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關燈
第 12 章

“與冰帝的練習賽?”柳問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不是太突然了?冰帝那邊知道嗎?”

“我已經和跡部說過了,他說他很感興趣。”比賽雖說是一時興起,但幸村有仔細思考過“今年關東大賽如無意外還是我們兩個學校對上,提前了解一下也無壞處。”

這個說法沒有問題,柳微微頷首“我想知道你為什麽突然想和冰帝比賽?”按理說,有關網球部的決策,精市一般會提前通知他們,除非,這次的比賽有詐。

思既此,柳睜開眼睛。

“這也是需要記錄的數據嗎?”難得看見蓮二睜眼,幸村輕笑一聲“別想那麽覆雜,在學校練習那麽久,也該讓他們見識見識外面的強者。”

這裏的他們指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閉門造車可不是我們立海大的作風。”

“好吧。”暫時確定沒有陷阱,柳在群裏通知幾位正選和準正選周六與冰帝的練習賽的消息。

月底,學校的高層幹部圍坐一起開總結大會,真田匯報完風紀委這個月抓到違反校紀的人數,感受到口袋裏的震動,心裏猜測誰會這個時候給他發消息。

一直到會議結束,謎底揭曉。

明天要和冰帝比賽?

想到冰帝那位囂張的帝王,真田不自在地動了動帽子。

他與跡部景吾這種性格張揚不知收斂的人不是很合得來,對方的許多表現,例如賽場上花裏胡哨吸引人眼球的動作,在他看來都太松懈了!

周六一早,木之本瑾做好早餐,和同要早起出差的爸爸打聲招呼“我出門了。”

“這麽早?”藤隆掩上門,和他一起走出家門“周六也有社團練習嗎?”

“沒有,不過有比賽。”木之本瑾翻身上車,“對手在東京,路上需要時間,我們要早點到才行。”

“這樣啊,比賽好好加油。”藤隆鼓勵道,得到肯定回答後笑了“一路小心。”

“你也是,一路小心。”木之本瑾與爸爸告別,一路上心情很好地到達車站,等最後一位赤也也到齊,眾人坐上前往東京的車。

路上,真田批評險些遲到誤了車程的赤也,後者低下頭,平日裏高高翹起的卷發耷拉下來,隨副部長的聲音一點一點的,嘴裏不斷承認自己的錯誤。

“好了真田,赤也也不是故意的,他已經知道錯了,這次就算了。”幸村出口叫停“但畢竟差一點釀成大錯,回去後赤也繞著操場跑一百圈,如何?”

“是…”赤也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飄回自己的位置,他下次絕對不會在比賽前打游戲了!游戲害死人啊!

木之本瑾同情地用眼神安慰他,不敢說話。赤也往旁邊一看,其他人眼觀鼻鼻觀心,就連剛睜開眼的毛利又默默地把眼閉上,換個方向繼續睡覺,生怕自己哪做的不對碰到真田的黴頭。

一路上車廂的氣氛無比的安靜,如坐針氈地僵持了半個多小時,好不容易熬到電車到站,眾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活動酸麻的四肢。

東京看起來與神奈川相差不大,幸村帶隊直奔冰帝。

望著冰帝華麗精致的大門與門內精心裁剪修整的綠化帶以及兩邊雕欄玉砌的噴泉,眾人收回前言,差別還是有的,只憑這一個大門,他們就比不了。

“走吧。”幸村率先走進大門,路上參觀了冰帝的各種豪華設施與建築,當得知這些都是網球部的部長投資建設時,還未參加過正式比賽的幾人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冰帝部長好奇不已。

眾人抵達冰帝的網球場,看到那個被一大群人簇擁,眾星捧月的少年。

他和他們想象中的一樣華麗張揚,一頭金色的頭發如正午燦陽般奪目耀眼,跡部從人群中走出來,伸手,聲線磁性低沈,眼神銳利驕傲如睥睨天下的帝王微服人間“啊嗯,你們立海大到哪都要卡點嗎?”

這次他們還真不是故意的。

幸村回握,眼神溫和卻透著不容忽視的淩厲,兩人氣勢相當,如兩軍對峙的統帥向對手發出戰鬥邀請“哪裏,對待兄弟學校,我們也是比較客氣的。”

“行了,客套話就不必說了,這次想怎麽比?”跡部不耐與人客套半天,直接挑明主題。

幸村沒有異議,“單雙輪流,雙方各派出兩對雙打和三位單打,按照大賽的制度比賽如何?”

“可以。”跡部頷首同意。

參賽的名單幸村和柳周五已經備好,為了保持神秘感,兩邊部長心照不宣地隱瞞比賽人員,所以當木之本瑾聽到自己名字時,有點沒反應過來。

“木之本瑾…是誰?”跡部目光掃視一圈,對上走到網前的小孩,名字沒聽過,臉也沒見過,嚴重懷疑幸村是故意的。

“這是我們部的新人,擅長持久賽,還請跡部君多多關照。”幸村確實是故意的,部裏擅長搶七的人不多,有的是沒必要有的體力確實不行,跡部是其中翹楚,他想借此激發一下木之本的潛力。

“你好像對木之本特別關照。”場下,柳突然說道。

幸村沒有回頭,木之本的比賽並不樂觀,不管是實力還是技巧,木之本瑾都落後跡部一大截,哪怕他在比賽中不斷的學習進步,也比不上比分落後的速度,不過已經可以了“有嗎?”

“沒有嗎?”柳反問,沒有的話,幸村會費盡心思給木之本安排各種類型的對手嗎?如果是培養後輩,再有了一個起點更高的赤也的情況下,為什麽會在清楚木之本天賦前選擇培養一個什麽也不會的新人?

“嗯...”幸村抵唇,棕色的眼眸浮現淡淡的笑意,如畫家為精心繪制的油畫點上高光,一笑生輝“大概是因為他很有趣吧。”

“嗯?”柳沒聽懂。

幸村淡笑不語。

這種感覺有點像一個孩子發現一件有趣的玩具,在興致未消前總是有幾分上心的。

場上,木之本瑾猛然感受到被什麽人盯上,擡頭一看,對上跡部鋒利的視線,海藍色的眼瞳看似平靜實則內藏殺機,眼裏閃過一道光,如鋒利的匕首一寸寸剝開對手的身體,探尋隱藏的弱點。

木之本瑾看到他這個眼神就頭疼,在他的視線中,自己簡直無處遁形,這種感覺糟的不能再遭。

一局結束,場上比分1:3,跡部三。

半場休息,木之本瑾垂著頭等待部長訓話,但等了一會兒頭上依舊沒有什麽聲音,“我很抱歉。”

“你沒有什麽可抱歉的。”幸村淡淡道“作為新手你很不錯。”

難得沒有批評。

木之本瑾卻覺得更加難堪。

新手不是借口,輸了就是輸了,贏不了下次再贏回來就是,他不會找理由逃避。

“我一定可以打敗他。”木之本瑾立下誓言。

人都是有欲望的,只有有所求才會拼盡全力,幸村一直是這麽認為的,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擁有欲望的表現,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直到今天,他望進木之本的眼睛,那雙好似十頃波平般無欲無求的眼睛染上鮮艷的色彩,沒有外力地推波助瀾,渴望勝利的欲望掀起滔天大浪,打碎一湖寂靜。

不可否認他被狠狠的驚艷到,幸村眼含笑意,一瞬間氣勢盡顯,鋒芒畢露“摘下負重,像當初讓我見證你的決心那樣,拿出我們王者立海大的氣勢,最後三場不要讓我失望!”

“是!”木之本瑾高聲應道,摘下負重入場。

目睹這一切的發生,跡部臉黑了“啊嗯,和本大爺比賽還敢帶負重,膽子很大啊!”

“只是沒想起來罷了。”如非部長提醒,他都忘了自己還帶著十幾斤的負重。

木之本瑾原地跳幾下適應沒有負重的身體,手腕一擰,高速的旋轉卷起層層氣流,小球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紮進跡部半場 。

球拍揮空,跡部疾走幾步平衡身體,無聊的比賽似乎有了些興味,“這招叫什麽名字?”

“名字?”木之本瑾搖頭“沒有名字。”

“可惜了。”跡部挑起球顛了兩下“你這招還算華麗,勉強能入本大爺的眼睛。”

“我的榮幸。”木之本瑾隨口說了一句,調整球拍角度準備下一球。

跡部觀察到他的動作,聚力凝神,判斷這次會從哪裏過來。

左邊,還是右邊?

木之本瑾深呼一口氣,轉變戰略,打出一式平擊球,跡部動作一頓,強行停住向左沖的腳步,及時接住網球,這一球沒有太多旋轉,跡部打回一記削球,給球施加強力旋轉,轉眼被木之本瑾消去。

“想打基礎網球嗎?”跡部看穿他的想法“本大爺奉陪!”

論體力,他跡部景吾是不會輸的!

“他是想…”

“嗯,用基礎網球恢覆體力,但是…”真田頓了下“面對跡部這種級別的強者,這招並不能起上任何作用,反而會消耗更多的體力。”

這一點木之本瑾知道,可他除了這樣做別無其他選擇,繼續跟跡部耗技巧輸的只會是他。

兩人一球打了十幾分鐘,木之本瑾感覺自己體力恢覆一些,給球加上旋轉,橫切,準備結束這一球,但跡部不讓,他好不容易打盡興怎麽可能輕易結束?

“本大爺可不是你任意支配的對象!”跡部高高躍起,逼木之本瑾打出高吊球“沈浸在本大爺的美技中吧!”

重重的一球打在對手手腕,木之本瑾手腕一疼,手裏一空,球拍自由落下,緊接著第二球襲來,在他來不及反應之際,跡部贏下一分。

“他居然能把跡部逼到用破滅的輪舞曲的地步。”向日岳人驚呼。

“我倒覺得是跡部自己打嗨忘了收斂。”宍戶亮冷靜分析。

向日認為他說的有點道理,戳了戳自家搭檔“侑士你認為呢?”

“啊…嗯?你們在說什麽?”忍足侑士拔出回憶的思緒,問道。

“應該是你剛才在想什麽吧?”向日無語“連跡部打出破滅的輪舞曲都不知道。”

“我剛剛在想那個木之本,我好像在哪見過他。”忍足隨口說道,他和宍戶持相同態度,認為是跡部玩上頭的緣故,“那可是冰帝的king,怎麽可能會輸?”

向日沒管他的觀點,滿心好奇搭檔在哪裏見過立海大的新人。

“我這不是想不起來嘛…”忍足沈思片刻,恍然大悟,“這不是我姐養的崽嗎?”

“誒?”幾人震驚。

“哦,我不是這個意思。”忍足想起自己的話有歧義,“他大概是個模特,我曾經幫我姐收過一次快遞,裏面一大箱全是他的雜志。”

至於那些崽崽好可愛媽媽好愛之類的話,忍足沈默,還是不要說了好。

“哇哦!活的明星!”向日眼睛亮了。

忍足扶額,“咱也沒見過死的明星啊岳人。”

“啊哈哈哈…”向日撓頭打著哈哈。

搞清立海大新人的身份,冰帝的正選們又開始討論對方能在跡部手裏堅持幾局,沒人認為跡部會輸,因為他是跡部景吾。

同樣,雖然對木之本瑾寄予厚望,立海大的眾人也不認為他會贏。經驗上的差距是一點,技巧上的缺陷是另一點,哪怕他能打出難纏的旋轉球。

“木之本遇到的網球絕技太少,這也導致他面對不同擊球類型時的轉變與思考的時間大大增加。”柳分析,網球是競技類項目,一步慢步步慢,稍有不慎就會被帶進對手的節奏。

“等全國大賽見識的多了,他的缺點就不再是他的弱勢而是他的優勢。”幸村接道。

任何比賽都講究一個策略,會打網球的人很多,能在比賽中認真思考判斷形式的人卻很少,這類人一般是比賽中較為難纏的,因為他們懂得保持理智,這代表他們不會因為沖動而錯失良機。

“全國大賽?”眾人扭過頭,這個意思是…不準備讓木之本參加關東大賽了?

幸村微微一笑“你們以為小瑾和赤也的比賽我是說著玩的嗎?”

眾人:……

一時不知該糾結幸村叫木之本名字還是糾結那場比賽是不是兩人鬧著玩的。

“幸好我贏了!”聽完幸村的話,赤也當即歡呼道,但對上前輩們奇怪的視線,興奮的心情慢慢冷卻,他慢慢收回歡呼的手“怎,怎麽了?”

前輩們怎麽這麽看著他?他有哪裏說錯了?

“沒什麽,赤也果然是個單細胞生物,噗哩~”仁王被他一臉懵的小表情逗樂。

丸井大手壓著赤也的腦袋晃了晃,打趣道“傻人有傻福。”啥也聽不出來居然還能傻樂呵。

“前輩!”赤也不滿地從丸井手下掙紮出來,他的發型!

場上木之本瑾聽到兩邊傳來的說笑聲,卻無暇顧及他們在討論什麽,他們已經連續跑了一個多小時,別說他了,就連跡部也有體力不支的跡象。

比賽進行到跡部的賽末點,兩邊的聲音漸漸消失,眾人的註意力一致集中在比賽上,誰也無心說話,這場實力懸殊的比賽能打到現在是他們誰也沒想到的,立海大的新人能在跡部手裏拿下兩局也在眾人的意料之外。

最後一球,木之本瑾心跳如雷,扣緊手裏的小球久久沒有動彈,時間一點一點進入倒計時。

十、九、八、七…

還差一點。

他抿了抿幹澀的唇瓣,嗓子火辣辣的燒疼,每一次呼吸都像針直接紮進肺裏,手潮濕無力,總給他一種快要握不住拍的錯覺,他只能用力握緊才不會讓它再一次掉落。

大概可以了。

木之本瑾估算最後的時間,卡著最後一秒揚起手裏的小球,經過長時間的擊打,小球早已沒有最開始那般鮮艷,卻又像他本身的名字那般耀眼,如陽光刺破陰霾,白晝取代黑夜,給人無限的希望與想象。

這一球也沒辜負主人的期待,為主人贏下至關重要的一分!

“木之本勝,比分3:5。”

輪到跡部發球,跡部認真地描摹他被汗水打濕的臉,和其堅定深邃的眼眸“我記住你了,木之本瑾,你是個不錯的對手。”

“謝謝。”木之本瑾虛弱地扯動嘴角,剛才那一球耗費了他所有的體力,如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顆小球不斷砸進他的領域。

跡部打出自己的絕招,向對手傳達自己的敬意“記住了,你是輸在本大爺美技下的!

木之本瑾無聲地笑了,短短幾分鐘時間,他勉強恢覆絲體力,撐著虛軟的身體走到網前,兩只同樣潮濕火熱的手握在一起“多謝指教。”

“幹得不錯小瑾。”幸村平視戰敗歸來的少年,溫和的聲音透著絲絲笑意。

即為少年的努力也為他的成長。

下午立海大的人走後,忍足湊到跡部身邊“今天那一球你真的接不到嗎?”

“啊嗯,誰知道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