本瑾心累嘆氣，說到底也是因為自己沒解釋清楚的鍋，索性把話放開，解釋道“我是模特，需要控制每個時間段攝入的熱量保持身材，不是減肥。”
而且他真的也不需要減肥。
“哦～”赤也恍然大悟，突然興奮道“原來你是模特啊！”
“沒想到咱這還有個明星，噗哩～”話雖這麽說，但語氣絲毫沒有意外。
仁王藏在樹蔭下，火辣辣的太陽炙烤大地，高溫與陽光，不管是哪樣因素他都不喜歡，要是有誰能每天帶傘就好了。
“現在的小孩都好厲害啊，你說對吧文太？”胡狼忍不住驚呼，想和丸井聊天，卻發現對方慢悠悠地剝了顆泡泡糖扔到嘴裏，心裏預感不對，連忙四下看去，掃到三巨頭臉上的意料之中“你，你們怎麽都不驚訝？”
“這些我們早就知道了傑克。”丸井憋著笑，拍了拍搭檔的肩，全當安慰。
“誒？”胡狼被驚到，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赤也同樣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控訴道“前輩們居然都知道！為什麽沒人告訴我？”
“小瑾是模特這件事在學校都裏傳遍了吧。”丸井無奈攤手，“你平時都不看校報和論壇的嗎？”
“誰沒事會看那種東西啊？”他有這時間打網球不好嗎？
“行吧，活該你不知道。”丸井大為無語。
赤也：……
“前輩！”丸井笑嘻嘻地勾住赤也的脖子狠狠揉了把他的海帶頭。
木之本瑾感覺肚子裏的沖動過去，默默站起身遠離不遠處的是非之地。
待人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幸村安排今天最後一個任務，雙人對打。
他們立海大擅長單打的居多，但真要論起來，只有丸井和胡狼是真正的雙打組合，仁王倒是有雙打打算，但他的搭檔目前還不是正選。大賽要求兩組雙打，一組顯然是不行的“不管是單打還是雙打，我們立海大都沒有死角！”
“搭檔與對手抽簽決定，顏色相同為搭檔，顏色，對立為對手，勝組積一分，敗組扣一分。”幸村說明規則“排名落後的兩組負責今天的晚飯。”
眾人依次上去抽簽，木之本瑾抽到藍色，揣著簽子走到一旁的隊伍等待隊友挑選，沒等一會兒，來人帶著象征搭檔的藍色紙條向他走來。
木之本瑾眼睛越掙越大，不斷投去視線確定他手上的顏色是否真的和自己相同，“副部長…！”
他這運氣啊……
“啊。”短短的一個音節，兩人相顧無言。
木之本瑾側頭，其他幾組其樂融融的氣氛深深刺激著他的眼睛，收回視線，對上副部長的眼睛，再次感受到他們這裏宛如堅冰般冷硬的氛圍，心裏不由嘆口氣。
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畢竟能和副部長搭檔是多麽幸運的事，只是副部長他…他也懂得雙打，但確實不怎麽擅長雙打。
“副部長是想打前場還是後場？”眼看氣氛越來越僵，木之本瑾率先開口。
“前場。”許是知道兩個字的回答太過生硬，真田又補了一句“不要松懈！”
木之本瑾不敢猶豫“是。”
一旁和柳強強聯合的幸村忍不住低笑，“放松點真田，太嚴厲會嚇壞小瑾的。”
真田低頭對上後輩無辜的大眼睛，不太自在地壓了壓帽沿“啊，我知道了。”
木之本瑾無聲嘆氣，所幸拿著白簽的部長組不是他們的對手，而手持紅簽與丸井前輩聊嗨的切原，只能說一句：自求多福。
很快比賽開始。
從一開始，真田就占據前場，風林火山舞得虎虎生風，憑一己之力打回所有來球。木之本瑾起先還跟著前面的人跑，到後來幹脆站在後場中間，方便隨時應對。
而另一邊，丸井習慣後場有胡狼在，很放心地把球讓給本該在後場的人，結果發現赤也就站在自己一旁，正戰意十足地盯著對面的兩人，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摁著他狠狠教訓了一頓。
下意識當成單打的真田想起被自己遺忘的後輩，默默回頭，在後面偷偷劃水的木之本瑾一楞，試探性擡手地揮了揮爪，表示自己站在這不會打擾他發揮。
真田點頭，心道這個後輩還挺乖。在對面球來時有意識地控制自己，把該是後場的球讓給後輩。
木之本瑾接住來之不易的一球，心裏一激動，手上力度沒了控制，下意識拿出與力對打的力氣，對面一號沒接住，二號也沒接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顆球砸進土地裏，砸出一個小坑。
“嘶…”丸井倒吸一口涼氣，跟看哪家新出爐的小怪物一樣上下打量身材纖細的後輩“真看不出來啊小瑾，力氣蠻大的嘛。”
木之本瑾靦腆一笑，“丸井前輩過譽了。”
“再來！”赤也舔了舔幹澀的唇瓣，眼睛通紅一片，盯著對面獵物的眼神充滿想要將其染紅的欲望。
丸井暗道一聲不好，他可沒能力壓制進入紅眼模式的赤也，別說回擊了，他能不能搶到球都是個問題。
兩人的組合亂了套，反之，真田和木之本瑾的組合漸進佳境，兩人都有意識的配合對方，盡管有時真田打上頭忘了這回事，隨時觀察局面的木之本瑾也會及時收手，給對方騰出施展空間。
柳記下兩組需要改正的點，整理好交給幸村，幸村簡單翻了翻“小瑾有當雙打的潛質，可以往這個方向培養，文太有點過於依賴胡狼了，這個先記著，等他實力上來再談。”畢竟丸井是因為一個人堅持不了全場選擇雙打的。
“至於真田和赤也…”幸村扶額“他們倆單打可以，雙打…”還是不要為難他們的搭檔了，他們也挺不容易的。
柳點頭，等真田他們比分出來，拿上球拍和幸村一起上場虐菜。
當天晚上，眾人有幸品嘗到極具個人特色的料理，四個肉食愛好者的成品裏沒有一絲菜葉子，除開丸井做的蛋糕和赤也捏的飯團，桌上油汪汪一片，最後還是柳看不過去，從廚房端出一盆洗好的生菜用來包胡狼和仁王的烤肉。
自覺今日碳水已達標的木之本瑾捏著筷子左右為難，這桌他能吃的估計也只有生菜了，想到這，他的筷子朝唯一的綠色移動。
離菜最近的柳不著痕跡地擋了一下，夾起一片葉子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裏。
木之本瑾把他當成巧合，又伸了次筷子，這次被幸村擋住。
“這次的烤魚味道可以。”烤魚與幸村有些距離，需要伸直胳膊才能夠到，木之本瑾也沒多想，等沒人再動時，繼續剛才的動作。
“吃啥菜啊，來吃肉，烤肉多好吃啊！”丸井笑嘻嘻地攔住後輩的動作，撈上胡狼一起你一筷我一筷，很快就把木之本瑾的盤子填滿“我們辛辛苦苦烤那麽久，多吃點。”
這再看不出他們早有預謀，他都對不起自己常年年級第一的名次。
木之本瑾心裏一暖，既無奈又感動“前輩們…”
“非常感謝，但我真的不能吃。”
“有關你的飲食方面，等晚飯結束柳給你講。”幸村托著下巴，眼裏含笑帶鋒“現在，把這些吃了。”
說實話，這樣的部長他還是有點怵的，木之本瑾小聲道了聲是，拿起筷子默默幹飯，前輩們手藝很不錯，還挺好吃的。
“早這樣多好。”丸井又給小學弟切了塊蛋糕“這可是本天才做的蛋糕，一定要吃完哦。”
晚上從來沒吃過這麽多飯的木之本瑾喝了口水，感覺自己有點噎得慌。
飯後，鑒於柳和木之本瑾都有提前完成作業的習慣，再別人埋頭學習時，柳給他單獨上了節營養課。
大概意思是形體老師給他定下每日攝入的熱量標準是不對的，並且是對身體有損害的，需要改正飲食習慣，木之本瑾認真聽講，回答柳的問題時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柳過來量了下木之本瑾的體溫，木之本瑾眨眨眼，與幸村部長摸他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現在內心毫無波瀾。
“這也是攝入熱量不足的後果之一：免疫力降低。”柳收回手，提醒一句“山裏晚上氣溫低，下次記得穿外套。”
木之本瑾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短袖，“知道了。”
柳滿意讚許，趁時間還早，給自己看好的徒弟講解數據網球的原理與應用。
隔天，眾人結束一上午的摸爬滾打，餓得頭暈眼花地來到餐廳，風卷殘雲般消滅飯菜。木之本瑾也累得不輕，手指酸軟得幾乎夾不起菜。
幸村等他夾起一片什麽也沒沾的生菜，慢悠悠道，“昨天柳沒說清楚嗎？”
“哪裏，我說的很詳細了。”柳配合他道。
“那為什麽…”幸村語意不詳，但其他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麽，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被一堆人盯著，木之本瑾放下好不容易夾到的沙拉，轉向一旁的天婦羅“抱歉，我習慣了。”
“你需要盡快適應新的習慣。”幸村說完，轉而看向另一位挑食者“還有仁王，柳制定的營養餐怎麽樣？”
“好，太好了，噗哩～”仁王嗆了一下，苦笑道。一份菜單裏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他不喜歡吃的，蓮二好狠的心！
正感嘆逃過一劫的木之本瑾鼻子突然一癢，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頓時又吸引了兩人的註意。
“果然還是要減少下水的時間嗎？”柳若有所思“在大賽前因為訓練感冒，得不償失。”
“那就減少水裏訓練的時間，改為控球和比賽吧。”幸村認為他說的有道理，兩人當場改起訓練單。
木之本瑾試圖插話，奈何沒成功。
其實，他覺得可能是有誰在背後說他，才讓他打噴嚏的……
正和新認識的爺爺打完網球，與他聊起自己加入網球部的二哥的小櫻茫然擡頭。
“怎麽了？”說是爺爺，其實招待她的人一點也不顯老，年齡雖大但身子骨十分硬朗。
“啊，沒什麽…”那股感覺來的莫名奇妙，小櫻搖搖頭，又興奮地和天宮真嬉聊起來，“說起來，爺爺你的發色和我二哥特別像呢，都是偏灰色的，我媽媽頭發也是灰色的呢。”
天宮眼含笑意地註視自己的曾外孫女，聞言楞了一下“是嗎？”
“嗯，我大哥和我都是棕色的更多，只有二哥遺傳了媽媽是灰棕色。”小櫻指著自己的發色解釋道“我爸爸都說二哥是我們家裏最像媽媽的孩子。”
“真好啊…”天宮心中感慨萬千，“小櫻的二哥聽起來是個好孩子呢…”
“嗯！”小櫻細數二哥的優點“二哥他學習好運動好性格也好，喜歡看書，還會畫畫、彈鋼琴，手工也非常好，長得特別帥！班上許多同學都喜歡他拍的雜志！”
“雜志？他是模特嗎？”天宮問道。
“是的！”
天宮盯著桌上藤隆烤的餅幹，不知道想些什麽，半晌才道“你二哥那麽好，那你的大哥呢？”
他想，他也該了解一下撫子的其他兩個孩子了。
小櫻直覺眼前的爺爺情緒不太對，“大哥他也很好，雖然他一直欺負我，總叫我怪獸，但是…但是他也特別照顧我，學習成績也很棒，我就不行，我數學和英語都不太好。”說到最後，小櫻不好意思地笑了。
天宮寬慰道“小櫻也很優秀。”
“謝謝。”
被妹妹念叨的桃矢通木之本瑾一樣打了個噴嚏，揉了揉發癢的鼻尖，轉頭看向小櫻的方向。
“你擔心嗎？”雪兔突然出聲，補充道“小櫻。”
桃矢沒有吭聲，雪兔忍不住輕笑，望著遠處連綿不絕的山壁“上次你說小瑾也能看到對嗎？”
雪兔的話沒有說全，桃矢知道他的意思，翻了一頁紙，沒有回答。
“也不知道他野外合宿怎麽樣了？”雪兔註意到桃矢的動作有絲停頓，“你好像更擔心小瑾？”
“小櫻在那位的家裏不會出事。”桃矢合上書，眉梢微挑“倒是小瑾，那個笨蛋…”
人都是有刻板印象的，哪怕自己弟弟學習成績再怎麽優異，在桃矢眼裏，他就是個連撒謊都不會撒，遇到事情只會叭叭跑過來，什麽也不知道隱瞞，直接往外說的笨蛋，比如小時候對他說自己看見了已經逝世的媽媽。
他那時能力還不夠，亦或是媽媽剛下凡，在此之前他並不能看見媽媽，所以當小瑾找他說自己看到媽媽時，他第一反應就是他弟被騙了，拿著棒球棍就準備去揍騙他弟的人。
“沒想到是真的嗎？”雪兔忍笑。
“啊，結果那個家夥趁我不註意亂說話。”說他特別想媽媽，一個人晚上偷偷躲在被子裏哭，說話時眼神四處亂飄，白嫩的臉蛋紅得滴血，不用看就知道是臨時瞎編的。
“然後呢？”雪兔好奇道。
“然後，就沒然後了。”桃矢又打開書，不肯繼續透露自己的黑歷史。
雪兔好奇不已，卻拿他沒什麽辦法，氣得轉身不想理他。
桃矢輕笑一聲，然後啊，他被他弟推進媽媽懷裏，聽她講自己耳熟能詳的故事，順便拽住準備將小櫻也一起抱過來的小瑾，揪住他的後衣領不讓他跑。
“對了，”雪兔突然想起什麽，轉過身道“小瑾今年不是該上六年級嗎？我怎麽聽小櫻說他去國中了？”
“他跳級了。”桃矢慢悠悠道。
“跳級？”雪兔不解“為什麽跳級？”
“他說老師講的他都會，他想跳，爸爸也就同意他跳了。”說到這，桃矢動作猛地一頓，這個邏輯不對，他弟因為模特的工作早就提前學會國小的知識，怎麽可能說跳就跳？
“怎麽了？”雪兔被他嚇了一跳，“發生什麽事了嗎？”
“不，沒事。”桃矢放松身體，暗自把這件事記在心裏，準備找個時間問問小瑾。
度假的時光總是很快，天宮目送小櫻離開，對從窗簾後走出來的女人道“能見到她真好，我的曾外孫女。木之本藤隆似乎是個好男人。”
“因為是撫子選中的對象啊。”大道寺園美柔聲道，因為是撫子，所以她喜歡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你知道桃矢和小瑾嗎？撫子的另外兩個孩子。”
“知道啊。”園美似是想到什麽，眼神懷念“撫子曾經和我說過，桃矢出生時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所以起名叫桃矢；小瑾則是木槿花，不過那孩子特別白，撫子說他長得像塊璞玉，便起了瑾字，取懷瑾握瑜之意。”
“桃矢、小瑾、小櫻…，都是好名字啊。”天宮微微嘆氣，“我錯過了他們那麽多年，如果可以，我想見見他們。”
天宮園美鼻頭一酸，強打笑顏“撫子以前還抱他們過來讓我看過，那時小櫻和知世都還沒出生，兩個孩子都小小的…對了，我這裏有小瑾的雜志，爺爺你要看嗎？”
天宮接過，翻到做有標記的那一頁，溫柔地註視著那雙淺綠色的眼睛和灰棕偏灰的頭發“他和撫子小時候很像。”
“是啊。”很像。
“前幾天是不是有導演來過說要租地方拍攝？”天宮留下那本雜志，問道“他在業內挺有名氣的，是叫…嵐村？”
“對，是小瑾加入的那個劇組。”園美猜到老爺子的想法，偷笑道“如果是想投資的話，我已經投資過了呦。”
天宮彎下眼睛“找個時間約一下導演，就說我同意他們在這裏取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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