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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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是夢……

難得一見的滿月,巨大的月輪籠罩神奈川的半邊天,四周寂寥無聲。一位身穿綠色道服的男孩從天而降,那是她沒有見過十分陌生的臉,不知為何對方會出現在她的夢裏。

畫面一轉。

空無一人的企鵝公園,湧動的烏雲拉進天與地的距離,雷光穿梭其中,身著白襯衫的少年走在小路上,手裏提著東西,一道雷光直沖他的面門。

“不行!”小櫻從夢中驚醒,驚魂未定地瞪著眼前放大的小可,又是一聲尖叫。

小可被她嚇了一跳,“怎麽了?叫你半天也不回答,你這樣我很擔心你啊小櫻。”

小櫻回過神,訕笑道“抱歉抱歉,我作了個怪夢。”

“怪夢?”

“嗯。”小櫻努力回想“我以前也做過這個夢,在鐵塔上……然後…有個穿著道服的男孩出現,還有企鵝大王、我的哥哥……”

小櫻突然想起來,“不好,二哥有危險!”

小可沒來得及問,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門後出現桃矢面無表情的臉,小可身體一僵,裝作玩偶直挺挺倒下。

桃矢狐疑地打量小櫻的房間,“你是不是作噩夢了?”

“誒?”

“我好像聽見你在叫…是你的聲音吧?”

“哥哥…”小櫻撿起玩偶小可放到床頭,“沒什麽,我只是作了怪夢。”

“對了,二哥呢?”小櫻問道。

“小瑾已經去上學了,再不起來你就要遲到了哦,怪獸。”桃矢慢悠悠關上門,下一秒,一個抱枕正中門板。

像是預判了小櫻的動作,桃矢又打開門提醒小櫻下樓吃早餐,順便盯著妹妹頭上的光頭玩偶,直把小可盯出一腦門汗才離開。

“呼…”小可演得腰酸背痛,依舊惦記剛才未完的對話“關於你剛才的夢…”

“小櫻你多少有點魔法,那個夢…說不定是預知夢。”小可沈思道。

小櫻扭頭看他,沒聽明白。

“那個穿道服的男孩也許你不久後會遇到。”小可只解釋了一句,不肯多說。

那豈不是說,二哥真的會遇到危險?

小櫻被這個猜想嚇得不淡定,拉著小可追問,小可被她擾得飛到空中“嘛嘛,你二哥看起來比你厲害多了,肯定不會出事的。”

“可是…”

“沒有可是,再不換衣服你就遲到了,小櫻。”小可提醒一句。

“誒?”小櫻看下時間,匆匆忙忙換好衣服下樓。

而早離開家的木之本瑾也面臨快要遲到的風險。

他是今天的值日生,負責打掃戶外衛生區,與他一起的還有小林。對方在得知今天值日時已經向社團請好假,只有他,被這段時間突然加重的訓練搞得頭昏腦脹,忘記請假。

小林同情地看著埋頭苦幹的木之本瑾,再次慶幸自己提前脫離魔窟,“不然你先走吧,剩下的我來就好。”

“你確定?”木之本瑾直起腰,不經意露出手腕上的黑色護腕,黑色顯白,戴在手腕更襯得他膚如冰雪、細膩白皙。

小林瞇眼,視線仿佛被燙了一下迅速移開,“你什麽時候戴護腕了?別說,還挺好看,在哪買的我也買一個。”

“這不是護腕。”木之本瑾擡起胳膊,無奈道“這是網球部發的負重。”如非這些負重,他也不會被訓練的死去活來。

離近看,確實,更移不開眼。

小林側過頭,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掃地“你們還真是辛苦了。”

木之本瑾深有同感,“快點掃吧,訓練遲到就不好了。”

小林沒有後顧之憂,聞言好奇道“怎麽,你們那遲到還有懲罰?”

“懲罰算不上,不過會跑圈。”按照部長的說法是,長跑即能鍛煉耐力又能提高體力,是個不錯的訓練方法,所以每次罰跑最低不能少於十圈,最高…不限。

目前為止,他已經見過不下不少人每天圍著球場跑,其中還包括三名正選。

小林聽完,一把奪過木之本瑾手裏的掃把,推他往外走“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你快去吧,別真遲到了。”

木之本瑾被推得往前走了幾步,“還有一大半沒有做……”

“我可以的,相信我!”

“真的不用我留下嗎?”

“不用不用。”小林搖頭。

木之本瑾見他堅持,真誠感謝道“謝謝,下午的衛生我來做就好。”

“OKOK。”小林隨口敷衍道,下午的事下午再說。

木之本瑾點點頭,用最短的時間趕到網球部。

柳瞧見本不應該這麽早出現的人,心裏有些詫異“你今天不是值日?”

“嗯?”木之本瑾一臉迷茫。

柳示意那邊正在訓練的赤也“赤也說的。”

“哦,我做完過來了。”木之本瑾恍然大悟,順勢請了下午的假。

柳頷首同意。

木之本瑾又和赤也道聲謝,開始做基礎的揮拍訓練。三天試用期結束,他也適應身上多出來的重量,控球和速度漸漸達到平時水準。

“他的控球成功率達到99%,剩下1%為不可預測的意外。”柳記錄道,“總體來說,他的控球已經趨於完善,可以考慮其他方面的訓練。”

“抽個時間安排他和赤也比賽。”被一個新手攆上,多多少少能刺激刺激赤也的勝負心。幸村點了點胳膊“這周的地區預選賽也安排他和赤也練練手。”

柳記下這件事。

一天的課結束,木之本瑾讓小林先走,自己打掃衛生區,掃著掃著,掃出個人。

“毛利前輩?”木之本瑾看了下周圍,了然“前輩你又逃訓了。”

毛利哽住,敲了敲眼前的小鬼,“你不也是?”

“我是值日生,請過假的。”木之本瑾亮出手裏的掃把,“前輩呢?”

前輩不知道怎麽說才不會教壞一年級學弟,沒等他想好措辭,平地一聲驚雷打在兩人耳邊,接著又是一聲“要下雨了?”

毛利內心暗喜,“我看要下雨了提前找地方避雨。”

你看他信嗎?

木之本瑾無奈嘆氣,明明是剛打的雷。

雷雲很快席卷整片天空,天空黑壓壓一片,雷聲又急又猛,一路火花帶閃電,如利劍直劈而下。木之本瑾收到赤也的消息,“社團通知今天不訓練,前輩還是早點回家吧。”

“嗯。”毛利嗯了一聲,“你也早點回去吧,如果因為淋雨感冒耽誤訓練,你絕對不想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我知道了。”木之本瑾應下“那我先走了,前輩再見。”

毛利懶洋洋地揮爪,伸個懶腰準備離開,耳邊突然一靜,迅猛的雷聲消失,陽光驅散烏雲,重還大地一片光明。

這雷……好奇怪。

不止他一個人這麽想。幸村望著遠處悠悠白雲,如果不是寥寥無幾的球場提醒他發生的事,他可能以為剛才的雷聲只是他的幻覺。

“用叫他們回來嗎?”柳問道,真田持肯定意見,他無所謂。

幸村環顧還沒走的正選,“不用了,找個最近的球場我們自己練習。”

其他人沒有異議。

“木之本呢?”

“他應該已經走了。”赤也說道“我剛給他發了消息。”

幸村不置可否,“既然這樣,那就我們幾個吧,柳看下哪裏離我們家最近。”

“好的。”柳算了下,很快確定目的地。

一行人走到半路,丸井戳了戳旁邊的桑原“傑克你看,那裏…是不是木之本?”

眾人循著他的話看去,赤也剛想叫他,就看到他進了一輛房車“啊,他走了。”

“算了,我們也走吧。”丸井說完,前面發現有人掉隊的真田過來提醒他們跟上,不要松懈,幾人隨口回應,疾走幾步跟上前面的三人。

車子從他們身邊經過,木之本瑾猝不及防和走在最前面的部長對上視線,說不出什麽感受,車子呼嘯而過,將眾人遠遠甩在身後。

“…這是今天的行程,還有什麽問題嗎?”小池說完,沒聽見回答,看了眼後視鏡,發現他的小明星抱著書包不知道想什麽,“小瑾?小瑾?”

“嗯?”木之本瑾回過神,“你是說剛才的活動?我沒問題。”

“我說,你真的聽清我說了什麽嗎?”要不是在開車,小池真想一個板栗敲過去。

木之本瑾重覆一遍,表示自己聽了。

小池無語,“剛才想什麽呢那麽出神?”

“什麽也沒想,剛剛…”木之本瑾組織語言“大概是思緒放空了吧。”

“行吧。”小池又強調幾個重點,“對了,足球你學的怎麽樣了?”

“基本規則已經了解得差不多,我哥哥說這周末帶我去學校練習。”木之本瑾想起小櫻在得知雪兔哥也要去時,不惜答應桃矢兩天的家務要求時,忍不住笑了。

“最好快點,嵐村導演前期準備得差不多了,距離七月份海選只剩一個月,我為你爭取一個提前面試的機會,這個時間還會縮短,你抓緊時間。”

“我知道了,謝謝小池姐。”

小池滿意點頭,今天的任務不算重,連化妝帶拍攝一共用了不到三個小時,按理說這個點天色不會太深,但外面黑漆漆的,浸了墨的雲在空中翻湧,電閃雷鳴遮天蔽日,動靜之大感覺裏面橫沖直撞的暴虐因子快要沖出來一樣。

“奇怪,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是晴天的。”小池奇怪道,“算了,天氣預報也沒幾天是準的。快點上車了木之本,趁雨還沒下我要趕快把你送回家。”

“好的小池姐。”

路上,木之本瑾看到一家頂著頭上雷電交加依舊頑強營業的店,“麻煩停一下。”

“怎麽了?”小池瞥見他下車的動作“餵餵不是吧,這種天你還要去買東西?”

“嗯,稍微有點東西要買,這離我家挺近的,小池姐你先走吧,我買完自己回去就好。”木之本瑾笑道。

小池看了眼路程,點頭“好吧,那你快去快回,到家了給我打電話。”

木之本瑾滿口應是,再出來時手裏拎著一袋點心,是短刀們心心念念的月初限定,他也是突然想到的。

本丸沒有會做西式甜點的刀劍,聽說長船派的小豆長光會做,但他運氣一般,至今還沒有鍛到。

不遠處,小櫻穿著一身貓咪橡膠服,飛在空中左閃右避,一團雷光像開了GPS定位一樣緊追她不放。突然,那團光察覺到什麽,調轉方向直奔而下,下面一個人慢慢走過。

“不行!”小櫻急聲喊道。

木之本瑾擡起頭,只覺眼前一陣光閃過,世界白茫茫一片,視線恢覆時,一頭…狼…蹲坐他身前,親昵地搖著尾巴。

他剛才好像聽到小櫻的聲音?

木之本瑾轉身探尋身後空蕩蕩的樹林,小櫻死死捂住聽到聲音趕來的李小狼,不讓他發出聲音,並努力藏好自己的小裙子。

李小狼被她堵住嘴,眼睛盯著外面的狼不放,盡管內心如何詫異雷牌居然會主動再人類面前顯出原型,但是,他瞪著捂他嘴的女孩,放開他。

“不行,出去會被二哥發現的。”

李小狼氣得要死。

會發現關他什麽事?

“總而言之,就是不行。”小櫻堅定道。

李小狼對上她堅定的眼神,慢慢放棄掙紮。

一方面是因為實在反抗不了;另一方面,不知道為何,他對外面的人感覺很奇怪,就和今天遇到戴眼鏡那個人一樣又好像不太一樣,感覺...

紅暈慢慢爬上臉,李小狼想不出形容詞,索性轉過頭觀察外面的情況,小櫻見他不動也轉過頭,眼睛瞬間瞪大,剛才他們光顧打鬧,一時間居然沒註意到雷獸已經離開“小可…”

“看來又得等你二哥離開再找了。”小可飛到小櫻身邊,他剛才被壓在最底下什麽也沒看見“希望雷獸不會離太遠。”

“小可?你就是可魯貝洛斯?”李小狼不可置信地打量眼前弱得仿佛一只手都能捏死的小可,這就是傳說中看守庫洛牌的黃金封印獸?

看起來好菜。

“你這是什麽眼神啊小鬼!”小可青筋直跳“想打架嗎?”

“噓——”小櫻用氣聲說“要被二哥發現了!”

木之本瑾隱約感覺到身後有人,“誰?”

意料之中的無人回答。

木之本瑾決定過去看看,小櫻看他往這裏來,情急之下學了幾聲貓叫“喵~喵~”

李小狼無語,誰會那麽傻?

木之本瑾:……

他的妹妹…是覺得他聽不出她的聲音嗎?

“出來吧小櫻。”木之本瑾無奈道。

小櫻心裏咯噔一聲,鍥而不舍“喵~喵~”

循著聲音,木之本瑾找到藏進草叢裏的小櫻和…一個男生?

孤男寡女,小樹林,兩人還都穿得這麽有特色……

嗯……

木之本瑾沈思自己該問什麽比較好。

三人陷入沈默。

“小櫻!”知世端著相機匆匆忙忙趕來,看到出現的第三個人也被嚇了一跳“二哥?晚上好。”

“晚上好知世。”木之本瑾松了口氣,“今天天氣不好,你們早點回去吧。”

“但是…”小櫻惦記未收完的卡牌,視線下意識尋找雷獸的身影,“果然…不在…”也不知道雷獸會跑哪去。

“什麽?”木之本瑾手裏捏著一張卡牌,沒怎麽聽清小櫻的話。

“啊不,沒有沒什麽。”小櫻擺手“我這就回家。”

“那我們也先告辭了,再見。”知世拉住莫名沈默的李小狼先走一步。

雷獸消失,天邊翻滾的烏雲慢慢隱去自己的身影,小櫻擡頭註視自己哥哥俊秀的側顏,二哥他…真的沒見過雷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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