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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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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076

076

浴室裏,林蘿和賀禹淵泡了一次很漫長的澡。

床單被賀禹淵換上了一套嶄新的橘白色調的床單,被子下方盛開著一朵向日葵。

賀禹淵將換下來的衣服和床單拿走塞進洗衣機,林蘿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心想,“等明早睡醒再稱下體重。”

合眼睡覺前,餘光掃見手機屏幕亮了下,可能有新短信。

林蘿抱著真有急事肯定打電話的偷懶心態,心安理得合上眼,也不管賀禹淵還沒回來,舒服地陷入夢鄉。

賀禹淵回到床邊,看見的就是林蘿睡得正香的側臉。

擡手關了床頭燈,他脫下睡袍在旁邊躺下,手臂伸過去將熟睡的林蘿攬進懷裏,薄被下,微熱的手指重新勾上了林蘿的手指。

即使在夢裏,他們也會有一直和一輩子的約定。

此時,網上的熱搜再次引爆。

熱搜榜前二依然被林蘿包攬,但不是白天的騰飛電子而是#林蘿 風信資本#和#林蘿 S大畢業#。

首頁廣場上,全是網友們從外網搬來的圖。

像賀禹淵下午時在車上和林蘿說的那樣,騰飛電子在國外的影響力遠超在國內,外網賬號發布的那張合照的擴大範圍很廣。

國內網友們本來還很高興林蘿憑借投資揚名國際了,等看見那些層出不窮的轉發,他們驚呆了。

一直在國外經營的風投界龍頭公司風信資本,在外網賬號上轉發了林蘿、歐先雪和錢萊的合照,且直言:兩位老板合體!

網友們:???

國外的風投公司對國內大部分網友來說都很陌生,然而,這個公司喊林蘿和錢萊老板,網友頓時上心,立刻跑去查風信資本的全部資料。

一查不得了。

風信資本成立七年,不少目前發展勢頭迅猛的公司都有他們的身影,投資回報不可估量,論它在國外的影響力比白天被網友們數次提及的騰飛電子和藍空實業還大!

上一任老板只有英文名,可是那位老板的照片和國內的錢萊長得一模一樣,而錢萊今天在發布會的現場喊林蘿老大!

風信資本賬號也在評論裏回應了國內網友的疑問。

他們的初創團隊就是林蘿組建的!

回答的口吻超驕傲。

網友們:?!!

網友們:!!!

他們抱著在外網剛吃到的瓜迅速回來,打算和其他人分享,誰知,剛分享一半,外網又有瓜了。

一位從世界top前三名校S大畢業的新銳設計師也轉發了合照,管林蘿叫學姐。

學姐。

S大畢業的學生管林蘿叫學姐。

【林·S大畢業生·風信資本創始人·蘿???】

【到底誰說的林蘿從野雞大學畢業的啊!居然叫S大野雞大學?!人家常年世界名校top3啊!前年還登頂過top1呢!】

【誰還記得林姐在西餐廳說過後面兩年學習挺認真???臥了個槽,林姐真的學習很認真啊!高一還在逃課的問題學生考上S大了!】

【下午有個別黑子瘋狂用江映月的大學文憑踩林蘿,只能說,林姐打臉不遲且到!】

【作為粉絲,我哭了,這就是被正主帶飛的快樂麽!】

【林姐牛掰我已經說累了!】

【還叫什麽林姐啊!請改叫林總。】

【我越來越期待施佩琳和高諾言的成績了!還有傅覺曉在拍的電視劇!】

【我只想求林總開個直播教教我們怎麽投資賺大錢qaq】

深夜,林家的書房還亮著燈。

林大伯肅著臉,手機頁面停在熱搜主頁,他視線嚴厲地掃過桌子對面正襟危坐的林柏,“你老實說,阿蘿辦的那個公司你真不知情?”

大概網友們也想不到,不僅他們是通過外網吃瓜才知道林蘿和風信資本的關系,連林大伯也才知道不久,還是老朋友打電話來抱怨說他太能瞞。

“我真不知情。”

林柏這話不假。

他知道林蘿在國外上的哪所大學,也知道林蘿住的公寓地址,唯獨風信資本的事情壓根不知情。

在林蘿剛畢業時,他還打電話提議讓林蘿回林氏上班當經理。

林柏從小就喜歡敲代碼不太喜歡當老板,結果,林蘿也不愛當老板,叫林蘿回國時,他既不知情林蘿和風信資本的關系,也不知情短短幾年他爸就能把公司幹破產了。

這兩年,林柏和林大伯夜以繼日工作,滿世界飛著出差,想法就一個,這個公司搞不出來,等他們死了到下面都沒臉見人。

林柏摘下眼鏡,英俊硬朗的臉上閃過心累,“爸,一點了,咱們睡覺吧,您真想問明天晚上阿蘿過來親自問?”

林大伯勉強認可這個方案。

“阿蘿怎麽突然說過來了?”他問道。

上次在飯桌上背稿卡殼,這些天他一直在林柏和林蓓身上反覆練習,從生活瑣事到學業生活都問,初見成效。

等明晚阿蘿來,他肯定不卡殼。

“阿蘿那天從家裏回去不是撿了一只小土狗麽。”林柏起身往書房門口走,“說過來看看小土狗在這邊還剩不剩兄弟姐妹,順便來家裏吃個飯。”

林柏推開書房門,走了。

林大伯坐在椅子上,“……”

順便,他順便排在流浪狗後面。

須臾,林大伯拉開抽屜,從裏面翻開文件夾,一頁頁文件全是他從朋友那收集來的家庭間聊天話題。

再背一次。

反正時間還早。

國內這邊,林大伯和網友們被林蘿風信資本創始人的消息驚到了,國外那邊,也有人特地找到了風信資本在外網喊林蘿老板的言論以及歐先雪和林蘿的合照。

M國看守所裏,賀橫狠狠瞪著來探視的西裝青年,眼裏幾乎噴火。

“賀禹淵呢!你讓他出來!”賀橫的身上再也找不到從前做作的紳士風度,臉色漲紅,神色狂躁。

他大晚上被賀老爺子趕出國,還沒痊愈又在會議室傷上加傷的腳踝和手腕疼得直冒冷汗,原本,他和賀問宏計劃先找家五星級酒店住著再利用賀家人的身份籌款。

除非賀老爺子公開聲明和他們斷絕關系,否則他們就能一直用賀家人的身份。

兩個人信心滿滿,遲早有天,他們還會回到國內讓賀禹淵跪在地上仰望他們!

不曾想,他們到了酒店前臺,臨刷卡時被告知賬戶被凍結,能用的只有錢包裏的現金,呆愕至極之時,M國的警察找了過來,用金融犯罪的名義拘留了他們。

不僅被拘留還面臨坐牢。

賀橫氣得全身發抖,“你讓賀禹淵滾出來!他誣陷我!!”

“賀總奉公守法,講究證據,請你註意措辭。”律師溫和笑道,“你和賀問宏在分公司借職權便利挪用資金且私自成立基金子公司,用來非法集資……”

一件件曾經做過的事情被律師清楚地列舉出來,賀橫臉色煞白。

律師列舉完,淡定道:“證據足夠齊全,否則你們也不會待在這裏,當然,具體量刑還要看法官。”比起國內公司的那份聲明,這些額外的證據重到能讓賀橫和賀問宏在監獄裏待一輩子,反正是別想著再跑賀總面前作亂了。

賀橫有些呼吸不上來,眼前感到一陣眩暈,手心裏全是冷汗,兩腿打著顫。

他以為他在分公司足夠聰明這才能掩人耳目瞞天過海,在賀禹淵眼皮子底下幹那麽多事。

即使這次被趕出國也依然計劃再來一次,結果,這些事竟然全在賀禹淵的算計中?!

“我要見爺爺!爺爺不會允許賀禹淵亂來!”賀橫瘋了似的扒著桌子,“還有賀禹淵!他真以為他能算無遺策麽?!他不還是被騰飛電子除名在外!歐先雪厭惡林蘿,也不可能看得上他!他怎麽能允許有人阻礙——”

律師驚訝,量出平板上的截圖,“你指風信資本的創始人林總麽?我也是才知道,林總還是騰飛電子的初始投資人。

說完,他禮貌微笑,起身離開,徒留賀橫愕然瞪著眼睛呆坐在原地。

當律師快出門時,後面響起賀橫發瘋的喊叫:“不可能!你撒謊!你在撒謊!!!”

律師忽視掉後面的喊叫,坐進車裏,拿手機往國內發了條消息。

賀總吩咐過,必須讓賀橫深刻認識到他配不上林蘿,連提都不配提。

律師發完消息,驀地想起了公司大群裏的八卦。

有個員工和別人聊天誤發在了公司大群裏,員工說賀總這次能順利和騰飛電子合作也是沾了林蘿的光。

其他人一陣沈默,等著同事發現發錯了群趕緊撤回。

誰知,同事還沒來得及撤回,這條消息就和賀禹淵看見了。

【嗯,我確實沾了林總的光,很榮幸。】

其他同事:“……”

你榮幸,我們羨慕。

下午。

窗簾大敞,夕陽的餘暉透進臥室。

平日裏負責幫林蘿挽頭發和挑衣服的傭人,齊齊守在後面,一同看向坐在鏡子前的林蘿和正彎腰幫林蘿畫眉毛的賀禹淵。

望向林蘿時,傭人們的眼神無比崇拜。

大晚上吃瓜,吃得她們暈暈乎乎,夫人居然創辦了風信資本,還是從S大畢業的學生!

當天晚上,傭人小群裏還有人到處借林蘿從前給出的那些折紙,說想借回家讓孩子摸摸,沾沾名校氣息。

林蘿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看著賀禹淵嚴陣以待的緊張樣子,忍不住笑。

“先別笑。”賀禹淵打量著剛畫出來的眉形,濃眉微擰,“我再抹掉重畫一次。”

說完,他就熟門熟路地用濕巾輕抹掉林蘿眉頭上的眉粉。

“不然——”林蘿還是笑,“你塗個口紅就撤?”

任誰看見賀禹淵用著搞科研的嚴肅表情在那畫眉都得笑吧,何況,他們從午睡結束洗漱完再到現在都畫了六輪了。

林蘿那天提議讓他把眉毛一起畫了的時候,也沒料到高中學霸能在畫眉這件事上學渣成這樣。

賀禹淵不想放棄,但他擔心林蘿坐累了也擔心來來回回抹掉重來對林蘿的皮膚不好,到底冷著臉將手裏的眉筆遞給了傭人。

然而,等傭人上前畫眉毛時,林蘿瞧見他就杵旁邊,全神貫註地盯著看,一副認真學習的派頭。

賀禹淵還真是在學,還打算有機會就用眉筆在紙上畫畫找手感。

隨著得到的越多,他心裏的占有反而越發強烈,在林蘿相關的事情上,他不喜歡借他人之手,任何事情。

“……眉筆給我吧。”林蘿從傭人手裏接過眉筆,照著鏡子,輕輕松松就畫出了微弧偏長的眉形。

“怎麽自己畫了?”賀禹淵問。

林蘿從鏡子裏看他一眼,“你盯得她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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