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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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許恬接到電話聽說姐姐暈倒進醫院飯都不吃了,和餘瑤、Mei兩人火速趕往許悠所在的醫院。

找到住院部乘坐電梯進周斯虞找人安排的單人病房。她從小活潑愛動,長到十八歲沒怎麽生過病,姐姐虛弱到昏倒憔悴模樣看得她心急如焚,姐姐雙眼閉合手上打著點滴,反觀周斯虞和陸昂兩人靠站在墻邊人模狗樣,她沖進來就給了兩人一人一腳。

神秘人的調查速度有超能力加持快了許多,周斯虞關系網內親友中陸昂的信息是最先發過來的,見過陸昂照片所以對他同樣沒有好臉子。

陸昂低頭看自己限量款的純黑鞋面上驟然出現的鞋印太陽穴突突抽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姐倆的招式如出一轍,論力度眼前小丫頭更勝一籌,他合理懷疑皮革包裹的腳背已經腫起。

新鞋被踩,陣陣疼痛,陸小少爺的臉色難看,正要去理論兩句,耳畔清脆響亮的拍擊聲響起。

親眼見周斯虞的臉被扇偏向門口,他的眼睛瞪圓,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那可是老周啊,位於神壇數年屹立不倒的老周,生意場上誰來都得給兩分薄面的老周。老周沒說話都要被揍,他還是安分點降低存在感保平安先。

“當年我姐看走眼跟你,這麽害她,你還有良心嗎?”許恬惡狠狠盯著周斯虞,成長期的小獸,兇狠無畏。

周斯虞舌尖抵了抵腥甜溢出的嘴角,臉上看不出一絲慍色:“這不是我的本意。”

她不會無原則向每一個人道歉,至始至終她承認她傷害人的只有許悠。忍下這一巴掌完全是因為小丫頭是許悠的妹妹,她允許她仗著這個身份撒潑,沒有這個身份保護她會馬上找人把她丟出去。

許恬雙手攥拳,咬牙切齒時整個人都在顫抖。

周斯虞的頭沒有扭回,病房門又被打開。

餘瑤拉著Mei進入,她的眸子瞬時沈下,陰戾的眼神射過去,餘瑤接到回給她同樣怒氣十足的眼刀。

硝煙燃起,無聲的戰鬥開始。

周斯虞視線落在兩人緊握的雙手,馬上過去阻擋兩人靠近許悠的病床。

“出去。”她的嗓音壓低,似是怒吼,被許恬打了都沒有急眼,此時看到她們卻被濃濃怒火包圍。

Mei有些不知所措碧藍的眼睛看看餘瑤看看許恬。

許恬站得遠不清楚她們之間的對話,餘瑤不理會她的惡意,握著Mei的手沒松開,拇指輕輕捏捏她的手心,撞開周斯虞的肩頭徑直走向許悠。

周斯虞後牙咬緊,這是她發怒前的表現。

她不允許兩個惡心的人在許悠這麽脆弱時出現在她的面前、刺激她,她要阻止她們惡劣的行為保護許悠。既然兩個沒臉沒皮的好話不聽,她幹脆走過去,打算把兩人抓著丟出去。

有了念頭,她的手伸出去,距離餘瑤手臂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抓到她,自己的手腕忽地被一只大手扣住。

順著手臂向上,制止她行為的是她的朋友陸昂。

周斯虞疑惑不解,蹙眉冷眼平視他,陸昂先是搖搖頭,後微擡下巴點許悠病床方向,兩人和許恬小聲討論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們幾個的關系不差。

可不管她們什麽關系,她都沒由頭氣惱。

陸昂拉著她走出病房,定在樓梯間。

“為什麽要阻止我?難道說你現在還對她有非分之想?”氣頭上,周斯虞的語氣很兇。

陸昂歪頭,松開她時一臉無奈地舉起雙手:“我對她可從來沒有過非分之想,以前單純覺得她好玩兒,犯了些賤。”

他不能多說,雙面間諜的身份壓得他很累。

暴露了家裏沒好日子,好朋友也沒得做,他是真的為難。

周斯虞閉上眼調節呼吸,寧靜中她亦趨於平靜,坦白說:“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她自甘墮落,不愛惜身體、還要替她們操碎心。”

窗外漆黑一片,明月被烏雲遮蔽,樓底醫院內的路燈亮起昏黃的光。

樓梯間明亮的頂燈下周斯虞左右臉頰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眼下的烏青同樣明顯。

陸昂從煙盒裏取出一根煙抿在唇間,打著火的金屬殼打火機剛靠近鼻尖,想到醫院不可抽煙拇指松開,捏著打火機的手垂在褲線旁邊。

煙還在嘴裏叼著,細長的圓柱體在他說話時上下彈跳。

“現在壓根不是你接受不接受的問題。仔細想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愛操心、不愛惜身體之類種種都是你們在一起那幾年養成的?都是被我們逼的?”

聞言,周斯虞呆楞。

陸昂瞇著眼繼續:“單說現在,你有什麽資格介入她們?你早就被踢出游戲,現在強行去刷好感度,事倍功半罷了。再說墮落不多墮落都是你的看法,你之前還說只要她幸福你願意離開她祝福她,你問問自己做到了嗎?”

“我做不到。”周斯虞靈魂深處的痛點被陸昂反覆摩擦,主心骨抽離,精神回歸正常靠著樓梯把手倦容滿面。

“沒事兒,你可以繼續,她總會再離開。”陸昂將嘴唇上的煙取下來捏在指尖,看了眼病房所在的方向,“但我們都知道,她是關不住的。”

說完,不等周斯虞開口陸昂就頂著被踩臟的鞋下樓。

走出住院部,他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冰涼灌進肺裏,待自己頭腦清醒,他又把氣盡數吐出。

哪怕是親兄弟他也見不得無辜少女無辜受傷,何況施害者名單裏赫然寫著他的名字。

該贖罪的人中有他一個。

陸昂的話周斯虞選擇性幾句聽進心裏,樓梯間站了十幾分鐘,又去吸煙室抽了根煙,她重新站回單人病房門口隔著小扇玻璃註視內部。

良久,許悠醒了,四個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根本沒人分神看看門口。小護士經過問她為什麽不進去,她收眼告知對方許悠的補液快滴完,獨自一人落魄地走遠。

病房門被敲響,四人齊齊看向門口。

許恬和餘瑤怕周斯虞回頭鬧事警惕地擡頭,許悠只是單純好奇望過去,護士進來她清晰聽見幾人松氣的聲音。

她想,能激起妹妹和餘瑤群憤的只有周斯虞。

“許小姐,您這瓶水滴完就沒有了,一會兒可以吃點清淡好消化的粥,觀察一晚上明天就能出院。”

護士邊說邊掀開純白輸液貼,眼疾手快抽走針頭棉花壓在輸液貼下,把她的手交給最近的許恬按住。

“往下按,不要揉。”她交代許恬,把針頭插進玻璃瓶口的橡膠內,“怎麽樣,肚子還疼嗎?”

許悠感受不到疼痛搖搖頭,等護士關門,才恍然大悟用沒有被捏住的手掀開被子,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禦寒的褲子被扒掉,連褲衩都沒給剩,她此刻光裸著腿,重點部位被安睡褲包裹遮擋,以致於洶湧的姨媽沒有沾到雪白的床單。

一圈姐妹不像是會給她換那物件的人,她能想到的只有周斯虞,臉色眼看著白了幾度。

放下被子,她被某種力量牽引瞥了眼床頭櫃,周斯虞常穿的奢侈品包裝袋立在上頭,足以證明坐這一切的人就是她。

時過境遷,甜蜜暧昧不覆存在,她想到不可言狀的畫面就頭痛心煩。

“怎麽了?”許恬松開手指看棉花上的鮮紅面積擴大連忙把拇指放下。

餘瑤湊過來:“還沒問你發什麽了什麽,這麽車壞了,人是被那個傻叉送過來的?她又胡言亂語惹你生氣了?”

Mei懂傻叉的意思,平時她不喜歡餘瑤說臟話,這會兒被稱呼對象為周斯虞,她莫名覺得合理可行。

“在學校碰到的,車子不知道哪兒出了故障,等拖車時間過長,一下子沒撐住暈倒了,她來學校找人看到我順路送我到醫院。”許悠盡量長話短說,省略周斯虞的一些奇葩言行,省的姐妹們跟著生氣。

“真的?她就沒騷擾你?”餘瑤將信將疑。

許悠笑:“沒有,那麽多人在她哪敢,要是真做了我能不報警把她抓進去?”、

“難說。”餘瑤搖頭。

許悠心臟漏跳一拍,眼神略顯慌亂四處轉:“瞎說,我又不傻,不喜歡她還能白讓她吃豆腐在我面前發癲?”

她繃著臉假裝嚴肅,餘瑤仔細審視她的表情,發現她態度堅決,滿意點點頭。

知錯就改,撞過南墻痛了知道跑,就還是有救的好同志。

許恬不敢放手,握著許悠的手問:“這麽說咱還要謝謝她?那我是不是還要和他們道歉?”

兩記重塔和響亮的巴掌歷歷在目,真如姐姐所說她的行為可就變成恩將仇報,良心上過不去她小聲和幾個姐姐坦白,並真誠發文自己要不要道歉。

了解了自己進入病房前發生的故事餘瑤眉飛色舞,興奮的鼓起掌。

“恬恬幹得好,不用道歉,他倆應得的。”

Mei拉拉她的袖子,個人不建議暴力行事,按她的認知兩人心狠手辣,想要針對許恬易如反掌,她但擔心許恬會被她們當成洩憤靶子。

許悠挑眉,安慰她說沒事,等幾人離開去給吃飯給她買晚餐才慢慢爬起來從包裏取出手機找到陸昂的聯系方式。

她靠坐在枕頭上,棉花下的針孔已經結痂不再往外冒血。

[許悠:今天的事幫我轉告周斯虞,說謝謝她。]

陸昂社會閑散人員一枚,回得很快。

[LA:醒了?你還好不吧?]

沒熟絡到要向他交代細節,許悠敲出還好發送,陸昂的信息同時傳來。

[LA:我不代,你自己去謝她。]

問:周斯虞真的能做到不去打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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