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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回目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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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回目6

時雨回到安全屋,第一時間就和時遇匯報了自己一天的收獲。

“根據127給到的信息,這個天光會就是一切問題的所在。”時雨說到這頓了頓,目光投向在吧臺邊倒水的葛莉,“明天我就回財閥家一趟,疏通疏通關系,利用財閥千金的身份探訪一下天光會。”

“不行。”時遇果斷否決了她的計劃,“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我和你一起。”

時雨笑著搖了搖頭,擡手拍了拍時遇的肩:“沒事的,我有把握,況且...”她剛想把S將異能傳給她的事告訴時遇,就望見葛莉端著茶杯朝這邊走來,於是又將話給咽了回去。

入夜,時雨一個人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望著空蕩蕩的天花板發呆。

慢慢覆盤起進入游戲後所發生的一切,她忽然覺得所有事情背後,似乎都被一張無形的網纏繞著,而她則身在其中越陷越深。

白日裏也是,現在回想起來一切好像都太過順利,仿佛一直有人在暗處推著她,在早已既定的軌道上往前走。

還有葛莉,那雙血紅的眸子,總讓她覺得深不見底。

窗外,夜色昏沈,時雨的目光隨著月色緩緩落在了手腕上的那抹銀白上。

對了,S說將【意識抽離】傳給了她。

想到這,時雨輕手輕腳地從床上坐起身,搖動手腕喚醒了系統界面。

【意識抽離】:擁有者可將精神力幻化成任意想象中的實體事物。

這麽神奇的嘛?

回想著白天S憑空變出繩索的舉動,時雨也有樣學樣地演練起來。

她靜心凝神,手掌聚力。

很快,冰藍色的光便在昏暗的屋子裏一點點地匯聚起來,最後徐徐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待光焰退去,手心裏的東西終於清晰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那是她今早在街邊首飾店裏偶然瞥見的一塊翡翠原石,大部分都是灰蒙蒙的石頭,只有中央一條裂縫處時不時地閃出幽幽的藍光。

嘿,沒想到還真行。

時雨邊把玩著手上的新玩意,邊從床上下來走到窗邊。

不知不覺中,她的精神力就這樣順著指尖源源不斷地進入到了翡翠石裏。

翌日,時雨是被陽光給刺醒的。

唉,社裏是真的摳,就不能幫他們充點錢,給他們的安全屋換個厚實點的遮光窗簾嗎。

她鼓著嘴,飛快地將被子一扯,遮住了整個腦袋。

可惜,剛要重新入眠,耳邊就響起了敲門聲,而後便是唯初的叫早:“小雨,該起床啦。等會兒我陪你去財閥家。”

時雨起初還迷迷糊糊伴隨著起床氣,直到聽到最後一句話,她“唰”地一下就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8點多的早晨,街道上的許多店鋪還未開門營業。

時雨和唯初在選了一條最短的路線後,便跟著地圖上的指示快步往前走,卻在經過一家古玩店時被叫住了。

“小姑娘,你這東西可要一直帶在身邊呀,養養就活了。”

老板是位面相和藹的老人,時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低下頭。

昨晚她用精神力幻化出的翡翠石,不知何時被串上銀鏈,此刻正不聲不響地垂在她的頸間。

時雨不禁用力地咽了口口水。

她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也太詭異了。

唯初也註意到了她脖子上忽然多出來的項鏈,問道:“嗯?昨天還沒見你戴,這玩意哪來的?”

“......”時雨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只能先把這茬放到一邊,“回來再跟你說,我們先去財閥家要緊。”

“也是。”

兩人很有默契地同時加快了腳步。

“老爹,我回來了!”時雨前腳剛踏進財閥家,後腳就扯開了喉嚨大喊,生怕自己回來的動靜不夠大。

如她所願,樓上很快就傳來了雄厚的男音:“哎呀,我的小祖宗啊,你可算是回來了,可把爹地愁死了。”

時雨:“......”

唯初:“......”

她倆萬萬沒想到這財閥老爹竟然是這種女兒奴的設定,雙雙石化。

兩人的目光如向日葵一般,跟隨著他的身影,一步一移地從樓上走到她倆的面前。

還沒等時雨反應過來,她就被財閥老爹一個用力攬進了懷抱裏。

“嗚嗚嗚,我的乖女兒怎麽幾天沒見就瘦了這麽多,嬰兒肥都沒有了。”

時雨的腮幫子被他的肉手捏得酸痛,好不容易才掙紮著逃脫甜蜜的摧殘:“老爹,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望著時雨那宛如浸水的玻璃珠眼眸,財閥老爹不假思索地綻開笑顏:“說,只要爹地能做到的都滿足你。”

“就知道老爹最好了。”時雨內心一邊吐槽著游戲架構師,一邊盡力賠笑臉扮演好自己的千金人設,“我想去參觀天光會。”

這話一出,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

金碧輝煌的豪宅仿佛瞬間失去了色彩。

各個角落的傭人也都停下了動作,所有人幾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環抱著時雨的大手也漸漸卸了力,軟塌塌地從她的肩上滑落下來:“寶寶啊,爹地耳朵不好,要不你再說一遍?”

時雨轉過頭和唯初面面相覷,兩人都是一頭霧水。

難道這天光會是什麽不能談及的禁忌?

時雨不解地撇了撇嘴,而後用撒嬌的語氣弱弱地問:“老爹,我想去天光會參觀,不可以嗎?”說完,她瞪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不斷地向財閥老爹發射著可憐兮兮光波。

“唉——”長久的沈默之後,財閥老爹重重地嘆了口氣,終於松了口,“我的小祖宗,你怎麽想起來要去哪裏了?”

時雨見有戲,立馬飛速地將之前就想好的理由拿出來,搪塞了過去:“我聽說天光會這幾天在搞祭典活動,我沒看過,老爹,行不行嘛~~”她硬著頭皮拉長了尾音,黏黏糊糊的語氣讓身邊的唯初都忍不住抖了幾抖。

身為女兒奴的財閥老爹自然也抵不過她的再三請求,很快便敗下陣來:“好嘛好嘛,我明天正好要去參加祭典,你就跟我一起去吧,但是記住。”他頓了一下,擡手刮了一下時雨的鼻尖,“到那一定要聽我的話,不能像在家裏一樣無法無天。”

“嗯嗯嗯。”目的達成了的時雨激動地連連點頭,滿臉寫的都是“遵命”。

“你別現在答應的好,到時候又給我到處捅婁子。”財閥老爹對這個獨女是又恨又寵,半句重話都不忍心說,“你今天先跟小悠去了解一下天光會的規矩,明天在祭典上多看多聽,別亂說話就行。集團那還有點事,我要先去處理一下,晚上一起吃飯。”

“好咧。”時雨目送著財閥老爹遠去的身影,朝身旁的唯初擠了擠眼睛,“我這角色帶入的不錯吧,是不是有千金那味了?”

唯初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對,是有千年老妖那味了。”

“滾。”

倆人吵鬧過後,看見小悠從樓梯間走出來。

“小姐,老爺吩咐我跟你說說天光會的規矩,您現在有空嗎?”小悠的目光往唯初身上瞟了瞟,而後又落回到了時雨的身上。

時雨立馬拐住唯初的膀子:“有空有空,我們現在就去房間詳談。”

唯初:......詳談是什麽鬼啊。

小悠:嗚嗚嗚,今天的小姐也和生日會那天一樣不正常。

在時雨不斷的追問下,小悠一點點地將天光會的歷史、人員架構、內部規則和祭典活動相關的一切都事無巨細地說了出來。

趁著小悠出門去采買明天要帶的東西,時雨和唯初將門反鎖,好好地捋起關於這神秘教會的一切。

表面上,天光會只是聯盟軍內部的上層組織,主管軍內的思想工作,但實際上它的權利早已在時間推演中,一點點地從聯盟軍內部輻射出去。

漸漸地,天光會的主導思想被編輯成冊,作為官方典籍被廣泛傳播和接收,越來越多的聯邦人開始信奉它,甚至推崇它,這種信仰的力量使得天光會的權威慢慢地淩駕於財閥之上,成為了聯邦真正的精神領袖。

而回溯源頭,才知道現如今的這一局面,其實是財閥和反對財閥的力量一手促成的。

他們雙方都想打敗對方,便想扶持一個中堅力量來支持自己,沒想到最後卻讓本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天光會搖身一變,成了能操縱聯盟軍兵力的最強王者,讓聯邦城出現了三權制衡的局面,甚至天光會還後來者居上。

但事到如今,天光會對城民們的思想控制早就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財閥集團和反財閥組織也只能暫時維持現狀。

“你知道天光會的核心思想是什麽嗎?”

時雨突然擡頭,唯初被問得直接楞在原地“啊?”了一聲。

“人心醜惡,唯有凈化才能洗滌罪惡。”時雨說著合上手中的天光會典籍,一字一句咬著重音,“而這個所謂的凈化,會在三年一次的祭典活動上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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